【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 军婚,娇妻撩人(潇湘VIP完结) 作者:若爱无痕 内容简介   人说,女孩都是家里的公主,可她不是。   直到,她遇到了他。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侧,轻柔地搂着她,另一只手的食指抵在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   “暖暖,你知不知道恋爱、结婚意味着什么?”   温暖怔了一下,眼里有着迷惑。“责任。”结婚不再是一个人,责任变得重了。   他不由得轻轻地叹息,低头额头与她的蹭了一下。“不,意味着你可以撒娇、耍赖甚至撒泼,无论你做什么,都有一个人作为你的坚强后盾存在着。”   “我……不会。”从小到大,没有人给过她撒娇、耍赖甚至撒泼的权利。   他眼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声音越加的温柔。“那就从现在开始学,我等着你学成。”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许久不说话。然后,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下来。   他将她拥入怀里,如同珍宝一般。   也许你不能像公主一样出生和成长,但只要善良上进、耐心等待,就一定能等到那个把你当公主一样宠爱的人。   【若爱一贯的温馨风格,有宠有虐,但轻微的虐只是为了更宠。放心跳坑吧,你会跟着他们一起感觉到幸福的!】 ------章节内容开始------- 001 心碎 更新时间:2013-4-8 23:17:06 本章字数:5369 “各位接机的朋友请注意,从伦敦飞往滨海的z6888航班已经降落!” 广播消息播出不久,滨海的新东方机场出口就陆续涌出了一批乘客,顿时热闹起来。 从国外回来,接机的人相对国内的航班要多许多。只见有些人举着牌子,有些人则从人群中一眼把自己要等的人认了出来,然后高高兴兴地一起走向停车场或者出租车搭乘口。 相比之下,在后面走出来那个身穿牛仔裤白衬衫、孤零零地拖着一个行李箱往出租车搭乘口的女孩子显得有些可怜。 她从一出来就安静地走自己的路,压根没有往四周张望,可见早知道不会有人来接她。 坐进出租车,温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给司机报了地址,就整个人靠在座位上,但并不轻松。 看着窗外的景色,熟悉而又陌生。一年没见了。 车子还没停下来,温暖就看着表准备好了钱,迫不及待地下车,拿了行李就拖着跑。 温家在滨海靠近郊区的地方,自盖的三层小楼,装修得还算精致。 拉动门环,用力地敲了敲。温暖躲到一旁,心跳有些快,一年没见了,希望有些东西已经改变。 不一会,就听到有女人在里面应声,还自言自语说“是谁啊”。那是她的妈妈,李心圆女士。 “呼啦”一声,门拉开了。 李心圆奇怪地探出头来,嘴里念着:“怎么没人?” “妈妈!”温暖从旁边跳出来大叫一声,笑得跟花儿似的,一把抱住了母亲。“妈妈,我可想你了。” 李心圆的身体僵着,眉头皱起来,拉开她的手问:“暖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后天的飞机吗?” “妈,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温暖的笑,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跟过去一样,母亲一点也不惊喜,仿佛自己永远不回来她也不在乎。 温暖压下心里的想法,拉着行李推着母亲进了屋,顺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厨房里翻炒的声音很响,一听就知道爸爸正在做晚饭。 温暖放下行李,去厨房门口喊了一声。“爸爸,我回来了。” 温长庚看到她,跟李心圆一样,身体一僵,随即倏地睁大眼睛。“暖暖,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恩啊。”温暖再也说不出“给你们一个惊喜”这样的话来,笑容比哭还难看。心里苦涩一片,凄凉一片。 温长庚与李心圆对视一眼,俱是神色古怪,温长庚还对李心圆使了使眼色。 这些,温暖都没有看到,因为她正低头调整自己的心情。抬起头来,就又是灿烂的笑容。“爸爸妈妈,我去看看我姐去。”说着就转身往楼上跑。 “哎,别!”李心圆一把拉住她。“你姐在睡觉呢,别吵醒她。” 温暖怔了怔,笑笑说:“你放心,我不会吵醒她的。”说着拉开她的手,就轻手轻脚地上楼去了。她心里觉得奇怪,如果睡觉,为什么她隐约听到了在放歌? “暖暖,好像没酱油了,你先给爸爸买一瓶酱油回来吧。”温长庚突然又说道。 温暖虽然觉得奇怪,她从小也听话,但是还是拒绝了。“爸爸,我就看看我姐,很快就下来。”说着直接跑了上去,也不顾温长庚的叫喊。 李心圆急忙跟了上去,她的脚步却比温暖慢多了。 许多年后,温暖想起即将看到的这一幕,还会忍不住想,当时自己是不是感觉到了,所以才没有出去买酱油? 很久很久之后,想起这一幕她依然觉得痛彻心扉。那是家人与恋人一起,狠狠地推进她心脏的一把刀。 姐姐温馨的房间在三楼,她喜欢住在高处,说那样子就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晚上睡觉风也大,吹着风盖被子睡得香。 温暖小心翼翼地探到门口,脸上有着想把某人吓一跳的调皮表情。 果然在放歌,她没听错。 温暖在门口探出一个头,脸上调皮的表情僵了,因为背对着她的是一个男人,姐姐坐在他的怀里,两个人正在亲吻。 温暖尴尬地摸摸鼻子,正想着要转身跑下去,后面跟上来的母亲却大喊了一声:“暖暖!” 房间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急忙分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头发。就在这个时候,温暖看清楚了男人的容貌,她如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 男人看到她,一脸惊慌,还有她那个美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姐姐温馨。 场面就这么僵住了,谁也不说话,只是大眼瞪着小眼,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温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姐姐,还有那个男人——她温暖的男朋友沈君则。 温长庚随后也跟了上来,跟李心圆一起停在了楼梯口处。毕竟是一家之主,冷静得很。“都堵在这里干什么?下来再说吧。” 这一句话,让温暖一下子落下泪来。父亲如此冷静的表现,以及刚才他们百般阻挠她上楼来,这一切都表明他们也知道,甚至是帮凶。 温暖转身,跟着父母踉跄走下楼梯,视线已经模糊。她粗鲁地用衣袖擦拭着,告诉自己别这么没出息地哭。 “为什么?”多么俗套的对白,可是温暖问了,问得伤心欲绝。姐姐和男朋友勾搭上了,她应该理直气壮大声地质问的,可她一点底气也没有。如果这一场背叛里,连生她养她的父母都是帮凶,她还有什么底气?“所有人都知道,只瞒着我一个?” 谁都没有回答,也许他们还没想好台词,漂亮的台词。 “沈君则,你来说吧。原来你所谓的忙,并不是忙工作,而是忙着跟我姐谈恋爱。为什么?”眼泪缓缓地话落她的脸,她却并没有撕心裂肺地吼,只是哀伤低问,因为她的力气被抽干了。 “暖暖,我……”沈君则对温暖并不是没有爱情,只是有时候爱情会败在现实的裙摆下。可这个理由,他无法对她说,更无法在这个情形下说。 温暖吸吸鼻子,挨个地看着他们。“姐,爸爸,妈妈,你们呢?你们都没有要对我说的吗?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我根本就是空气?” 人生第一次,一向乖巧的温暖向她的父母吼了。 “温暖,谁让你这样对爸爸妈妈说话的?”温长庚开始摆大家长的架子,冷着脸呵斥。 温暖踉跄退步,悲凉地笑着,笑声中泪如雨下。“你也知道你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天下间有父母替自己的大女儿抢小女儿的男朋友的吗?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吗?还是说,我根本不是你们的女儿!”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温暖的脸上。李心圆瞪着她,狠狠地说:“你就是再难过,也不能这样胡说八道!” 温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角不停地掉下来,再睁眼时,已经有些疯狂。“呵呵,我无数次地想问,如果你们不爱我,为什么要生我?如果你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温馨,为什么还要生我?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暖暖,你别这样。”温馨站起来,走到温暖的面前。“你这么好,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的。姐姐心脏不好,很多人都嫌弃我,只有君则他不介意。你就看在姐姐这么可怜的份上,原谅姐姐行吗?” “够了!”温暖踉跄转身,慢慢地走向玄关处,拉住刚刚放下没多久的行李箱。“如果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那我走。” 她决绝地大喊,生怕声音小了,自己没有这个勇气。 “你要去哪里!” 温暖没有回答,背影僵硬。她拉开门走了几步,然后像是疯了一样拉着拖箱,在夜色降临的路上奔跑起来。 泪水迷蒙了视线,她却完全不管也不顾,就这么没有目的地往前冲。 二十三年来,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今天终于问出来了。可惜,没有人会给她答案。也许,他们自己也没有答案。 从小,她只能捡姐姐不要的东西。她的东西,只要姐姐看上了,就要无条件地给姐姐。她无数次想,是不是姐姐娴静美丽像天仙似的,相比之下自己太平凡了,所以他们不喜欢自己? 上幼儿园,他们一人牵着姐姐的一只手走在前面,温馨的一家三口。她一个人低着头走在后面,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孩子。 她五岁就上了小学,因为他们不放心姐姐一个人,所以让她陪着。她喜欢漂亮的房子,连做梦都想设计房子,他们为了姐姐,逼着她学医…… 温暖无数次地想,如果生病了,爸爸妈妈就会像疼姐姐一样疼她,那么她宁愿身体不好那个人是自己! 温暖,你注定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温暖,不管你怎么努力,也没有人会一辈子疼爱你的!温暖,你的人生就是一出悲剧! 踉踉跄跄地走过十字路口,也不管它是红灯还是蓝灯,只顾着往前迈步。 当刺眼的车灯将她照亮,温暖就这么怔怔地站在路中间,脑子空白一片。没有害怕,没有尖叫。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在身体飞向天空的一刹那,温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就这样死去,也没有人会替她掉一滴泪。 ------题外话------ 哈哈,若爱开新文啦,大家多多支持哦,精彩故事等着你! 002 一见误终生 更新时间:2013-4-8 23:17:07 本章字数:3377 “不要……通知我……的亲人……朋友……求你……”虚弱的声音嘎然而止,女子已经昏迷了过去。凌乱的长发覆盖了她的脸,看起来很是狼狈。 樊灏景看着她,心里掠过意外。在这生命攸关的时候,她居然是这样的要求。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他抬手拨开她脸上的发。待看清楚她的五官时,瞳孔倏地放大。但很快,一切就悄然掩去了。 救护车刺耳的声音由远而近,呼啸在大街小巷,用特有的语言诉说着又一次的不幸。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起。 樊灏景在门外,双腿分开,距离与肩同宽,稳稳地站着。他抽出一支烟,摸出打火机刚要点上,又停了下来。 差点忘了,医院禁烟。 他只好把烟叼在嘴里,呼吸着烟草的味道。微微地,眯起双眼,看着玻璃窗外远处的灯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身穿一身深色的休闲装,看起来有种随意不羁的味道。一脸的络腮胡子,把一张脸遮去了一半。眼神异常犀利,咋然对上会让人心跳短暂停止。 这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那一脸络腮胡子让他看起来很沧桑,却并不让人觉得他老。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随意潇洒的气质,淡化了年龄的因素。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口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匆匆而来,一直走到樊灏景的面前。“樊爷。” 樊灏景看他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人又说:“樊爷,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守着。” 樊灏景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很快又转回来。“不用。” 那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稍稍退后一点,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温暖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全身上下像是被火车碾过,破碎了又重组起来一样,疼得厉害。 短暂的迷茫之后,记忆便翻涌而来,袭上心头来。一下子身上的疼痛就减少了,因为左胸口处疼得太厉害。 温暖缓缓地转动脑袋,环视病房,只有她一个人。她还记得昏过去前,曾经要求撞到她的那个人不要通知亲人朋友,看来,他真的做了。 缓缓地闭上刚刚睁开的双眸,眼角滑落一滴清泪。此刻,他们是否也会关心她的去向担心她的安危?还是说,他们正享受没有她打扰的时光? 如果说以前她一直在欺骗自己,努力想说服自己相信父母是爱她的,那么如今她已经全然没了信心。事实上,她早就怀疑过,自己根本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为此,她还偷偷地做了dna检验,结果让她高兴而又心酸。检验结果表明:她确确实实是温长庚的孩子! 她又想,自己会不会是私生女?可如果是私生女,妈妈讨厌她并不奇怪,为什么爸爸也不喜欢她?她努力地从父母的朋友那去旁敲侧击,所有人的答案都表明,她的父母非常恩爱,根本没有外遇的可能! 温暖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有一些父母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都没有一丝的爱,新闻里不就时常播放么。然而,他们对姐姐温馨就捧若瑰宝啊,只是对她…… 深深地吸一口气,温暖不让自己再想。睁开眼来,愕然发现,床前已经多了一个人。她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他是怎么进来的!倏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你……是谁?” 眼前的人一脸胡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他的容貌,但是天庭饱满,鼻梁高挺,剑眉斜飞。那一双眼尤其的深邃黑亮,像两颗黑得耀眼的宝石,有种无法形容的魔力。 “撞伤你的人。”淡淡的语气,他的声音有些冷。 温暖的心脏这才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努力地对他笑笑,一脸的歉意。“对不起,是我没注意看路,连累你了。我会跟警察说明白,是我不小心撞上去的,跟你没有关系。” 他一定是个好人,否则在这种情况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没事就好。”他一点头。胡子掩盖,也看不出表情来。 那双眼很犀利,但温暖并不觉得害怕。他的眼神很清澈,有着这样眼睛的人,一般都不是坏人。“谢谢。” 话音未落,她已经咬着牙关深吸了一口气,身体每个地方都在疼,尤其是那种骨头里的刺痛能把人给逼疯。不知不觉的,眼睛就湿润了。 樊灏景静静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白色的被子盖住了残破的身体。那种骨头破碎之后重组的滋味,他是领受过的,心里忍不住对她的忍耐力刮目相看。 他伸出手,按了传唤铃声。 这动静,终于让疼得要晕厥的温暖再次想起他的存在。她想努力地对他笑笑,可是疼痛让她根本不敢松开牙关,生怕一松开就撑不住了。 记忆中也曾有过一次这样的疼痛。那时她才5岁,跟姐姐在小区里玩耍。不记得是哪个冒失的人开着车就这么撞了过来,幸好车速不算特别快,否则姐妹两小命都难保。 她和姐姐一起住进了医院,在同一间病房里的两张小床上躺了好些日子。爸爸妈妈请了假陪着,但是他们陪的只有姐姐,她只能在一旁看着。疼得厉害的时候,姐姐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委屈地哭。而她只能咬着被子,默默地掉眼泪,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疼得厉害,还是心里的酸楚。泪水模糊了视线,也让她忘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没多久,医生就来了。 打了镇静剂之后,温暖昏睡了过去,暂时从磨人的疼痛里解脱里出来。眼角,尤留着一丝湿润的痕迹。 病房的门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默默地在床边站了许久,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樊爷,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人退下了,樊灏景点燃一支烟,吸一口,吐出袅袅烟雾。在烟雾背后那张胡子遮掩的脸更加的模糊,也更加的神秘莫测。 缓缓的,他眯起了双眼。危险的气息,在瞬间变得浓烈起来。 003 first亲密接触 更新时间:2013-4-8 23:17:07 本章字数:3290 温暖再次醒来,病房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窗外,天色已晚。 身体还是疼得厉害,但比上一次醒来好了许多。 视线扫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她忍着疼痛伸手去把它够了过来。手机一直没有响过,可见他们根本不在乎她去了哪里。这么一想,胸口又疼得让她喘不过气来。手指按了两下才发现,原来已经关机了!难道是没电了? 温暖的心里又忍不住燃起希望的火花,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开机键,熟悉的开机铃声响起。手机终于成功地开机了,短信的声音滴滴答答地响起来,显然不止一条。 温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未读短信数目,好一会也不敢按下去。待终于下了决心,手指又用力得差点没把屏幕给按出一个洞来。一条又一条的短信,有来电提醒,也有别人发的,只是没有一条来自家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觉得有些许安慰,因为除了三个姐妹淘的,还有好几条是沈君则的短信,来电也有好多个是沈君则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短信上的话显示他很着急,很担心她的安危。 温暖读着短信,眼泪就盈满了眼眶。她不明白,如果不爱她不关心她,为什么要发这样的短信?如果爱着她,又为什么要背叛她让她伤心? 正在默默掉眼泪的时候,突然有电话打进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猪”,温暖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咬一咬牙,她按断了通话,并且含着眼泪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她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那么她也不想再听了。 控制住情绪,温暖开始给三个姐妹淘打电话。温馨至于她,更像是一个她必须要小心伺候一切以其为重的主子。反倒是陆以陌、楚悠和任尔雅更像是她的姐妹。 “暖暖,你丫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啦!怎么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我都急死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差点没被你吓疯掉!人在那呢……” 电话刚接通,楚悠就噼里啪啦的念了起来。说好了今天中午就能到的,现在都已经晚上了,难怪她们都着急了。“悠悠,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她一着急,下意识的就想坐直腰杆,牵动了伤口疼得她一声惨叫。 “暖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人在哪呢?”那端的楚悠刚刚松了一口气,这会又着急起来了。 温暖咬着牙,用力吸了几口气,那疼痛才缓了下来。“我……我还有点事,可能要晚一个月才能回国,我——” “暖暖,你撒谎的时候声音就会不由自主地发抖,你不知道吧?” 温暖咬着拳头,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我出车祸了,在市中心医院——” “你出车祸了?” 突然拔高的声音,让温暖的耳朵好一阵还嗡嗡响。那端的楚悠问到了她现在没有危险又问了病房号就挂了电话。不一会就又接到了任尔雅和陆以陌的电话,三个人都已经直奔医院了。 抓住手机,温暖眼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离家出走,父母和姐姐都不闻不问。反倒是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只是到了时间不见人就不停地打电话发短信。现在知道她出车祸了,一个个马上请了假直奔医院。 楚悠等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到达中心医院门外,三个人着急地往里跑,连话也顾不上说一个句。只是到了病房门外,却突然被人拦住了。一身黑衣,高大挺拔的男人,脸上冷冷的…。这、这不是黑社会的打扮吗? “是不是搞错了?”陆以陌拉着她们退后一步,小声问道。 任尔雅缩了缩脖子,她们都是良民,对黑社会还是敬而远之的。“要不再给暖暖打个电话,她是不是报错房号了。” “我给她打电话。”楚悠拿出手机,拨通暖暖的号码。 温暖皱起眉头,觉得好生奇怪。“没有错啊,确实是这个病房。不信你敲敲门,我保准就能听到。”她其实更想自己起来,但是身体太疼,动不了。 楚悠愁死了。“他们守在外面,我怎么过去敲门啊。他们看起来那么凶,我担心会不会一枪把我给毙了。” “那怎么办啊?要不你等等,我过去开门。”温暖掀开被子,刚刚挪了一下,就疼得额上冒汗。 “你行不行啊?你要小心点啊?要是实在不行也别逞强,我们去找医生好了……”楚悠都听到温暖的喘息了,担心得不行。在门外也听不到门后的声音,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弄错了房间。 “没事的,很快就好……”温暖努力地笑了笑,又想起来她们看不到,于是死死地咬住牙关。 “那你小心,一定要小心!” “哎呀!” 话筒里传来一声叫喊,楚悠一着急,猛的就冲了过去,被守在门外的人一把抓住了。“你放开我,暖暖她出事了!你放手,要是出事了你付得起责任嘛!”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说着轻轻一推,就把楚悠给推的踉跄后退。 任尔雅和陆以陌急忙把她扶住。“说话就好好说话嘛,干嘛还动手呢!” “发生什么事?”突然而来冷冷的声音,在大家身后响起。 楚悠她们猛的转过身来,看到一个一脸胡子的高大男人站在面前。那双眼睛很黑很犀利,让人不敢直视。“我们、我们……” 楚悠正要说明情况,通着的手机里又传来温暖的一声闷哼。 樊灏景突然一把将她们往两边分开,一个箭步过去推开了房门。眼前是温暖扶着床边颤巍巍地站着,整个身体在发抖,脸上全是汗水,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唇,气息喘得厉害。英挺的剑眉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跨过去,小心地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 楚悠她们也跟着想跑了进来,却被门口的人拦住了。“暖暖!” 温暖看到门口的好姐妹,下意识地拉住男人的手。“她们是我的好朋友。” 樊灏景缓缓低下头,看向她拉住自己的手。 004 杀人狂魔 更新时间:2013-4-8 23:17:07 本章字数:4232 再对上温暖的双眸,良久不动。 温暖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害怕。她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这样的深邃,真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樊灏景的手抬起来,就在温暖以为它要落到自己脸上时,它突然握起收了回去。他转过头,做了一个手势。 守卫的人马上推开,让楚悠她们进来。 楚悠和陆以陌直奔温暖的床前。 任尔雅则微微皱着眉头,小心地打量着男人。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呢……啊,他不是樊爷吗?她急忙捂住嘴巴,以防自己叫出来。 “小耳朵,你发什么愣啊?”楚悠转过头来喊道。 任尔雅这才回过神来,暂时压下心里的疑问,挤到床边去看温暖。 一时间,病房里叽叽喳喳的都是女孩子的声音,别人根本融不进去。 樊灏景无声无息地退出房间,甚至还细心地拉上了门。跟门外的人小声说了几句,他就离开了。 任尔雅一直都在注意着樊灏景的举动,直到他离开了,她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看着虚脱躺在病床上的温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暖暖,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你不是刚从英国回来吗?咋一回来就摊上这样的事情呢?”陆以陌小心地摸摸她受伤的地方,看到她憔悴的脸色,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温暖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提起这个,马上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在好姐妹的一再追问下,温暖才把事情的始末给说了出来。 楚悠她们气得破口大骂,病房里此起彼伏的骂声,用的是最难听的词。到了后来,又有了压抑的抽泣声。其中以陆以陌哭得最惨,抱着温暖哭得就像那个被背叛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后来还是楚悠劝住了,就怕本来就是伤员的温暖哭得太多影响康复。绞尽脑汁地寻找话题,好歹把注意力给转移了。 “暖暖,你怎么认识樊爷啊?”聊到后来,任尔雅终于没忍住问了。 “啊?”温暖嘴微张,没明白。“什么樊爷啊?我不认识啊。”她身体还疼得厉害,但有好姐妹陪着,感觉上好多了。 “刚才那个人就是樊爷啊。你不认识,人家怎么会来医院看你,还派人守在病房外面保护你。”她要不是知道温暖生活圈子简单,差点就以为她是樊爷的女人了。 温暖恍然大悟。“不是的。我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车,他送我来的医院。可能是因为他撞了我,所以……”如果不是她们过来,她压根不知道门外有人守候着。 任尔雅点点头。“那就好。” “小耳朵,那个樊爷是什么人啊?看你一副凝重的表情,跟他扯上关系很可怕吗?”楚悠搭上她的肩头问。 任尔雅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们没听说过吗?听说樊爷杀了他的妻子,当时他的妻子还怀着孕,他直接把人家的肚子剖开了,血流干死了。人家暗地里都叫他杀人狂魔。听说他好像也受了刺激,在精神病院呆了三年才出来的。虽然家财万贯有啥有啥,但谁都不愿意嫁给他,所以一直没再结婚。” 陆以陌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真的假的,吓唬人的吧?” “我也是听说的,是真是假谁知道呢!不过,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肯定发生了点什么。” 温暖咬了咬嘴唇,说:“应该是假的,我感觉他不是那样的人。现在的人不都这样吗,没的也能说成有,白的还能说成黑呢。” “说的也是。” …… 温暖的精神还很差,跟她们说了不多久,就开始有些疲乏了。可是她又想跟好姐妹多说说话,她不想一个人呆着,所以死死地忍住。到后来,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 “暖暖,是不是累了?来,我扶你躺下来,赶紧休息休息。” 温暖也赶紧把她们都赶回家去,不用在医院守着。她们毕竟还要上班,除了任尔雅外,经济条件都不是太好,所以请假是真的请不起。 “悠悠、陌陌回你们好好上班,我工作没你们忙,我来照顾暖暖,就这么说定了。暖暖,我先回去帮你收拾点换洗的衣服再过来,你好好休息。” “小耳朵不用了,我一个人没事的,我——” “闭嘴,听我的。” 温暖拗不过她们,又确实累了,只好听话地躺下来休息,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只是那秀气的眉始终是皱着的,似有万般愁。 …… 任尔雅给家里打了电话,就打车直奔温暖的小出租屋。温暖很早就自己租房子住了,其实是温长庚夫妇不想让别人知道温暖的存在,所以早早的就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住。那对别人看来慈眉善目的夫妻,对温暖一直很残忍。 温暖住在那栋老旧房子的四楼。任尔雅还没走完楼梯,眼前突然窜出一个黑影,吓得她闭上眼睛就尖叫。 “是我,沈君则。” 任尔雅的魂这才归了位,骂道:“你要吓死人啊!”说着捂住胸口猛喘气。“你来这里干什么?还嫌害得暖暖不够惨吗?还想捅她几刀不成?我告诉你沈君则,做人别太过分,小心遭雷劈……” 沈君则没有反驳,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让她骂,直到她觉得骂够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暖暖。” 灯光昏暗里,沈君则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任尔雅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她早就把这个人给贴上“混蛋”的标签了。“我呸!你留着这些鬼话去讨好你的新欢吧,我们家暖暖不需要!好狗不挡路,你给我滚开!” 动手用力推,想将这个恶心的男人给赶走。 沈君则一手扶住门框,不肯让开。“你只要告诉我暖暖怎么样了,我马上就走。” “说了,我们家暖暖跟你没关系!你的假惺惺还是留给别人吧,暖暖自然有我们照顾,不劳兄台费心!” 沈君则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他看了任尔雅一会,转头慢慢走下楼梯。 任尔雅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些孤独有些可怜。她摇摇头,觉得自己铁定是疯了,才会可怜这个负心汉! 任尔雅收拾了换洗的衣服,就打的去医院,路上还在某餐厅买了鸡汤带过去。 温暖真的是累了,还在睡着。就连睡着了,眉头也还是深锁的,像是打了许多个结,而且似乎还是死结。 任尔雅刚刚把鸡汤放下,正要拿热水瓶去装水呢,门外就起了骚动。转头一看,竟然是沈君则,正被守卫的人拦在门外! “你跟踪我?!” “我只是想知道暖暖好不好!”沈君则被两个人扣押着,挣扎不了,喘着气看着任尔雅,眼神有着乞求。 “她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还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沈君则,你不脸红我都替你羞耻!”任尔雅一激动,直接用吼的,忘记这里是医院了。 “小耳朵,怎么了?”温暖被吵醒了,有些迷糊地问。 任尔雅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把门给关上,想着不要让暖暖看到这个恶心的男人。 “不要,暖暖!”沈君则大喊一声。 005 谁是她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3-4-8 23:17:08 本章字数:3633 听到这个声音,温暖浑身一震。 任尔雅砰的就把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又扑回床前,担忧地看着好友。“暖暖,不要理会这样的人渣!你饿不饿,我买了鸡汤,我给你倒。” 温暖怔怔的,还无法回神。但眼泪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开始往外渗。 门外。 沈君则眼睁睁地看着门关上,不管他怎么喊,里面都没有一点声音。 架着他的两个人扭转身,打算将他扔出去,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一躬身,恭敬叫道:“樊爷。” 樊灏景点点头,视线落在沈君则的脸上。 沈君则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出来,这两个人就是樊爷的手下。可是,暖暖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你跟暖暖是什么关系?你要是敢伤害暖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人可是被称为杀人狂魔的樊爷! 樊灏景脸上不变,缓缓地道:“你还不够格问。” 他一点头,那两个人就架着沈君则拖了出去,就像古时候官差拖着死囚上刑场一般。 樊灏景看着紧闭的房门,并不敲门,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高大挺拔的身影,如一座山,任暴风骤雨也不动分毫。 等那两个人回来了,他便转身离开。“问题上报。” 只留下四个字。 “是。”属下们恭敬地回答,只是看着他背影的视线有些迷茫:樊爷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就转悠一下? …… 温暖在医院足足住了大半个月。三个好友轮流守着她,就怕她想不开。这确实是管用的,一方面分散了注意力,另一方面她总不能在人前一直哭。慢慢的,好像就不那么痛了。 在这期间,她的父母姐姐一直没有出现,甚至电话都没有打一个。 沈君则也没有出现过,因为他一靠近医院,就会有人把他扔出去。况且他要陪温馨,还要工作,也没多少时间能够这样子耗着。 出院那天,三个好姐妹都请了假来接她,更是争着要温暖到他们家里去住,好方便照顾。 “我都已经好了,哪里还需要照顾。我就回我的小窝住,总不能在你们家里寄住一辈子是不是?不过是失恋而已,又不是天塌了。放心吧,我没事的。”温暖温和地笑着,伸手跟她们都抱了一下,是感谢,也是让她们放心。 最后,楚悠她们熬不过温暖,只好把她送回了出租屋。再三叮嘱之后,才一步一回头的回家去了。 当安静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呆着,温暖觉得整颗心都空落落的。眼眶自然而然的开始发酸,湿润。她努力地吸气,开始动手打扫洗刷,甚至特意开了电脑放着轻快的音乐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也容易忘掉那些让人难过的事情。等温暖停下来,看着窗明几净的小窝,天色已经是傍晚了。 坐在沙发里,温暖觉得异常的疲惫,因为心好累好累。许久许久,她都没动一下,就这么怔怔地盯着不具体的一点在看,一直到天都黑了。 站起来打开灯的那一刻,她的意识仍有些迷糊,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有人说,当我们的心没有归宿,不管人在哪里都是漂泊!果真如此! 温暖闭上眼,任由忍不住的泪水渗出来,心里一片荒凉。 敲门声响了许久,温暖才反应过来。她抬手擦擦眼泪,心想应该是三个姐妹淘中的一个。这是老旧小区,门是没有猫眼的,她不知道是哪一个。 深深吸了几口气,确保不会再留下哭过的痕迹,温暖才笑着打开门。可是看清门外的人时,她整个人就僵住了。回过神来,她急忙忙的就想把门关上,可是沈君则撑住了。 “暖暖……”沈君则喊着她的名字,心里也是一片凄凉。每天,他都忍不住去医院看一眼,总是被人给扔出来。今天却没人理会他,他便猜到温暖出院了,急忙忙赶了过来。 温暖一个深呼吸,脸上露出笑容。“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更不想被人误会。就当是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请你不要把我陷于那样的境地,请你离开。”、 一旦被父母和姐姐知道她和沈君则还有来往,他们不知道会怎么看她。虽然如今对这份亲情已经失望到了极点,她仍不愿意被他们骂成了不知廉耻的人,哪怕这个男人原本就是她的恋人! 沈君则的手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暖暖,对不起。我知道这没有意义,但我还是要说。无论你信不信,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是……” 还在相恋的时候,再烂的理由也是可以接受的。可一旦感情变了,再好的理由也是无耻的借口。 温暖努力地瞪大眼睛,许久也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声音就哽咽眼泪就掉了。最后,她终于成功地让自己笑了。“既然没有意义,那就不要说了,就当是……放过我吧。” 沈君则深深地看着她故作坚强的眼眸,良久之后终于缓缓地收回手臂,看着她把门关上。从此,他被温暖阻挡在了她的世界之外,那扇门再也不会为他开启了。 他踉跄后退,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暖暖,对不起…… 温暖听着脚步声慢慢地远了,身体贴着门缓缓地滑落,跌坐在地上。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得就像是洪水一般,将她整个人整颗心都淹没了。 暖暖,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更可爱的女孩了,我是最幸运的男人。 暖暖,你怎么这样好!我真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的男人看见。 暖暖,想到有一天见不到你,我就不想让你去! 暖暖,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 誓言犹在耳边,可一切已经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也不过如此。 温暖哭得肝肠寸断,当初有多幸福,如今便又多伤痛。那些甜蜜的记忆就像是一袋袋盐,大把大把地洒落在她新鲜的伤口上,最是残忍。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温暖已经哭得快要脱力了。她根本不想开门,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样凄惨的模样。可是门外的人那么固执,似乎她不开门就这么一直敲下去。 “温暖,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到这个声音,温暖浑身一颤,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006 她是多余的 更新时间:2013-4-8 23:17:08 本章字数:3480 温暖算得上是有一个不错的家,这个家也是幸福的。然而,她不属于这个家的一员,她始终是多余的。 严父慈母,但于她而言,不管是父还是母,有的只是冷淡。温暖甚至觉得,她更像是家里的一个小保姆,只能羡慕地看着这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缓缓地,温暖打开了门。门外的中年男人身材高挑,儒雅俊朗,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人。只是跟儒雅的外表不符合的是,他的眼神并不温和。 “爸……” 温长庚没有应,而是抬步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圈,他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温暖关了门,转身原地站着,静静地。 许久,两个人都没说话。温长庚在看温暖,温暖在看温长庚背后的那扇窗。 “怎么?从国外回来,连倒茶都不会了?” 温暖回过神来,急忙去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到他面前,然后马上退开。 “爸,你找我有事吗?”温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语气跟往常一样,只是还是不敢盯着他的眼睛看。 “玩够了就回医院上班,别忘了你还在职。也别怪你姐,感情这事不由人。” 温暖只觉得胸口就像被插了一刀,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努力地睁大眼睛看地板。鼻子酸酸的,眼里也似乎有液体要流出来,她急忙吸了一口气。 温长庚的脸色有些尴尬,他站起来,走到温暖身边停下。他叹了一口气,说:“明天去医院报到。”话落,他打开门离开了。 温暖听着门关上了,缓缓地抬起头来,眼泪渗了出来。窝进沙发里,她抱着膝盖,对着墙怔怔地掉眼泪。 也别怪你姐,感情这事不由人?只一句话,风淡云轻,仿佛不过是姐姐抢了妹妹的一个小玩具而已! 温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像一条在将要干涸的沼泽里无望挣扎的鱼。 良久,温暖才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她得洗澡吃饭,明天要到医院报到。 是的,温暖是圣安医院的外科医生。至于为什么是外科,而不是心脏科,则涉及到她第一次违背父母夫妇的安排。 温馨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温长庚夫妇完全不顾温暖的意愿,逼着她念医学。本来他们是想要温暖专攻心脏科的,可温暖偷偷地改成了外科。其实温暖并不是就爱外科,她只是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勇气去忤逆父母的意愿,并为此付出了一辈子难忘的代价。 温暖不算是特别聪明的人,但是她是个肯下功夫的人,所以即便她不爱医学,却还是勤奋地去汲取知识。大学四年,她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一毕业,温长庚就直接把她安排进了圣安医院,却不允许他对外宣扬她是他女儿的事实。她一直想不明白,如果他不想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如果他不想见到她,又为什么要把她安排进圣安?只是,她一直没找到答案。就如他们不爱她却又把她生下来一样,成了一个谜。 一夜没有睡好,温暖起来的时候明显有些头重脚轻。但是想到温长庚昨天的语气,她还是乖乖的洗漱然后去医院。 出国一年,温暖一直没有回来过,现在觉得这路都有些陌生了。到了医院,同事倒没有生分,只是大家嚷嚷着要她给特产时,她觉得很尴尬。事实上她是带了的,只是出了车祸,箱子飞出去被车子碾到,东西都坏了。“我起来晚了,所以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了,明天带给你们好不好?” “切,没带就没带,老实说就是了。别回去随便买点什么,到时候写着madeinchina就搞笑了。”尖酸的话响起。 说话的人叫蒋文婷,大家都知道,她是主任的小情人。自恃有靠山,说话做事总是尖酸刻薄,很惹人讨厌。 温暖也不理她,只是跟玩得好的同事聊天。 “暖暖,你不知道,我们医院心脏科不久前来了一个大帅哥!一米八几的个头,人帅得不得了,脾气也好。没对象的姑娘们有事没事就往他办公室里窜,一个个眼里都闪着光!” 温暖正要说话,又听她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叫道:“对了,他还有个不错的名字,叫沈君则。” 温暖如五雷轰顿,直接懵了。沈君则? “瞎高兴什么?再帅也跟你们没关系,人家马上就要成为院长的乘龙快婿了,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别到时候惹到了公主连饭碗也不保!”蒋文婷冷哼着说。想到那个沈君则不冷不热的样子,她心里就不舒坦。不就是靠那张脸勾搭上了院长的女儿嘛,得意什么! “我们不过是嚷嚷,总好过有些人搔首弄姿,别人还不理会呢!” “谁搔首弄姿了?本小姐还犯得着对他搔首弄姿!” “有没有人家自己清楚。” “……” 温暖什么也没听到,她浑浑噩噩地往外走。不一会,就跟人撞上了。“对不起。” “暖暖,怎么了?”沈君则扶住脚步踉跄的温暖,关心地问。听到温暖今天来上班了,他终究没忍住过来了。 马上有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两,问:“沈医生,原来你跟暖暖认识啊?” 温暖怔怔地看着沈君则,然后用力拍掉他的手,大步后退。像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突然转身就跑。 “暖暖!”沈君则忙追了上去。 外科办公室门外早已经聚集了一帮看热闹的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原来大帅哥跟暖暖认识啊…… 温暖拼了命往外冲,凭着记忆跑进了医院后花园的那棵大树后面。背贴着树干缓缓地蹲下,重重地喘息。眼睛看着天空,里面有深深的伤和迷茫。 眼眶已经湿润了,可是温暖没有哭,用力地瞪大眼睛忍着。可是,忍着忍着就忍不住了,她压抑地抽泣,发出小小的声音。 医院就这么大,温暖也没跑出这个范围,沈君则没多久就找到人了。“暖暖。”他低喊一声,看着她一脸的泪痕,觉得自己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温暖听到他的声音,站起来就想跑,却被他一把抓住而来手臂。 007 遇见 更新时间:2013-4-8 23:17:09 本章字数:3931 “沈君则,我求你了,能不能放过我?你和姐姐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不想知道,我更不想再夹到你们中间。一旦姐姐和爸妈知道我和你还有纠缠,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做?难道,你真的那么想将我置于那样的境地吗?”温暖回头看着他,悲从中来。 沈君则缓缓地放了手。他多希望温暖能够甩自己耳光、破口大骂,那样他或许心里还舒服一些。“对不起。”除了这三个苍白无力的字,他竟然找不到更好的。 温暖深深地呼吸,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以后,我们只当不认识彼此,我不会去打扰你们,也请你不要打扰我。谢谢。” “暖暖,不管你相不相信,如果可以,我绝对不想伤害你一分一毫,我比谁都希望你幸福。”沈君则用力地闭上双眼,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苦,又有谁知道? 温暖点点头。“我相信。”但,仅止于此。 她抬脚正要离开,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君则。”温馨提着炖好的补汤,慢慢地走过来,脸上是美丽的笑容。 温暖浑身一僵,下意识的退开几步,拉开跟沈君则的距离。再然后,她迈步就走。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让着姐姐,因为她身体不好。可如今,她累了,她也想任性一回。 “暖暖!”温馨看了一眼不自在的沈君则,上前一步拦在温暖的面前。“也许是我们对不起你,但你跟君则已经过去了,以后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单独见面了。” 温暖心里冷,而且疼。“我不会。从现在起我不想见到他。”也不想见到你。 不等温馨说话,温暖就擦着眼泪跑开了。那颗一直在冬天里跳动的心脏,早已经千疮百孔。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有温暖,因为她不该跟沈君则在一起! 沈君则看着温暖跑远了,下意识的跨了一下腿,但又停了下来,因为温馨就在面前。他努力地调整表情,只是眼睛里的东西无法一下子收起来。 “沈君则,你不是说你已经不爱她了吗?那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你后悔了?可是我告诉你,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爸爸给的,你别忘了!虽然我和温暖是姐妹,但如果你跟温暖在一起,你是不可能得到今天这一切的。” 这一个月以来,温馨和沈君则一直在吵架。温馨不是那种脾气暴躁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可从小被宠大的人,任性自私霸道都是难免的。虽然沈君则先是跟温暖相恋,但温暖怎么可能跟她相比,所以在她看来,沈君则选择自己是必然的 沈君则隐去眼里的情绪,靠近温馨,揽住了她的肩头。 …… 温暖没有回到医院,而是直接打电话让人帮忙请假,就说自己身体不适。她现在这种状态,根本不适合做手术,她不能拿别人的性命安危来冒险。 恍恍惚惚地走在大街上,脑子里空白一片。她始终无法明白,事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沈君则只是移情别恋了,她不会这么难过。可他移情别恋的对象是她的亲姐姐,帮凶是她的父母!换了谁,这都是难以接受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温暖有些累了。刚好旁边是一家咖啡厅,她恍惚地走了进去。还没开始找座位坐下来,一杯热咖啡就这么泼了过来。 “啊——”这一泼,温暖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急忙抖衣服。夏天穿得少,所以皮肤一下子火辣了起来。 “对不起。”伴随着男人的道歉声,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待身上的液体被抖掉,不那么滚烫了,温暖才抬起头来。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名军人,他还穿着迷彩服。过大的身高差距让她压根没看到他的脸。 而对面是一名高挑的女子,她还维持着泼出水的姿势。女子脸上有点尴尬,然后她啪的把被子重重放回桌上。“你这样的人,还是滚回军营里做一辈子光棍吧!” 话落,她踩着高跟鞋,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样离开了。 “对不起。”男人再次道歉。“我送你去医院。” 温暖知道,这杯水本来是泼向他的,自己阴差阳错的撞上了。“没事,不要紧的。”皮肤轻微烫伤,但不太严重。 “不行,留下疤痕就不好了。”虽然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一身的伤痕,但女孩子娇贵,自然是不同的。 在男人的坚持下,温暖只好坐进他的车子——一辆悍马,一起去了附近的医院。 一路上,温暖觉得有些尴尬。那军人又是个不爱说话的,脸上也没有表情,所以车子里的气氛让她觉得有些压抑。她只好转移注意力,开始猜想他刚才说了什么让那个女子那么生气,以至于用一杯热咖啡泼他。 伤势不严重,护士帮着上了点药,又给了温暖一些外敷的药带回去就算完事了。 “医生都说我没事了,那我先走了。谢谢你,再见。”温暖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她甚至根本没看清人家的长相。 身后的男人掏出一支烟斜斜地叼在嘴角,眯起眼睛,默默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出了医院,温暖也不看方向,就随便往右转,慢慢地往前走。虽然从小就不受父母宠爱,可她一直抱着希望,一直努力地做一个好孩子。这么多年来,她不断地朝着这个目标去努力,不知疲倦。可如今,她突然就累了,累得那么彻底,好像身上的力气都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似的,再也恢复不到从前。因为,她知道真正累的是心。吃饱喝足补充睡眠就能驱散身体的疲惫,可是怎么驱散心里的疲惫,她完全没辙。 温暖停下脚步,看着夏日灿烂的阳光,觉得有些微晕眩。 面前就是车来车往的大马路,喇叭声在耳边此起彼伏。身侧来来往往的人脚步匆匆,每个人都有明确的目的地,似乎只有她茫然失措。 摇摇头,温暖微微一笑。心想,哪来这样多的感慨。再艰难的日子,也总会好的。 正想着,手机铃声大作。低头一看,是父亲温长庚的电话。说实话,她不想接,但还是接了。 “温暖,你马上打车回医院,听清楚了,马上!”温长庚十万火急的叫道。 电话啪的挂断了,温暖怔了一会,伸出手拦了出租车钻进去。 她刚坐进去,就听到了车里的电台广播,说市里某医院发生了一起持枪绑架案件,劫匪开枪打伤了几名医生护士,并劫持了一名人质。被劫持的是一名年轻的女子,疑似该医院院长的女儿。她心里一颤,想起父亲十万火急的电话,难道真的是温馨? 可是温馨被绑架了,不是该找警察么? 于此同时,车子开到半路的高杨接到了上级电话,要他马上赶到圣安医院协助警方救出人质。 “怎么什么事儿都找到我们?我们又不是专门狙击的,武警那边不是也有狙击手么?” 话是这么说,但车子还是“吱呀”一声停了,马上又掉转方向,飞驰而去。 命运的轮盘,被一双巧手操纵着,谁也猜不透。 ------题外话------ 支持我的亲,没事留个脚印,拍砖我也喜欢! 008 莫名的怜惜 更新时间:2013-4-8 23:17:09 本章字数:3687 温暖所在的地方离圣安医院不算太远,但是滨海作为现代化的大都市,外来人口众多,交通堵塞是难免的的,要过去偏偏还必须走那条最拥挤的路,所以行车并不怎么顺畅。 温长庚又打了两次电话,连催带骂。 温暖几次想问她去了有什么用,都被他气冲冲的打断了,她压根没有开口的机会。她心里也是着急的,他们不念她的好,她却是真真切切地记着温馨是她的亲姐姐! 终于,车子停在了圣安医院门外。现场已经围聚了许多人,先到的人正给后到的人讲解,情绪激昂,仿佛那是一件盛事。 温暖从车子上下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情况,就被人拉着挤开人群进去。她没有料到,温长庚居然已经派了人在路边等着她。 那两个人一左一右算是护着她往里走,脚步很快,显示着情况非常的紧急。可是半被架着走的温暖还是没明白,自己能做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温长庚,正要喊他,猛的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往前一推。 “我告诉你,你别白费心机了,那个根本不是我的女儿。看清楚了,这个才是我的女儿。不信你问问,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叫温暖的女医生才是我的女儿!”温长庚急不可耐地叫着,恨不能把温暖推进去,把里面的温馨给换出来。 歹徒一直躲在温馨的后面不露脸,所以警察武警都没办法开枪击倒他。温馨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这么下去,她肯定会出事的!为什么被劫持的是温馨,而不是温暖! 温暖只觉得脑子轰的炸开了,耳朵嗡嗡响,心脏和身体在同一时间变得冰凉起来。后面温长庚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到。满脑子,只有温长庚的那一句话。她再傻也知道,他这是想用她来换温馨。 他第一次在人前承认自己是他的女儿,却只是为了用她的命来换温馨的命! 原来,不只是她这个人可以忽略,就连她的命都是可以忽略的! …… 温长庚知道不可能用温暖来换回温馨,看到武警请来的军方支援到了,马上放开温暖,挤了过去。“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请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高杨脸色冷峻,接过枪,一言不发。 温长庚怕他不顾女儿的安全,还想叮嘱几句。“请你——” “闭嘴。”高杨回过头,冷冷地呵斥。如果要的是一个没命的人质,还犯得着请他来么,蠢货! “你站住!”那歹徒冲着高杨咆哮,“你再敢走近,我一刀杀了她!” 高杨还是不为所动,手里握着刚才一个警察递给他的手枪渐渐靠近。 “我叫你站住,听见没有!”歹徒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手里这个人是他活命的唯一筹码。 高杨勾起嘴角,冷冷道:“前段时间有七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死在我的枪下,如果你的手再乱动,今天你也不例外。”他没有用扩音器,但就这么一出口,浑厚有力的声音就传了出去。 那件案子轰动一时,可以说得上人人皆知。听说当时有个狙击手一枪一个,子弹穿透纸盒子,精确射入了几个歹徒的腿部。当时他还赞叹了一下对方的精准枪法。现在一听对面这人就是,不免慌了起来。 “你做梦!”说着便要将刀尖刺入温馨的脖子。 电光火石之间,高杨果断地举起枪,只几秒地瞄准,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打在了对方的手腕骨处。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伤口的一瞬间,高杨一个箭步上前,一只手按着那歹徒的手,一用劲,刀跌落。一只手拉住人质的胳膊,将人推到身后,马上有人过来把她带了下去。 歹徒剧烈地挣扎了起来,高杨又是一脚踢过去,足尖恰好点在那伤处,脚背绷起,脚尖下压,一勾,就将对方带到在地,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一脚踩上了那只中弹流血的手。 等警察接手了,他随意将枪一抛,打算走人。 “队长,真的是你啊!”一个身穿武警服的年轻人冲了过来,一脸的惊喜。 高杨微微一眯眼睛,随即一巴掌拍在来人的肩头。“石头!没想到你是小子!”石头大名石忠堂,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所以大家干脆都叫他石头。 石忠堂脸上都开了花了,十分激动。“可不是吗!哎,说起来咱们已经好几年没见了,今天无论如何一起吃顿饭,聚一聚。说好了,你别想偷偷溜人!” 高杨看了看表,还有时间。 …… 歹徒已经被制服,戏剧已经收场,看戏的人群也就慢慢地散开了。 温暖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脚冰冷,像是没了魂魄的人。就在刚刚,她一直努力地撑着那个世界倾塌了。心里一片荒凉、寒冷。 高杨刚要找个地方坐着等石头,视线一扫就看到一个女孩傻傻地站着。他刚刚停车,就听到了温长庚跟歹徒的对话。当时他就皱了眉头,他们当兵的善于判断,马上就断定他是真的想用另一个人来换下人质。所以他请求自己保证人质安全时,他懒得理会,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最可耻了。 他随意拉住一个人。“喂,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哦,刚才那个院长要拿她来换人质,可能受打击了吧。我过去看看。” “不用了,我去吧。”高杨已经觉得她有些熟悉了。走近了才发现,居然是刚刚那个女孩。 一脸的木然,身体僵硬,瞳孔涣散,明显是受了重大打击。 “你——”高杨正要问她没事吧,她身体一晃,就这么倒了下去。 高杨一伸手,就把她给接住了。低头一看,人已经晕了过去,身体冰冷得像是在冬天的河里泡了几个小时。 跟一个警察交代了一下,让他转告石头,高杨抱着人就进了圣安医院。刚刚经历了一单恐怖案件,现在已经恢复了秩序,果然是大医院。只可惜,有那样一个院长! 诊断结果出来,不出高杨所料,女孩子是急气攻心! 看来,这女孩跟那个男人就算不是父女,恐怕关系也不浅,否则她不会被打击到昏过去。 高杨静静地看着昏睡的女孩,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丝怜惜。 【许久之后我们才明白,当命运一次又一次地将同一个人送到我们的面前,彼此的命运就已经纠缠在一起。】 ------题外话------ 支持我吧,支持我吧! 009 最萌大叔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0 本章字数:3907 高杨站了一会,敛起表情,离开了病房。 这一昏倒,温暖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心太累了,不肯醒过来。可是,就连昏迷着,眼角依然渗出伤心的眼泪。 温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辞职报告。她要离开圣安医院,离开滨海。 第二天,温暖把辞职报告提交了上去。没多久,就有人来通知她,院长让她到办公室一趟。 深深地吸一口气,温暖走出办公室,往院长办公室走去。昨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整整一夜,如今心里虽然还难过,但已经能够控制自己了。 温暖看着“院长办公室”的牌子,静静地站了一会,然后才伸手敲门。偶尔一次来,还总碰到温馨抱着温长庚的胳膊撒娇,温长庚温和宠爱地哄着,那是她一辈子也得不到的父爱。“叩叩叩。” “进来。”温长庚严肃的声音响起来。 温暖抿着唇努力地笑,掩去不该有的神情。“院长,你找我?”每一次站到温长庚面前,她都幻想他会有所不同,可这一次她不再幻想。 “你是什么意思?”温长庚将辞职报告摔在桌上,似乎很生气地问。 温暖深深呼吸,然后微笑。“我想辞职。我本来就不爱医生这一行,事实也证明我并不适合这一行,所以我想辞职。谢谢您老人家长期以来的关照,但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希望你能批准。” “不可能。”温长庚面色冷得厉害,谁也不会相信,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着的人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 温暖不会傻得以为他是为自己考虑,她已经看明白了。笑了笑,她大胆地看着他的眼睛,纵然她心里疼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请您放心,这最后一个月我还是会好好工作的。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出去了。” 温长庚一拍桌子,吼道:“温暖,你以为没有我的同意你能走得了?别说一个月,就算是一年,我不同意,你也不可能离开这里!否则,你就等着承担后果!” 温暖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地走了出去。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暖暖!”沈君则匆匆而来,刚好撞上往外跑的温暖。 温暖撞得狠了,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往后倒去。 沈君则一把拉住她。“暖暖!” “沈君则,进来!”温长庚在里面叫道,语气不太好。 温暖一把推开沈君则,往后退了一大步,低头猛擦眼泪。 沈君则看着温暖,想说点什么,可最终用力握紧拳头,一咬牙进了院长办公室。 “沈君则,不要忘了你是温馨的男朋友。你们两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结婚了……” 温暖不愿意听下去,拔腿就跑了。 …… 医院是有自己的食堂的,但是温暖没有去食堂吃午餐。心情好的时候,吃再多也总觉得不够;心情不好的时候,除了心脏,所有的器官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一辆黑色的车子在她身边猛地停住,发出刺耳的声音。 好几个路人被吓到了,瞪了车子一眼,有些嘴里还愤愤不平地骂了几句。 温暖没有感觉,她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身边突然多出来的物体。 后车门打开,一条着黑色衣服的手臂伸出来,抓住温暖的手,一用力就把她拉了进去,动作干净利落。门关上,车子很快就汇聚到了车流当中。 温暖这才吓得回过神来,但转头看清楚来人的样子,又松了一口气。“是你。” 樊灏景点点头,看着她一脸的怅然若失。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却似乎没看到过她真正快乐的样子。“想哭?” “啊?”温暖没跟上他的思维。 樊灏景伸出手,大拇指滑过她的眼底。“这里全是水光,不是想哭么?” 温暖急忙低下头去。“对不起。” 樊灏景微微一笑,不过胡子遮住了,只有眼角能看出笑意。他伸出手,抬起温暖的脸。“如果你想哭,这里可以让你靠一靠。”他伸手点点自己的胸膛。 温暖惊愕地瞪大眼睛,明媚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里面还有着迷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总算是反应过来。尴尬地低下头去,绞着十指,小声道:“不用了,谢谢。” 樊灏景表情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怎么?嫌我老?还是因为我是杀人狂魔?” 温暖再次惊愕抬头,眼睛瞪得老大。如果不是他说起,她压根没想起那回事。她急忙摇头摆手。“没有,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我、我们还没熟悉到那种程度,所以……”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交集,但樊灏景对她来说不过是陌生人而已,她没有开放到扑进一个陌生人怀里哭,而且还是个男人! “我果然老了,魅力不再咯。”樊灏景的身体往后靠去,有些感慨地开口。至于他是真的感慨,还是只是为了逗温暖开心,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不是的!你、我……” 樊灏景看着她着急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心情似乎十分愉悦。“不用紧张。不过,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不是最萌我这种大叔的吗?” “咳咳咳……”温暖毫不客气地咳了起来。大叔?萌? 樊灏景眼里都带了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温暖咳得脸都红了,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一脸的胡子,所以压根看不出年龄,不过感觉应该有三十岁了。只是“你们这样的小姑娘不是最萌我这种大叔的吗”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委实惊悚了些。 “看来,我不是你们萌的那种大叔。”每次那些不知道他身份的小姑娘看到他,都要大声地嚷嚷着说,看那个大叔,好萌哦!那样子,用时下的流行语来说,就是一脸花痴。 温暖尴尬得不行,眼神闪烁着。“不是,我、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比较意外,你居然知道会说出这么、这么流行的话来。” 樊灏景再次笑了。“你不用安慰我,我受得了打击。” “我真的没那个意思。”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她只好转移话题。“那个,我等下还要回去上班,不能到太远的地方去,能不能麻烦你让司机停车?” “就在前面不远。看在我逗你开心的份上,陪我这个大叔吃顿饭如何?” 温暖下意识地想拒绝,可是看着他黑得发亮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莫名的,她愿意相信他。 ------题外话------ 嗷嗷的,大家继续支持哈,没事留个脚印,若爱会更加努力的。 010 光棍儿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0 本章字数:3829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 停了车,温暖跟在樊灏景身后进了某餐厅的包厢。她在门口大概看了一下,发现这居然是一家素菜馆。她心里有些惊诧,毕竟男人多半是肉食动物。 “看看想吃什么。”樊灏景坐下来,从服务员手里拿过菜单递给她。 温暖摇摇头。“我第一次来这里,不会点,还是你来吧。” “也好。”樊灏景很快就点了三菜一汤。 温暖再次觉得惊诧,难得他这样的有钱人也这样的节约。她见多了稍微有些钱的人一进了餐厅,哪怕是两个人,也要点上一大桌子,仿佛那样才能彰显出自己身份高贵。 服务员离开了,一时间包厢里有些安静。 温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盯着墙上的电视看。即便这样,她还是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看,于是越加的尴尬不自在。过了一会,她就无法再装作不知不觉了,不得不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樊灏景挑挑挑眉,然后视线一下子变得有些渺远,低声说:“曾经有一个人,也说过这样的话。” “哦。”温暖应了一声,没有问他那个人是谁,她从来不爱刺探他人的**。他不再盯着自己看,神思似乎已经飘远了。她也乐得自在,干脆全心思地看电视。 菜很快就上来了。卖相极好,夹一筷子,鲜嫩可口,居然吃出了肉类的味道。人家都说,素菜荤做,那是素菜的一个境界。 两个人都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温暖食量不大,很快就吃饱了。放下筷子,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得很香,动作不十分优雅,但也不粗鲁。只是看他吃饭,总让看的人觉得这饭菜定是极可口的。 吃得差不多了,樊灏景放下筷子,接过女孩子倒的茶,眼神温和。不一会,他便站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啊?”温暖跟着站起来,听到他的话,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 “顺路。”抛下这两个字,他拿着外套和点菜单走向服务台。 温暖急忙跟了上去,一面从包包里掏出钱包。但是她尴尬地发现,钱包里只有几十块钱。这一顿再便宜,也不可能只要几十块。顿时,她脸都红了,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樊灏景回过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钱包,道:“说了我请你吃饭,可不能跟我抢。我吃得很开心,很久没吃得这么开心了。” 温暖知道他这么说是替她解围,于是感激地笑了笑。“那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饭。” “好啊,我等着。”樊灏景应得很快,连客套都没有。 重新坐进车子里,温暖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紧张。樊灏景随意地问了她一些东西,她发现,他非常的健谈博学,什么都懂。听他侃侃而谈,却不是让人讨厌的滔滔不绝。温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年轻的女孩都想找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年的大叔,他们的阅历真的很让人着迷。 车子停在圣安医院门外。 温暖下车时,樊灏景喊住她。然后他随意地扯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个手机号码,然后递给她。“有事情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温暖怔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只是随意的一张纸,但她知道这比烫金的名片要珍贵得多。“谢谢。再见。”摆摆手,她转身往里走去。 车门关上,但车子并没有马上开走。而车里的人,静静地注视着她,一直到看不见了,才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看自己的老板,但是那张脸被胡子遮住,什么也看不出来。 温暖回到医院没多久,就一下子送来了三位伤员,起因是交通事故。她换上手术服,放空脑子里所有不该有的东西,脚步飞快地走进了手术室。 温暖负责的是伤得最重的一位,所以一场手术进行了六个多小时,要不是中午吃了一顿饱饭,她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住。 手术非常成功,松了一口气,温暖任由助手擦去额上的汗水。脸上,是淡淡的笑。 每次顺利地完成一场手术,她都由衷地高兴。有人说,医生见惯了生死,很多时候对死亡都没什么感觉了。可是,温暖始终不能习惯面对死亡。她受不了那生离死别的哭嚎,所以每一次手术她都认真对待拼尽全力,哪怕只能延续一天的性命!也因为这样,有同事就说过,她不适合当医生。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温暖换了衣服,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她碰到了对面过来的沈君则。她脸色一变,低着头加快了脚步。擦身而过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他喊“暖暖”,但是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去分辨他是否有说话,逃也似的离开了。 走出好远一段距离,温暖大口大口地呼吸。心里又一抽一抽地疼,鼻子发酸。她咬着嘴唇,抬头看天。直到平静了,她才快步走向公交站。 沈君则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温暖的身影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视野内。他脸上没有表情,眼里却满是痛苦。暖暖,原谅我。终有一天…… …… 某陆军特种大队军区,家属居住区某栋楼一楼某居室内。 高杨伸展着两条笔直的长腿,逗弄着一旁奶声奶气的小娃娃。任由小娃娃抱着他的手腕,他手臂一提一放,小娃娃咯咯地笑得欢。 “别摔坏我儿子。”夏博瀚大手一伸,把儿子抱了过来。 高杨撇撇嘴,他好歹是一特种兵,一个小娃娃都保护不了干脆别混了。他也懒得辩解,捏了几粒花生米抛向空中,然后张嘴接住。 夏博瀚捏捏儿子像莲藕一样的小胳膊腿,戳一戳儿子敏感的腰侧逗他笑,一边道:“你嫂子说,她姐妹单位有一小姑娘,人不错,改天让你们见一见。” “免了。”高杨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老子还是打光棍儿比较好。你说现在的女人***咋就这么现实呢?上来没说三句话,就开始问你有房有车吗?房子多大,车子什么牌子?存款多少?结婚后财政大权归谁管?你说就你这样也能遇上嫂子这么好的人呢,真是走狗屎运了!我咋没这运气,操!” “什么叫我这样?我踹死你!”夏博瀚抱住儿子,长腿一扫就揣过去。 高杨跳着躲开。“看看,这就叫恼羞成怒!” “滚!”夏博瀚把孩子放在沙发里,追上去一脚把人给踹出门去,逗得他儿子嘎嘎直乐。 两人顿时就在屋子外比划起来。 “天天摔还嫌不够啊,都给我进来吃饭!”夏博瀚的老婆童言端着菜出来,一声令下。 “遵命,老婆大人!”夏博瀚马上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高杨撇撇嘴,鄙视到了极点,看你这狗尾巴草笑得那样儿! 011 大叔的怀抱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0 本章字数:3193 这几天,圣安医院流言满天飞。 流言的主角都是温暖,而流言的内容主要有两方面,一方面关于温暖是院长的女儿,另一方面则是关于温暖跟沈君则的风流韵事。 如果是平常,温暖是不会在乎这些闲言碎语的。可现在,这些人的猜测都化成一把把剪刀刺在她心尖上,她没办法做到若无其事。 “温医生,你真的不是院长的千金?”又一个人忍不住问。 温暖压下自己的情绪,努力挤出淡笑。“你自己想想不就知道真假了。你仔细回想,可见院长对我和别的医生有什么不同吗?我要是院长的千金,还能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再说了,院长的夫人和女儿你们不都见过了吗,那都是天仙一样的人物,我跟她们哪一点像了?” 关于自己的外表,也是温暖曾经很在意的一部分。她不是嫌弃自己不好看,只是觉得自己跟妈妈和姐姐差别太远了,越发的显得她们根本不是一家人。就像曾经有同学戳着她鼻子说,你肯定是捡来的! 你肯定是捡来的!这句话对所有孩子而言都是莫大的伤害,哪怕并不就是事实。对温暖来说尤其如此,因为父母对待她就像对待一个小保姆,她始终觉得自己是被嫌弃的,不管她怎么努力! 那人似乎被温暖说服了,又无所谓地笑了笑。“说的也是,我也觉得不像。那你跟沈医生,以前真的是情人?” 温暖觉得自己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却还是死死地撑着。“我要是有个像沈医生那样的男朋友,那还不早早的就拉出来显摆啊。” 那人彻底被说服了,很满意地走了。对有些人来说,他人的痛苦总能成为自己快乐的理由。 温暖缓缓地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有种脱力的感觉,眼睛一阵阵发黑。最近都没有休息好,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绷到了极点。也亏得这几天没有手术,否则她真担心自己会出差错。她不能拿别人的生命来开玩笑,所以明天还是请假吧。只是,他会批准吗? “暖暖。”沈君则在她不远处站着,没有完全走近。不过是短短几天,她已经瘦得不成人形。衣袖里的手紧紧成拳,青筋暴起! 温暖身子震了一下,扫了她一眼,马上从另一边走了。纵然是温馨对不起她在先,她也不愿意担负这个第三者的罪名。 沈君则没有追,他知道温暖的处境,只是双拳越握越紧,似乎所有的情绪会在刹那间爆发出可怕的威力来。但最终,他深深地呼吸,慢慢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暖暖,你等我! 当天晚上,温暖把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到了夜里,她成功地感冒了。第二天一早,头重脚轻的她就打电话让同事帮忙请病假。 躺在床上,身体和脑子都很累很累,但是怎么也睡不着。没有别人在,温暖不再压抑自己,借着生病的脆弱默默地掉眼泪。后来,感冒越来越严重,脑子也变得晕乎乎的,她才迷迷糊糊的算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因为那种快要死去似的难受。身体的难受让心灵变得更加脆弱,眼里顿时就湿润了。她摸过床头的手机,头晕得厉害,她连手机屏幕都看得不那么清楚。 艰难地翻动通讯录,看到任尔雅的号码,她无力地按下去,手几乎握不住手机,任由她掉在枕边。 …… 樊灏景正在跟人谈生意,讨论正进行到关键处,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示意手下接上,自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虽然这个号码他从没用过,但是他记忆力一向极好。“抱歉,先接个电话。” 樊灏景一边按下接听,一边推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他还开口,那边就说话了。 “小耳朵,我快要死,你能不能过来……”声音有气无力的,还带着哭腔。 樊灏景什么都没说,脚步飞快走出去,坐进了车子。“到迎宾路的一品花园。快。” 司机也不多问,等他坐稳,车子就箭一样飞了出去。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只要认真做事就好,老板不要求开口就尽量开口。 司机在滨海混乱十几年了,对滨海的每一个角落都熟悉得很,哪里有捷径也是清清楚楚,所以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品花园门外。 樊灏景走下车,从兜里掏出一根类似于铁丝的铁丝的东西,两下子开了楼下的门。“等着。”话未落,他几个跨步就到了四楼某居室门外。 用同样的手法,樊灏景打开了这个一居室的门。房间里,有压抑的哭声,声音很小,但是他听得很清楚。 走进房门,樊灏景就看到温暖在床上躺着,长长的黑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眼角不停地流下眼泪。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来,一脸的可怜兮兮。“没事吧?” 温暖只有瞬间的惊愕,在被樊灏景搂着肩头托起她的上半身时,她的哭声开始变大。就像一个委屈的孩子,总算找到了一个会心疼自己的亲人似的。 樊灏景眉头皱得死紧,他不会哄女孩,更不会哄一个哭得一肚子委屈的小丫头。确定她穿着保守的睡衣之后,他将人一把抱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要去医院……”即便感冒发烧再加上哭泣让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温暖还是虚弱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樊灏景眉头皱得更厉害,但是他一声不吭,抱着她就下了楼。抱着人坐进将车子里,他吩咐道:“回景园。”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给私人医生宋承允。“带上你的家伙,马上到景园。” 温暖依然难受得厉害,她迷迷糊糊地揪住他的衣襟,脸贴在他胸前,慢慢地竟然不再哭泣,而像是睡了过去。揪住他衣襟的手很用力,生怕他跑了似的。 樊灏景低头静静地看着她一脸的泪痕,脸上却看不出表情。一抬手,划过她的眼底。 真是个小孩子。 012 大叔与萝莉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1 本章字数:3520 宋承允几乎是跟樊灏景一同到了景园。浪客中文网 待樊灏景将一身睡衣的温暖放到床上。宋承允靠近去一看,转过头去表情复杂地看着樊灏景,说:“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樊灏景眉头一皱,声音冷冷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承允耸耸肩头,聪明的开始给病人检查,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反正这家伙一向自有主张,也不需要他多嘴。他要做的是赶紧给这个似曾相识的小姑娘治病,以免出了问题这家伙迁怒自己。 樊灏景看着温暖红得不正常的脸,眉头始终皱着。刚刚在车上,他从烧得迷糊的人嘴里探到了一个消息——她是为了能够成功请假故意让自己生病! 这让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竟然这样折腾自己,真是个傻姑娘! “还好,要是再不赶快退烧,估计能变成肺炎。”宋承允一边给温暖扎针,一边道。 樊灏景的眉头又拧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宋承允扎完针,又开了药。这才有心情八卦了。“哎,这小姑娘哪里找来的?叫什么名字?” “她叫温暖。”樊灏景转身出了房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宋承允户口卡住自己的下巴,看着床上的人。“名字倒是不错。像你这种冰块,刚好需要这么一点温暖,呵呵。” 耸耸肩,宋承允也走出房间,在樊灏景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哎,我说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老牛吃嫩草啊?”还是他不知道这家伙居然喜欢上演大叔和小萝莉的戏码? 樊灏景对于此人看好戏的变态嗜好完全不配合。别人再怎么的,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三道四,况且从那之后,他就不再在乎别人说什么了。 如果能早一些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闲言碎语,或许一切就不会是这样。这份悔恨就像潜伏在体内的剧毒,时时刻刻地折磨着他,却永远也找不到解药。因为唯一的那份解药,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埋葬了。 宋承允看到对面人一闪而过的神色,就知道他又想起往事了。“对了,这小姑娘你啥时候认识的啊。我看你天天忙得昏天黑地的,居然还有时间认识小姑娘,啧啧啧,厉害啊。” “滚!”樊灏景回给他一个字,起身上楼去。 宋承允耸耸肩,不以为意。樊灏景这家伙脾气一向烂得能喂狗,他要是跟他较真,那非折寿十年不可。 樊灏景走到二楼的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口灌下去。辛辣刺激的液体像某样硬物划过喉咙划过肠胃,有种变态的快感。 不知不觉,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 温暖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醒来后满身疲惫不堪。好一会,她才注意到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马上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 这个房间很大,估计有四十多坪,虽然没有装修和家具都不是特别华丽,但是看得出来每一样东西都是质量极好的。家具的式样选择有些冷硬,应该是男人做主的。 温暖从床上爬下来,地上没有摆放拖鞋,她光着脚在房间里走动。幸好现在是夏天,并不觉得冷。只是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她差点踉跄跌倒,幸好扶住了床沿。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身上还穿着自己的睡衣?温暖捏着眉心,努力地回想。突然灵感一闪,大叔!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推开。她脑子里想到的人,就这么出现在面前。 樊灏景看到她醒了,神色未变。“你醒了。还难受吗?” 温暖怔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已经没事了,就是还有点累。”昨天的事情,她也记起来了。“谢谢你。” “你已经饿了一整天了,洗个脸出来吃点东西吧,我让人熬了粥。”点点头,他就出去了。 不一会,就有人拿了一双女生的拖鞋进来给她。 温暖怔怔地站了一会,双手一拍自己的脸,走进了洗漱间。架子上细心地放着新的毛巾和牙刷,还有一套女孩子的衣服,应该是为她准备的。 换好衣服出来,温暖就看到了偌大的客厅。樊灏景就在门外抽着烟,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来吃东西吧。”说完,他按灭手里的烟,带着她往饭厅走。 “哦。”温暖愣愣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宽厚的背影,心里流过一股暖流。他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可明显心不冷。为什么别人会传说他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啊,这当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坐在偌大的餐桌上,温暖很不习惯。这里什么都大得夸张,房子是这样,房间是这样,就连饭桌都是这样。好像也没有很多人住的样子,他一个人住不会觉得空荡荡的吗? “还合你口味吗?”樊灏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淡淡地问道。 温暖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但马上又移开。“挺、挺好的。那个,谢谢你。” 樊灏景点点头,没有回以客套话。 接下来,两个人静静地进餐,再也没有交谈。 如果不是那天相处过,温暖恐怕会吓得落荒而逃,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这种安静得尴尬的气氛的。不过她好像能理解,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爱说话。至少,她觉得他比自己的父亲温长庚更随和一些,这种随和跟外在表现无关。 吃过饭,温暖正想着要告辞回家,就听到他说:“不嫌弃的话,陪我到花园里走走吧。” 说着,他已经站起来,对着不远处站着的仆人道:“拿一件薄外套来。” 下人很快拿了女子的薄外套,樊灏景接过来,递给温暖。然后,他就迈步往外走。 温暖回过神来,披上外套,急忙跟了上去。 景园占地上千亩,花园里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即便已经是夏天了,还有好些花盛开得很灿烂。院子里还有许多棵高大茂盛的树,招惹得凉风阵阵,伴随着花的清香。 昏黄的路灯下,高大挺拔的男人与娇小可人的女子中间隔着一定距离并肩走着。交谈并不多,不过偶尔说一句话,却莫名的有种温馨的气氛。 013 伴娘??!!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1 本章字数:3425 “当初怎么选了做医生?”樊灏景突然问道。 “啊?”温暖正胡思乱想呢,一时没明白。“你也觉得我不适合做医生吧,他们都这么说。虽然这话让人不舒服,不过,我其实不喜欢学医,是家里逼的。”她苦涩一笑。 樊灏景脸色不变,只是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难怪你能为了工作这样折腾自己,原来那不是你所好。” 温暖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抿着嘴努力地笑了笑。 “工作,不过是为了生活得更好。一旦工作成了生活的负担,那么……”他话没有说完,但是相信她已经懂了。 温暖当然是明白的,她也已经作出了选择。只是,院长大人能不能就这么让她离开,她心里也没底。他们在安排她的生活,控制她的一切。她一直都知道,却一直没有反抗,只是希望自己的乖巧顺从能够得到像姐姐一样的宠爱。可惜,她和姐姐终究是不同的,不管她再听话再努力,也永远不可能得到他们的爱。“可是,说总是比做要难的。” “当然,因为想得到。”可是当你最想得到的人或者物没有了,那么什么也阻拦不了你的脚步。破釜沉舟,便势不可当。 是啊,因为失去了沈君则,因为看清了他们永远不可能把她当女儿看待的事实,她才终于想要反抗这一切。无所失,也就无所惧。“可是,如果一个人没有想得到的东西,那不是太悲哀了吗?”心如死灰,活着还有意义么? 樊灏景微微抬头看着天空,似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确实很悲哀。” 温暖看着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路灯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语气,让人觉得他似乎就是那样一个生无可恋的人。可是,他不是滨海黑白两道的霸主吗?这样的人,为何会生无可恋?“你……”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话未落,他突然转身往回走,步伐迈得很大。 温暖回过神来,急忙跟了上去,却怎么也跟不上他的步伐。于是,她索性不追了,慢慢地走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或许她这点痛苦根本不算什么,至少她有健康的身体有最好的朋友,不是么? 这一夜,温暖没有回去,就在景园又住了一晚。或许是想通了,竟然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樊灏景顺道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外。“如果需要帮忙,你知道我的号码。” 温暖感激地笑了笑,走下去,看着车子很快消失在视野之内。有的人不过是萍水相逢,却带给我们珍贵的温暖。 在门口站了一会,温暖提着自己的睡衣,慢慢地走进了小区。小区虽然老旧,但是绿树成荫,环境清幽,空气清新。又因为前身是某公司的员工宿舍,住的多半是公司的员工,人口成分也相对简单,已经数年被评为文明小区了。 景园是极好的,在那住着也舒服,但总归不如自己的小窝自在。所以温暖一进屋子,就把自己抛到床上,来回滚了几圈。脸埋在被子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全身都放松下来。 正迷迷糊糊差点睡着的时候,听到了短信提示铃声。手机一直放在家里,也不知道积累了多少的未接来电未看短信。 温暖趴在床上伸手把手机够过来,点开最新的短信。完全陌生的号码,短信也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他。按出菜单,把所有同号的短信删掉,干干净净。其他的除了垃圾短信,就是姐妹淘昨夜发出来的,幸好时间比较晚了,她们不至于多想。 温暖一一回了。不一会,她们就都回了,不伦不类的腔调,把她给逗笑了心情也好了。三个姐妹淘怕她失恋了心情不好,所以每天都会给她发短信逗她开心。 接到温馨的电话时,温暖正在洗睡衣。 “暖暖,出来聊聊吧,就在绿意咖啡厅,姐姐等你。”温馨把话说完,根本没等她回答就挂了。 温暖本想再拨过去,跟她说自己不去的,可到底还是没有拨。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逃避不了一辈子。 怔怔地坐了好一会,温暖飞快地把衣服拧干晾起来。出门前,特意花了淡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憔悴。坐在出租车里,她有些悲哀的地想,这多么像被抛弃的前任去见新欢?可笑的是,这前任新欢是亲姐妹。 温暖还在车里,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温馨。她还是那么美,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从小到大,多少男生一看到她就没了魂。温暖其实不明白,她怎么就选择了沈君则。沈君则也算优秀,但在那些爱慕温馨的男人当中,他绝对是排不到靠前名次的。或许,爱情真的不需要理由,如果那真的是爱情的话。 站在温馨的面前,温暖的一声姐被哽在了喉咙,到底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是笑了笑。 “暖暖,你喝什么?”温馨笑容灿烂,仿佛她们真是一对没有隔阂的好姐妹。而四周的男客人,多半因这个笑容而失了魂。 温暖招来侍者,点了一杯冰摩卡。抬头,对上温馨的眼睛。“你、找我有事吗?” “就算没事,那姐妹两还不能坐下来聊聊天啊。”温馨伸手想摸摸她的脸,被温暖给躲开了。 温暖心里苦笑,没有回答。从来就不是感情深厚的好姐妹,为什么要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爸爸妈妈独宠的时候,我在你脸上看到的从来都是洋洋自得。每次他们关注我一点,你就会马上用身体不舒服让他们又把所有的注意力投注在你的身上…… 温馨尴尬地收回手,然后笑了笑说:“暖暖,恭喜我吧,我跟君则要结婚了。日子都已经定了,就在下个月的十八。” 温暖脸上一僵,马上低下头去。握着拳头,她努力地深呼吸。原来,温馨叫自己出来,只是为了晒一晒她的幸福。她苦笑,也对,温馨不是一直都这样的么? “暖暖,你给我做伴娘吧。我都跟爸妈说好了,由你来做我的伴娘。到时候我们一对姐妹花,肯定能让全场的男人都惊艳。”温馨用欢快的语调说道。 温暖像是被人灌了一盅黄连水,身体内外哪里都是苦的。伴娘?被姐姐抢了男朋友的她,在姐姐和前男友的婚礼上做伴娘?伴娘,呵呵…… 这天大的“恩赐”,如一把锋利的刀插入了温暖的心尖上。 ------题外话------ 下一章,兵哥哥又华丽丽地登场啦,哈哈 014 火爆小医生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2 本章字数:3619 “如果你是想让我难过,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是你想要一个丑小鸭来衬托你这只白天鹅,这重任你还是另找别人吧,再见。”温暖猛地站起来,撞到了侍者端着咖啡过来,幸好是冷的。 “暖暖——” 温暖迈着大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眼里的液体已经藏不住,她必须马上离开!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变天了,要下雨了。风吹在在眼睛里,让刚刚差点掉落的液体又干了。 温暖自嘲地笑了笑,不是早已经想明白了吗?怎么还哭,真是没出息!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疼痛让颤抖的心冷静下来。温暖,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暖走出好远的距离,刚好路边有一家雪糕店,她就进去了。要了好几个冰淇淋,吃完了,心情似乎也不那么难受了。 从雪糕店出来,温暖才猛地发现,这里离小耳朵上班的地方很近。不过已经过了午休时间,她恐怕也正在忙着,就不去打扰她了。陌陌和悠悠更是忙,请假也不容易,更不能去打扰她们。 站在街头,温暖涌上来无法言说的失落。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朝着心中的目标前进。她却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往何处该见何人。 那天下午,温暖沿着记忆中的街道,慢慢地走回了小区。双腿酸疼,但是心情却好了许多。时间总是能让一切过去的,但看我们能不能撑过最初的那点时间。 回到屋子里,时间已经是傍晚了。温暖正准备动手给自己做面呢,手机就响了。来电的是同一个科室的张医生,脾气不太好,所以跟谁都合不来,但跟温暖还算好。 “温医生,我家里出事了。但是今晚轮到我值班,能不能请你帮帮我?”张医生很着急。 温暖知道,张医生就算找过别的医生,他们也是不会帮她的。想想张医生有家有口的也不容易,她就答应了。“好,我吃了东西马上过去,你放心去处理家里的事情吧。” “好,谢谢你,温医生,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们是同事,本来就该互相帮忙。” “……” 吃过面,洗过澡,温暖就出发去医院。 他们是外科医生,晚上基本上没什么大型手术,她的值班也就是写写病例报告,巡查一遍病房。过了十二点,她还可以睡一会。 写好了病例报告,查过了病房,温暖就躺下来,打算睡一会。 凌晨一点,急救室的门就被踹开了,呼啦啦进来十来个人高马大的身穿迷彩的男人,脸上还抹得绿一道青一道的,抬着一个人就冲进来。 “赶紧救人,他要有事我炸了你们医院!”一个土匪头子一样的男人,拿枪指着当班急诊室医生的脑袋。医生吓得哆嗦,小护士吓得尖叫。 土匪男人举着枪扫过每一个人,眼神犀利得跟他手里的枪一样吓人。“再叫一声打爆你的头!” 医生吓得哆嗦了,护士也不敢赶人,靠近病人一看,估计没救了。鲜血都把他那身野战迷彩染红了,整个人昏迷不醒。再一检查,子弹穿透了胸膛,还是穿透左胸膛。照这个出血速度,估计这子弹打在大动脉上了。 “快,快去叫温医生。”不知道是谁回过神来,急忙叫了起来。 温暖下午走了几个小时,晚上又替人值班,本来就累了。只是刚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正梦到温馨和沈君则的婚礼,在梦里都哭了。然后,她就听见有人砰砰的砸她的门。这个时候肯定是急诊,不然的话不会这么着急的叫他。 她赶紧去穿鞋,又抓起椅背上的白袍。擦擦眼睛,心情很不好,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是医生,面对紧急情况必须收起个人的情绪,否则很可能会害了一条性命。 “妈的,这都要人命了,还***睡什么睡,死了吗?”门外的人似乎很不耐烦,已经开始咒骂上了。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温暖也有些恼,再着急也不能骂人吧,什么素质这是,粗声大喊的他以为是在他们家呀。 “来了来了。”温暖应着,可偏偏她穿的是系带子的鞋,她怎么也穿不进去。越是着急越是穿不进去,她踢拉着鞋赶紧要去开门。 谁知道她刚到门口,房门随即被人一脚啪的一下踹开了,就连门轴都断了,整扇门就差那么一点点砸在温暖的鼻子上。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来的一个土匪啊,黑社会啊,哪有这样的。 门口站着一个煞神一样的男人,一看见门里穿着白袍的温暖,那粗壮的手臂就伸过来就把她提出去。“怎么这么慢?医生救死扶伤,时间就是生命,不知道啊,你***在里边下蛋呀,磨磨蹭蹭的。” 温暖彻底火了,还从没有人指着他鼻子骂她,他以为恶声恶气她就会怕他呀。你心情不好,本姑娘还更火呢! “土匪呀你,有你这样叫人的吗?学没学过礼貌啊。”回身指了一下破败的门板。“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我把门修好了,我拿手术刀直接和你拼了。我解剖学是满分通过的,你再敢招惹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她的身高才到他的下巴处,可气焰绝对比他高一丈。 温暖这么一吼,人高马大的男人反倒是愣了一下,那张青一道绿一道的脸看起来很是奇怪。 “温,温医生,他们可是特种兵。”一边吓得脸都白了的小护士为了阻止温暖被特种兵暴打的下场,拽着温暖往急诊室走。 “特种兵神气呀,踹破我的门照样要赔偿。”梗着脖子,温暖就像一只战斗的小公鸡,气焰嚣张得很。这些日子一直憋在心里的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借这件事发泄出来了。威力大得很,跟火山爆发似的。 小护士吓得胆战心惊的,一直温和的温医生怎么也有这么彪悍的时候啊。生怕呆下去真的会出事,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人给拖走了。 “别以为我怕你!”温暖在转弯的时候,还扭过头对着男人挥了一下拳头。张牙舞爪的,但在有些人看来莫名的可爱得很。 高杨摸摸下巴,笑了。还没人敢指着他鼻子骂人呢。上次见到她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脾气这么火爆。是的,他已经认出她来了。 “火辣,够味!高中队,这小医生胆子不小啊!”战士们看着被拖远的温暖,想到刚才她跟队长梗着脖子吼的样子,不由得对她由衷的佩服。敢对着队长吼的,别说女人,就是男人也基本上没有!啧啧,这小医生要是成了嫂子,准能把队长给制服! 他们突然从心里横生出源源不绝的期待来!能看到魔鬼队长吃瘪,那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情! 015爷想要这女人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2 本章字数:3469 温暖一进急诊室,急诊室的医生都快哭了,看见她都好像看见菩萨一样。 身边的护士开始给她报告。“粗略检查,病人子弹穿透左胸,打中动脉血管。血压下降很快,心跳六十,失血严重,呼吸困难。” 温暖翻了一下病人眼睛,又看了看仪器。“准备血袋输血,准备肾腺激素,通知麻醉科赶紧到急诊室,这个情况不能送到楼上手术室了,就在这里做手术吧。让护士长过来做我助手。还有……” 温暖看了看人满为患的急诊室。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身高都超过一米八,杵在急诊室,挡住灯光特别碍眼。“赶紧给我清场。” 护士不敢赶人,这些人手里有枪,他们可不想被这些人指着头。他们是救死扶伤的医院,不是被黑社会打劫的银行。 土匪高杨推开人站在温暖面前。“你保证能救活他?” 温暖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就算是简单的盲肠手术也会有事故,哪个医生都不会保证绝对不会出事。我们尽人事,你们兄弟只能听天命。” 高杨盯着温暖,这话让他非常不舒服,躺在里面的可是他的兄弟。 倏地,其中一个弟兄手里的枪对准了温暖的太阳穴。他子弹上膛,只要勾动手指,这一下温暖的脑袋绝对会和一个摔碎的西瓜一样,碎的稀里哗啦的。“你要是救不活他,我就让你陪葬。” 高杨一伸手,抓住了兄弟的手腕。压着枪口缓缓地往下,不再对着温暖的太阳穴。 温暖冷笑一下,拿起一把手术刀,对准病人的左胸口。“再不清场,我直接让他见阎王。你打死我,我就让这把刀直接插进他的心脏。看谁手快。” 行了,对峙上了,救死扶伤的医生快被逼得变杀人凶手了。护士都快咬着手绢哭了,温医生平时不这样啊,她温和得很,她笑的时候最能安抚人心,她对每个人都非常和气,怎么就,单单和这些特种兵作对呢。他们可是国家特殊人员啊。 “尚磊。”高杨叫一声。 兄弟手指一转,枪支被收在枪套里。行,小医生有种,比他还张狂,看她的医术会不会比她的张狂要好。这个时候多耽误一分钟,他的兄弟就多一分危险,还是不要和小医生对着干了。 高杨转身对着这些人一摆手。“咱们到外边去等。” 这边手术进行着,门外的那些男人却在走廊里抽起了烟。护士也不敢阻止。 “高中队,这个医生可真拽,我一直以为医生和天使一样,哪知道遇上这么个主儿。”尚磊对刚才那一幕还耿耿于怀。倒不是记恨,更多的是意外吧。 高杨吐出一口烟,斥道:“闭嘴!大老爷们跟一个娘们计较个啥。只要她能救活张珂,她就是再拽也是个天使。” 手术室里,护士都拿用崇拜眼神看着温暖。遇上困难,面对穷凶极恶之徒,敢无所畏惧,这才叫人佩服呀。“温医生,你就不怕吗?他们咋咋呼呼的,进了医院就和土匪下山一样,有几个胆小的都不敢出来呢。枪口对准你脑袋,你就真不怕呀。” 小护士甜甜的声音,让温暖一笑。“能不怕吗?这又不是拍电影。我怕也不能手抖啊,这可关系着人命呢。” 她手一抖,切割血管的时候多那么一毫米,这病人就不是死在子弹下,而是死在她的手上了。门外的人还等着呢,她不尽全力,对不起医生职责,也对不起门外那群土匪。还对不起国家培养出来的这些特种兵。她知道。这些人用生命来保护着他们老百姓的安危,再像土匪也是值得敬佩的。 温暖全神贯注地,小心的取出子弹,再挖掉腐肉,再检查有无残留弹片。病人血压一度下降得太快,失血过多导致的,心脏都不跳动了。她做着心脏复苏,连续做了二十多分钟,直到心脏再次回复跳动,她才继续手术。 全部工作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肩膀上责任挺重的。再加上大晚上的,很多医生都下班了,打电话过去再赶过来都花掉不少时间。手术做了一半交给别人,她也不放心。 缝上最后一针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温暖一个人撑了六个小时才把手术做完,看着所有仪器显示,病人心跳血压脉搏都正常。她才摘掉口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也起不来了。 身上的手术服都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就像是水捞出来的一样。高度紧张,高度集中,突然间全放松下来之后,完全就虚脱了。昨天下午又走了一下午,再加上站了六个小时,她没有晕过去已经是托福了。不过,心里有着莫名的满足,她又从阎王手里把一个人抢回来了! “表现不错。我批准了,下班回家吧啊,休息一天,明天再来上班。”半夜赶过来的副院长拍拍她的肩头,说道。 “谢谢。” 救了一个人,又赚来一天的休假,温暖笑得虚弱但灿烂,开心的不得了。她回家了就洗个热水澡,吃一碗热乎乎的面,然后睡到第二天早上。 副院长再次拍拍她的肩膀,先走了。温暖瘫坐在椅子上起不来了。连续工作六个小时,再好体力的人也挺不住,还别说她一个女孩子。 小护士架着她往外走,她一手扶着墙,慢慢挪出急诊室。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感觉却那么的漫长。 那群土匪特种兵一看温暖出来了,迅速的围了上来。“没事了吧。抢救回来了吗?” 温暖被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照得有些眼花,阳光照在她脸上,是一种透明的苍白。“马上就会送到加护病房,只要度过六小时的危险期,他就没事了。” 说完,温暖就挪动脚步。她太累了,需要休息。手术结束了,她想尽早的下班。小护士搀扶着她,她扶着墙走过这群人,往办公室移动。 而那帮土匪特种兵用一种又感激又崇拜的眼神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喜悦。昨夜温暖的火爆谁都不记得了,只觉得这小医生真***可爱!真***就是个天使!然后他们一股脑的就跑了。 高杨没有和他的兄弟们跑去看病人,反倒是摸摸下巴。下巴上刺刺的胡子茬,碰触到手心,痒痒的。就和他的心一样,看着一步一步挪着走的虚弱小医生,心也跟着痒痒的。 很长一段日子,在嫂子们的张罗下,他进行了无数场相亲。有些人是看不上他,但也有许多人他看不上。可是今天,这个小医生没来由的对他的味儿。怎么就这么可爱呢?怎么就这么让他心痒呢?真想抓过来,牢牢的霸占着,狠狠地欺负然后狠狠地宠。 他,要这个女人!高杨的大脑发出一个坚定的信号。 016 女人,你是爷的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3 本章字数:3375 这么想着,身体已经行动。 大阔步过去,三四步而已,就追上了她们。一手搂住温暖的腰,很细,手术服下的身体有些单薄。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膝下。 在温暖转头的时候,他猛地用力,就把温暖给抱了起来。 “哇,你干嘛!”温暖吓了一跳,但手臂还是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本来就晕乎得厉害,现在更晕了。 高杨很想狠狠地欺负她,再看她那可爱火爆的样子。可是一看到这苍白的脸虚弱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疼了一下。得了,来日方长,还怕没时间啊!“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温暖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眼前一张脸倏地放大,就要贴上她的了。偏偏她的被他抱着,想躲也躲不开。 “不许废话,否则我就亲你。”土匪高杨威胁道,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听出来,他这凶巴巴的语气背后藏着铁汉的柔情。 可惜,温暖跟他不熟,她一点也不知道。她就是愕然地想,这人怎么这么土匪!她也不想跟他废话,她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别折腾我了,我很累了……”她嗫嚅着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根本不想开口。 “放心吧,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眼看温暖还想说什么,他抬起一条腿拖住温暖的下半身,空出的一只手飞快的在她颈后按了一下。 温暖还来不及反应,黑暗就将她吞噬了。 高杨重新把人给抱好,嘴角都是上扬的,显然心情很不错。那可不,来来回回相亲这么久,这会可算是遇着合心意的了。只是这男人果真是个土匪,完全没想过人家或许已经结婚了或者有男朋友了,难不成他还真抢啊? 对于高杨这一系列的土匪心理,温暖是不知道的。她终于如愿的进入了梦乡,放松身体和神经,沉沉地睡了过去。而那种微微晃荡的感觉就好像躺在摇篮里睡觉一样,特别的舒服,特别的让人安心。 出了圣安医院,高杨掏出手机,拨通某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温暖,圣安医院外科医生。她的住址先报给我,速度。” “怎么?对人家一见钟情,打算夜袭呢?不对,现在是青天白日的。” “滚!别废话!” “嘿嘿,迎宾路92号一品花园东区12栋402房。喂,你——” 高杨直接切断了通话,懒得听对面那人不着调的废话。抱着小医生,高杨跟凯旋归来的将士一样气昂昂的走到马路上拦的士。他有车,可是自己开车就得把小医生给放下,所以他果断地选择出租车。他们是特种兵,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利弊。 出租车停下来。 高杨抱着人,小心翼翼地钻进去,生怕磕碰到她。睡梦里的人一脸安然,只是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迎宾路92号一品花园东区12栋。走最快的路线,钱不是问题。” 司机小心地从后视镜里看这个一身脏污一脸颜色的男人,也不敢多嘴,发动车子就跑。要不是那男人看着怀里抱的人很温柔的样子,他恐怕要丢车逃跑了。 这个时候是上班高峰期,主要道路肯定都是堵车的。司机凭着自己的经验,七拐八绕的,总算是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目的地。 高杨抱着人出了车,丢下两张老人头。“不用找。” 司机确定那钱不是假币之后,开着车一溜烟跑了。跑出一段才有想,平白赚了一百多块,貌似也不错,就是这心脏受不了。 高杨抱着人就走,压根没拿钥匙。不过这样的门对他来说,那锁了跟没锁是一样的。所以他抱着人,鼓捣两下就大摇大摆的登堂入室了。就那么两下子,保安室看着监控视频的人都看不出来他根本没用钥匙开门。 进入那小小的斗室,高杨还舍不得把人放下。抱着她在小小的空间里转悠着,打量着。空间虽然小,但收拾得很整齐,布置得也很温馨,是个温馨的小窝。不过,这窗户也太破旧了,那铁栏估计轻轻一掰就能断,这万一要是有坏人钻进来怎么办…… 打量完了,哪里该修哪里该补也有底了,男人这才把人给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不过,这一身的汗都干了粘在身上,睡得也不舒服,怎么办呢? 高杨侧耳一听,判断出隔壁那一户人家有一位中年老太太,而且听声音中气十足应该是个干活的人。于是敲响了隔壁的门,开门的果然就是一位壮实的中年老太太。 “请问你找谁?”老太太只开了里面的门,隔着防盗门跟高杨说话。看到他这一身打扮,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高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阿姨,您好。是这样的,我女朋友就住在你们隔壁的402,她是个医生。” “哦,你说小暖啊,我们认识,关系好着呢。哎呀,你是她的爱人啊,咋没怎么见你来过呢?”老太太跟温暖关系挺好的,虽然温暖出国一年不见,但感情还在。所以听说他是温暖的男朋友,一下子就除了戒心。 “我是当兵的,这不没什么假期,平常也没时间陪她。阿姨,是这样的,温暖她昨夜连夜做了一场大手术,刚做完就累得昏睡过去了。这不站了六七个小时,流了一身的汗,我想着能不能请你帮她擦擦澡,让她睡得舒服一些。”他不是虚伪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流氓,单纯是不想温暖醒来了生气难受。 “哦,这个没问题。我跟儿媳妇说一声。”不一会,老太太就跟着她到了402。 这个小居室是没有浴缸的,所以高杨用桶子装了满满的两大桶温水,让阿姨给温暖擦了两遍。虽然说还不够干净,但总归是舒服多了。“阿姨,谢谢你。” “不用客气,咱们邻里就要互相帮助。哎呀,没想到小暖的男朋友是当兵的。当兵好啊,保家卫国,好男儿!”阿姨作为那个年代的人,对于军人有着一种别样的情怀。“还有,小伙子疼老婆,不错!” 把人给送出去了,高杨关上门,又重新回到床边。小医生已经换了干净的睡衣,这一番折腾也没让她醒过来,依旧睡得很熟。脸上也起了睡晕,看着红扑扑的,特别可爱。让高杨又想起她梗着脖子红着脸吼的样子,心里那种痒痒的滋味又开始肆虐了。 高杨咧着嘴笑得慎人。低下头去,亲了一下温暖的额头。 女人,你是爷的。 017 魔鬼队长害羞了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3 本章字数:3039 温暖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没有任何外来的干扰,舒舒服服的一直睡到晚上才被饿醒了。除了肚子咕咕叫之外,真可谓神清气爽。 闭着眼睛伸一个懒腰,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这段日子一直都没能好好休息,这一觉算是补回来了。“好想每天都能这样一觉睡到自然醒哦!”温暖嘴角弯起,喃喃自语。 高杨无声无息地进来,一眼就看到穿着维尼熊睡衣的小医生闭着眼睛伸懒腰,还仰着头,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在自言自语。倏地,他的心又痒痒了,连带着手也痒痒了。 两腿一闪,人已经到了床边。缓缓地俯下身去,脸几乎贴着她恬静的面容。因为笑,眉眼弯弯的,嘴角弯弯的,让人心里更加痒痒得厉害。 温暖一睁眼,一张放大的男性脸庞赫然出现在眼前,她猛地往后倒去。“哇,你干什么?” 高杨手臂搂住她的后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宝宝,你总算睡够了。”没错,这是他高杨的宝贝,昵称宝宝。 由此可见,特种大对魔鬼队长高杨在爱情方面也没多少创意。 在温暖睡觉的时间里,高杨早已经将她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了。温暖未婚单身的身份让他心花怒放,土匪一样的霸道直接将她划拉到了自己的霸占范围内。看准目标就下手,一秒都不能耽搁,这是他们这些人的必胜绝技。0。1秒的误差都可能丧命,所以速度绝对不能慢!娶老婆也是一样的! 温暖哇哇叫着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爬,躲开他的魔爪,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怎么进来的?”视线触及他裸露着的上半身,肌肉结实,宽肩细腰,她脸腾地红了。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她还没反应过来。此刻她墨黑的溜溜的大眼睛里,还有着明显的迷茫。再配上红扑扑的脸,无措微张的红唇,该死的诱人! 是的,该死的诱人! 高杨一直觉得女人就是麻烦的生物,从14岁两个女孩为了他掐架差点没弄得头破血流开始,他就发誓要离这种可怕的生物远远的。所以后来他毫不犹豫的就进了军队,进入了一个基本上没有女人这种生物的领域里。 但是随着年龄慢慢的大了,看到队长和那些个有家有口的兄弟没事就在面前显摆,他也确实动了心。想想有老婆孩子热坑头、回到家有人端茶递水、再也不用靠五指兄弟等种种,那日子还是挺让人羡慕的。 不过想归想,他还真没那个北京时间去给自己找个好老婆。反倒是一众嫂子看不下去了,容不得他再这么打着光棍儿晃荡有损军容,所以张罗着给他相亲。某位嫂子说了:“你看看,一个特种兵的队长连个老婆都找不着,那像话吗?人家没准以为那什么方面有问题……” 嗷!这军营了打光棍儿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是不行吗?高杨再一次见识到女人这种生物的可怕之处。他在心里一再的发誓,绝对不能找个像嫂子这样的女人做老婆,没事被怀疑那啥还要不要活了! 只是爱情的到来从来都是不由人的。不管曾经有过多少的憧憬多少的幻想,只有当那个人站到面前了,你才会知道她是什么样的。 高杨不是外貌协会的,所以他没有对小医生一见钟情。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在小医生一顿火爆的发飙之后确定了:这就是他要的女人! 现在看着小医生迷茫的眼儿,那头蛰伏在心里头的豹子又开始抓挠得厉害。真想就这么抱住狠狠地亲个够!不过看她下意识的抱住被子,一副防备色狼的模样,还是暂时忍了。 高杨伸出手来,一手抓住她的手臂,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回床边。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温暖从来没跟成年的男人这样子亲近过,就连跟沈君则,他们之间也更多的是电话和网络联系,毕竟两人之间隔着那么长的距离。而对于眼前这个野性十足充满力量和霸道的男人,她下意识的有些害怕。 高杨抬手,理了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用于他来说绝对算得上温柔的声音说:“我叫高杨,是一名现役军人,中校军衔。我今年三十三岁,我十八岁当兵,到今年十月,我入伍整十五年。我是独生子,家里有父母,我母亲已经退休,我爸还在军区工作。我名下有一辆车,悍马纯黑色,买了三年。我有一套房子,80平米小两房,全款交清。我没有婚史,没有孩子,也没交过女朋友。我身高一米八二,体重七十五公斤,身体健康,无病史,无家族遗传病。我最大的兴趣就是跟我的手下兄弟在一起喝酒吹牛,跟他们在一起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是违法违规违反道德的。我会抽烟,会打牌但只和朋友玩玩不会上瘾,不参与赌博。喜欢吃肉但不挑食,对穿着没什么要求。存款不多,但足够生活。我还会做饭,家务活我也会做。我这个人不花心,是那种爱上就是一辈子绝对不动摇的人,任何诱惑对我来说都不管用。我会对爱人很好,我会宠她爱她,把她当成我的宝贝一样珍惜,绝不允许任何人动她一个手指头!” 温暖被他深邃的眼睛灼热的视线看得恨不能找个洞躲进去,怔怔地看着他,她完全没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往回抽自己的手,但他就是不松开,让她更加的尴尬呆愣。 这话听着咋这么、这么奇怪呢?她和他又没什么关系,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再说她也不是检察院的,也不是人口调查的,没必要把家底全都报了吧? “那个、我想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这些是你的私人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昨晚是仗着心情不好飚了一会,现在的温暖已经变回那个乖乖小孩了,所以没有粗声粗气地吼,质问他是不是神经病。 高杨迟疑了一下,清了清喉咙。他打死都不会承认,***他魔鬼队长高杨害羞了!但是该死的,这心跳那么快干鬼啊!幸好他皮肤黑看不出来,否则他恐怕要买一块豆腐把自己给撞死! 切!昨天扛人的时候理直气壮,现在矫情个什么劲啊!他在心里大骂! ------题外话------ 嗷嗷嗷,谁赐予我更多灵感,让我码字快一点吧,阿门! 018 老子就是土匪!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4 本章字数:3164 豁出去了!舍不得脸皮套不着老婆!属于高杨的匪气马上又回来了。 高杨抓紧温暖的手,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眼神炽热火辣,让温暖更加恨不得把自己给藏起来。 “温暖,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交往吧。经过昨晚的一切,我很肯定你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我想把你娶回家,做我这辈子唯一的老婆。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会保护你,我绝对不许任何人伤害你。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把你当宝贝一样的宠着爱着,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温暖不得不承认,这番深情的话,配上他深邃的眼神,真的很让人感动。然而,她虽然迷糊,却没有傻掉。“你不是开玩笑吧?昨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而且还彼此吼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动刀动枪,你现在说喜欢我,想跟我结婚,这、这会不会太搞笑了?” 温暖是绝对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因为日久月深积累的感情尚且变得那么快,更何况一见钟情?不过是见一面能够了解多少,看到的不过是外在罢了。一辈子何其漫长,凭着这一面印象又怎能过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见钟情的拥护者,可是对不起,我不是。而且,我们两恐怕也不合适。” 好听的话她已经听过了,事实证明这些话只是好听,做不得真。不,她不该质疑爱情的,她没有资格。只是她已经没办法相信爱情,至少暂时是这样。当初与沈君则……温暖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想起不该想的事情。 “哪里不合适?外表?性格?家世?人品?智商?情商?”高杨扶住她的肩头,狗屁的害羞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先把人划拉到自己的领地最重要。他看准了的人,就不允许她以任何的借口逃脱自己的天罗地网。 温暖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事实上这不过是个托词,真要一一列举出来,短时间内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因为她对他一无所知。她总不能说你年龄比大我得多,我不喜欢老男人?或者咱们八字不合命中相克,勉强在一起会有血光之灾? “对不起,我暂时不想谈感情。”思来想去,或许这个才是最好的理由,也是最真实的理由。 高杨双手将温暖的右手包在掌中,蹲在床前抬头深深地看着她。“温暖,我知道过去的一些经历让你对爱情很失望甚至恐惧。但是,我不是他们,我是高杨,作为一名军人的高杨,对爱情对婚姻绝对忠诚的高杨。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但是我会慢慢让你相信的。温暖,我不求你往前走,只要你站在原地不要后退,我会一步一步地走到你面前。” 温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否相信了,只是鼻子很酸很酸,眼里差点就掉出泪珠子来。“我……”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不想做出任何承诺。就像他说的,她已经惧怕了爱情。 “你不用回答,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承诺,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高杨摸摸她的发,然后站起来。“好了,快去洗漱吧,我做了饭菜。” 温暖愣愣的被他推着走,仍有些茫然。不经主人同意就登堂入室,还把自己当主人了,这是不是太霸道了! 在被推进浴室,面对那一面镜子时,温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她倏地瞪大了双眸,低头看着身上的睡衣。 高杨还未退出去,早将她的反应收在了眼内。他喜欢她的每一个反应,甚至皱眉,甚至瞪眼。 “你出了一身的汗,我怕你睡得不舒服,所以请隔壁的阿姨帮你擦了身体换了衣服。”轻轻地摸了摸她呆滞的脸,她下意识的躲开,他笑笑就出去了。 温暖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等她洗漱出来,看到自己小小的饭桌上摆了满满一桌饭菜。其实也就是四菜一汤,因为桌子小所以看起来很满。不过,每一个菜的卖相都极好。汤似乎还熬了挺久,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饿极了的温暖很想大快朵颐,可是对面还坐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昨晚才认识的男人!“你……” 高杨盛了一小碗汤,放到她面前。“先喝点猪肺汤,然后再吃饭。我厨艺还不错的,你尝尝。” 温暖看着眼前散发着香味的汤,再看看这张线条冷硬却无端的透着温柔的坚毅脸庞,心情很是复杂。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有人这样、这样可以说得上是讨好她。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沦陷在沈君则温和的性子和对她的关心之下。她那时候就想,哪怕这辈子爹不疼娘不爱,至少她遇到了沈君则。只是世事难料,没想到他们两的情分竟然这样短暂…… 高杨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快得让人压根注意不到。他舀了一勺子汤送到她嘴边。“尝一尝,保准不会难喝。”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唇,待一口鲜美香甜的汤进了肚子,她才反应过来。刷的一下,脸就红透了。低下头去猛喝汤,要是她力气再大一些,估计都能把勺子给捏变形了。 高杨心情大好。“怎么样?不难喝吧?”对于自己的厨艺,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啊?”温暖还在尴尬害羞当中,仍是呆呆的。“哦,挺、挺好喝的。”事实上,她完全忘了品尝这汤的味道。她刚刚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压根没尝到味儿。 “你喜欢,我以后常给你做。”她太瘦了,他的重要任务之一是得把她给养胖些,看着弱柳扶风的惹他心疼。 温暖再次被他的话给弄得身体僵硬,这样的对话,就好像一对情侣或者夫妻在聊天,平常但十分温馨。这是她渴望的,可来自于这个人的柔情不属于她。“那个、你、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值得。” 如果他只是玩玩,那么她不是那个愿意陪着他玩游戏的人;如果他是真心的,那么她恐怕没办法给予回应。最好的办法就是仍旧路归路桥归桥,陌路相逢之后仍归陌路。 高杨开始考虑:要不还是直接把人给绑到民政局,把红本子先领了? ------题外话------ 我看到很多读者很着急了,我在这里特地说明一下:若爱的文走温馨路线,但是不会只有男女主角两个人纠缠得死去活来,他们的生命里还有许多的人,这些人都是他们生活的一个部分。我想要表达的就是普通人的日常幸福。 019 宝贝,我是认真的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4 本章字数:3727 摸着下巴的胡渣,高杨很认真的考虑。先变成自己的人,让其他的男人都滚边儿去!谁要是敢靠近,杀无赦! 嗯,必须马上提交恋爱报告加结婚报告!等上面批下来,先把人绑到民政局去盖上他高杨的大印! “温暖,这个你不需要考虑,你只需要试着接受我就好。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的。”高杨心想,操!这辈子仅记得的那点甜言蜜语都用上了! 温暖有些无奈地想,怎么就跟他说不明白呢!“我直说吧,我不可能接受你的。不,应该说我没想过接受任何男人,所以……” 高杨想到她所经受的东西,心微微泛疼。抬手,不顾她的阻挡摸了摸她的发。“那你就看着,如果你觉得我的表现能够让你满意你再考虑接受我,嗯?” 高杨很想发挥土匪风格,但是他不能逼得太紧,太紧了小白兔要跑的。 温暖被他黑亮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脸发烫,低下头去。开始的时候吃得浑身不自在,食不知味,到后来慢慢放松下来,就发现他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没想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好的厨艺! 晚饭在安静的气氛里结束了。 温暖眼看他要收拾碗筷,急忙站起来动手。“那个,我来就好。” 高杨松开手,转身去倒了一杯茶,然后过来拉住她往沙发去。单手按着她的肩头让她坐下来,把茶放在她手里。“你乖乖坐在这里喝茶看电视,我收拾完了,咱们下去小区溜达消食。” 温暖根本没心思看电视,落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身上的视线充满了迷茫。她不明白这一幕怎么就出现了,好像自从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的对决之后,事情就来个大转弯,让她完全跟不上。 她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就好像认定了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不管她怎么拒绝,都不曾动摇他的想法。他的态度看似软化了,却根本就是化解了她的强硬拒绝,让事情又回到了可塑的状态。 难道真的会一眼就爱上一个人吗?这样的爱是真正的爱还是一时兴起?如果真的是爱,又能维持多久?会不会一相处就发现,两个人根本不合适,然后就分道扬镳…… 温暖就维持着这种呆愣的状态,怔怔地看着高杨,脑子里掠过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知不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直到,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眉头,她才惊叫一声回过神来。 “怎么这么爱发呆呢?”高杨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不过真的很可爱。眼睛又大又亮,还迷迷糊糊的,像某种可爱的小动物。“走吧,咱们下去消食。” 温暖被他揽着肩头,抗拒被他轻巧地化解掉,带着就出了家门。 …… 温家。 温长庚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下一下地吞吐着烟雾。烟雾缭绕之后,他的眉头似乎是皱着的,但看得不太真切。 在他的身边,坐着妻子李心圆。对面,则坐着女儿温馨和准女婿沈君则。 沈君则努力控制着不让衣袖下的双手握紧,以免泄露了情绪。脸上扬着温和儒雅的笑容,看着温馨的眼光隐隐有着温柔情深。“选伴娘只要不盖过新娘的风头就好,以馨馨你的容貌气质,恐怕在滨海也找不到能盖过你的人,所以在你要好的朋友里随意选一个就好。” “君则说得对,我的宝贝女儿肯定是最美的新娘子,谁也比不上。”温长庚也附和道。 温馨嘴巴一撅,一副不乐意的女儿态。“那不行,我就要温暖给我做伴娘。” 沈君则正要开口呢,温馨转过头来瞪着他,凶巴巴地道:“沈君则,你不许说话!我知道你就是还对温暖有感情,你就是舍不得她,怕她看到我们难过。我跟你都要结婚了,她迟早得接受现实,做伴娘是个最好的机会,让她彻底死心!” 沈君则倏地站起来。“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无话可说。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再发表意见。”话落,他迈步就要离开。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他是个男人! “你——”这是沈君则第一次对她这么强硬,温馨一下子就炸了。她气呼呼地站起来,梗着脖子朝沈君则叫道,“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你都别想再进来,你也别想留在圣安医院!” “馨馨!”温长庚无奈头疼地叫住自己的女儿。 沈君则没有回头,他就站在门后,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我进入圣安,确实是因为它是一个很好的施展平台。但不是离开了圣安,我沈君则就成了一个废人。如果是那样,那也只怪我自己没有能力!如果你认为我进入圣安完全是靠你的关系,我个人没有一点能力去胜任这个工作的话,那么我明天就提出辞职。” 拉开门,沈君则不顾身后的所有声音,大步地离去。 夜色茫茫,他独自走在街道上,难掩心里的失落。大都市的天空黑乎乎的,连一颗星星都很难看到。他只觉得这个空间如此的压抑,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暖暖,我的选择是不是错了?当有一天一切都结束了,你是否还能原谅?你是否还愿意回到我的身边?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这个自信了? 暖暖,我这么这么的想见你,可是见到了我又能说什么,做什么?我多想抱抱你,那样我就有底气去面对一切了,可是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可是你已经连见都不愿意见到我…… 纵然是这样,纵然是要被你骂被你赶出门,我还是想见见你,我只要看看你就好! 拦了出租车,沈君则直奔一品花园。坐在出租车里,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忐忑得几乎要停止跳动。 到了楼下,沈君则按了门铃,但响了一遍又一遍,压根没人来开门。难道她出去了?可是,今晚她不用值班啊。还是说,她跟朋友出去玩了? 沈君则站了许久,在石阶靠边的位置坐下,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昏暗里,只看到一闪一灭的红点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没有其他人进出,所以沈君则一直没能进去。然后他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往这边走来,灯光太暗,只看到轮廓。不过,凭身高和体型,还是能判断出那一是一男一女。 “是不是有点冷?”男人问道,低沉的声音里有着不明显的温柔。 “不会啊。”女子回答,声音是他熟悉的。 沈君则猛的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题外话------ 好多亲问我男主的事情,我说明一下吧: 温暖是高杨的,他是不会让给大叔的。大叔也是主角,他生命里那个重要的人也会出现,是个可爱的孩子哦。 所以不管你是支持高杨还是支持大叔,都可以继续追文,这两个人都会继续精彩表现的。 020 两君交锋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4 本章字数:3390 温暖浑身一震。 高杨则早已经看到了坐在门边的沈君则。虽然不过是在宝贝的调查资料上看到了一次那么多,但对于这个伤害了宝贝的男人,他绝对不会忘记。 沈君则站起来,一下子冲到他们的面前。手一伸,就想要握住温暖的手腕。 高杨手臂一挡,然后将温暖纳入怀里,一个旋身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条手臂牢牢地圈住了温暖的腰肢,另一条手臂揽住了她的肩头,呈保护状态。 这一幕,像是刺刀一样的刺疼了沈君则的心脏和眼睛。他想过在事情解决之前,可能会有别的男人会看上温暖,只是他怎么也没料到会这么快!他想要质问,可是有一根钢针一样硬的刺扎在喉咙处,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温暖不习惯被人这样子抱着,她想要挣扎。高杨突然把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乖,别动。”灼热的气息喷在而后,她红了脸,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高杨一挑眉,手臂收紧,心里很满意。对面男人那受了极大打击的模样,让他非常的舒坦。呼吸间淡淡的馨香,更是让他心情舒畅。 “暖暖,你、他、他是谁?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沈君则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只是明显还带着颤抖。 温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每次面对沈君则,她都喉咙发紧,心里的伤都疼得厉害,她必须使出所有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落泪。 高杨亲了亲温暖的脸颊,问:“宝贝儿,这人是谁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温暖被他这么一提,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她吸吸气,努力地笑了笑。“一个不相干的人,所以觉得没必要提。你不会生气吧?” 高杨笑得很嚣张,又亲了一下她的脸。“宝贝儿,我说过,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也永远都不会惹你生气的。” 温暖因为这句话而再次失神,扭转头怔怔地看着他。灯光昏暗里,她居然看清了他的眼睛,那么深邃那么情浓,她几乎要被蛊惑了。 而在沈君则看来,这躞蹀情深的一幕让他差点站都站不住。 “走吧宝贝,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家洗洗睡了。”高杨搂着她微微扭转方向,擦着沈君则往门口走去。他刻意将温暖换到了右手边,自己走在中间,与左侧呆呆站着的男人擦身而过。他甚至故意用力,撞着擦了过去。 沈君则被他撞得踉跄退了两步才站稳,怔怔地转身看着他们相拥而去的背影,连眼睛都忘记了眨。一个不相干的人?如今对于暖暖来说,他已经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了! 他想冲上去,把自己的女人给抢回来,可是他没有那个资格,他也不能!于是,他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看着他们慢慢地走远,直至消失在那一扇门后。 不过是错了一步,再回头已经是千山万水。 …… 温暖双腿完全是僵硬的。如果不是高杨带着,她压根动都动不了。听到身后门滴一声锁上,她双腿一软。 高杨早有准备,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温暖没有挣扎,双臂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怔怔地看着近在眼下的这张脸,还陌生,但在这一刻能够让她不那么的彷徨无助,不那么的冷。 高杨几个箭步就回到了房门外,踢上门,放下钥匙,他抱着人来到沙发上坐下。他身材高大,纤瘦的温暖被他像抱孩子似的整个的裹在了怀里。那种感觉,仿佛任外面风吹雨打,她都是安全无碍的。 高杨只坐了一会,突然眼珠子一转,抱着人进了浴室。慢慢地将呆愣的人放到地上,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开始去解她的衣扣子。 在部队里,没事就搞紧急集合。白天只有三分钟,夜里只有五分钟,而且要全副武装完毕。所以对他们来说,脱衣服和穿衣服那都是一眨眼的事情。 纵然眼前小女人的衣扣子小得还没他的半个指甲盖大,但是他要全部解掉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不过,他“解”得很慢,简直就可以说是在跟扣子搏斗。 终于,一颗扣子解开了,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那有着致命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化身为野兽。 高杨低头看着还未回神的小女人,开始解第二颗扣子。依旧是一番搏斗,纠缠得非常痛苦。 “哇,你干什么?啊,流氓!”温暖总算是意识到不对,一回过神来就愕然发现他在解自己的扣子,最上面那颗已经解开了。吓得她哇哇大叫,像兔子一样跳开来,双手紧紧地揪住领口。 高杨无声地笑了。“时间不早了,该洗澡睡觉啊。我看你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只好亲自动手帮忙了。” “你——你这个大流氓,怎么可以随便脱人家的衣服!”温暖什么伤心难过都忘了,只记住了眼前这个流氓。她气死了,要是自己没有及时回过神来,说不定就……“你、你给我出去!大流氓,臭流氓!” 高杨哈哈地笑着,在浴室门口站住对她说:“那你动作要快一点,否则我可要进来逮人了。” “凭什么?这是我的家?我爱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我爱洗多久就洗多久,你管不着!”温暖真的气爆了!抓起一旁的拖把,她撵上去赶人。“臭流氓,你快出去出去!” 高杨笑呵呵地按住她的手,另一条手臂又搂住了她的腰肢,还亲了一下她的脸。“你乖乖地洗澡,等你睡下了我就离开。”他还要去医院看受伤的兄弟。那家伙已经醒了,都是他家宝贝的功劳。 “我说高先生,拜托你搞清楚,这是我家!你再不出去,你信不信我告你私闯民宅?”她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大人等她睡着了才离开。就算是小时候,她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她就是再害怕,也得一个人睡觉,连撒娇的资格都没有。 “那你要是一直跟我在这僵着,我今天就不走了,我跟你挤一张床或者打个地铺。” “你——”温暖瞪圆了眼珠子。怎么可以有这么土匪的人! 高杨微微笑,摸摸她的脸说:“听话。等你乖乖地睡觉了我就离开,要不我怕你又傻乎乎的掉眼泪不肯睡觉。” 温暖一愣,心里一酸。她咬着嘴唇别开头,叫道:“我才不会哭!” 021 忒不上道了,叫嫂子!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5 本章字数:3614 “那是我会哭,我看不到你乖乖地上床休息就会哭,行了没有?”高杨有些无奈,小女人有时候像个孩子似的别扭得可爱。 温暖瞪他一眼,十分不满他的耍宝行为。但是,心有又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她不是傻子,如果他真的要对自己怎么样,不可能只解了一颗纽扣。她之前就算没有认识过军人,也是看过电视的,他们那速度可是杠杠的。 高杨笑得一脸痞子样,轻佻地摸了一下她细滑的脸蛋。“好了宝贝,别再对我抛媚眼。我这是干旱了许久的沙漠,经不起雨露的挑逗的。” 温暖腾地红了脸,跺着脚骂他。“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 高杨咧着嘴,心想:要不是怕把你吓着了,老子还有更流氓的呢。反正早晚是自己的媳妇儿,流氓就流氓吧!“宝贝儿,我还有更流氓的,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眼看他靠过来了,温暖急忙跳开,一张俏脸红得跟熟透了的番茄似的。一接触到他的视线,她脸上的热度就又上升了。 高杨心里都乐开了花。他的宝贝儿果然很单纯很可爱,让他又开始心里像有一只猫在抓挠似的了。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必须忍住! “那个、你先回去吧,我保证,我一洗了澡就马上睡觉。再说了,你、你难道不打算去看看你兄弟吗?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她实在是没办法在一个还算不上熟悉的男人坐在客厅里的情况下,还坦然地进浴室去洗澡,哪怕她相信他的人品。 高杨了解她的性子,一挑眉,答应了。“那好,我去看看那家伙去。”跨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过来,硬是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谢谢你救了他。” 退后一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他打开门。“早点睡。”他走出去,关上了门。 温暖听着关门的声音,回过头来看着紧闭的门,有些怔忪。她不得不承认,被他这样一闹,她心情好多了。既然都已经熬过了那一刹那的疼痛,她也没理由仍是让自己再去想起。 晃晃脑袋,温暖回房间去拿了睡衣,钻进浴室。她决定听他的,好好地洗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一觉。明天,太阳还会升起的,而且一样灿烂。 …… 门外,高杨静静地站着,听到浴室的门关上,他点燃一根烟。 不一会,屋子里就响起了低低的声音,是温暖在哼歌。他不怎么听流行歌曲,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歌,但旋律还行。 烟雾氤氲里,男人微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体随意地往墙上依靠,有股放纵不羁的味道。耳朵却专注地,听着屋子里的声音。 没多久,他就听到了她从浴室里走出来。吹头发,倒水,喝水,走进房间,上床,关灯。 灯关了之后,高杨又站了有将近半个小时,没再听到什么动静,他才移步离开。 晚安,我的宝贝。 或许你的昨天有过泪眼朦胧,但我会竭尽所能,让你的明天只有欢笑。 …… 高杨来到医院,已经过了探病时间。他一边抽烟一边绕到那栋楼的后面,找到了兄弟在的那个房间。度过了危险期,他已经从加护病房转移出来了。 等抽完了手里的烟,高杨一个跳跃攀上了二楼,几个跳跃翻身,人已经在五楼了。 擦擦手上的灰尘,高杨拧开了病房的门。张珂那家伙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呢,否则他肯定要一跃而起攻击自己的。这么一想,又想起了他命悬一线的事情,眉头拧了拧,随即又展开。 “怎么样?跟阎罗王聊过了,有什么收获了没有?”高杨一屁股在床边坐下来,凉凉地问道。 “那当然。那老头说了,你这厮太能折腾,为了避免从此地府不太平,老子也不能留你在这为祸地府。这不,我还没发表意见呢,他就这么把我给踢回来了。” 高杨哈哈大笑,真心觉得不错。每一次劫后余生,都值得庆幸,值得珍惜。所以他注定了做魔鬼,因为他不想任何一个兄弟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要跟阎罗王报道。 “对了,听弟兄们说,我这条命是一个小医生跟阎罗王抢夺了整整一夜才抢回来的。而且,你还看上那小医生了?” 高杨抬手正要给他一下呢,看了看他那裹得跟木乃伊似的身体,只好悻悻地收回手。“什么小医生?忒不上道了,叫嫂子!” “得,嫂子。反正被你魔鬼杨看上了的人,就是插翅膀那也飞不走。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魔鬼杨一眼就看上了?嗯,嫂子肯定不简单!” “废话!”高杨撇撇嘴,随手扯了一根烟塞进嘴里叼着。“要是简单能跟阎罗王抢人?” 张珂看他那一脸得意,不屑地嗤了一声。不过,心里对这位未来的嫂子还是很好奇,能从阎王手里夺命的人委实了不起。这样的女子,配特种兵的魔鬼队长还真是合适。“没想到,你魔鬼杨也有堕入情网的一天。” 高杨一脚踹出去,又急急地刹住。“滚!老子是个绝对的真男人,怎么就不能恋爱了?” “这一点咱绝对不怀疑,就是一直觉着没哪个女人受得了你。得,现在有个人能够把你给制住了,兄弟们都高兴坏了。”总不能老是他们被收拾是不是?哪天魔鬼队长要是被嫂子拎着耳朵教训,那他们就是违反军规也要大醉一场才对得起这些年受的折磨! “切。想反了是不是?告诉你小崽子,没门!”高杨叼着烟卷,一副“做梦去”的表情。但在这一贯的土匪痞气下,有着以往所没有的柔情。 张珂在心里想,靠,这魔鬼真的爱上了,看笑得那个恶心!话说,为啥魔鬼杨这样的大烂人都找到老婆了,他还是光棍儿一条?太没天理了!“嗷嗷,老子啥时候才能过老婆孩子热坑头的日子啊!” “慢慢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高杨丢他一个白眼,用力地嗅了一口未点燃的烟卷。 过了一会。 “珂子,你说咱们这样的人真结婚了,是不是对那个女人太残忍了?”常年的两地分居,多少的苦和难都得她自己扛着,还要忍受他出门了就不知道是否还能回来…… 张珂没有回答,他知道高杨也不需要他说什么。 嫁给他们这样的人不能说不幸福,因为他们一旦认定一个女人,就会一辈子把她当宝贝一样来疼爱。但也不能说幸福,因为他们是在刀剑枪口上过日子的人,随时都有可能献出这条命。 “珂子,让老子抽一根。”话音未落,打火机啪的一声响起,点燃了他叼着的烟。 022 高杨,你个流氓!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5 本章字数:4295 温暖一夜好睡,只是天快亮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又梦到了从国外回来在温家的那一幕,哭着醒了过来。 不过,即便是这样,第二天起床时依旧是难得的神清气爽。果然,好吃好睡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笑眯眯地伸了一个懒腰,温暖半眯着眼睛走出房间。一身清爽的舒服让她忍不住想:要是能每天这样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让我干什么都愿意!要是能赖床,那就更好了。可惜,她要上班。 振奋精神,温暖正要出发往浴室去洗漱。愕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那人就躺在她的小沙发上,手臂枕在脑袋下面,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啊——你、你怎么在这里的?” 温暖被吓了一跳。她记得,他昨晚明明已经走了呀。 “我出去了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所以只有又回来借宿。看你睡着了,没舍得吵醒你。”事实是今天他得归队,所以想跟她多呆一会。 温暖目瞪口呆,登堂入室还解释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过,他一米八几的个子缩在她那张一米五的沙发里,想到他在这睡了一晚,她就替他觉得难受。人家说得合情合理,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她也不好太小气。“我马上就要去上班了。那个,要不我借你一点钱吧。先说明,我没多少钱的。” 高杨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生怕自己狮子开大口的样子,心情不错。“不用了。” “那、那随便你吧。”说完,温暖就钻进浴室去洗漱了。知道屋子里多了个人,总有些不自在,动作下意识的就快了许多。 等她洗漱完去换衣服了,高杨才收拾一下自己。因为没有剃须刀,只好任由它胡子邋遢了。不过他肤色偏黑,再加上神色冷峻,配上这胡子倒也别有一番成熟睿智男人的味道。 高杨就像是一把宝剑,哪怕还在剑鞘里,依然让人不敢忽视它的锋芒。 洗漱完,高杨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温暖从房间里出来,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窄小的厨房里忙碌,连转身都有些困难。不知不觉的,眼眶就湿润了。 “宝宝,再等一会,很快就能吃早餐了。”高杨回过头来,笑着对她说。 温暖下意识地笑了笑,然后就怔怔地站着看他。多么普通但又温馨的日子,真的能属于她吗? 高杨的厨艺是极好的,所以一顿普通的早餐,两个人都吃得很心满意足。只是温暖看着他的食量,有些瞠目结舌。 “走吧,我送你。” “啊?不用了,我坐公交车过去就行,很方便的。”她租的这个地方虽然不是在最繁华的中心地段,但是公交四通八达,很是方便。 “顺路。我要去医院看我兄弟,你就当是省了公交费吧,2块钱还能买两个包子呢。”高杨笑着道。 温暖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这理由找的,也忒蹩脚! 高杨可不允许她还想来想去,抓住她的手腕拉着人就出了门。 “喂,你放开我啦,你这样我都不会走路了。啊——”自己话音还没落,她就因为腾空的身体而尖叫。 高杨直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稳稳地踩在梯级上,眼睛压根都不用看路。“这样就不怕你不会走路了。” “你——”温暖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发现了,这个男人的霸道不讲理在任何时候都会跑出来,完全不顾场合。“你快放我下来啦,这样让人看见多尴尬!” 高杨只是挑眉一笑,突然脚下生风似的跑下了楼梯。吓得温暖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大声地尖叫。 走到一楼的时候,刚好碰到一老奶奶牵着一条狗。看到他们,老人家慈和地笑了笑。 温暖的脸红得都要滴血了。 高杨也终于把她放了下来,热情地跟老奶奶打招呼,开了门让老人家先出去。 温暖红着脸跟在后面,在老奶奶笑眯眯的视线下,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所以等老奶奶出了门往另一边走,她马上拔腿就要跑。只是才刚起步,就被高杨给逮住了。 “车子在这边。”熟练地牵着他往停车位走去。那动作自然得就好像已经做了千百次,早已经成了习惯。 “喂,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乱拉人啊?你再这样,小心我去公安局告你骚扰!”温暖舞动着空出的右手,咬牙切齿地威胁,像一只愤怒的小动物。 高杨哈哈大笑。“好啊。那我就跟警察说,我就是耍流氓了。耍流氓之后不得对人家姑娘负责嘛,正好,我就是想把你娶回家。” “你不要脸!”得,温暖的脸又烧了起来。她很想知道,这人的脸皮到底厚到什么程度,说这种暧昧的话总是面不改色的! “我的兄弟说了,只要有老婆要,这脸不要就不要了!”他们一向没脸没皮的,但他们有的是尊严、忠诚和热血! 好吧,跟不要脸的人没啥好说的,唯有认了。 高杨打开门,将温暖安排进去,关上门。他一个跳跃从车顶上翻到了驾驶座,矫健的身手引得路边散步的一对老人拍手叫好。高杨耍宝地对他们行了个军礼,然后在老人家善意的目光里钻进了驾驶座。 温暖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想,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快乐的吧。这样执着却又这样乐观,真好。正想着呢,他突然靠了过来,吓得她一声尖叫就伸手推在他脸上。“你干嘛?!” 高杨故意逗她,硬是避开她的手往她脸上凑。逗得差不多了,才移开身子。“系安全带而已。” 温暖喘着气,狠狠地挖了他一眼。这人,太坏了!“高杨,你肯定是个流氓!” 高杨痞里痞气地笑着看她。那气呼呼的样子,让他心里又痒痒了。“不,我是个色狼,但只色我的女人。” “你——谁是你的女人,不要脸!”她又没有答应! 高杨哈哈地笑。“宝贝,我要是告诉你谁是我的女人,你肯定又得不高兴了。” “呸,那是你的事情,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温暖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似的,每一次都回得气呼呼的。 高杨计谋得逞,刚好小区门口等杆子升起,他侧身飞快地偷了一个吻。然后看着她瞪圆了眼珠子,又要开骂了。 “你要干什么?啊,高杨,我要杀了你!” “我只是告诉你,谁是我的女人而已。” “该死的,你难道就不能用嘴说啊!”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占过便宜! 高杨乐不可支。“我是在用嘴说啊。”可不就是用嘴嘛! “啊,我一定要杀了你!”温暖彻底炸毛了,扑过去就要教训他。 高杨一把搂住她,亲了一口说:“宝贝,别这么热情,我在开车呢。” 杆子已经打开了,后面的人叭叭地按,再不开车就要激起民愤被群殴了。 温暖坐回去,气鼓鼓地瞪他,像是要把他瞪出一个洞来。 高杨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说:“温暖,你觉得现在快乐吗?” 温暖看着他,没反应过来。然后又听到他说,“温暖,我会努力让你的每一天都这样快乐。”他的声音很磁性低沉,还特别温柔。 霎那间,温暖的眼眶湿了。 ------题外话------ 若爱的文喜欢在日常生活里体现幸福,希望你能喜欢。无论如何,我将不懈努力! 023 忐忑赴约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6 本章字数:3420 温暖没有回答,她只是含着眼泪把脑袋转向了窗外,没有焦点的视线“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心里一下子变得很乱很乱,纠缠过往,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要喷薄而出,让她不能自持。 每个人的生命里,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偶然一句话就触动了你心底最深的那根弦。从此,再也无法把他当作陌路之人。 此时,温暖便是这种心情。 高杨不需要她的回答,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右手伸过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整个的包住。她挣扎了一下,但不激烈。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但又一路心情微妙地,车子到了圣安医院的门外。 温暖回过神来,正要推门下去,突然又被他拉住了。回头对上他的视线,又尴尬地移开。 高杨不允许她逃避,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温暖,我今天要回部队报道。但是,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会尽我毕生的努力,让你的每一天都过得更快乐。你现在不需要回答我,你只需要好好地考虑考虑,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已经有更深的关系了。” 温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脑子还是乱的。 高杨微微一笑,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好了,进去吧,要不该迟到了。” 温暖慢慢地走下车,还有些愣愣的。走出一段距离,她又突然回过头来。看到他坐在车子里朝她摆手,笑容温柔而宠爱。心里,突然有种暖暖的感觉。 一直到进了办公室,听到同事打招呼聊天,温暖依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那么真实。 “温医生,刚才在外面看到一辆军车送你进来的。那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土匪一样的特种兵啊?他怎么送你上班了?听说那天做完手术,他抱着你就走了,别人追都追不上。该不会,你们之间……”吴言笑得很暧昧地问道,食指像陀螺似的转悠着,眼珠子也咕噜咕噜的,似乎想挖出点劲爆的消息来。 温暖嗔怪地瞪她一眼。“你想太多了。人家那是谢谢我救了他兄弟,顺道碰上了就载我一程。” “可是我记得你家一出小区门口就是公交车站了,他是怎么顺路顺到那去的呢?” 温暖无奈地摇摇头,推了推她的肩头。“好了,别再八卦了。我不是名人,没什么值得挖的。赶紧工作吧,要不等下主任来了你就惨了。” 吴言撇撇嘴,但还是乖乖地工作去了。主任偏宠自己的小情儿,没事就会给他们这些人扣罪名,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打压下去,然后让他的小情儿高高地冒出头来。 温暖属于典型的不能一心二用的人,所以一旦坐下来,决定开始工作,她的大脑就没空隙想其他事情了。 临近中午,温暖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上午还算愉快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打电话来的是李心圆,她的母亲。 “12点半,我在无名阁6号包厢等你。” 只有一句话,甚至没问她有没有空,也没问她能不能到,因为她必须到! 从小就这样,他们从来不问她愿不愿意,也从来不问她能不能做得到,更不会问她高不高兴。她就像是一个机器人,只需要执行命令,而不需要任何温情的对待。 温暖心里很酸,她突然想起早上男人说的那句话:“温暖,我会努力让你的每一天都这么快乐。”一个刚认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人看出了她的不快乐,并愿意给她带来快乐。可她的家人,从来不曾在乎。 不能再想了,一想又要陷进去了。 十二点一到,温暖就拿了包出门。她该庆幸没有手术,否则她无法赴约,她的母亲肯定饶不了她! 温暖怕迟到,直接打的过去。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温暖绕过大厅来到了6号包厢的门口。看到李心圆女士静静地坐着喝茶,穿着端庄,动作优雅。配上她身后墙上的古代画作,整个就像是一副典雅的画。她温和优雅,给人温柔宠爱的感觉。她事实上也是这样,只不过这温柔宠爱从来不曾给她温暖而已。 “还不进来,要我请你是不是?”不满她的呆愣,李心圆冷声道。 从那天离家开始,温暖一直没见到她。现在面对她冷冷的眼神,那一声“妈”被堵在了喉咙,发不出声来。她慢慢地走进去,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门外不远处,包厢的服务生站在一个身穿旗袍体态婀娜的女子面前,恭敬地听她训话。 “机灵点,看紧里面的动静,知道吗?”她嫂子要是出了一丁点差错,他哥非扒了她的皮不可。这不还没把人给把到手呢,就已经广发英雄帖,让一干兄弟姐妹全都给他未来的女人当看护了。你说,那没心没肺的家伙,咋就突然宝贝一个人宝贝成这样?真是想不明白,没准脑袋被门给夹了!不过在那家伙的脑袋再被门夹一次恢复正常前,她还是乖乖照做比较好,省得后半生都在追杀中度过,那也忒惨无人道了! 挥挥手,让服务生回到他的岗位上去。摸着下巴,高依风就想起那家伙打电话交代时,她忍不住回道:“当初人家为了你差点命都搭上了,你不还是辜负了人家。” 他在那边说:“没听过吗?世上安得两全计,不负如来不负卿。我没有办法面面俱到不负所有人,只能保证不负我最不想负的人。” 高依风抖抖身子,那死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用古文,害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无名阁是滨海最高档的餐厅,服务更是到位。如果你要的是包厢,那么会有一名专属的服务生伺候着,让你倍享尊贵! 温暖到的时候,菜都已经上了。每一道菜看起来都精致美味,诱人食指大动。可是温暖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知道母亲要见自己,定然不是什么让她高兴的事情。心里忐忑不安的情况下,饶是山珍海味也食之无味。 “妈,你找我有事吗?”问完了,温暖心里突然很觉得很悲哀。别人母女见面,女儿什么都不管就扑到母亲怀里或者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而她,居然要像根本不熟的人一样问“有什么事情”,这是多大的讽刺多锋利的刀? 李心圆淡淡地看她一眼,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温暖。” 温暖挺直了腰杆子,竖起耳朵,屏住呼吸等待着。 024 小姑子搅场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7 本章字数:3036 “我听长庚说,你提交了辞职报告。温暖,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翅膀硬了,所以就妄想飞了?” 温暖喉咙紧得厉害。她从来没想过要展翅高飞,她只是想有个地方能让她自由地呼吸,如此而已!“我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当医生。我看不得生离病死,不够冷静甚至情绪化,根本不适合当医生。一旦遇到什么事情没处理好,心神恍惚弹指间就会夺人性命。我曾经以为我慢慢地就会改变,然后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可惜我努力过后发现自己不是。” “胡说八道。你工作已经三年了,也没出什么差错,你就编吧。聪明的你就乖乖地去认个错,不要再提辞职的事情,否则他真的生气了,你准没好果子吃。还有小馨和君则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下个月的初六。”李心圆根本不听温暖再扯,从小到大,她也不是没有过这种类似于青春期叛逆或者说抽风的时候,最后不都一样老实了。这一次,也不会有例外。 明明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可温暖的胸口还是狠狠地抽痛了起来。她努力地笑了笑,说:“恭喜了。” 对于话题的转换,她并不意外。母亲、父亲和姐姐都是这样,认为自己把意思表达清楚就可以了,她温暖同不同意都不重要。因为,她最终都会不得不服从的。可这一次,她不想再那样了,她倦了! “温暖,小馨想你做她的伴娘。这两天抽点时间出来,去试一试礼服。”不是商量,只是告知。 温暖的手紧紧地握起来,指甲嵌入掌心生起丝丝疼痛感。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哪怕她心里已经澎湃得不能自持。“妈,我不会给温馨做伴娘。” “温暖。”李心圆啪地把手里的杯放下。“别挑战我的耐性。你姐姐身体不好,让你做伴娘委屈你了吗?” 温暖抿着嘴唇,努力地忍着眼里的泪。“难道没有委屈吗?我的亲姐姐抢了我的男朋友,他们现在结婚了,我还要做伴娘,你们还要折磨我到什么地步?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们才觉得痛快?如果是这样,那当初何必生我?” 眼泪到底是没忍住,流了下来。 李心圆瞪着她,随即缓和了脸色。“温暖,我知道你受了点委屈。但是看在你姐自小身体不好的份上,你就多体谅体谅,啊?她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你就看在她身体不好的份上,就随了她,行吗?” 温暖几乎要败下阵来,从小到大,她很少用这种温和得像是哄着她的语气说话。然而,这温柔的语气背后的要求,对她来说又是那么的残忍。她再能忍,也不能明知道那是一把刀,还要往自己心窝子里刺不是? “妈,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姐姐是身体不好,但身体不好不应该成为伤害我的理由。如果身体不好就可以得到你们无上的宠爱,那么我宁愿那个人是我。”小时候她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傻乎乎的把自己冻得病了,可也没得到他们的温情。试了好几次她才明白,病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是温馨。 “温暖!别任性!到我这里还能好好地劝你,要是到你爸那,你是知道的。” 温暖站起来,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高雅端庄的女人,这是她的母亲。可是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作为母亲的怜爱慈和。“妈,你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李心圆气得挥手就要一巴掌打过去。 “嫂子。”高依风突然出现在房里,硬生生的打断了李心圆。“嫂子,你来无名阁怎么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要是我哥知道了,肯定又该责怪我没做好了。” 高依风挽住温暖的胳膊,笑眯眯地问道。幸好动作够快,要是这一巴掌下去,她哥知道了,不得把她劈了才怪!扫一眼对面的人,这就是那个狠心的娘? 温暖疑惑地看看被挽住的手臂,又看看眼前这个面容娇美身段婀娜的女子,眼里满是疑惑。“我不——”认识你…… 高依风急忙打断。“嫂子,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再来可一定要告诉我,我准备了店内最好吃的东西等着。我哥说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嫂子,你不知道我哥多凶,他要是知道我没把你照顾好,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想想啊,我哥是谁,那是魔鬼队长高杨啊。他要是收拾一个人,那不死也得被扒掉一层皮。好嫂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啊?你也不想这世界上过早出现了高依风之墓是不是?” 高依风撅着嘴,生生毁了她那一身明艳程成熟的打扮。 温暖算是明白了,这是高杨的妹妹。只是她们还没见过面,她怎么就认识自己?还有,她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巧合,还是故意? 高依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她觉得她嫂子还是不错的,虽然不算大美人,但是清秀脱俗,光看就知道脾性很好。这温柔娴静的模样,难怪把她那个魔鬼一样的哥哥给迷的七荤八素。 高依风矛头一转,就转向了对面的李心圆。“这位阿姨,不好意思啊,打扰了你们用餐。主要是我哥千叮嘱万交代,一定要我把我嫂子照顾好。你看我嫂子这么瘦,也难怪我哥心疼,是吧?” “您是?”李心圆久经沙场,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孩非富即贵。只是,温暖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了不得的人物了?而且,高依风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我叫高依风,是无名阁的老板。”高依风脸上笑着,眼里可是一点笑意也没有。她哥说了,她嫂子的家人对她很坏! 李心圆暗暗心惊。可不是吗,高依风是无名阁的老板!无名阁不是最惊人的,惊人的是她红三代的背景!等等,她喊温暖做嫂子,她嘴里的哥哥又会是个怎样了不得的人物? 李心圆偷偷地打量温暖,想从她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来。 ------题外话------ 下一张,大叔又出场啦! 025 又见大叔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7 本章字数:3683 “原来是高老板,久闻大名,今天可算是有幸见到了。” “别,我就是一不务正业的,无聊开了个小餐馆而已。对了,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报上来,我马上让人去做。嫂子,吃完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我——” “嫂子,你就给我一点表现的机会嘛。我跟你说,你别看我哥人不在这,他的眼线可多着呢。我哥说了,谁要敢碰你一根手指头,他先把那人废了,然后把我这个看护不力的妹妹扒了皮!好嫂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高依风在心里恶寒,她抱着一个比自己矮小的女子撒娇,这怎么看怎么丢人!不过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那土匪哥哥的宝贝女人呢! “这、这——” “就这么说好了。嫂子,你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就跟我说。我这就去吩咐厨房,把你最爱喝的猪肺汤给端过来,啊。”话音未落,人已经出去了。有这一番话,她相信那个老女人不敢再动手的。 温暖怔怔地张着嘴,完全没进入角色。从头到尾就听到高依风在劈里啪啦地说,她压根插不上嘴。不过,从高依风左一句右一句的敲击里,她总算是弄明白了:高依风是故意出现的! “温暖,你什么时候认识无名阁的老板了?还有,她叫你嫂子,你什么时候跟人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李心圆极力控制了语气。“听说你前天晚上救了一个特种兵,出来后就被他的兄弟带走了,那个人就是高老板的哥哥?” “是。”温暖想起那个无赖的让人牙痒痒却又让她感受到了暖意的男人。 隔壁的包厢门口,高大挺拔的男人静静地站着,抽着烟,微微地眯起双眼。 “你们是不是发生关系了?温暖,你疯了?你跟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上床,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了?”心慌的李心圆大声地斥责。这一切让她感觉到,一切可能就要脱离控制了! 温暖几乎在一瞬间泣不成声。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是个什么样的品性,她难道不知道么?她是那样随便的人么?“妈!温馨是你的孩子,我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就能一个捧上天一个摔在地上?温馨抢了我的男朋友,你们一句爱情不由人就算了,她无错无过。而我呢?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不知廉耻的人?我做错了什么?就算我不是在你们期待里出生的孩子,终归是血脉相连,为什么你们非要像对待仇人一样恨不得把我伤得千疮百孔才舒服?” 温暖踉跄后退,终于不顾李心圆的叫喊跑了出去。她的心太疼了,疼得呼吸不了。再不离开,她一定会窒息而死…… 怕别人看到自己一脸的泪痕,温暖低着头走得飞快,一连撞了好几个人。然后,她被人给拉住了。她以为是李心圆追上来了,下意识的用力挣扎。 “小丫头。”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温暖停止了挣扎,怔怔地抬起头来,看到了那胡子遮住了一半的脸。 在她开口前,樊灏景揽住她的肩头,将她带出了无名阁。 温暖接过纸巾,低头擦着眼泪。“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不过是哭一场罢了,有什么值得见笑?如果连哭都不会了,那才可笑。”而且还可悲。如果还能见到他在我面前哭闹,我会跪下来叩谢上苍的恩赐。 樊灏景烟瘾犯了,很想抽一根。只有烟卷那味道,方能让心稍稍平静下来。“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温暖静静地看他,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沉重的东西,于是点点头。她突然想,像他这样呼风唤雨的人原来也有沉重的事情,那么渺小如她有些伤心事又算什么? 虽然这种自我开解的方式有些恶劣,但偶尔还真需要在对比里让自己放宽心。一旦发现世界有人比自己还要惨,自然而然就觉得自己的这坎还是能过去的。如此这般,倒也不算坏事,只要不把自己的痛快建立于他人的痛苦之上也就罢了。 擦干眼泪,心里也不那么难受了。温暖又忍不住想,这样势大力大的人又会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哪个不开眼的敢揪老虎的尾巴?或许,是高处不胜寒吧。 “怎么这样看着我?”樊灏景朝窗外吐出一口烟雾,转头问道。 温暖似乎在他眼角看到了笑意,她也笑了笑。“我在想,像你这样厉害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烦恼呢?” 樊灏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低低地笑。笑里,似乎有千般沉重的一声叹息。“傻丫头,我再厉害也是个人,又不是神。是个人,就会有烦恼。纵然抛开生活琐事不说,生老病死也不因为哪个人有权有势就能网开一面不是?” 可惜这是一个科学的世界,否则他或许也会像黄老邪那样,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寻到那起死回生的神药。 “人呐,想得开的时候就要往前看,这样才能有前进的动力。而想不开的时候,就要往后看,纵使再潦倒再落魄,也总能找到有人比你更加潦倒更加落魄,住房子的要看住桥洞的,住桥洞的要看露宿街头的,露宿街头的要看卧铁轨的。这样或许残忍,但唯有这样,才有信心熬过当下。有时候,熬过当下远远重于开创未来。” 前提是,你在乎的那个人还活着。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若有来生,宁负天下不负卿。可,来生终究只是个梦。 …… 后面追出来的高依风看着温暖上了车,顿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她哥要是知道嫂子在她眼皮子下被别的男人带走了,肯定撕了她! 靠!肯定是那个老女人欺负嫂子了!不行,她得去出口气! 高依风风情万种的转过身,往里直奔6号包厢。当然,还不忘从服务生手上接过那一坛子的猪肺汤。“嫂子,你最爱喝的猪肺汤来了。” 李心圆一听到她的声音,心就提起来了。急忙收了脸上的怒火,露出笑容来。 “咦?阿姨,我嫂子呢?”高依风的视线在房间里来回地扫了两遍,最后落在了李心圆的脸上。 李心圆心里也琢磨不准高依风是不是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心里忐忑地跳着。“她有急事,就先走了。” “哦——”高依风点点头。“那还好。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把我嫂子给欺负了呢。不过阿姨你一看就是个好人,不像我嫂子那对无良的父母,对自己的孩子都那么差劲,肯定不是好人。我哥说了,以后要是谁敢欺负我嫂子,管它是天王老子也得收拾它。我们家的人没啥优点,就是上下一心,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啊,不跟你说了,我得追我嫂子去,免得被我哥扒了皮……” 高依风急急忙忙的就跑出去了,好像真的去追人了。 李心圆怔怔地站着,额头上满是汗,不知道是冷气开得不够还是怎么的。过了一会,她缓缓地跌坐在座位上。 莫名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026 大叔表白有木有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8 本章字数:3413 温暖被送到了圣安医院门外。下车前,樊灏景喊住她。 “晚上有约没有?要不陪我这个孤家寡人吃顿饭?”别人在他面前一向战战兢兢,难得这个丫头什么都小小的,胆子倒是挺大。或许,是因为她有一颗干净的心,心不虚自然不害怕。 温暖撅撅嘴,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答应了。“那好吧。不过先说好了,我不要去那种高档得吓人的地方,我就是普通老百姓,我喜欢吃小店。” “好,你说了算,到时候我来这接你。晚上见。”樊灏景笑着点点头。有多久不曾笑了,这个小丫头真是个宝贝,就是年纪小了些。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稚嫩,才更显可爱吧。不过有时候又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神经太粗了,都知道他是杀人狂魔,还敢跟他相处,甚至撒娇…… 撒娇?上一次有人对他撒娇,已经是多遥远的事情了?他自己也记不起来了。因为回忆太沉重,他轻易不敢开启那扇尘封的门。 温暖跳下车,摆摆手进去了。 樊灏景没有马上开车离开,一直在无人看到的玻璃之后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 “走吧。” 温暖糟糕的心情因为樊灏景而平复了许多,下了车又忍不住想起跟母亲见面的种种,心里又开始泛酸。只是她刚刚到办公室坐下,医院就接到电话,百合路发生车祸,一死两伤。 温暖收拾情绪,马上进入抢命的状态。 骨折、内脏破裂、大出血……又是一次严峻的手术,温暖的手术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等缝上最后一针,她腿一软差点就跌落在地,幸好护士及时扶住了她。 “温医生,你还好吧?”小护士承担着温暖大半的重量,一边关心地问,温医生的脸都白了。 温暖努力地笑了笑。“没事,就是累了。麻烦你扶我回办公室坐一会,坐一会就好了。”她的身体果然太差了,需要锻炼锻炼,不能每次一出手术室就倒下。 “好。”小护士把她扶出手术室,马上被伤者的家属给团团围住,每个人都着急而颤抖地问着。为首的人更是一脸泪痕,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温暖已经感觉到一阵阵晕眩了,但她还是努力地笑了笑。“你们放心,她已经脱离了危险。”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为首的人应该是伤者的妈妈,她一把抓住温暖的手,泣不成声。躺在里面的是她唯一的孩子,如果孩子没了,她的世界也就塌了。 温暖微微笑,由着护士扶住自己慢慢地走开。或许正是每一次将人救回来时家属那喜极而泣的画面,才让她一直没有放弃这份职业。人间多不幸,如果有能力减少一些,为什么不坚持去做呢? 在阵阵晕眩里,温暖突然想,自己提出辞职是不是不对?难道真的要放弃做医生吗?不,她不过是想离开圣安,并不是放弃治病救人! 实在是太累了,温暖做了消毒换了衣服,趴在桌子上不小心就睡着了。 …… 樊灏景的车准时地等在了圣安医院的门外。只是左等右等,该出现的人还是没影子。他只好打电话,可是手机也没人接。 想了想,樊灏景推门下车。 圣安医院是私人医院,硬件设施比一些公立医院要强,所以很多有钱有势的人有需要都会选择它。因此樊灏景那胡子掩去半张脸的形象一出现,马上就引起骚动。 找到了外科医生办公室,樊灏景好笑地看到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温暖像小猪一样呼呼大睡。脸蛋因为睡觉而红扑扑的,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砸吧砸吧嘴唇,像个孩子似的。 樊灏景没有马上叫醒她,有些不忍心。随即他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什么时候他居然也有这样的心情了?有多久,不曾看到谁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看着温暖微微撅着的红唇,红扑扑的脸蛋,记忆渐渐地飘远了。曾经,也有一个人在他面前总是跟个孩子似的可爱,永远不设防,永远那么干净……可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樊灏景紧紧地闭着眼睛,心脏疼得厉害。他用力地在胸口打了两下,再睁眼,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深邃的眼里,有着他人无法解读的东西。 “小丫头,该起床了?”樊灏景收回思绪,动手拍拍温暖的肩头。 温暖咕哝一声表示抗议,把脸换了个边又呼呼大睡。 樊灏景忍不住低笑出声,果然是个傻孩子。他扫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工具,最后干脆抓了她的长发,用发尾扫她的小鼻子。 温暖咕哝着坐直身子,不满地揉着鼻子,心想着是谁打扰她睡觉。一抬头,看到那半张脸的胡子,顿时把嘴张成了“o”型。忙站起来,脸更红了。“对、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你、你等很久了吗?” 樊灏景因为她的反应而失了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没有,走吧。”他走到门口,发现人没跟上来,又回到看着她道,“还不跟上,肚子不饿吗?” “啊,哦。”温暖爬爬头发,急忙拿了东西跟上去。 两个人一起走出去,接收到周围的视线,温暖有些头疼地想,明天又要被八卦了。不过,她也不好意思故意拉开两个人的距离,那样子对人家太不尊重了。算了,八卦就八卦吧。 坐进车子里,樊灏景带笑看着仍有些茫然的人。“怎么在办公室就睡着了?昨晚没休息好?” 温暖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皱着一张脸。“也没有啦,就是下午做了一个手术有点累了,所以不小心睡着了。对不起哦。” “不要紧。等一会能够等到美女陪我共进晚餐,那也不错。” 温暖吐吐舌头,朝他做个鬼脸。“你别糗我了,我哪里是什么美女啊。再说了,我才不相信你还缺美女陪你吃饭。” 樊灏景笑了笑。“不缺,但是我比较喜欢你这位美女,不行吗?” 温暖一时没了声音,红着脸,视线不断地游移。尴尬了半天,也没想到要怎么接话。 车子里,再次响起了樊灏景爽朗的声音。“你这是难以置信?还是惊吓?” 027 老公?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8 本章字数:3696 温暖正愁着该怎么反应,救星就到了:她的手机响了。 看到号码,她又傻眼了。谁能告诉她,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二字是怎么回事?她啥时候有了个老公?啥时候的事情,谁能告诉她? “不接吗?”樊灏景看她一脸的呆愣,出声提醒她。他视力极好,早看清楚了。 “啊,哦。”温暖回过神来,急忙按下接听键。“喂?” “宝宝,有没有想我啊?”高杨满是痞气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分开还不到十二个小时,他就已经想她了。 温暖没吭声,她还没回过神来。就算是回神了,这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宝宝?怎么不说话?”高杨皱了皱眉头。“宝宝,你没事吧?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温暖总算是回神了。“我、我没事。你、你有事吗?”温暖被樊灏景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急忙转头看向窗外。 “宝宝,一定要有事才能打电话?我们一天没见了,你就不想我啊?”如果以前有人告诉高杨,有一天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肯定要嗤之以鼻。可现在,很多话随着心情自然而言就说出来了。 温暖憋红了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是个慢热内敛的人,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不过是刚认识,他就能爱上并且一副已经爱了许久的样子。纵然有怀疑,可心跳还是因此而乱了节奏。 “我……”她就是想回答,可是旁边还坐着樊灏景,就更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宝宝,谁在你旁边?”高杨一开始就知道她旁边坐了人。作为特种兵,这点敏锐度不能没有。 温暖看着樊灏景,不知道怎么介绍。“一个朋友。我们约了一起吃饭。马上就要到餐厅了,我不跟你说了,再见。” 她急急地掐断电话,生怕他刨根问底。等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又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很生气? 还好樊灏景什么也没说,他要是再一问,温暖就彻底没辙了。对于高杨,温暖真不知道怎么界定他们的关系。他似乎已经认定了他们会成为一对,可是对她来说,这一切还跟在梦里似的糊里糊涂。 “我们去吃川菜,没意见吧?”樊灏景看着她问道。 “啊,没意见,我不挑食。”温暖朝他笑了笑,慢慢地收回神思。掌中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她以为高杨又打过来了,正想着掐断呢,才发现是短信。 就在这时,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樊灏景先开门下了车。 温暖忙打开短信。“宝宝,我要去训练了。好好照顾自己,要是瘦了我可要生气的。我在你手机里存了我几个兄弟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就找他们。想你。” 温暖一边爬出车子,一边翻看通讯录,果然多了几个陌生的名字。又想到中午高依风的出现,温暖冷了许久的心里,一股暖流缓缓地流淌。被人爱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想到什么好事情了?”樊灏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她跟上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笑着问道。 温暖对上他温和的视线,盈盈一笑。“我在想,有人请吃饭的感觉真好。” 不知道“杀人狂魔”的传言是怎么来的,她突然相信,那肯定不是事实。这个人或许很犀利,但绝对不冷血。至少对她来说,他是一个温暖的存在。 “那还不动作快点,小心我反悔。”说着,他心情不错地迈开步往里走。脚步并不快,下意识的等着她跟上来。当初,也曾这样为人放轻脚步,最爱看追上来的人那干净灿烂的笑容,能暖人心…… “哇,那不行!反悔的是小狗。”温暖叫着笑着跟上去。 小时候,班上好几个女同学都有哥哥,早上跟哥哥一起到学校,晚上哥哥带着回家。被人欺负了,就哭着跑去向哥哥告状,然后哥哥就会教训坏人。那时候,她满心渴望自己也有一个哥哥,也那样疼爱自己。 这一刻看着樊灏景,她突然觉得,他就像一个哥哥。 川菜馆门面不大,但是生意很好,门外等了有几十号人。看到他们出现,有人生怕他们插队似的嚷嚷着“排队排队”。 “哇,这么多人。”温暖被吓到了。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啊?中午几乎没吃,下午又做了一场大手术,她肚子已经很饿了! 樊灏景挑挑眉。“没事,我们订了位置。”平常他不会来这种小餐厅,不是看不起,只是不方便。这地方还不能预订,他手下的人用了点手段才要到位置。 温暖的心事被发现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空气里飘荡着饭菜的香味,让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这里没有设置包厢,不过樊灏景订的是靠角落的位置,相对安静一些。 温暖惊喜地发现,菜已经上了。“哇,好香哦,肯定很好吃。快给我来碗白米饭,我口水要流下来了。” “傻丫头。既然这么饿,那就开动吧。”樊灏景好笑地看着她,眼里都是笑意。很快,又变得黯然。这一幕,过去常常出现,他最爱那小馋猫似的模样。记忆已经泛黄,虽然还清晰,可是不再甜蜜,有的只是疼痛。 温暖吐吐舌头。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嗯,好吃!” 樊灏景吃得很慢,他并不饿。但是看着她吃得高兴,他也觉得有了些食欲。对面女孩那灿烂的笑容、傻气的表情动作,就像是一剂开胃药。他的肠胃不好,最好少吃这种辛辣的食物。他也一向节制,今天却放纵了一回。 “好辣,不过好好吃!”温暖呼着气喝了一口冰柠檬水,额头上附了一层薄汗。 樊灏景只是淡淡地笑。心里在感叹:年轻真好,可以这样真情真性! “你怎么不吃啊?”温暖正要再次投入战争,发现他只看着自己不动筷子。“莫非,你不喜欢川菜?”他不会是为了迁就自己吧? 樊灏景摇摇头。“没有。我下午吃了东西,还不太饿。” “哦。那要是被我吃完了,你可别后悔啊。”温暖嘟嘟嘴,夹了一只香辣虾,戴上手套开始剥。 樊灏景看着她的动作,记忆的弦再一次被牵动。他微微分开双唇,呵出一口气。心底的重量,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一分一毫。 斯人已去,记忆却依旧那么鲜明。午夜梦回,痛断人魂。 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题外话------ 还是喜欢那个封面,又换回去了,嗷嗷的,表拍我 028 算不算捉现场?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9 本章字数:3562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温暖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另一个人悄悄地跟在她后面进去了。 温暖刚刚踏进洗手间,肩头就被人用力拍了一下。她吓得尖叫,转过头来一看,竟然是陆以陌。“陌陌,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以陌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我跟朋友一起吃饭,没想到看到某人在跟男人约会。我们都没听到一点风声,你说某人是不是该罚呀?” 温暖怔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撇撇嘴道:“你就别给我扣罪名了,我们哪里约会了,只不过是一起吃顿饭而已。”她心里没有那层意思,她倒不怕被人看见。 “你没那个意思,不代表人家没有,我看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他的生活圈子太复杂,不适合你。”陆以陌是真的担心,自从上次听了小耳朵的话之后,她就觉得樊爷这个人要敬而远之。 温暖伸手搂住好友的肩头。“放心吧,不会的。再说了,我觉得他真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有心人胡说八道的。” “你果然是鬼迷心窍了。俗话说,无风不起浪,空穴才会来风!既然别人那样传,肯定是有原因的,否则他们怎么不传你温暖不传我陆以陌是杀人狂魔?”再说那樊爷一脸胡子还凶巴巴的,还是离他远点好。 温暖不再试图解释。现在的人经常黑白颠倒让人难辨真假,既然樊灏景自己都不在乎了,她也不必执着于为他澄清什么。况且,她也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好了,我记住了。对了,你跟哪个朋友在这吃饭啊?” 陆以陌为了那个尤醉可谓是节俭到了极点,轻易是不会在外面吃饭的。就算自己做,她也是能省就省,吃得就跟五六十年代饥荒岁月的贫民一样。她、小耳朵和楚悠都心疼死了,但劝了很多次都没用,只能不时的几个人一起出来吃饭改善伙食。聚会的时候也尽量选在陆以陌的小窝,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买菜买水果带过去。 “一个学长请吃饭,商量点事情。”陆以陌笑了笑,肚子有些不舒服。她一向吃得清淡,突然吃这么辛辣刺激的,有些受不了。 温暖怔了一下,然后笑着抱抱她。“好啦,那赶紧回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如果陌陌能够离开尤醉找一个合适的人,那就太好了!不管那个尤醉会不会像小耳朵和悠悠猜想的那样,他都让陌陌太苦了! “那我先回去了。总之你小心点,别跟那个樊爷走太近。”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还是不要跟黑社会搅在一起。不过,暖暖好像心情还不错,这也算是好事。最近约她出来,她也总是以忙为借口,她们都担心她一个人躲起来伤心。现在看来,情况比预料的要好多了。 “赶紧的赶紧的。”温暖注视着陆以陌的背影,用力地舒了一口气。陌陌瘦得太厉害了,看着就让人心疼。谁也想不到,这样瘦弱的她,是怎么咬紧牙关撑到现在的…… 从洗手间回来,温暖的心情有些沉。每次跟小耳朵、悠悠提起陌陌的事情,心里就会变得沉重。想到陌陌曾经卖血,她们仍心有余悸。如果有什么办法让陌陌放弃尤醉,她们肯定毫不犹豫就做了。可惜陌陌认定了那个人,说什么都相信他们会有美好的未来,根本不听劝。 “怎么?脸色好像不太好,碰到不想见的人了?”樊灏景灭了手里的烟,问道。 温暖深深吸一口气,像个孩子似的嘟着嘴呼出来。“碰到了一个很不容易的朋友,想到她的事情,所以有点难过。” 樊灏景拿起茶壶给她倒茶,道:“如果你的朋友是个成年人,那么他有能力为自己负责任。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未到最后,不必把坏处看得太严重。” 温暖笑着点点头。道理倒是想得明白,只是不容易做到。看着好姐妹受那个罪,怎能不心疼不难过! 樊灏景也没再多说,她还太年轻,等经历多了,自然就能做到淡然。如果不把一些事情看淡,多活一天也是受罪。 …… 在此之前。 某特种大队,大队长办公室。 门被粗鲁地推开,撞到墙上发出砰一声响。但是办公室内的人倒是淡定,完全没有被吓到,只是皱着眉头冷冷地道:“高杨你个兔崽子,这门要是坏了,老子非毙了你不可!” 高杨可不管他黑着脸,虎虎地盯着大队长,直奔主题。“报告,老子要休假。”媳妇儿都要跟人跑了,他得赶紧去抓回来。 夏博瀚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砸过去。“滚!兔崽子,你以为这是你家开的公司,想休假就休假?” “老子不管。老子的媳妇儿都要被人抢走了,你不给老子批假期,老子就教唆嫂子带着儿子离家出走!”没理由他没媳妇儿热坑头,倒让老夏每天日子美美的! 夏博瀚一跃而过办公桌,出手就直击高杨那张脸。高杨躲开然后反击,两个人就在办公室里打了起来。 最后,一人的手抵在对方的喉咙,另一人的手抵在对方的心脏处,这场恶战总算是结束了。 “说认真的老夏,老子好不容易找到媳妇儿了,可不能让她跑了。再说了,老子都多少年没休假了,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给老子批假。”他可不想一辈子做光棍,在认定了温暖之后。 夏博瀚盯着他看了一会,拍拍身上的灰尘,老神在在地问道:“多久?” “一个月。”高杨摸着下巴美滋滋地想,足够他把温暖绑去民政局领红本本了。 夏博瀚一脚踹出来。“美得你!两个星期,多一秒都没门!” 高杨狠狠地瞪一眼,但没说什么。他知道,就是这两个星期,也是老夏顶着压力批的。“谢了,老夏。” “谢屁啊。等你小子把媳妇儿给弄到手了,不请老子好好地喝一场,老子非毙了你不可。” 高杨啪地立正敬礼。“报告,保证完成任务!” 夏博瀚一脚踹过去。“滚!” 拿到假期,高杨美滋滋地就跑了。开着他的悍马,一路狂奔,直奔一品花园而去。宝宝,我来啦!某人咧着白痴的笑容。 …… 晚饭过后又聊了许久,眼看时间不早了,温暖也累了,所以樊灏景直接把她送到了楼下。 “谢谢你的晚餐,再见。”温暖下了车,朝车里的人感激一笑。下一秒,她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吓得她放声尖叫,身体整个僵住。 “宝宝。”低沉的嗓音响起,灼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际。 029 宝宝,亲一个 更新时间:2013-4-8 23:17:19 本章字数:3373 温暖听到这个声音,僵着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你、你怎么在这?” 高杨犀利的视线目送着车子飞快地消失在拐角处,这才将温暖的身体转过来,偷亲了一下她的眉心,笑着问:“宝宝,有没有想我?” 温暖无奈地想翻白眼。下意识地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更加拉着往怀里去。“你不是回部队了吗?”还是说部队不像电视和书里形容的管理得那么严格,反倒让他来去自如? “我担心我们的感情才刚刚确定就要分开那么久,到时候宝宝把我忘了怎么办,所以跟上面请了假。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温暖撇撇嘴。“请不请假那是你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感动?”再说了,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确定了? “宝宝你真狠心。不行,先让我亲一个。”高杨耍赖地把人抓过来。 “不要!”温暖用力挣扎,脑袋左右的摆动就怕他亲过来。但他两手一捧她的脸,在她唇上用力地亲了一个。 “你、你这个流氓!”温暖红着脸骂。还好,他只是亲一下,没有深吻。 高杨回味地舔舔嘴唇。“我只流氓我的女人,谁也管不着。”这世上哪有男人不流氓自己女人的道理?除非是那玩意不行! “那是你一厢情愿,我又没答应。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不通。”温暖气呼呼地推他,但根本推不动。 高杨将人搂紧,弯下身体与她额头相贴。似是叹息地开口,道:“宝宝,难道我让你不快乐吗?你拒绝我如果是因为不负责任的人伤害了你,那对我是不是不公平?嗯?” 温暖顿时心里揪了起来,拒绝的话难听的话都说不出来。虽然才刚刚认识,但是他对她确实很好。她心里是挺感动的,可那毕竟不是爱情啊。“你挺好的,可是这、这太快了,我、我接受不了。” 高杨蹭了蹭她,声音越加的低沉磁性,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宝宝,对不起。我军人的身份决定我没有很多时间慢慢地追求你,让你一点一点地爱上我。这是我欠你的,等将来我转业了,我会补偿你的。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但现在,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走到你心里去,从此替你遮风挡雨,宠你一辈子?” 温暖很想好好地看他的眼睛,但是他们的额头贴在一起,她看不真切。高杨似乎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他缓缓地挪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灯光昏暗里,他的眼睛黑得发亮。她几乎要点头,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她不敢轻易地把自己的快乐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太冒险了。“对不起。” 高杨微微失望,但很快又烟消云散。他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膛里,大手抚摸着她的长发。“没关系的,宝贝。我知道是因为我做得还不够,不足以让你放心地跟在我身边。我会继续努力,但是,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了,你得有这个觉悟。” 他不会逼她,却也不可能改变骨子里的霸道执着。认准了的人,他也不可能放弃! 温暖眼里有些湿润,她被他整个裹在怀里,呼吸间全是他阳刚的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道。这种气息,没来由的让人放心,哪怕她心里抗拒着。事实上,她跟所有女孩一样,一直等待着这样一个人: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呼吸得到他的气息,心里就会很踏实。她原本以为,那个人是沈君则,但事实证明不是。 那,会是面前这个人吗?她能相信吗?会不会又是一厢情愿的梦,梦醒了一切烟消云散,他潇洒走远,只有她的心疼得无法呼吸? “宝贝,别害怕。不是每个人都会伤害你,而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知道吗?以前的事情咱们都忘掉,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高杨一边亲着她的发顶,一边撒下温柔的网。原来当你爱上一个人,你真的会变成诗人,好听的话会一句一句地往外冒,甚至不需要思考。 温暖咬着嘴唇,慢慢流出了眼泪。可最终,她还是深深地吸一口气,一言不发。她怕一旦开始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这一次,高杨没有失望。他知道,她心里竖起了一堵墙,因为那些人的伤害,而他要把这堵墙融化掉,才能走到她心里去。 “宝宝,我晚餐没吃,又开了好几个小时车来见你,我都快饿死了。你给我做点吃的,好不好?”高杨蹭了蹭她的脖子,惹得温暖因为痒而躲闪着。 她还没回答呢,他弯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好了宝贝儿,咱们该回家了。” 温暖嘴巴微张,愕然地瞪大看着他,怀疑这人的脑袋是不是跳跃着转的,怎么上一秒和下一秒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宝宝,快拿钥匙开门。”高杨的语调都是雀跃的,心里窃喜着她并不抗拒自己。 “喂,你把我放下来啦。你这样我怎么拿钥匙?”温暖无奈地叫道,脸红得厉害。 高杨挑挑眉,嘴凑到她耳边道:“宝宝,看我的。”从兜里掏出一根小铁丝,放进锁孔倒弄了两下,门滴一声就开了。 这回,温暖的嘴巴是彻底的合不上了。她愕然地看着咧嘴笑的男人,傻乎乎地道:“我怎么觉得,我住这个地方这么不安全呢!”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退伍军人会成为犯罪高手了! 高杨低声朗笑,抱着她健步如飞地上楼。“放心吧宝贝,军人是不会做出入室作案的事情的。我们这些技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保卫国家保卫人民。” 这话温暖还是信的,毕竟军人大部分还是很棒的。“以后别再用了,小心邻居看到了,报警把你当盗贼抓起来。” 高杨用力地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宝贝儿,我听你的。”她肯定没发现,她的话无形中默许了他可以经常出入。 温暖正想着要抗议,他已经如法炮制,又把她家的门给开了。抬腿把门踹上,抱着她飞快地跑到沙发边坐下来。将她放在他的腿上,紧紧地搂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间蹭来蹭去。 “呵呵,喂,你怎么像狗狗一样……”温暖被他蹭得痒得厉害,忍不住一边躲一边笑了起来。 “我就是宝贝儿忠诚的大狗狗,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保护你,不离不弃。” 温暖看着他黑亮的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坚硬的冰块,在他的温度下一点一点的软化。 高杨缓缓地俯下脸,嘴唇贴上她微张的唇瓣…… 030跟老子抢女人,没门!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0 本章字数:3494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越贴越近,继而嘴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她一个激灵,急忙把头闪到一边。 高杨的唇擦过她的耳际,他使坏地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地吸允。然后就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一颤,缩着脖子闪躲他的袭击,身体僵得厉害。倏地,他低笑出声,满意地看着她的耳朵迅速地红了起来,然后是整张脸。 温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火急火燎地挣脱他的双臂逃离他身边,回头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睁圆了眼眸瞪他。心跳咚咚咚的,好快! 高杨低声朗笑,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里,两条长腿大刺刺地伸展着。“宝宝,我快饿死了,给我做点吃的吧。”他的肚子也很配合,就在这个时候咕咕地叫了起来。 那么糗的样子,让温暖忍不住掩嘴直笑。这样一笑,尴尬就消散了。 高杨苦着脸,又巴巴的蹭到她身边。“宝宝,我真的要饿死了。我要是饿死了,就没人逗你开心了。太平盛世,朗朗乾坤,我怎么就命苦到要饿死呢,真可怜……” 温暖瞪他一眼,无意中,尽现娇媚。“被你打败了。事先说好,我厨艺不好,做得难吃了也不许嫌弃。” “好,宝宝做什么我都觉得好吃。我家宝宝做什么都是最棒的!”高杨巴住她的腰肢,像一条尾巴似的跟着去厨房。她怎么挣扎,他总有办法把人给捞回来霸着。 这样来回的拉扯,本来就累的温暖实在是腾不出力气跟他拉锯了。索性就由着他,反正他的手还是很老实的。 冰箱里也没什么好材料,只有两个番茄、三个鸡蛋、一块瘦猪肉和3个青椒。“没什么材料,只能做番茄鸡蛋面。” 高杨霸着自己女人的纤腰,心满意足地说好。别说是鸡蛋面,就是斋面他也吃得高高兴兴! 温暖本来想着只做面的,汤料熬上之后。她看到辣椒和瘦肉,干脆来一个辣椒炒肉吧。男人不都爱吃肉嘛。“喂,你出去外面等吧,我炒辣椒,会呛到你。” “不用炒辣椒了,我吃面就够了。” 温暖回头,杏眼一瞪。“你别管,快出去。你要不出去,我就不做了。” 高杨略略一思索,亲了她一口就乖乖地出去了。就站在门口的地方,巴巴地看着她。 温暖看到他那眼神,差点没憋住笑。那样子,就像一只被饿了几天的大狗狗,终于看到刚回来的主人给它准备狗粮了,眼巴巴的可怜得很! 在她转过头去后,要不是觉得比“v”太娘们,高杨还真想对着自己比一个。人家是“为博红颜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他是为了逗宝贝开心不惜自毁形象! 温暖到底是一早就出来单独生活的孩子,那边的水开了,这边的辣椒炒肉也差不多了。一斤的筒子面,温暖往锅里放了一半。“这么多够不够?” “不够,全放了。”那点面,还不够塞牙缝。 温暖张圆了嘴儿,但没说什么,把一筒子面全放了,差点水不够了。她已经很累了,但是这么一忙,心里竟然一片平和。 面实在太多了,最后用了最大的汤碗才勉强装得下。撒上香葱,马上就散发着浓郁的香味。“ok,可以了。” “我来端。”高杨怕她烫着,早早的就准备好自己来端了。“闻着就知道好吃,宝宝真厉害!”心满意足地,偷亲了一口。 温暖瞪他一眼,怕烫到他才没有动手。呼了一口气,用洗手液把手洗干净。按按太阳穴,真的累了。 “嗯,真的好好吃!我家宝宝的厨艺真棒!宝宝,你要不要也来一点?”高杨尝了一口,真心觉得太好吃了! 温暖倚在厨房门口,摇摇头。“我晚餐吃多了,现在还很饱。” 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好像人间美味一样,她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能吃到别人为自己做的食物是幸福,能看着别人大口地吃自己做的食物是满足! 高杨往嘴里丢了一大块肉,又跑过来蹭她。“宝宝,那你快洗澡吧,看你都累坏了。等你洗好了,我给你按摩。我按摩技术可好了,保证你马上就能睡着,而且一觉到天亮。”满嘴的油不方便亲,他只好用手摸摸她眼底的青黑。 温暖躲开他的手,红着脸往房间里走。“我、我去洗澡。” 高杨挑挑眉,坐回桌子前,大口大口地吃面。夏日的夜依然热得很,他脸上滑落大颗大颗的汗珠,有种痛快淋漓的感觉。不羁了三十多年,他终于寻到了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被束缚的女人。 年轻的时候你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愿意让另一个人绑住自己的双脚,从此不再自由自在。而等到了那一天才懂得,有一个叫“家”的词美好得让人愿意舍弃所有。 温暖拿了衣服出来,看到男人以一种绝对享受的表情在吃面。黝黑的脸上汗珠大颗大颗的掉落,他浑然不在乎。那一刻,她想到了一个词——岁月静好! “宝宝,怎么了?”高杨叼着面,含糊地问道。 温暖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那个,我去洗澡。”一头扎进了浴室。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红晕。不明白他怎么喊宝宝喊得那么自在,亲昵的动作做来也那么的自然,仿佛真的早已经成了习惯…… 高杨正吃着面,一面在想着今晚要以什么理由留下来。正在脑海里组织说辞呢,敲门声就响了。他皱了皱眉头,靠,哪个不要命的居然在这个时候登门入室! 怀着老大的不满,高杨愣是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才过去开门。 “暖暖。”门一开,一身疲惫的沈君则就惊喜地喊道。 高杨则马上反应过来,手臂一用力又把门给关上了。 沈君则急忙把腿伸了进去,挡住他关门。 高杨动作本来可以更快的,他只是突然想到,如果不解决掉,没理由让他在这一直闹啊?这么一想,他稍稍一用力就把沈君则请了出去,自己也闪身出去,把门关上。 “你想干什么?”沈君则面对脸色阴森的高杨,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生怯意。 高杨揉揉手,扭扭脖子,标准的打架前活动筋骨的动作。脸上咧开笑容,像一只马上要享受征战快感的猛兽。 “你别乱来!” 031 揍你没商量!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0 本章字数:3593 “给你三秒钟,现在就给老子滚蛋,否则老子打到你娘都不认识!” 沈君则又退了一步。“凭什么?这是我跟暖暖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想了整整一天一夜,他终于下了决心——他要带温暖离开这里! 回答他的,是高杨一拳打在他脸上。“为了自己说抛弃就抛弃她的人,没资格出现在她面前,滚!” 沈君则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退到了墙角。捂着脸,他不甘地瞪着对面一脸冷酷的男人。“你又不是暖暖的什么人,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这是我跟暖暖的事情,请你让开嗯——” 高杨再次出手如电,给了他另一边脸一拳。这一拳,他用了三成的力道。 沈君则疼得呲牙裂齿,脸马上就肿起来。他觉得骨架可能都要断了,那种疼是蚀骨的。 高杨黑着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拖着人蹭蹭蹭地下了楼。 “你干什么?暖暖!”沈君则大喊。 高杨一拳打在他的腹部,让他彻底没了声音。然后就这么拖着人,扔到了大门外。“别让老子看见你,否则老子见一次就揍你一次,滚!” 门砰一声关上。高杨正要回身上楼,又回过头来警告他:“不要在下面嚷嚷,否则老子让你以后都嚷不出来,哼!” 话落也不理会他,高杨飞快地上楼。拿出工具开锁进门,浴室里水声还在响。他挑了挑眉,吹了一声口哨,好心情地收拾碗筷洗干净。 温暖擦着头发走出来时,高杨正哼着歌洗碗筷收拾厨房。她微微怔了一下,心情有些微妙。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高杨回过头来,咧着一排白牙。“宝宝,你在沙发上坐着等一会,我马上就好。”他清洗着抹布,把手洗干净就好了。 温暖默默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整个人有些失神。 高杨洗了手出来,就看到她傻傻地盯着地板,手机械地动着。失笑地摇摇头,将毛巾从她手里接过来。“让我来。” 温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抢回毛巾。却被他将手按了回去,然后头发就被温柔地擦拭着。小区的夜很安静,只有一旁电风扇发出的声音,以及头发与毛巾摩擦的细小动静。 “宝宝,你什么时候休假?”到时候他可以带她去散散心,让她高兴起来。 “啊?哦,后天轮到我休假。”差点忘了,辞职的事情一直没有下文,她要去找院长谈一谈。否则到时候她突然离开了,医院人手不够就麻烦了。可是,院长肯定不会同意的,该怎么办? 高杨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有为难的事情不妨说出来,看我能不能给你出主意。” 温暖抬头看他一脸的关切,张嘴要说,可最终还是摇摇头。“我再想想。” “好。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高杨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明媚的双眸。“宝宝,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后。” 温暖被那灼热的视线看着,像是被烫到似的赶紧把头转到一边。 高杨微微一笑,摸摸她的脸,接着给她擦头发。他并不急着要她回应,只要她肯让自己靠近,他就有信心能够让她爱上自己。 “好了。”擦干头发,高杨用手给她理了理。自己在沙发的一端坐下来,拉着她躺下来,枕在他的膝盖上。 “你干嘛?”温暖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的挣扎。 高杨抓住她的手,亲了亲手背。“别动,我给你按摩按摩穴位,这样容易睡着睡好。”说着,熟练地给她按了起来。 “不用了,我——” “嘘,闭上眼睛。”高杨点住她的红唇,让她噤了声。手又回到穴位上,接着按。“舒服吗?” “嗯。”温暖小声地应,他按得挺舒服的,她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 高杨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温暖闭着眼睛,开始的时候还胡思乱想,到了后来就有些迷糊了。 高杨没有停下来,一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确定她睡熟了,他才停了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调整好舒服的姿势。她咕哝一声,翻身又沉沉睡去。 高杨在床边坐下,手爬上她小小的脸,看着她恬静的容颜。许久,他才拿过薄被盖住她的腹部。退出去,进了浴室。 洗过澡,高杨重新回到床边。床上的人安安稳稳地睡着,毫无防备的样子就像个孩子。他眼内盛满了温柔,手在她的脸上慢慢游移,描摹着她的容颜。 “嗯……”温暖被打扰到,不满地嘟着嘴抗议,一个翻身,人就到了床的里面。外面,空出了好大一块。 高杨挑挑眉,咧着嘴笑得跟只偷腥的猫。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侧身躺着,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呼吸间有她身上淡雅的芬芳,似是一剂催眠药,让他也很快就意识迷糊起来。 睡着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有老婆在怀的感觉真他妈爽! 这一夜,两人俱是好梦。 …… 温暖有个习惯,刚醒的时候是不睁眼的。喜欢在床上来回地滚几圈之后,甚至坐起来伸伸懒腰之后,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这一觉睡得心满意足,她笑着在床上伸懒腰,正打算滚一滚,突然发现腰上有什么东西绑着。那绑着她的东西还越收越紧,接着有什么在她头顶上蹭了蹭,还发出声音。 温暖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脑袋往外边转,再往上看。随即眼睛一瞪,张嘴就喊:“哇——”连滚带爬地起来,贴着墙角抱住自己的膝盖。 高杨弯着嘴角,缓缓地睁眼。他早就醒了,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而已。眼前的小女人眼睛瞪得老圆,缩在墙角像是被吓到了。他咧嘴一笑,伸手把人带过来,在她的哇哇大叫中亲了一下她的眉心。“睡得好吗,我的宝贝?” 搂着人一翻身,就变成她趴在他的身上,更是惹得她哇哇大叫地挣扎。晨光里,他低声朗笑,心情愉悦。 “放开我!放手,你给我放手……” 别误会,这不是打架,这是情趣! 032 带她浪迹天涯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2 本章字数:3489 一番手忙脚乱外加尖叫嚷嚷之后,温暖终于脱离“魔爪”,跑到浴室门口回过头来准备声讨这头突然出现在她床上的狼! 高杨一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嘴角噙着笑。显然,他对这个鸡飞狗跳的早晨很满意,心情好得不行。 温暖看到他这副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气呼呼地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要将他从床上拖起来再拖到门外去。“你给我起来!起来!” 高杨纹丝不动,就凭她那点力气,没有他的配合就想把他拖起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起来干什么?” “高杨!”温暖又气又无奈。在过去的二十几年中,她没遇到过这样赖皮的人,所以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我、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你这样子让我很困扰!” 温暖眼睛有些湿润,她心里有着莫名其妙的委屈,像是被他欺负了似的。 高杨的老神在在顷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坐起来,将温暖拉过来。 温暖扭着身体挣扎,委屈地不去看他,眼中含泪。沈君则欺负她,姐姐欺负她,父母欺负她,现在还来了一个高杨欺负她…。 当一滴眼泪滑出温暖的眼眶,高杨再也淡定不了。一手不顾她的挣扎搂着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手摸着她眼角的湿润。“宝宝,怎么哭了?” “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你们都这样欺负我,凭什么?”温暖掉着眼泪大声地质问。昨夜,她又梦到那一幕了。 在她面前的是高杨,但她真正想质问的,并不是他。她心里积累了许多的伤心委屈,她很想质问,可似乎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会允许她这样大声的质问。这是因为,她下意识里相信,高杨会包容她。这个,或许连温暖自己都没发现。 高杨却是看明白了,他心疼地把人搂在怀里,哄人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从嘴里吐出来。偏偏,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得更厉害,像是这些日子的伤心委屈都积蓄着,就等这一刻发泄出来。 最后,高杨干脆堵住她的嘴,用一个深吻彻底把她给吻得晕头转向,这才抱着人进了浴室去洗刷。挤了牙膏,把牙刷放到她手里抓着,又亲了亲她的脸颊,高杨打算进厨房准备早餐。打开冰箱一看,发现什么都没有。本想下去买的,转念一想算了,等下送她去上班顺便吃早餐吧。 “宝宝,你再不刷牙洗脸该迟到了哦。”高杨捏捏她的脸蛋。看着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红红的眼儿瞪了他一下,然后才开始刷牙。 高杨拿了上次买的洗漱用具,也挤到她身边去。窄小的浴室容纳了高大的他就已经爆满了,所以温暖几乎是被他抱在怀里。 温暖想把他推出去,推不动;她自己想出去,他又整个堵在那,她动都动不了。生气呵斥没用,好言劝说也没用。两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一般贴在一起,磕磕碰碰的完成了洗漱。 “家里没东西了,我们要出去吃早餐。快去换衣服,要不该迟到了。”高杨推着人进了房间,关上门。自己也穿好衣服,拿上车钥匙坐在沙发里等。 被推进房里的温暖没有马上换衣服,而是站着怔怔地发呆。现在的这一切,那样真实又那样梦幻,让她心生害怕。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坠进去后,他又毅然抽身而去,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那感觉太疼,她真的不想再尝试一次。 唯一能做的,就是要离这个人远远的,再也不要有任何纠缠。可是他那么霸道,她连躲都不能躲。躲不掉他的纠缠还不怕,怕就怕,躲不过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满的温柔笑意。怕的,是沦陷! 温暖慢慢地在床边坐下,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枝繁叶茂出神。脑子乱糟糟的,怎么也理不清。 敲门声响起,还有他低沉的嗓音携带着温柔。“宝宝,你再不出来真的要迟到了哦。” “我、我马上就好。”温暖如梦初醒,急忙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衣服换上。从衣柜门上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略显憔悴的容颜,装着愁绪的眼眸。微微张嘴,呵出一口气,想让心里的重量减轻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高杨站在门边,看到她出来,伸手打开门。然后,朝她伸出手。他的手很大,掌心厚实,一如他的人。 温暖到底没有把手放进他的掌中,而是紧紧地抓着包包的带子。 高杨一笑,闪身让她出门。在她锁好门之后,他手臂勾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背上一带,就轻轻松松地把她背了起来。 温暖再一次吓得尖叫。“你、你这个人简直就是疯子!”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高杨朗声而笑,背着她一阵风似的刮到了楼下。至于她在他背上骂的什么,他并不在乎,反正他脸皮厚。 大门打开。 “你快放我下来!”温暖捶打着他的肩头喊,就怕被别人看到了要笑话她。 高杨没有听她的,背着她往车子停放的位置而去。 “暖暖!”身后传来大声的叫喊,声音里有着愕然和着急。 温暖浑身一震。 沈君则卯足了劲冲到他们面前,伸出手臂挡住去路。“暖暖,我有话要跟你说!” 温暖愕然地看着沈君则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看到他这样,她心里并没有别人所说的快意。纵然被他伤透了心,她也只是想跟他划清界限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而不曾想过要他付出代价。 “宝宝,咱们去吃早餐。”高杨不想给他们任何谈一谈的机会,毕竟在目前来说,这人在温暖的心里还是一个抹不去的存在。 “不要!暖暖,我真的有话要跟你说。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沈君则生怕高杨真的带着人跑了,伸手要去拉温暖,被高杨轻轻一闪就避开了。 “高杨,你放我下来吧。”温暖终究是心软了。又或者,她其实也想听他的解释。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给过她一言半语的解释。沈君则也只是道歉,似乎他真的有莫大的隐衷。 高杨慢慢地把人放下。“不用怕,我就在那等你。” 温暖点点头,看着他走到不远处的那棵树下。双腿跨立,一双犀利的眼眸紧紧地看着她这边。心里,暖意掠过。收回视线,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以为会相伴一生的男人。“你说吧。” 沈君则一把拉住温暖的手,紧紧地揣着。“暖暖,你跟我走吧。我们离开滨海,到一个没有人打扰我们的地方。” 033宝宝,亲我一下!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2 本章字数:3250 温暖愕然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圆滚滚的,连挣扎都忘了。 离开这里?沈君则要带她离开这里?温暖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产生了幻觉?然后,她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幻觉,这怎么可能! 沈君则原本秉着呼吸等待温暖的回答,他虽然底气不足,但到底是有些信心的。可当温暖露出嘲讽的笑容,他就听到自己的心一下子坠到谷底。下意识的,更加握紧掌中柔软的手,生怕她跑了。“暖暖,我……” 千言万语,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诉说。就好像歌手已经在舞台上,歌词都在脑海里,却忘了哪一句接哪一句,越是着急,就是越是乱。 “暖暖,我、你……”沈君则又急了几分,直接伸手紧紧地抱住温暖。熟悉的体温,淡雅的清香奇迹地让他有了勇气。“暖暖,以前是我不好,我是有苦衷的。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现在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滨海,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去。没有你的父母,没有温馨,只有我们两个,只有我们好好地过日子。暖暖,你说好吗?你说好吗?” 温暖僵硬着身体,眨眨眼,又眨眨眼,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这一幕,她也是幻想过的。可当它真的发生了,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更多的却是辛酸。凭什么他说离开就离开,如今想回到她身边她就得接受? 高杨很想冲过去把那个小崽子拎起来扔出去,但他还是握着拳头忍了。这是她的事情,她恐怕也想自己来解决,而不是他来插手。 操!高杨极度不爽地在心里大骂。 温暖一点一点地用劲,竭力拉开跟沈君则的距离。贝齿咬着嘴唇,隐忍着汹涌的情绪。明媚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尽是心伤。慢慢地,她唇边扯开一抹笑容,苦涩却决绝。“沈君则,你把我当什么了?” 温暖的声音一向是温柔的,让人觉得如二月和风拂面而过般舒服。但此刻,她的声音是冷的。 沈君则有些慌了。他着急地稍稍将她推开一点,想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暖暖?” 温暖酸涩一笑,直直地看着他的双眼。曾经,她在这里看到了千般爱意万般柔情。“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小猫小狗吗?你不想要的时候就扔掉,你想要的时候招招手再让它回来?” 温暖笑着,眼中却全是泪。父母是这样,温馨是这样,沈君则也是这样,他们都把她当什么了?难道她真的是机器人没有感情么? “暖暖,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你冷静下来先听我说好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 “够了!”温暖一声大吼,用力挣开了他的手,慢慢地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泪珠滑落眼角,满是酸楚。 “暖暖?”沈君则彻底慌了,他不曾见过这样的温暖。她眼内的决绝让他惊慌失措,好像温暖真的要将他从此逐出她的世界。他想说点什么挽救这一切,可是嘴唇颤抖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温暖泪眼迷蒙,脚步踉跄。“沈君则,我累了。过去的一切我都不想再追究,你跟温馨是怎么回事,你是否有苦衷,我都不想理会。我只要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温暖转身踉跄地跑开,她想逃离沈君则,还有连他在内的温家人长久以来罩压在她头上的那张无形的网! “暖暖!”沈君则撒腿就追上去,伸手想把她拉住。横空出来一条钢铁一样的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高杨一手拦住沈君则,一手搂住温暖的腰。“她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否则老子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弯腰一把将温暖抱起,高杨脚步飞快地来到他的车子旁,将温暖放进了副驾驶位。 沈君则追上来的时候,高杨已经发动车子。 温暖闭上眼睛不去看贴在车窗追赶的沈君则,她怕自己会心软。贝齿用力得将嘴唇咬破,那丝丝的疼痛似乎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高杨把车开得飞快,绕开了高峰路段,一直开到了护城河去。朝阳初升,护城河堤上三三两两晨练的人沐浴在晨光里,让人忍不住生出岁月静好的感叹。 高杨把位置往后调整,把温暖抱过来安置在怀里,频频地亲着她的额头。“没事了宝贝,我在这里。以后有我在,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温暖咬着嘴唇,隐忍着哭声。抗拒了一阵,终于放松身体,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默默地哭泣。她真的累了,身心俱疲。 高杨不停地拍抚着她的后背,亲着她的发顶,另一手悄悄地发了一条短信。安慰的话,一个字也不再说。 温暖没有哭很久,或许是因为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那几天。那几天她没有哭,却是整夜整夜地失眠,那是比哭泣更痛苦的感受。 平静下来,发现自己像个孩子似的,舒舒服服地待在他宽厚的怀抱里。呼吸间,是他身上阳刚的气息,让人很安心。吸吸鼻子,温暖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恰好他低头凝视,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无边无际的温柔泛着诱人的光芒,引诱着他人住在那里不愿意离开。 “对不起。”温暖尴尬地低下头去,嗫嚅着道歉。 高杨无奈地笑着,揉乱了她的长发。“真是个小傻瓜。你快要迟到了,要不请假吧?” 温暖哇哇大叫起来。“啊,不行!快开车,也许还赶得及!” 高杨笑得异常的诡异,俯身把脸送到她唇边。“宝宝,亲我一口,我保证不让你迟到。” 温暖脸上直冒热气,跟刚烧开的水似的。终究还是伸出手,推拒他的脸。“别闹了,快点开车啦!” “我没力气了,宝宝亲我一口,我就有力气了。”某人把流氓的本质发挥到底,涎着笑脸往她跟前凑。 温暖左右闪躲着脑袋,最后被他按住后脑勺,到底还是亲了他一下。 尴尬当中,委屈一点一点散去,暖意一点一点地凝聚。 034 被人侮辱!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3 本章字数:3905 温暖揪着自己的手指,把头扭向窗外。等了一会,发现车子还在原地不动。 想问问怎么回事,一转头就看到高杨手搁在车窗上,支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她尴尬地吞着口水移开视线。“快点开车啦,我要迟到了。” 高杨低低地笑,伸手摸摸她细嫩的脸蛋。“再等一会。”他视线往来时的路看去,估摸着那丫头马上就到了。 “你在等人?”温暖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没看出什么来。 高杨但笑不语,明显是故意逗她着急。 温暖频频地看时间,急得都要冒烟了。“喂,你到底开不开车,不开车我去打车了。”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害她迟到! 高杨一把拉住她,笑眯眯地捏捏她的脸颊。“别急宝贝。你看,这不到了吗?” 温暖往后看去,看到的是一辆红色的小甲壳虫呼呼地冲过来。一眨眼,就停在了旁边。温暖最萌这种甲壳虫外形的小车了,每次看都觉得特别可爱。 高依风火急火燎地跳下车,拎着一袋子的早餐,气呼呼地冲到悍马的驾驶窗外。“呐,早餐!天下间哪有你这样的哥哥,一点都不疼妹妹!”高依风对着他挥拳头,张牙舞爪。 高杨挑挑眉。“放心吧,等你找到那个倒霉的男人,就会有人疼你了。” 高依风咬牙切齿。“嫂子,你看我哥太坏了,你替我好好地教训他!”打不过也说不过,她只好曲线救国。 温暖尴尬得厉害,僵笑着,不知道怎么答话。 高杨敲了一记高依风的脑袋。“别闹你嫂子。好啦,东西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高杨,你这过河拆桥的白眼狼!鄙视你!”高依风哇哇大叫,眼睁睁地看着悍马飞驰而去。 温暖回过头去,看着不停跳脚的高依风,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子会不会太过分了?” “放心吧,小丫头演戏呢,你当真啊。呐,快吃早餐吧,保证不会迟到的。”高杨把早餐递给她。 温暖接过早点,心里软软的,似乎又有液体要冒出眼眶,被她深呼吸忍住了。早餐很丰富,有水晶虾饺、蟹黄包、煎饼还有瘦肉粥和豆浆。一打开袋子,香气就扑鼻而来。 温暖看看开车的男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上他温柔带笑的视线,她抿着嘴一笑,眼眶发热。 “快吃吧,要不到了医院你可能就没时间吃了。”高杨看着她唇边的笑,知道自己又靠近了一步。 “你不吃吗?”高依风带的分量很足。 “你先吃,喜欢哪样就吃哪样。剩下的,我包了。” “嗯。”温暖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咬一口,味道真好。吃完一个,忍不住回味一下,才又接着吃。 高杨看着她一脸享受地吃东西,眼内的笑容和柔情更深。她两颊鼓鼓的,一动一动,像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好吃吗?” “好吃。真的好好吃!”温暖点点头,笑弯了眉眼。嘴里有东西,说话也含含糊糊的,像个孩子。 高杨低笑。心想,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丫头。 温暖吃了十个虾饺,又吃了一个蟹黄包。最后喝了一杯豆浆。豆浆快要见底的时候,车子就吱呀地停在了医院的门外。看看时间。还剩将近十分钟。 温暖怕同事看到了又要八卦,想要赶紧下车,可又怕这样做让他有想法。僵在座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杨看她不停地想把脸给遮起来,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倾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了,进去吧。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不要。中午时间太仓促了,而且我想休息。”温暖忙找理由。 高杨挑挑眉,居然也没勉强她。“那我晚上接你下班。中午别忘了吃东西,去吧。” 温暖下了车,迈步就走。走出一段距离,才敢回头。而且心里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似的,让她心跳都乱了。看到男人点点自己的嘴唇再朝她比了比,她红了脸,小跑着进去了。 高杨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像小兔子似的跑了。心里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站在我身边,接受别人羡慕的目光。 等小兔子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高杨才开着车子,汇进了喧嚣的车流当中。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拨电话。 …… 温暖急匆匆地走进大楼门口,这还没到办公室呢,就被谁用力地拍了一下肩头。她转头一看,原来是内科的李医生。“早。” “不早啦。不过也幸亏我来得不早,否则还看不到温医生的那位帅哥呢。话说,温医生你藏得可真好!这回啊,医院里的那些单身的男医生恐怕要心碎咯。” 温暖笑容一僵,明白李医生看到高杨送自己上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李医生凑到她面前,笑得一脸暧昧。“温医生,普通朋友可不会亲吻的哦?”虽然只是亲额头,但那也是朋友不会有的亲密。 “哪、哪有啦。”温暖眼神闪躲,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比较合理。 李医生拍拍她的肩头。“你不用跟我解释啦,有没有自己心里知道就好。”突然,她又凑到温暖耳边,低声道,“不过今天一早医院就有人传昨天晚上,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士来接你下班。今早又换了另一位帅哥接你上班,恐怕有些人会想歪了,你要小心啊。” 温暖一愣,扯着笑容点点头。“谢谢你,李医生。” 李医生走了。温暖呆呆地站了一会,急忙进办公室。他们医院比较特殊,除了每个医生的诊室,每个科室还有一个办公室,每天早上还要到这考勤报到。这才刚进门,她就发现不对劲了。一个个都盯着她看,眼神还很怪异。 “我就说嘛,平常装得二千八万的,撩拨得医院里那些男医生都把她当圣女。现在知道了,人家不止有男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呢。现在不都流行,几个人一起玩嘛,人家倒是跟得上潮流啊……”蒋文婷冷哼着,说出的话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一上班就听到了昨晚的传闻,刚刚到办公室的人又随口说了一句‘我看到上次那位霸气的兵哥哥送温暖上班还亲吻’,这让一向对自己外貌魅力自视甚高的蒋文婷很不爽。 温暖下意识的张嘴想要解释,随即又自嘲地笑笑。想要跟蒋文婷解释点什么,那纯粹是自讨苦吃。 跟她感情好的医生也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温医生,到底哪个是你男朋友嘛?说说嘛,我们都很好奇耶。” 温暖揉揉额角,有点头疼。“两个都不是,我们只是朋友啦。”都怪高杨那家伙! 蒋文婷再次冷哼出声,双臂环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哟,听到了没,人家这才叫手段。普通朋友都可以亲吻了,那不普通的朋友,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啧啧啧,真让人好奇啊。” 温暖气急了,瞪着她道:“反正我没勾引有夫之妇,没有做可耻的小三,我问心无愧!” 035 被欺负了!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3 本章字数:3739 蒋文婷霍地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卷到了温暖面前。浪客中文网她个子比温暖高得多,所以呈一副居高临下的局势。绷紧的嘴角,显示着她吓人的怒气。 在这个办公室里,蒋文婷一直都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大家都知道她的底细,也知道主任有多迷她并且主任的位置也坐得很稳固,所以大家都避开了她的矛头隐忍着。 在这些人里,蒋文婷最针对温暖。很简单,办公室除了她,最好看的就是温暖。一个心胸狭窄的女人,对于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是很难容忍的。所以她处处针对温暖,没事就冷嘲热讽。 一直以来,温暖也都是能避开就避开,不跟她正面冲突。也正是因为这样,也才能一直相安无事。否则,医院恐怕没事就会上演泼妇骂街当街掐架的画面。 而今天,温暖等于是针尖对锋芒,直接跟蒋文婷扛上了。高傲得瑟如蒋文婷,自然是无法忍受的。其实温暖说的本就是事实,可正因为事实,才更让她暴跳如雷。 “温暖,你再说一遍,有种你再说一遍?”蒋文婷描画得精致的面容因为生气而有些扭曲,眼睛更是瞪得吓人。 温暖生性温和,尤其不爱惹事。若不是蒋文婷刚才的话太难听,她是断然不会出声的。事实上,温暖看不起蒋文婷,她讨厌以身体为资本出卖的女人。 “对不起,我没什么好说的。”温暖突然觉得,跟这样一个人扛上,有意思么?没有!所以,她也不再争这一口气。就算没有樊灏景和高杨的出现,她在蒋文婷的心里和嘴里也不会有任何的不同,那又何必跟她计较? 可惜,温暖这时候再想把这页翻过去,高傲且有恃无恐的蒋文婷是断然不肯罢休的。她自以为高人一等,所以一向只有她说别人的不是,没有别人说她不是的道理。 唯一跟温暖处得还好的张医生急忙挤过来,拉了温暖就往外走。“蒋医生,温医生今天心情不好,你别跟她计较。” “一句心情不好就想翻过去,门都没有!你恶语中伤,损害我的名誉,我跟你没完!”蒋文婷叫着要冲上去,被另一个人拉住了。 温暖也不想闹事,跟着张医生一起急忙逃了。一直到了住院部那边,才停下来。“谢谢你,张医生。” 张医生笑了笑,拍拍她的肩头。“以后还是小心点,别跟她扛上,准没好处。” 温暖点点头。“我知道的。”她只是一时情绪失控。对于像蒋文婷那样的人,计较起来,等于是自降身份。 “那我去忙了。” 温暖到诊室换上白大褂,就去看昨天救回来的那个年轻的女孩。女孩已经醒了,但身体还比较虚弱。正睡着,可能是疼得厉害,眼角还有泪痕。 “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母亲握住温暖的手,眼角也还有泪。 温暖柔柔一笑。“这是我职责所在。好好照顾她,很快又能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了。”说话间,温暖被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看得身上发毛。那人应该是女孩的父亲。 温暖皱了一下眉头。那人一脸猥琐,有些贼眉鼠眼的感觉。关键是那打量人的视线,像是要把人的衣服扒了看似的,让人浑身不舒服。她也不是没碰到过这样的人,但是在医院里还真没碰到过。 从病房里出来,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还没完全消失。温暖下意识地抖了抖身体,想把那种感觉甩掉。 …… 高杨把车停在某个可以免费停放的地方,快速地解决掉他的早餐。吃完了,拿出手机想给温暖打电话。转念一想她肯定正在忙,于是又掐断了。 去刑警队见了一位哥们儿,聊了一阵子。眼看快中午了才离开。 开车来到滨海军区医院门外。放倒座位,舒服地翘起两条长腿,拨通老佛爷的电话。“老佛爷,微尘来见驾了。” “高杨,你个兔崽子!”那端的女高音精力十足地吼。 高杨急忙把手机拿远一点,老佛爷的虎啸太猛了。待老佛爷吼完了,他才把手机贴回耳际。“老佛爷,温柔,温柔,太上皇最爱你的温柔了。” “混蛋!赶紧给我滚家来。我可警告你,再敢一年到头不回家,我让你爸爸马上通报军区和你断绝关系。” 高杨嘿嘿的笑,在这边装傻充愣。“妈,我这不是忙着给你找儿媳妇呢吗?这不,我千辛万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给您找到了。怎么样,高兴不?” “真的?”那边显然被忽悠多了,一万个怀疑。然而,盼望高杨娶老婆生孩子的愿望太强烈,失望了许久,听他这么一说又冒出来了。 “千真万确,改天就带来让您老人家过目,您看行吗?”高杨完全掐住了***七寸,小老太再也没法虎啸了。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哼哼完了,又吼道,“兔崽子,说吧,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要求你吗?” 高杨再次嘿嘿笑。“妈,哪能啊。这不快午饭时间了,想看看您老人家有没有约,没约的话要不要赏脸一起吃个饭?” “哟,天要下红雨了,你兔崽子居然请我吃饭?我说有事情要求我吧,还不承认。算了,给你个机会,人在哪呢,赶紧给我滚出来!” “老佛爷,温柔,温柔。我就在你们医院门外,你出来吧。” …… 接到转告,说院长让她到办公室一趟时,温暖并不意外。以往蒋文婷跟别人一点小矛盾,都要到主任那里告状。今天自己把她气成那样,会告到院长那也不奇怪。 温暖吸一口气,抬手敲门。“院长,你找我?”让她意外的是,主任宋招福也在。 有时候,温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宋招福那样的人怎么会成为主任?这样一个人,哪里具备做一个领导的条件? 但是,不管是否能想明白,宋招福是主任没错。他为了维护讨好自己的小情人,把温暖告到了院长办公室,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进来。”温长庚皱着眉头,显然不高兴。 温暖走进去,跟宋招福打招呼。“主任。” “哼。”主任不爽地哼一声。 宋招福一直没给过温暖好脸色,她已经习惯了。一方面是因为蒋文婷跟温暖不对盘,不停地在他耳边吹枕头风。还有一个原因,只有温暖自己知道。宋招福也曾把她当蒋文婷那样的人来看待,提出那样的要求甚至动手动脚。被她狠狠地拒绝之后,他只要见到她,脸就是黑的。 “温医生,听说你今天早上骂了蒋医生,还把她推倒了,是怎么回事?都是同一个科室的医生,怎么闹成这样?”说话的是温长庚。 不是了解事情的经过,倒像是兴师问罪。 036 兔崽子,我儿媳妇呢!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4 本章字数:3771 036兔崽子,我儿媳妇呢! 温暖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再次情绪失控。“我只是跟蒋医生吵了几句,并没有动手推她。” “不管有没有动手,都不应该制造内部矛盾。回去好好给蒋医生道个歉,我不希望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院长,那我先出去了。”宋招福转身往门口而去。 但是温暖没有动,她僵着身体站着,直直地看着温长庚。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一直看到那颗心脏里去。 宋招福看到温暖没有出来,考虑着要不要折回来。 “宋主任,你先出去吧。” 院长都下令了,宋招福只好带上门出去了。走前,还警告地瞥了温暖一眼。让你清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俯在我身下,哼! “你还有事?”温长庚严肃着一张脸。纵然没有别人在,他也不曾给自己的女儿一点温柔。只是,他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温暖不断地呵气,让灼热的眼眶冷下来。“院长,我不会向蒋医生道歉,是她先侮辱我的,要道歉也应该是她。如果因为她是主任的情人就可以颠倒黑白是非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 “温暖!”温长庚大声呵斥。“管好你的嘴巴,不该说的话别乱说!你这样的性子,以后有你苦头吃!” 温暖自嘲地笑,眼眶湿润。“没关系,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人了。半个月过去了,我想院长你也找到合适的人了。我也积聚了几天的假期还没有休,过几天我可能就休假了。等休完假,我就会办辞职手续。我先跟你报告,方便你进行安排。” “温暖!你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温长庚气得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温暖笑了,含着眼泪笑。“不是,我只是根据自己的内心作出了选择,希望院长能够谅解。” “你——” 温暖努力表现得淡定,不要不争气地掉眼泪。“院长,人各有志,对不起。”转身,她快步往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温长庚冷声呵斥,结结实实地被温暖气到了。 温暖站在门边,手握着门把。她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听了,马上就走。可到底还是乖乖地站着,只因为那个人不只是院长,他还是她的父亲!哪怕她不曾享受过父爱,可他们是父女,这是斩不断的血缘! “在我找到合适的人替代你的位置前,你给我好好地在这呆着。还有以后别去招惹蒋文婷,惹急了她那样的人,对你没好处。” 温暖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最后面的那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就当作是他对她的关心吧。“还要多久?” “放心吧,圣安还没到招不到人才的地步。” “那就最好。”温暖点点头,把门带上的那一刻,眼泪就掉了下来。她飞快地抹去,生怕被人看到。温长庚的那句话,硬生生地让她冷下来的心又生出一点希望来。在心底最深处,她还是渴望有一个属于她的温暖的家,严父慈母,都不缺对她的爱……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就差不多到午餐时间了。温暖走到医院的后花园那棵树下,静静地靠着树干看阳光独好。 她突然想,早上要是答应他一起吃午餐的邀约就好了。跟那个人在一起,似乎总不会寂寞。 …… 杨蔓蕾女士拿着包高高兴兴地出了办公室,一脸的灿烂笑容。 “院长,约会啊,这么高兴?”碰到她的医生好奇地问道。 杨蔓蕾摆摆手。“我儿子请我吃饭呢。先走了啊。” 出到来,果然看到那辆跟主人一样嚣张个性的悍马。远远地,就看到车里的人翘着腿一副不羁的模样。这个兔崽子! 高杨从车子里跳下来,颠颠地拉开车门请老佛爷上车。“老佛爷,您请!” 杨蔓蕾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子。“你这兔崽子,整天跑得没踪影,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你妈!我打死你,兔崽子!” “妈,别打了,打坏了你又得心疼!”高杨涎着笑脸,逮住老佛爷的玉手。别看他妈妈整天兔崽子兔崽子的喊,他们母子感情却是极好的。 “切,我才不心疼,谁爱心疼谁心疼去!”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眼里更是慈母柔情。 “老佛爷,您想吃什么?还去高依风那丫头的无名阁?” “那是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杨蔓蕾的一双眼睛,从见面开始就没从儿子身上挪开过。她这儿子忒不省心,一年到头也不着家,让人恨得牙痒痒。 “遵命!”发动车子,朝着高依风的无名阁进军。 杨蔓蕾又想起他们夫妻两最着急的事情了。“哎,你真的给我到儿媳妇了?可别哄我玩啊,否则你给我把皮绷紧了。” 别人像他这年纪,儿子都上小学了,他还是光棍一根,她都急上火了!托人想着法子给他介绍,他要么干脆不出现,要么嫌弃人家这里不好那里不行!她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男人堆里扎根太久了,改喜欢男人去了!可是他在那个没有女性的地方生活了十几年,也没看他跟哪个男人搞出什么事情,当然也没跟哪个女人搞出事情来! “妈,这回是真的,你就放心吧!”果然是“狼来了”的说辞用多了,他娘都不信他了! 杨蔓蕾看他不像是骗人的,这也高兴了起来。伸手拍一下儿子的肩头,一脸的好奇。“哎,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多大了?干什么的?人长得好看吗?脾气怎么样?” 高杨很想翻白眼。这老佛爷果然是想儿媳妇想疯了。“妈,她什么都好,你儿子的眼光你还不知道吗,挑着呢!还有啊,她可是外科医生!而且医术顶呱呱,我一战友就是她从阎罗王那给抢回来一条小命。” 杨蔓蕾眼里都放光了。“真的?她这么厉害?” “我确定肯定绝对是真的!妈,她心地好,脾气也好。你要见了,肯定喜欢!”他妈妈看似脾气挺急的,但是人很好。温暖又是脾气温和的人,她们两应该不存在什么婆媳矛盾。 杨蔓蕾一巴掌盖在儿子脑门上。“嘿,你这兔崽子总算是做了件让你妈高兴的事!赶紧把人带回来给妈看看。哎呀,还是个外科医生,她在哪家医院?有没有兴趣跳槽到军区医院来?” “妈,你咋比我还心急。”高杨哭笑不得,虽然他也确实有让温暖到军区医院来的打算。毕竟有妈妈照顾,没有人敢欺负她。 “我当然着急,你这兔崽子要是把事情给搅黄了,我哭都没眼泪!别废话,赶紧把人给我带回来!”他常年不在家,还不得她这做妈的替他把儿媳妇给看住! “遵命。” 037 又是大叔惹的祸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4 本章字数:3619 温暖考虑着要不要在食堂吃点东西算了,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喂,小耳朵?” “暖暖,下班了没有?中午有没有约啊?” “没有,你要请客吗?”听到好友的声音,温暖露出笑容。这段日子,她已经拒绝了她们好多次了,就是怕自己不小心哭出来惹她们担心。 “没问题。那你出来吧,就去时代广场那的家乐茶餐厅吧。现在夏天,吃清淡一点,要不容易上火。” “没问题。要不要叫上悠悠和陌陌?”她们一直都是四人行的。 “早已经跟她们约过了,她们没问题,就你这尊大神最难请。好了,快过来吧,在那见。” “好,拜拜。”挂断电话,温暖脸上有了笑容。有这三个好姐妹,真好! 回去拿了包包,温暖还担心碰到蒋文婷,还好没有,想来是跟主任共进午餐去了。倒是巧得很,又碰到了李医生。 “温医生,出去吃饭啊?” 温暖笑了笑。“是啊,刚好几个朋友都有空,一起吃个午饭。” “年轻就是好。等结了婚有了家,朋友之间想要聚一聚就难了。大家都围绕着孩子转悠,根本没有私人时间。” 温暖刚要说话,手机又响了。“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跃着大大的“老公”二字。 温暖下意识地看向李医生,就怕她看到了。而显然李医生真的看到了,正挑着眉似笑非笑似盯着她看呢。温暖顿时囧得红了脸。 “好了,不打扰你约会了,我先走了。”李医生拍拍她肩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温暖收回视线,急忙按了接听。“喂?” “宝宝,忙完了吗?吃午餐了吗?” 磁性的嗓音就在耳边,温暖下意识的扬起了笑容。“刚刚下班,正要去吃饭。你吃过了吗?” “正在等着上菜呢。那你好好吃饭,不许学别人减肥故意少吃。” 温暖一手遮在眉眼上,看着灿烂的阳光微微笑。“我才不会!那你吃饭吧,我挂电话了。” “好。晚上我去接你。” 温暖到底没有说好。“嗯,那我挂了。拜拜。” 温暖打车到家乐茶餐厅的时候,三个姐妹淘都已经到了。楚悠和任尔雅还用暧昧的眼光在看她,看得她直发毛。“你们两干嘛这么看着我?” 楚悠嘿嘿坏笑。“听说某人昨晚跟帅哥约会吃饭了呢。” 得,温暖算是明白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陌陌跟你们说的吧?陌陌你真坏,我都说了我跟樊爷不是那种关系啦。我对他真没那个意思。” “你没那个意思,不代表人家没那个意思啊。再说了,意思这东西,有时候是很容易从无到有的,小耳朵是吧?”楚悠挑挑眉,一副“你不用解释”的样子。 温暖有些无奈。“得,我不跟你们说了,时间会证明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要是一起凑热闹,她肯定是没辙的。“对了,别光顾着笑话我,你们还是先问问陌陌昨晚跟哪个帅哥约会吧。” “暖暖你不能这样的。学长找我是工作上的事情,跟你不一样。”这回,轮到陆以陌着急了。 楚悠和任尔雅对视一眼,点点头。 “哦——明白了。敢情你们两是一样性质的。小耳朵,动手!” “啊,救命!啊哈哈……”温暖想要跑,可已经来不及了。被任尔雅逮住,结结实实的挠了痒痒,笑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那边陆以陌也没逃过一样的命运,被楚悠教训得有出气没入气,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里。瞪着罪魁祸首,哎哟哎哟的叫着。 温暖瞪着她,喘着气道:“让你陷害我,自己也遭殃了吧,这叫报应!” “我哪有陷害你,我那是不小心说漏嘴了。再说了,我也没说什么,全都是她们两琢磨的。”陆以陌也觉得自己很冤。 “你们两别互相埋怨了,快快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我大刑伺候!”说着,还不忘咯兹咯兹的活动着手指。“暖暖,你先来。” 温暖下意识地缩着身体,怕极了好友的魔爪。她像个乖宝宝似的举起右手,一副发誓的架势。“我保证,我跟樊爷真没什么。就是昨天中午我妈约我见面,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我当时急忙忙走了。刚好碰上樊爷,他顺道载了我一程。下车的时候他请我吃饭,我没好拒绝,就答应了。那个,我觉得樊爷心里是有人的,所以他对我肯定也没那个意思,我自己更没有!” 楚悠知道她是个死心眼的人,又失恋不久,估计真没那个可能,于是磨刀戳戳,转向陆以陌。“陌陌,到你了。老实点啊,要是发现你说谎,嗯哼……” 陆以陌干脆举起双手,跟投降似的。“我也是冤枉的。我公司最近出了个新产品,要做广告宣传。学长刚好是做广告的,想从我这里探听一点消息,所以就请我吃饭,就这样而已!” 楚悠摸着下巴,点点头。“嗯,暖暖那边就算了,男主角身份太惊悚了,还是不要有瓜葛的好。不过陌陌,你那学长要是单身而且人也不错的话,你还是多走动走动。做人啊,有时候别太死心眼,我们都希望你过得好。” 陆以陌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但是,我真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等他从国外回来,没准到时候你们都羡慕嫉妒我呢。” 任尔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差点咬碎一口白牙。“我说陌陌,你怎么、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陆以陌抱住任尔雅,讨好地笑着。“小耳朵,我真的挺好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我不担心才怪呢!”任尔雅气呼呼地翻白眼。再对那个尤醉抱着希望,保不准哪天她又傻得去卖血卖肾,生生地糟蹋自己! 温暖心里也难受,但是她也能理解陆以陌的心情。毕竟一起有过那么美好的回忆,记忆里的尤醉对陌陌来说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以至于陌陌怎么也不可能相信尤醉在国外会变坏。女人都会傻傻地认为,只要自己对他好,他就会一如既往的爱着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辜负她。 在以前,温暖对于陆以陌对尤醉的痴心等待并不那么反对,那时候她也一心相信爱情信心沈君则。可现在,她也不由得怀疑尤醉在国外是否有好好读书是否有洁身自爱。 但愿,但愿陌陌的痴恋有个好结果,否则对陌陌来说太残忍了! 038 死心不息!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5 本章字数:3358 到后来,话题就慢慢转移了,都谈些轻松的内容。 不过,她们三个还是旁敲侧击来确定温暖真的已经没事了。这一点,让温暖很感动。无论如何,至少还有三个好姐妹把她放在心上。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温暖借口上厕所,绕到前台去买单。却被前台告知,预订位置的任小姐已经付过钱了。温暖微微一笑,心里暖意回荡。 温暖点了点心,最后剩了好些,都让陆以陌带回去做下午餐了。 因为午休时间不多,三个好姐妹吃了饭就各自打车回去了。餐厅就在陆以陌公司附近,只有她是走回去的。 餐厅所在位置是一个十字路口,偏偏姐妹四个工作地方在四个不同的方位,所以打过招呼就各自往一个方向离开。 温暖拐过弯,站到路边等车。中午没休息,她有些没精神地抬手捂住脸。突然,肩头上搭上来什么吓了她一跳。“谁?” “暖暖。”沈君则趁她转过身来,一把抱住她,不顾一切地紧紧地。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横生出一股脆弱,想要温暖陪在自己的身边。 温暖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开始挣扎。“沈君则,你放开我!这是公众地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暖暖!”沈君则突然很大声地喊她的名字。面对他时不再温柔宽容的温暖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就好像一个一直被父母宠着的孩子,突然有一天不再得到温柔宠爱,就完全不知所措。 温暖被他这么一吼,顿时没了声。 一时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到底是温暖先反应过来,沉下脸,伸手去推他。 “暖暖,暖暖你别这样!”沈君则受不了她强硬的拒绝态度,双手捧住她的脸,带着恳求地喊她的名字。“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真的有苦衷的。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行吗?” 面对这样的沈君则,温暖几乎无法拒绝。那张肿得变了形的脸,到底还是让她有些心疼。他纵然可以绝情,她却做不到跟他一样。然而,她的宽容也是有限度的,否则她都要看不起自己的毫无原则。“对不起,人不是任何时候想回头就可以回头的。虽然实际上不过是半个多月的时间,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条大裂谷,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头跨过去。” “不,不会的。暖暖,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你忘了吗?”此刻沈君则已经想不了那么多,只想还能够跟温暖回到过去。其实,他也是个可怜的人,不够冷酷,却又不足以潇洒地抛弃一切的恩怨情仇。 温暖苦笑。“可是你已经抛弃我了,你忘了了吗?你现在回头了,那假如你不回头呢,我一辈子孤单等着你吗?这对我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沈君则顿时语塞。昨夜在楼下守了一夜,完全没有休息,他现在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疲惫不肯的,脑子也不如平常灵活。 温暖深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既然选择了,那就好好过吧。三心二意的话,总有一天要后悔的。” “不,暖暖,不是啊——” 温暖一脚踩在他脚面上,趁他痛得放手,她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不忘伸手拦出租车,在沈君则一拐一拐追上来前她总算是坐进了出租车。 回过头去,从玻璃窗里看着沈君则的身影慢慢地变小变远,直至消失了。眼泪,漫上了温暖的眼眶,心里酸得厉害。 转回身,把头转向窗外,她半掩住面深深地呼吸。可眼泪到底是掉了下来,挡也挡不住。 有些人伤害了我们,哪怕我们一再地告诉自己不值得为他伤心,却还是忍不住难过落泪。只因为,我们不似他狠。若真能那么潇洒,那么跟他又有什么不同? 下了车,温暖在路边站了一会,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两点半了。也顾不得眼睛还有些红,她匆匆走进去。 还没到门口,远远地看到蒋文婷脚步飞快地往住院部走去。温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一颗心有些紧张地提起来。她到底不是多事的人,实在不愿意跟蒋文婷发生口角。 还好蒋文婷压根没看她这边,脚步匆忙,估计是有手术安排。 温暖大大松了一口气。换了衣服,也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碰到宋招福的时候,温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哪怕她再讨厌这个人,却也还是乖乖地打招呼。“宋主任。” “哼。”宋招福冷哼一声,拿鼻孔对人。背着手,眼睛斜着看温暖。“等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温暖一听,头皮开始发麻。开始的时候她不知道宋招福的为人,所以每次他吩咐她去办公室,她就乖乖地报道。后来才慢慢地明白过来,他一般没什么事情,不过是找个借口把女医生喊进办公室进行性骚扰。医院里有些姿色的女医生,多半都被骚扰过。好在女医生多是结了婚上了年纪的,温暖和蒋文婷是比较年轻的。也有一些年轻漂亮的护士也遭到过骚扰,但很多人敢怒不敢言,毕竟谁也不想丢了饭碗。作为知名私立医院,圣安医院的待遇是顶好的。 而自从那次宋招福想用强之后,温暖基本上能不要跟宋招福靠近就躲得远远的。每次进他办公室,她都想方设法拉上别人一起。有别人在,宋招福自然不敢太嚣张。 也正是因为这样,宋招福恨极了不识抬举的温暖,偏偏又心痒痒总想着把她弄到手。俗话说得好,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觉得好。对于宋招福这样的小人,尤其如此。 温暖不会傻得相信宋招福真的有事情要找她,她绝对相信这不过是又一次不死心的伎俩。恐怕,他还想借助她今天跟蒋文婷的口角来对她进行威逼利诱,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没得到她的回应,宋招福犀利阴险的眼神又扫了过来。“怎么,没听到?” “听到了。”温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应了。 “嗯。”宋招福似乎对她的识相很满意,或者说他对即将到来的可能性很满意,所以志得意满地背着手走了。 温暖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好像还听到他哼曲儿了。这越发的让她肯定,绝对没好事! 039 老色鬼!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5 本章字数:3501 宋招福走后,温暖开始认真地考虑找谁帮忙。基本上谁都是不愿意的,因为谁也不想得罪宋招福。平常就避而不及,哪里还会为了别人巴巴地凑上去让宋招福揪住尾巴?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考虑找张医生。一方面张医生是已婚女性,另一方面张医生也比较硬气,不怎么怕宋招福。 “温医生,恐怕不行。我不是不愿意,我今天一下班就要赶着出去,我家里有急事,所以……” 温暖从来都不为难别人,闻言也只是笑了笑。“没关系,我再找别人吧。” “真不好意思。要是找不到医院里的人帮忙,你就找你的朋友吧。有人在,我想那头老色狼也不敢太过分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温暖一拍脑袋。对哦,不一定非要找医院的同事!要是有人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她,她就不信宋招福胆大包天! 小耳朵她们下了班再赶过来,肯定来不及了。找谁呢? 温暖想到了高杨。可最后,她自己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就在这个时候,护士匆匆赶来,说五号病房的病人情况有变。她来不及再想,急匆匆地就赶去病房。 待忙完了,也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温暖擦擦额上的汗水,呼吸有点喘。看着窗外斜阳夕照,突然很想好好地休一个假,到海边去逐浪或者山中漫步看日出日落,肯定很惬意。 只是,还没等她憧憬够,宋招福就出现了。背着手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头往他办公室的方向动了动,示意温暖到他办公室去。 温暖看着他油光闪闪的胖脸,一贯斜着看人的鼠目,还有那猥琐的笑容和视线,突然觉得好笑:反正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为什么还要买他的帐? 她就不相信,宋招福还敢跟她来个鱼死网破!说到底,他能嚣张到现在,不过是因为受他骚扰的女性都为了工作忍了。 宋招福这种人,多半是欺软怕硬的。要是谁敢跟他干上了,他恐怕反倒规矩了。当然,前提是要豁出去,大不了丢了圣安的工作! 这么一想,温暖就一点也不怕了。她跟着宋招福身后,到了他办公室门外。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宋招福看到温暖站在门口不进来,虎着脸道。事实上,他更想过去一把将人拉过来,拖进怀里狠狠地干她!这个贱人,一直撩拨得他心痒痒! 温暖站在门口不动。“宋主任,我约了朋友,所以时间有点赶。有什么您请说?” “进来,像什么样子!”宋招福脸虎得更厉害,兔子都到洞口了,岂有放走的道理。“我找你来办公室自然是要单独跟你谈的事情,要不我早召集大家一起开会了。你不是赶时间吗?进来吧,早点谈完你就可以走人了。” 温暖想了想,跨了进来,但还是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并且没关门。“主任,您说。” “把门关上。” 温暖往门外看了看,把门关上,但人就贴着门站着。“主任,可以说了吗?” 宋招福倒也不急着扑过去。他明白,这种事情就是要慢慢来才有意思。“你跟蒋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影响很不好?蒋医生都哭着来我这,说不是她走就是你走。你们两都是医院的骨干力量,但是你要知道,蒋医生她跟你不一样,她可是有后台的人……” 温暖在心里冷笑,后台不就是你宋主任吗?不过她面上倒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左手握着手机,右手在身后警惕地藏着,预备着随时打开门出去。 “温暖啊,你还年轻,所以有些事情还看不明白。在这个社会,不管做哪一行,要想有前途,那都得背后有人挺着,医生也是一样。不要以为光有医术就可以了,没人罩着,就是再厉害的医术,别人也照样让你混不下去。所以啊,有些东西你还得好好学学……” 温暖嗤之以鼻,更想破口骂人,可到底忍了。他是禽兽,她却不是泼妇。“主任,谢谢您的教导。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拉开门把,温暖转身就走。 宋招福一个猛冲扎过来,把门狠狠地撞上了。肥硕的身体压着门,嘿嘿地笑着,一脸的猥琐。舌头还舔了舔嘴唇,让人看着就恶心。 …… 还未到下班时间,高杨的悍马就已经停在了医院外面。他没有在车子里等,而是直接下车直奔外科办公室。 他是有私心的,想借机露露脸,好让那些男医生男病人知道温暖是名花有主了。之前的调查显示,他的宝宝可是很受那些男医生男病人欢迎的。他这么做,一举粉碎了他们的美梦,也好让他们认清现实。 上次已经踹过一回门,所以高杨可谓是熟门熟路。不过,却没找到人。 高杨随手逮住一个人来问,得到的答案是,温医生被主任叫到办公室去了。“主任办公室往哪边走?” 小护士被帅哥注视着,脸都红了。眼神闪烁地,往主任办公室那边指了指。待人家一转身走了,马上手捧脸颊两眼放光,一副花痴模样。 “谢谢。”高杨点点头,转身迈开大步就走。 还没到那个主任的办公室,迎面而来的两个人压低声音在讨论着什么。一般人是听不清的,偏偏他耳朵好。在里面,他听到了温暖的名字,于是停下了脚步。 “那个该死的老色鬼,一天到晚都在琢磨着打漂亮医生护士的主意,真够不要脸的!” “是啊,这上上下下,哪个女的没受过他的骚扰?温医生长得漂亮,那老色鬼打她主意很久了。上次被温医生扇了几个耳光,还骂了一顿,他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当时办公室的门开着,好些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回温医生要是再盖他几个耳光子就好了!不,最好是把他那玩意给踹坏了,那才大快人心呢!” “可别说,我比较担心温医生没把老色鬼踹坏,倒把自己搭进去了!那老色鬼把门一关,温医生人又柔柔弱弱的,怎么敌得过他?” “这倒是,要不咱们还是去看看吧,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温医生被那个不是?” “可要是我们坏了那老色鬼的好事,肯定没办法在这里呆下去了,那老色鬼可是有后台的!你没看院长对他那态度……” 王八蛋! 高杨在心里一声咒骂,人一阵飓风似的就卷走了。 040 欺负我的女人,找死!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9 本章字数:3279 那砰的一声响,着实把温暖给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宋招福那猥琐的笑容,她在心里冷哼。“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招福舔舔嘴唇,笑得无比猥琐。“呵呵,温暖啊,你看你到国外进修一年了,回来后咱们还没坐下来好好聊过。来,咱们好好聊聊。”说着,手就伸过去想要搂温暖。 温暖一扭身闪开他的咸猪手。“主任,我们是上下级,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想没什么好聊的。如果你没什么事情,那么我先走了。我跟我男朋友说了,我跟主任您谈完话就跟他一起吃饭。我再不出去,我怕他就要冲进来了。” “你——”宋招福一双小豆眼都瞪圆了,气的胡子都竖起来。“温暖,别不识抬举!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圣安甚至在医学界都呆不下!” 温暖在心底冷笑一声。“主任,我已经辞职了。”不过是一份工资,如果为了这份工资连身体都可以出卖,跟坐台小姐有什么不同? “就算我没有辞职,我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如果连基本的尊严都被人踩在脚底板下,步步高升有什么意思?家财万贯有什么意思?”温暖跨前一步,脸色前所未有的冷。“我要出去了,请你让开。” 宋招福气得要冒烟了,他摞下狠话:“温暖,你最好祈祷一辈子不要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等着。”温暖狠着脸色回道。跨到门边,冷眼瞪着挡住门的宋招福。“请你让开!” 宋招福食指在温暖的鼻尖前抖动着,憋着脸想憋出一两句有威慑力的狠话,可惜脑子明显不够灵活,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一径地“你你你”,像是霎时间变成口吃了。 温暖还未开口,门突然砰地被一脚踹开。 站在门后的宋招福被门打了个正着,像一个冬瓜似的倒在了地上,嘴里嗷嗷地痛叫。他还算运气好的,因为他背对门站着。要是面对着门,恐怕鼻子要塌了,牙也得掉光了。 “宝宝!”高杨完全没有看地上挺着的肥尸体,着急地将温暖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两边。“你没事吧?” 温暖也被吓呆了,看到高杨,又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仍有些呆滞地摇摇头,又看看地上一滩烂肉似的宋招福。“我、我没事。” 高杨一把将她抱住,大手抚摸着她的长发,脸稍稍用力的蹭着她的。“还好你没事,我差点被吓死了。”就连面对炸弹面对再狡诈的敌人,他也不曾乱过分寸。 温暖眨眨眼,身体整个地放松了下来。她刚才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镇定,她也是害怕的,宋招福又矮又胖但到底是男人,在力气上说不定还是比她强得多。虽然早料定他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可保不准他一时抽风豁出去了。 高杨的怀抱宽厚结实,她待在里面觉得自己好像被放进了一个没有风雨的世界里,心里很踏实。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嘴角也缓缓地弯了起来。被人这样严实地保护着,感觉原来这样好。 宋招福伤得不厉害,因为他被打倒时下意识的伸手去撑地,所以要害部位没伤到,就是背被拍得重了。不过是因为他一身肥肉,又养尊处优许久了,所以疼得半天没缓过来。 这会,他吃力地爬起来,摸着摔疼的膝盖,大声地嚷嚷着:“谁?是哪个王八羔子揣我的门?啊——” 还没嚷嚷完,他又摔回了地上,一声惨叫。因为,高杨不客气地又补踹了一脚。 高杨搂着温暖,笑着问:“宝宝,觉不觉得很像一坨屎?”说着,还伸出腿去踩了踩宋招福肥嘟嘟的屁股。 闻言,温暖扑哧一声笑了。还别说,真的像。 “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宋招福大声地说着狠话,生怕又被踹一脚,所以连滚带爬的挪出一段距离才爬起来。一身肥肉颤颠颠的,看着真恶心。 高杨冷笑着挑挑眉。“老子等着。不过,在这之前,老子也不会放过你的。敢欺负老子的女人,找死!”说着身形如闪电地逼到了宋招福面前,抓着他的肥猪手一拧,骨节断裂响起咔嚓一声。然后狠狠地在那张油腻的脸上揍了几下,让它瞬间更像猪头! 顿时,宋招福跟杀猪似的吼叫了起来,惊天动地。办公室门外也很快聚集了一些人,都来看热闹。 温暖看高杨还要动手,急忙把他拉住了。“算了,我们走吧。” 高杨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动手。“记着,下次再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老子让你后悔你娘把你生到这世上来!你也可以去警察局告老子,如果你有这个狗胆的话!宝宝,我们走!” 高杨搂着温暖扬长而去。 那些看热闹的人吱吱喳喳地讨论了一会,才在宋招福杀猪一般的嗷嗷声里走过去把人扶起来。 “主任,要不要报警啊?”有人问道。 …… “这样会不会不好?他万一报警怎么办?”温暖想到被拧断了胳膊的宋招福,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宋招福是个无耻的小人,指不定会颠倒黑白,到警察局去状告高杨故意伤害! 高杨淡定一笑,收了收搂着她的手臂。“放心吧,他肯定没那个胆。他那样的人我见多了,也就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况且他经常借工作之便猥琐女同事,他心里虚得很,我敢保证他连警察局的门口都不敢进。” “可万一他疯起来真的报警怎么办?刚才那么多人看到你拧断他的胳膊,万一告起来,对你很不利的。”温暖越想越害怕,高杨动手打人可以说是证据确凿,宋招福要真的告他,那就麻烦了! 高杨低笑出声。“宝宝,先别说宋招福有没有那个胆。他就是有那个胆,我也会让进牢房蹲着的那个人是他自己。放心吧,你老公不是那么没用的人。” 温暖被“老公”这个称呼弄得一下子红了脸,扭过头不满地叫道:“谁是你老婆啊,不要脸!” 高杨哈哈大笑,搂过她的身体,抬手摸摸她的脸蛋道:“可不就是你吗?” “我又没答应!”温暖撅着嘴抗议。 041 对你最好! 更新时间:2013-4-8 23:17:29 本章字数:3475 “不答应?不答应我就亲你!”说着真的把人搂过来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就要亲她。 温暖呀呀地叫着想要逃跑,最终还是被他抓住狠狠地亲了几口,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羞得她一张脸跟熟透了的西红柿似的。 “走吧宝宝,咱们吃饭去。”偷了香的高杨心情大好,施施然地搂着人打算带宝贝儿去吃一顿好的。 温暖被他带着走,低着头只差没把脸埋到胸口去。走到半路才想起,东西没拿衣服也没换。“啊,我还没换衣服,包包也还没拿。” “那咱们折回去拿。反正有车,很快就到家了。”提到车子,高杨很认真地考虑,要不给宝贝买辆车?他没空的时候,她自己开车上下班也方便些。 “那个,你在这等我吧,我很快就回来了。”怕他不答应,温暖撒腿就跑。 高杨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喊住她,在身后优哉游哉地跟了上去。他知道,小女人害羞,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到他们双双对对的出现。 温暖急急忙忙的换了衣服拿了东西出来,差点就撞到了高杨的怀里,吓了她一跳。“你怎么还跟来!” “我怕你有人欺负你啊。”高杨亲亲她的脸颊,笑得意气风发。娇妻在怀,心情就是倍儿爽! 温暖一边躲着他偷袭,一边无奈地回道:“医院又不是狼窝,哪来的这么多人欺负我!” “宝宝你还真说对了,这里就是狼窝!”那么多的男医生,可不就是一帮子狼么!“你没看到,那些男医生男病人看到你,就跟狗狗看到肉骨头似的,两眼发光恨不得扑过去叼起来就跑!回到窝里就啃得干干净净,渣滓都不留一点!” 温暖扑哧一声笑了,用手肘顶了他一下,睨着他骂道:“你才肉骨头呢!你自己流氓,所以看谁都是流氓!” 高杨挑挑眉。“宝宝,我是男人,他们脑子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要是能扒开来看,保准你会看到朝温暖扑过去扑过去这样的信息。” “得了,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在这工作了三年,也没看到谁扑过来,就你整天想着占我便宜,流氓!”温暖可爱地皱皱鼻子,不满地做鬼脸。 高杨彻底得意了,手臂丈量着宝贝儿的纤腰,完全的志得意满。“那是因为我聪明啊,知道先下手为强。他们现在肯定呕死了,心里想着早知道就扑过去了。可惜啊,你温暖已经是我高杨的了,谁都甭想沾边儿!想都不行,否则老子揍扁他!” 硕大的拳头挥动着,极具威慑力。 温暖伸手一把推开他,手指笃笃地戳着他胸口。“谁说我是你的?我又没答应!我是我自己的,跟你没什么关系!” “别戳,我的肉硬着呢,戳疼了手指怎么办!”高杨抓住她的手指,仔细查看。确定没事之后,放在自己掌心,交握。任她怎么瞪眼怎么挣扎也不放开。 温暖被他的肉麻给弄得脸红耳赤,都不知道说什么,低着头只管走路。 高杨巴巴的跟着,像大狗狗似的哄着求着。 路边来往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对儿,有些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其中一个人就对另一个说:“年轻真好啊,连吵吵闹闹都是情趣。” 温暖被高杨揣着手,听到人家这么说,耳根子又开始红了起来。 高杨还故意贴着她耳根子吹气,换来她怒目而瞪,实则在他看来那就是撒娇。就像老人家说的,这是情趣!情趣,懂不懂? 上了车,高杨倾身替温暖系上安全带,又得到了一顿娇嗔加怒骂,越发的心情舒畅。 “宝宝,咱们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做?”高杨发动车子,扭头问道。 温暖想了想。“回家吃吧。”她还是喜欢自己做饭吃,吃得放心。舒舒服服地靠在座位里,她都觉得有些困了。 “好,咱们回家自己做!”高杨咧着嘴笑,他喜欢她说“回家”。 车子刚驶出一小段路,高杨就停在了路边。 闭着眼睛休息的温暖睁眼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车子出问题了吗?” “没事。你等我一会,马上就回来。”说着下车,跑进了路边的一家茶餐厅。没多久,就拎着一个袋子回到车子里。“宝宝,你先喝一碗绿豆粥垫垫肚子。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温暖接过袋子,又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原来,如果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是可以做到这样无微不至的。她努力地对他笑笑,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高杨摸摸她的脑袋。“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好了,喝粥吧。我怕你吃多了晚上吃不下,所以只买了一碗粥。”他本来还想要两个蟹黄包的。 “嗯。”温暖打开盖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香甜的绿豆粥。粥是冰的,喝到胃里凉凉的。她的心,却是暖暖的,一如她的名字。高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想问,却到底没有问。 车子一直开到温暖小区旁边的菜市场才停下来。高杨跳下车,对正要打开车门的温暖道:“宝宝,你在车里待着休息,我去买就好了。等着我,很快的。”说完,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温暖静静地坐在车子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不时的有人往车子里看,一些男人还绕着车子研究…。 高杨动作很快,估摸着也就一分钟,就已经拎着食材出来了。还买了一袋子芒果和圣女果,那是温暖最喜欢吃的两种水果。 高杨把食材放好,拿出一个芒果递给她。“宝宝,你先吃个芒果。” 那一刻,温暖真的很想就这样嫁给这个男人好了。这样细致的关怀呵护,就连沈君则也不曾给过她。明明是这样五大三粗的男人,明明是土匪一样张扬霸道的性子,却偏偏比谁都细心。她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他却想到了,并且一一地照顾好。 嫁给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幸福的吧? 高杨开着车,看她呆呆地盯着自己失了神,宠溺地笑着伸手摸摸她的长发。“宝宝,怎么了?想什么呢?” 温暖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不,我只对我的人好。”高杨伸手,握住她的。“除了我的家人和兄弟,我就对你好。而且,我会对你最好,比谁都好!” 042 靠,反应了! 更新时间:2013-4-8 23:17:30 本章字数:3341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趁她呆呆的时候,高杨抓紧时间偷香,愣是偷了一个短暂的吻。在她发火之前,他火速闪进厨房。“宝宝,我去做饭。” 温暖气得跺脚。隔着厨房的门瞪着他,看他手脚麻利地开始洗过淘米煮上。慢慢地,那点火就跟被当头泼了一盆水似的灭了。 “宝宝,你坐着看会电视,我动作很快的,一会就能吃饭了。”男人一边拿下墙上挂着的围裙,一边对着她喊。 温暖没回应,只是依着门看他。他身材高大,她那条粉色底小熊图案的围裙挂在他胸前,看起来特别的搞笑。甚至带子都不够长,他只勉强的系上了。胸前的小熊咧着嘴笑,跟男人那大狗似的笑容那么相似,越看越让人忍俊不禁。 温暖没忍住,捂着嘴偷偷笑。 “宝宝,你笑什么?”高杨岂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不过是想要逗她开心罢了。他上下左右地将自己看了一边,脸上居然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哈哈……”温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弯下了腰。 高杨一个闪身就到了她面前,趁机抱住笑得发软的人儿,直接用嘴唇堵住了她的笑声。 “嗯嗯嗯……”温暖挣扎不开,愣是让他吻得气喘吁吁才被松开。她所不知道的是,被她那样眼儿迷茫地看着,高杨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他逃也似的进了厨房。 温暖慢慢地回过神来,脸开始红了起来,热度上升。她不好意思再站在门口,一头扎进了房里,随手打开了电脑。可是电脑开了,她又不知道干什么。下意识的,眼光都往厨房那里瞟。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她的心也平静不了。 傻傻地站了一会,温暖认命地走出房间。磨磨蹭蹭地,又站到了厨房门口。她努力地表现得自然一些,可是心跳却不肯合作,幸好他听不到心跳的声音。 厨房里,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可笑的小熊围裙在忙碌。他的动作那么熟练,好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他做起来那么自然,好像本来就应该在厨房里为她忙乎准备一日三餐…… 虽然如今已经不是“君子远庖厨”的时代,但许多男人仍从骨子里排斥下厨。如果是为了应付自己的口腹还好,为别人洗手作羹汤是想也不要想。 高杨这样的男人中的男人,温暖下意识地觉得他应该是只做大事,像下厨做饭这种小事他是不屑于做的。所以此刻看着他在小小的厨房里熟练地洗菜切菜搅拌,她暗暗的吃惊。 高杨转过头来,对着她咧着嘴笑。面无表情的时候,他会显得很冷酷,很吓人。可现在他咧着一口白牙,看起来又是那么阳光,让人无法抗拒。 看着看着,温暖突然热泪盈眶。心里酸酸软软的,怎么也忍不住。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让她感动,也让她变得异常脆弱。 高杨一听她的呼吸不对,转过头一看,傻乎乎的小女人已经在掉金豆子了。他放下手里的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步跨过来抱住她。“宝宝,怎么了?怎么哭了?” 温暖用力地摇头。泪眼模糊了视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自己的心情。 高杨似乎能明白她的心思,轻叹一口气。低头,脸贴上她的,轻轻地摩擦,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温暖的双手紧紧地揪住他腰侧的衣衫,咬着嘴唇忍住哭声。她不想这么脆弱,可是怎么也忍不住。不知道谁坏心地把那个关锁脆弱的阀门破坏了,坚强被击败,只能任由脆弱肆虐。 高杨一下一下地亲她,亲她的额头,亲她的脸,亲她的眉眼,甚至那咸咸的眼泪。最后,他吻住了她的红唇,也封住了她的哭泣。 在辗转深入里,温暖不再哭,而是晕乎乎地接受着他灼热的吻。 直到他起了**,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温暖开始的时候没反应过来抵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待反应过来,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呀一声尖叫,像兔子似的跳离他的怀抱,往房间里逃窜。 高杨大手一捞,就把她抓住了,重新拉到自己的面前。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宝宝,别害怕。它有反应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要你,但是我不会强迫你的,所以别怕我。”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的低哑,散发着**的味道。 温暖僵着身体不敢动。作为一个医生,她比谁都清楚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只是她熟悉男性的这个器官,却并没有尝过**的滋味。再加上他们真的还不是很熟悉,所以下意识的就想逃。 高杨不断地深呼吸,慢慢地平复自己的**。可是对于一个禁欲了十几年的男人,自己想要的女人此刻就在怀里,要平复**太难了。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推开她。“宝宝,你看一会电视,我这就去做饭。”他随手帮她打开电视,自己钻进厨房里去。 温暖傻傻地坐到沙发里,眼睛看着电视,却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飞来掠去,却什么都理不清。 高杨炒好菜,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傻乎乎的样子。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个小傻瓜。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无奈地道:“宝宝,该回魂了。” “啊?哦!”温暖如梦初醒,整个人呆呆的,很是可爱。 高杨爱极了她这副迟钝的模样,忍不住低头亲亲她傻乎乎张着的小嘴儿。“宝宝,你咋这么让人喜欢呢!” 温暖反应过来,单手捂住嘴巴,瞪着眼睛看他,引得高杨朗声低笑。 “好了宝宝,过来吃饭吧。”高杨不再逗她,牵着她的手到桌边,按着她坐下来。 温暖看着卖相极好的三餐一汤,心里又是一阵骚动。 高杨盛了汤,放到她面前,又把勺子放到她手里。“先喝一碗汤。先喝汤再吃饭,这样对身体好。别傻乎乎的了,快喝吧。” 温暖眨眨眼,低头看着面前的汤。过了一会,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他温柔的视线。“高杨,你、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他的好是罂粟,她怕自己上了瘾,就再也戒不掉了。 043 走,去民政局! 更新时间:2013-4-8 23:17:30 本章字数:3463 高杨宠溺一笑,伸手抚上她的脸蛋。浪客中文网“傻瓜,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的女人呢?”温暖喃喃自语,有些失神。 高杨伸手将她的脸捧起来,两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宝宝,我不是沈君则。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认定了的人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然后苦笑着垂下眼帘。“一辈子这么长,谁又能保证呢?我不敢赌……”有太多的因素会导致感情的变迁,谁也无法保证一辈子。就像有人说过,在爱的时候相守一辈子的心情是真的,在不爱的的时候决绝离去也无可厚非。那时,谁足够潇洒就不会伤心。然而,她注定不是潇洒的人。 高杨本就不是巧舌如簧的人,面对被爱情伤了退却了的温暖,他着急却不得其法。他一把伸手扯开身上的围裙,并随手拿过桌上的钥匙。“你的户口本身份证呢?” “干嘛?”温暖没跟上他思维的跳跃,傻傻地问。 “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不是有人说过,一个男人能给一个女人最好的承诺就是婚姻吗?他没办法证明自己对她的心意,最好的办法就是结婚。 温暖眼睛大瞪,忍不住惊呼。“你、你疯啦!” “我是疯了,被你气疯的。宝宝,如果能把心掏出来让你看到我的心意,我会毫不犹豫。但事实上,我没有任何办法向你证明这颗心对你是真的。目前我能做的,就是跟你结婚,给你一辈子的承诺,然后用一辈子来疼你爱你。到你白发苍苍走路都不方便的时候,你就再也不会怀疑了。” 温暖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了,脑子有些短路。回过神来,她想说结了婚也会离婚。嘴巴张了又张,到底还是没有说。她不能那么不识好歹,一个出色的男人愿意跟一个没有任何背景也谈不上美貌的女人结婚,就算不是爱,那也是善意的。“我、我……” “宝宝,如果你不放心,那么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我们也学人家前卫一把,先结婚再恋爱,你看行吗?如果你担心我好色贪恋你的身体,我可以保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跨过那一步,行吗?” 他的眼神灼热得吓人。温暖听他这么说,又被他这么一看,更加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她没有把他想得那么不堪,她只是怕了,并不是他的错。 “对不起。”最终,她只寻到这三个字。 高杨有些无奈,但他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双手捧着她的脸,霸道地让她把注意力投注在自己身上。“宝宝,我要的不是道歉,我要的是一个机会,明白吗?我更想把你绑到民政局去结婚,让你属于我,只能属于我。我如果真的要做,你根本反抗不了。你根本不需要出现,我就能让我们成为法律上的夫妻。可是我忍住了,因为我想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真心实意地愿意跟我共度此生。” 他的眼睛黑得深邃,像是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情。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温暖几乎要投降。只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根本发不出声音。她在男人的声音里听到了无奈,还有隐藏得很深的难过。 此刻,她是相信他的。就凭他两次在她家里过夜,甚至昨夜睡在她的床上,却丝毫不曾侵犯她,就足以说明这个人是个君子。在他这里,她得到了从未有得到过的关怀和宠爱,纵是铁石心肠也会软下来。 下意识地,温暖扯住了他腰侧的衣衫。 高杨将她拥入怀里,低头呼吸着她发间淡雅的馨香。“宝宝,反正我是不会放开你的,你别想跑。你要是敢跑,我马上把你绑到民政局。” 温暖忍不住笑了,抬头瞪着他。“哪有这样威胁人的?” 高杨也笑了,轻轻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没办法,我舍不得骂你更舍不得打你,唯有这样了。” 温暖心里软软的,鼻子有点发酸。怕他再说下去,自己要哭出来,她急忙推开他。“不跟你说了,我要饿死了。” 高杨搂住她狠狠地亲了一下,搂着她按到椅子上。“那就乖乖地吃饭。” 温暖深深吸一口气,露出甜美的笑容,开始享用他为自己准备的晚餐。最家常的菜色,却是前所未有的美味,因为这是独为她准备的。“好好吃。” “那就多吃点。你太瘦了,我得把你养胖一点。” “哪有,我这样刚刚好,再胖就没法看了。”温暖不知道,她最近瘦了许多。但事实上,她从来不曾刻意减肥。 “胡说八道,你瘦得一阵风就能刮跑了。至少还得增加十几斤,所以乖乖地吃饭,不许弄什么节食减肥。” 温暖无奈地翻白眼。“再胖十几斤我就成猪了。” “谁说的?谁敢说,老子揍死他!” “土匪!” “老子就是土匪,你就是土匪婆。”说着嘿嘿笑了起来,倾身去偷亲了她一下。 温暖气呼呼地瞪他。“流氓!” “老子就流氓,老子流氓自己的媳妇儿,谁也管不上!” “谁是你媳妇儿,不要脸!”她大声地嚷嚷回去,气得脸颊鼓鼓的。 “就是你,就是你温暖。你温暖,就是我高杨的媳妇儿。就是天王老子,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媳妇儿,你认命吧。” “……” 吃过晚饭,温暖想去洗碗。又被男人按着坐到下发看电视,他自己进去手脚麻利地两下子就收拾好了。 温暖眼睛盯着电视,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上面。她脑子乱得很,接受高杨和远离高杨这两种念头在里面拉锯,让她有些头疼。 高杨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她揪着自己的头发失神。他坐到她身边,单手搂住她的腰。“傻乎乎的,想什么呢?” 温暖抬起头来,正要说话。手机就响了。“我接电话。” 电话是陆以陌打来的。“喂,陌陌?” 那端传来陆以陌有气无力的声音,吐出的几个字却要把人吓坏。“暖暖,救我……” 温暖腾地站起来。“陌陌,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里?” 回答她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044 失去清白 更新时间:2013-4-8 23:17:31 本章字数:3618 “陌陌一定是出事了,怎么办?”温暖无措地抓住高杨的衣服,急得快要哭了。 高杨按住她的肩头。“宝宝,你先冷静一点。你朋友是不是晚上在做兼职?你知不知道地址?”之前调查的资料显示,陆以陌是在家做一些文字工作,没有出去兼职。 “她是在做兼职,但她只是在家里做文字校对。”当初陆以陌本想着去酒吧做夜班服务生的,是她们三个人劝阻了。后来又想办法找到了一个文字校对的兼职,工资自然是没有酒吧服务生高,胜在安全和自由。 高杨眼珠子一转。“我马上找人帮忙。你这里有没有你朋友的照片,要清晰的,拿出来弄给我。” “有,我、我马上去!”温暖跑进房里,她们四个人经常一起玩,电脑里有很多照片。 “我是高杨。马上帮我找一个女人,名字叫陆以陌,28岁,身高165cm,体重约45公斤。手机号码1360245xxxx,1分钟前拨出了求救电话。我马上把照片发给你们,她目前有危险,一定要快!” 高杨一连拨了几个电话。又冲进房里,把温暖找出来的照片发给各方人员。 温暖很害怕,紧紧地揪着高杨的衣角,连呼吸都不稳。 高杨搂住她。“没事的,有我在。”一边说,一边带着她往外走。应该马上就有结果了,他们先到车里等着。 高杨倚在车子上,温暖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像是溺水的孩子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他的手一下一下抚在她的背上,安抚着她的情绪。 没多久,高杨的电话就响了。 高杨按下免提键。“怎么样?” “查到了,人在xxx大酒店1809号房。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她被奸污……” “陌陌……”温暖的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她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杨摸摸她的头,将她扶进车子里,跳进驾驶座,驱动车子飞奔而去。 到了酒店外,温暖的双腿完全是软绵绵的,全身的重量都落在抱住她的高杨身上。 高杨干脆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走进电梯。 温暖难得主动地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间汲取力量。她们四个都是思想很传统的女孩,面对这个残酷的结局,她不知道陌陌承不承受得住…… “没事的,慢慢就会好了。”高杨用下巴蹭着她的前额。他不是女人,是很难理解一个女人被人强暴的感受,但他能明白一个人坚守的宝贵东西被一个禽兽掠夺了的痛苦。 到了酒店房间门外,高杨的那几个朋友都已经在那。 高杨把温暖放下来,亲亲她的额头。“你进去看看她吧,我在这里等你。”经历了那样的惨事之后,男人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温暖的咬着嘴唇点点头,深深呼吸之后才走进去。房间里还有酒店的一个女工作人员,正站在床边不知所措。“你出去吧。” 被子里,传出压抑沉闷的哭声。陆以陌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下来。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所以被子也卷成了小小的一团,不停地颤抖着。 温暖的眼泪掉了下来。听着房门关上,她缓缓地坐到床边,颤抖着手去扯开被子,包裹在里面的人却紧紧地拽住。“陌陌,是我,暖暖。我来了,没事了……” 只有悲剧发生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语言是那样的贫瘠,贫瘠的根本对那个流血的伤口毫无用处。 两个人拉锯着,慢慢地,被子里的人放手了。在温暖将被子拉开的那一刹那,她扑起来一把抱住温暖的脖子,在她耳边大声地喊:“暖暖……。” 剩下的,只有痛苦的哭声,再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终于见到可以信赖的人,陆以陌不再压抑自己的痛苦,放声痛哭。双手用尽力气抱着温暖,似乎想从她身上汲取一点力量。 温暖回抱她,眼泪也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她在车子里的时候,想了许许多多安慰的话,这时候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她甚至一个字也想不起来。能做的,就是抱紧她,陪着她一起哭。 陆以陌什么都没穿,被子一掉下来,就看到她身上被鞭打的痕迹。那个人不只是禽兽,还是个变态! 温暖想抚摸那些伤口,却又怕她疼。于是又把被子拉起来,将她紧紧地裹起来,努力地抱住。 过了好一阵,温暖才擦干眼泪开始劝陆以陌,她这么撕心裂肺地哭下去不行的。可是,劝慰的话说得磕磕碰碰,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伤心中的陆以陌更听不懂,她也听不进去。 温暖说着说着,差点又要跟着她一起大哭了。 突然,陆以陌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也软软地靠在她的身上。原来,伤心过度又哭了这么久,休克了。 温暖缓缓地将她放回床上,扯过床头的纸巾拭去她一脸的泪痕。一点一点地将被子往下拉,入目是满身斑驳的伤痕。然后是白色的床单上,一滩暗红的血迹……还好,伤是皮外伤,不重。可真正的伤在陌陌的心里,深不见底。 温暖张着嘴呼吸,眼眶热热的又要流出眼泪来。她缓缓地抬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低头,却看到地板上那条罪恶的鞭子,她突然想起,那个禽兽呢? 温暖握紧双拳,将陆以陌用被子包裹好,走出去找高杨。 “宝宝。”高杨看着她红红的双眼,有些心疼。“她怎么样了?” “她哭得太厉害,昏过去了,不过没事。那个,你帮我把她抱回去吧。”她闪身想让她进来,想起来又问,“那个禽兽呢?跑了吗?” “没有,我朋友把他们抓起来了。”因为怕对被强暴的女孩影响不好,所以那两人被关在了隔壁的房间里,有人看着。他刚进去看了,两个肥头大耳的所谓富商,剥光了身体全是肥肉,看着就恶心。 “他们?不止一个人?”难怪时间那么短,陌陌不但被虐打,还被强暴了,原来不止一个人!“他们在哪里?”温暖的声音冷得厉害,而且隐隐透着一股狠劲。 高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她想为朋友报仇。“宝宝,你好好照顾你的朋友,我会好好教训他们,绝对让他们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 “不,我要亲自教训他们!我要用手术刀,将他们千刀万剐!”她喊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高杨一把将她抱紧怀里,大手抚摸着她的背,替她平复着心情。 045 坚强的伪装 更新时间:2013-4-8 23:17:31 本章字数:4422 “宝宝,我知道你很想替你朋友逃回公道,那就交给我吧。你看,我们要是要了他们的狗命那得赔上自己,那就太不值得了对不对?我们只是要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你放心,我的朋友会好好招待他们的,让他们过后想起来都后悔生到这个世上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地照顾你朋友,让她尽快地走出阴影才是最关键的,对不对?” 以高家的能耐,就算温暖真的把人杀了,也是有办法保住她的。可是,高杨不想她那双救死扶伤的手染上不该染的血迹。他想让那双眼睛始终清澈,让那颗心始终纯净! 温暖终于点点头,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好。” “你先进去陪她,我跟朋友交代一下,然后我们就回去。嗯?” 温暖乖乖地进去了。 温暖一消失,其中一个人就忍不住拍了拍高杨的胸口。“哟,没想到你这家伙也有今天啊!真认定啦?” 高杨送他一记眼刀。“废话!老子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吗?” “这可不好说,知人口面不知心嘛。” “滚!”高杨一脚踹过去,使足了劲。“别废话。替我好好教训里面那两人渣。不用太客气,做漂亮一点,拜托了。” “没问题,包君满意。” “行,改天请你们喝酒。”拍拍兄弟的肩头,高杨走了进去。不一会,他手里抱着裹在被子里的陆以陌走出来,身后跟着失魂落魄的温暖。 温暖坐进后座,让高杨把人放到她腿上。一路上,温暖抱着人,一声不吭。 回到家里,时间已经很晚了。温暖想通知任尔雅和楚悠,被高杨一句话劝住了:也许陆以陌并不愿意让她们知道! 温暖给陆以陌擦干净身体,又仔细地给每一处伤口上了药,才盖上被子让她好好睡一觉。走出客厅,高杨坐在沙发里不知道想什么。 “宝宝,过来。”高杨朝她伸出双臂。 温暖怔怔地看了他一会,终于慢慢地靠了过去,随即被他抱到腿上,紧紧地搂住。挺直的腰杆慢慢地软了下来,靠在了他宽厚的怀抱里。在炎热夏天的这个夜晚,她觉得冷,而他温暖的怀抱正是她需要的。 她突然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哽咽着问:“高杨,你说老天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让她一个人来承受?如果尤醉真的已经变心了,她该怎么办?她肯定受不了的!” 高杨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她,男人那种和着热血汗水支撑到底的方式,并不适合柔弱的女子。对于尤醉这个人,他也不予评价,只一点:用女人的钱用得心安理得的男人,说到底并不靠谱。 “宝宝,很晚了,洗个澡睡觉吧。”还好她明天休假,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温暖揉揉眉心,她确实也累了。看看时间,都已经一点多了。“那你呢?要不去小区对面的那个七天住一晚吧。”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解决。你赶紧洗澡睡吧,你看你都快睁不开眼睛了。”高杨抬手,轻轻地揉揉她眼底的青黑。 温暖抓住他的手。“好,那我去洗澡。今晚,谢谢你。”要不是他在,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陌陌恐怕还要受更多的罪!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好了,快去洗澡吧。” “好。” 温暖洗了澡出来,在高杨的劝说下,乖乖地上床睡觉去了。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可能是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高杨没有出去酒店住,而是洗了澡在沙发上将就了一个晚上。那张又窄又短的沙发根本容不下他,睡得很难受。幸好他经常锻炼,第二天醒来,精神还是很好。 高杨轻手轻脚洗漱之后,买了早餐回来放在桌上,就离开了。他想陆以陌醒来,不会想看到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温暖睡得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哭声。她挣扎着醒来,突然,昏沉沉的脑子记起了什么。倏地一睁眼,就看到陆以陌坐在旁边,努力小声地吸着鼻子,很显然在掉眼泪。“陌陌。” 听到温暖的叫喊,陆以陌手忙脚乱地擦着脸,并努力地装得若无其事。“暖暖,你醒了。” 只看了一眼,她就马上把头低下去,一头的长发掩盖了面容,拒绝了被别人看到一脸的泪痕。 温暖缓缓地坐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要戳破她,还是也装作没有那回事。有些无措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陌陌……” “时间不早了,该起床了,要不我该迟到了。”说着陆以陌从温暖前面爬过,下床去。“你也快起床吧,要不该迟到了。” “我今天休假。”温暖决定不要再提那件事,如果陆以陌不提的话。她心里肯定还是难过的,可提了也不会让难过少一些,反而让她更加难堪。 “这么好。那我洗脸去上班,你继续睡吧。”说着她就出去了,像是怕温暖还要说点什么似的。 温暖怔怔地坐了一会,到底还是起来了。“陌陌!”她想起,外面也许还躺着高杨。可是等她追出去,才发现客厅里并没有人,而饭桌上放着早餐。想起那个流氓但又贴心的男人,心里又暖暖酸酸的。 浴室里,传来洗漱的声音,但陆以陌没有应她。 温暖抓抓脑袋,坐在沙发里,有些茫然。这段日子,她一直都处于这种状态。一闲下来就容易出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暖暖,借我一套衣服吧。”陆以陌从浴室里出来,她身上穿着温暖的睡衣。所有的情绪已经在浴室里调整好了,掩盖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里的红都已经抹去。 “啊,哦,好。”温暖回过神来,给她找了一件休闲衬衫配休闲西裤,还有一双平跟的单鞋。 陆以陌换了衣服出来,温暖一看,空得厉害。大学时候她们身高和身材都差不多,偶尔在对方的宿舍过夜就要借穿衣服,都非常合适。而现在,陌陌单薄得让人心惊。温暖心里酸得厉害,她急忙吸气控制情绪。“要不今天休息一天?” “不用啦。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温暖急忙拿过桌上的早餐。“你把这个带上。” “这么多啊。” “多吃点才有力气干活啊。”高杨买的足够三个人吃。 “那我走啦,拜拜。”陆以陌拿着早餐,摆摆手就要出门。 “陌陌!”温暖大声喊住她,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很不安。在遭遇了那样的不幸之后,陌陌冷静得异常,这比呼天抢地更让人不安。 陆以陌回过头,看到她一脸的担忧。她咧开嘴,努力地笑了笑。“暖暖,你放心吧,我没事。又不是天塌下来了,是不是?”说完,她就打开门出去了。 温暖看着关上的门,心想:我就怕你自己的天塌下来了! 可是门一关上,陆以陌便靠在门上,眼泪就滑了下来。心里的疼无法形容,却不想让暖暖担心,她最近刚遭遇了沈君则和家人的双重背叛,心里肯定也很苦,不应该再给她添烦恼。况且,就算哭哭啼啼伤心欲绝,又能怎么样?已经发生的事情,难道还能改变么? 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陆以陌忙深深地吸一口气,一边擦干眼泪,一边快步地跑下楼梯。 在楼道上,她碰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碰上人家探寻的目光,她一低头匆匆地跑了。 高杨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一个箭步跳上了四楼。一抬头就看到,温暖倚在门边,一副呆呆的模样。“宝宝,怎么了?” 温暖眨眨眼,慢慢地回过神来,摇摇头。“陌陌表现得太冷静了,我很担心。” “别想太多。也许现在痛苦,但将来未必是坏事。”今日的痛苦往往会造就将来的坚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你介意你的女人不是处女吗?” 046 私奔吧 更新时间:2013-4-8 23:17:31 本章字数:3621 说完了,温暖才如梦初醒,别开视线根本不敢看高杨。双手下意识地揪住自己的衣摆,屏着呼吸等待他的反应。 “介意。”高杨很直接。 温暖愕然地看着他,很意外他的回答。他以为,他会说不介意的。随即她苦笑,也对,恐怕没几个男人不介意的。 高杨无奈叹了一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肩头“宝宝,只要是个男人,我相信他都是介意的。因为每个人的占有欲都不弱,爱一个人都希望能独占她,从头到尾。但是,介意并不代表就放弃这段感情甚至放弃这个人。如果这个人的品性没问题,如果真的爱,那么她是不是处女并不重要。介意,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不说男人,女人也是一样,恐怕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是男人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女人,对不对?但如果仅仅因为对方的第一次给了别人而选择放弃的,这样自私而愚蠢的人,离开了也是好事,不是么?” 温暖知道他说得没错,嗫嚅着说:“对不起。”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也知道你替你朋友担心,但是你要记住,只有你先把这一页翻过去了,你的朋友才能够翻过去。”高杨摸摸她的脑袋,有时候觉得像是面对一个傻乎乎的孩子。 温暖点点头。 “走吧,我做早餐给你吃。吃完早餐,我带你去个地方玩。好不容易放假了,应该好好放松放松。”最重要的是能够趁机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温暖撅撅嘴。“去哪里啊?我可不可以不要去,我想在家睡觉。”她最近累了,只想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而且,她到底还是担心陌陌,想守着她。 高杨搂着她往屋子里走。“宝宝,你该好好放松一下,否则就算一整天躺在床上也休息不好。” “胡说八道!哪有人严重睡眠不足的时候不去好好睡觉休息,而是到处跑把自己累趴了?” “宝宝,听我的,准没错。这样,等下上了车你就睡一觉,到了我再叫醒你。” “可是我真的好困,我一点都不想动。” “宝贝,乖乖的,听话。” …… 吃了高杨准备的丰盛早餐之后,温暖就被他强抱着出了门,一直进了车子里。然后被他放到了后座,他的车子很宽敞,她个子也不高,所以睡着倒也不会太难受。 高杨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了宝宝,你乖乖睡觉,到了我再喊你。嗯?”说着又塞了一个枕头,将薄毯盖在她小腹处,让她睡得舒服一些又不至于感冒。 车子开动了。可躺在后座的温暖只感觉到轻微的移动,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侧头看着专注开车的男人,她微微一笑,缓缓地闭上眼睛。本来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却没想到在这微微的移动里,不知不觉地就进入了梦乡。 悍马很快开出了市区,奔驰在高速路上。 滨海作为现代化的大都市,经济发达,自然工业发达,所以污染也是显而易见的。在这个不夜城里,再也没有机会看到繁星满天的夜晚,也看不到万里无云的碧空……许多人为了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一到周末就到附近的小城市去过,爬爬山,到地里转悠转悠。 此次高杨带温暖去的,就是临近的一个小城市l市。他一直在军营里呆着,压根没机会到这些地方去玩。况且军营所在的地方青山绿水,最是天然不过,自然也不需要到别的地方去呼吸新鲜空气。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小女人,高杨一向冷硬的嘴角变得柔和起来。 l市离滨海不远,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高杨选择的是一个据说很不错的度假山庄,就在山里,是当地的农户办起来的。根据查好的路线和强悍的方向把控能力,高杨顺利地到达了山庄。 山庄为了显示回归大自然,所以都是木房子。从下往上,能看到满山的小木屋,就好像翠绿的山头长出来的一朵朵蘑菇似的,倒也挺别致。 高杨交了钱,拿到了钥匙。打开后车门,本想叫想温暖的,看她睡得酣然,他宠溺一笑,小心地将她抱了出来。跟在带路的人身后,直奔他们的小木屋。 刚刚到门外,就闻到了木头发出来的香味。再加上青山绿水,空气清新,感觉还真不错。 进了屋内,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上的用品看起来也清洗得很干净。 高杨把温暖小心放下的时候,还闻到了被子上洗衣液清洗阳光晾晒后的清新味道。 “没事了,你回去吧。” “好的。有问题可以随时拨打内线电话,祝你们假期愉快。” 这个时候睡午觉,很容易被热醒。但是山里树木茂盛,凉风习习,倒也舒服,所以温暖这一觉睡得真是心满意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温暖睡得太舒服,醒来的时候仍有些懵懵懂懂的。坐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更是搞不清状况。四周打量着,下意识地撅着嘴,挠挠脑袋。 门无声无息地从外面打开,夕阳斜照进来,真的好漂亮。而在夕阳里踏进来的男人,更是让仍无法转移视线。 “宝宝,你醒了。怎么样,睡得舒服吗?”高杨失笑地摸摸她的脸蛋,爱极了她刚睡醒时傻乎乎的样子。 温暖眨眨眼,看着他,又看看四周。“这是哪里?” 高杨微微一笑,逗她说:“在深山老林里。” “啊?”温暖张大了嘴巴。“为什么跑深山老林里来啊?” “私奔的话往深山老林里跑,就不会让人轻易找到了啊。”说着,还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温暖抓住他的手指,鼓着两颊反驳道:“谁跟你私奔?谁要跟你私奔了,臭不要脸的!” “好,我是不要脸的。”高杨笑眯眯地接受了她扣的帽子。“好了宝宝,快起来洗脸吃东西吧。这都睡了大半天了,你肯定饿坏了。” 温暖被他推进浴室里去洗漱。等刷牙洗脸出来,从上往下看着这满山的翠绿,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温暖脸上露出了笑容。“住在山上真好!这么舒服的风,这么清新的空气,城里根本不可能有!” 高杨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轻易地化解了她的挣扎将她困在怀里。“你喜欢,以后我们常来。” ------题外话------ 嗷嗷的,一直在想,下本书写个古代文好不好呢?奸笑ing 047 极致浪漫 更新时间:2013-4-8 23:17:32 本章字数:3563 温暖忍不住翻白眼。“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没事就来。” “如果你喜欢,我以后带你去我们的家,那里比这里更美。”部队所在的地方,让人没法不爱上。 温暖撇撇嘴。“说得跟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的。等以后亲眼见到了,你就会相信了。”高杨敢打赌,那个地方温暖一定会喜欢。女人爱那里的山清水秀人情味浓烈,男人爱那里的热血沸腾荡气回肠。 温暖吐吐舌头,还发出捣乱的声音。“好啦,等见了再说。现在我饿了,我要吃饭。” “好。我中午尝过了,这里的野菜甘甜可口,竹笋鲜嫩清脆,还有蘑菇鲜甜爽滑,都很不错,你肯定喜欢。” “啊,别再说了,我要流口水啦。” 高杨低声朗笑,搂住她瘦小的肩头。他已经点了菜了,估计等他们到了就马上可以上菜了。“等以后我们老了,我们就找一个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来养老。” 温暖闻言,扑哧一声笑了。抿着嘴睨他一眼道:“大哥,你会不会想太远了?你这发散能力也太强悍了,现在就想到养老去了。” “这叫未雨绸缪。” “听你胡扯。”温暖想起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来。她一觉睡得舒服了,差点把陌陌给忘了。“我要给陌陌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就是没人接。温暖不死心,又连着拨了两次,还是没人接,她就有些急了。“怎么办?她不接电话,会不会出事了?她会不会做什么傻事啊?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高杨一把拉住她。“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这样吧,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过去看看。” “谢谢。”温暖也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呼吸都有些喘。 高杨打了一位特警兄弟的电话,让他到陆以陌住的地方去看一看。挂了电话,又搂住温暖。“没事的。我朋友很快就有消息了,你别担心。走吧,不管怎么样,饭总是要吃的。” 高杨的朋友还没回复,倒是陆以陌自己回过来了。“暖暖,我刚刚洗澡,没听到手机响。我没事的,就是有点累,所以打算上床睡觉了。” “那你快去睡觉吧。”陌陌的声音都是嘶哑的,显然哭了许久。但她只能装作不知道,就像高杨说的,她得把这一页翻过去。 “放心吧,她是个很坚强的人,我想不会做傻事的。” 温暖戳着碗里的饭,心情有些低落。陌陌现在一定很难过很难过,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真糟糕。 高杨揉揉她的长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一顿美味的晚餐,温暖却食不知味。 高杨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繁星,心里有了主意。“走吧宝宝,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我不想去,我现在没心情。” 高杨也不劝,直接将她抓起来往背上一放,背着他就往山上走。山的最上面一段是比较险峻的崖壁,所以山庄的路是无法通到山顶的。 “哇,你干嘛!”温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带你去个好地方。”说完背着她跑着上山,那速度之快,完全想象不出来他正背着一个将近一百斤的女子。 温暖在他背上随着他的奔跑而颠簸,不时地忍不住哇哇叫。 路边的人看到他们,都忍不住停下来,饶有兴趣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有女孩子还不满地捶打着男朋友,嫌弃他不够浪漫。 温暖一路被惊吓着到了最上面的那间小木屋处。“前面没路了。” 高杨将她往上轻轻跑了一下,回过头道:“宝宝,我带你去探险,可好?” 温暖怔了一下,正要问什么意思,突然瞪大了眼睛。“高杨,你不会是要爬上去吧?你疯啦!” “那你想不想爬上去?”高杨微微一笑,喜欢看她这可爱的样子。 温暖撇撇嘴。“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疯呢!喂,别闹了啦,咱们回去吧。”这么危险的事情,她才不要干呢! 高杨的手往上一托她的小屁屁。“宝宝,抱紧我。” 温暖脸一红,但还是下意识的听他的话,双手用力地抱住他。 高杨往后退开两步,然后一个借力连蹬几步,已经攀上了悬崖。 “啊——”温暖大叫,一面更加用力地抱住他,一面闭着眼睛大叫,“高杨,你这个疯子!你一定是疯啦!” 高杨没有回应,但是他很满意她紧紧抱着自己的举动。一吸气,身手利落地往上爬去。天已经有些暗了,而且四周也没人,否则造成模仿就糟糕了。 温暖闭着眼睛,还是被那种悬空的感觉吓得想要尖叫。但是感受着不断往上升,还有山风吹在脸上的凉爽,她终于没忍住睁开眼。这一睁眼往下看,她马上又抱紧他发出尖叫。 高杨停下来,“嘘”了一声。“宝宝,不能叫,等下有人来就麻烦了。” “高杨,你个疯子!”温暖小声地骂他。不敢再往下看,而是乖乖地牢牢抱住他,两条腿也紧紧地夹住他精瘦的腰。 高杨没为自己辩解,而是叮嘱她抱紧了,接着往上爬。 温暖看着他动作利落,一下一下稳稳地往上升,突然心情有些奇妙。二十多年来,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男人中的男人。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被一个男人背着,攀上陡峭的悬崖,感受一回做蜘蛛侠的滋味。 男人的呼吸有一点点重,毕竟这是个体力活。 而温暖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身下是他宽厚的背,有着暖暖的温度,让人觉得很安心。纵然身下是万丈悬崖,跌落去就要粉身碎骨,此刻她却突然觉得:就算天塌下来,这个男人也会保护好她的! 这种感觉来得很突然,却很强烈。在自己也没发觉的时候,温暖下巴已经搁在了男人的肩头,脸贴在他的耳后。男人的发丝散发出属于他的阳刚味道,完全入侵她的味觉,如他的人一样霸道却能安抚人心。 温暖缓缓地闭上眼睛,心里生出一个想法:如果可以这样走一辈子,那就好了! 048 山顶流氓 更新时间:2013-4-8 23:17:32 本章字数:3374 温暖正神游的时候,高杨已经一个跳跃,背着他心爱的女人稳稳地落在山巅之上。 “宝宝,我们到了。”但是,他并没有主动把她放下来。 温暖回过神来,从他背上跳下来。站在山顶上,终于明白了那句诗的感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不过,站在悬崖边往下看,除了一览无余的开阔视野之外,还有些腿软。温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大步,无意中落入了男人宽厚的怀抱里。 高杨对于送到嘴边的软玉自然是不会傻乎乎地推开,趁机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低下身子,贴了贴她的脸颊。“宝宝,是不是好地方?” 温暖正欣赏风景呢,被他这么一搅,又想起刚刚的惊吓,气得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高杨吃痛松开她。“宝宝!” 温暖回过身来,抬手就打他。“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我打死你,让你再吓我!” 高杨步步后退,任由她那点豆丁大小的力道打在身上。 温暖步步追击,突然脚下踩到石头一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 高杨眼里闪过精光,手扶住她的腰,自己顺势往后倒去。然后,两个人跌成一堆,嘴唇很“巧”地贴到了一起。 温暖瞪着近在咫尺的眼睛,整个人傻了。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唇上的柔软更加贴紧。她正要抗议,他就趁机侵入了她的口内。“嗯嗯嗯……” 高杨紧紧地搂住身上柔软的身体,深深地品尝着她的味道。压抑许久的**,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所有的理智倾泻而出。可到底还是在最后一刻忍住了,怀里这个女子是他珍惜的,他不愿意在她非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占有她! 抵着她的额头,高杨痛苦地喘息。**喷涌的关头刹车,本就是一种酷刑。 温暖眼儿迷蒙,粗重喘息。好一会,还是傻傻的没明白过来。 高杨咬牙忍下了**,抱着她站起来。脸埋在她的颈后,深深地呼吸着平复体内的骚动。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差点毁在了怀里这个小女人的手上。 温暖总算回过神来,急忙推开他。只是才刚刚拉开一点距离,又被他抱了回去。男人的脸再次埋在她的颈间,她隐约听到他在懊恼地低喊:“宝宝,我迟早会被你逼疯。” 温暖眨眨眼,看着远方的黑暗,不知道怎么回应。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又被他紧紧地束缚在他的双臂之间。 高杨缓缓地松开双臂,改而搂着她,找了一块够宽够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来。手臂一用力,温暖就跌在他怀抱里,被他两条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锁住,这辈子恐怕也逃不了了。 温暖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忍不住挣扎。 高杨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宝宝,别动。再动,我可不保证还能忍得住。” 温暖僵着身体,半天没吭声。 身后的高杨勾起了嘴角,蹭了蹭她的脸。“宝宝,你看。”高杨指了指天空。 温暖一抬头,就看到满天的繁星,就像是孩子那一眨一眨的眼睛。那么近,似乎一伸手就能握在手心里。她下意识地放松了身体,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美丽的夜空,露出了快乐的笑容。“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能看到繁星满天的景象。”大都市的天总是雾霭沉沉,偶尔能看到一两颗星星就不错了。 高杨收紧手臂,享受着软玉在怀的滋味。“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常带你来。” 温暖知道他又犯傻了,但没反驳。欣赏了许久的星星,她的视线又往下看去。他们在最高点上,视野一片开阔,一切尽收眼底。她抬起手,用手肘顶了顶他。“哎,你们经常这样爬悬崖吗?” “那倒没有,更多的是爬建筑物。所有生存、进攻、防御的技能,我们都必须学。只有通过了所有的考验,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普通的任务是落不到他们头上的,所以只要他们一出,那必定是最危险的任务。他们必须是最好的,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任务,才能活着回到亲人的身边! 温暖想象着那些画面,心里有些波动。“那一定很苦吧。”还记得大学军训,不过是一个多月,大家都漫天叫苦。 高杨微微一笑,没有苦涩,只有骄傲。“是很苦,但是比起快乐,这苦就不算什么。宝宝,以后我带你去军营里看看,那种挥洒汗水和热血的感觉,如果你没有在军营里混过,你是永远也无法理解的。” 所有才有人说,每个男人的心目中都有一个军人的梦!只有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才明白什么叫兄弟,什么是热血! 高杨带着笑,给温暖讲军队里的那些好笑的故事。不时的,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让人能够深切地感觉到:他热爱着那个地方,那里有他的青春热血,有他可以交付性命也让他可以为之豁出性命的兄弟,还有让他们都奋不顾身的共同事业! 温暖回过头来,借着月光,她看到了男人脸上的表情。那是她无法形容的,她找不到准确的词,只觉得这一刻的高杨像一个发光体,熠熠生辉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高杨一低头,对上她的视线。“怎么了?是不是觉得爱上我了?” 温暖悸动的心情瞬间平静了,撇撇嘴,睨着他道:“谁爱你了?臭美!” “宝宝,这一辈子,我只想要你。所以,你一定要爱上我,要不我就该打一辈子光棍儿了。”他原以为这辈子也没有机会遭遇爱情,只是娶一名温柔娴淑的女子共度此生就罢了。还好,上天是眷顾他的。 “让你一辈子打光棍儿最好!”温暖回头瞪着他,眼睛大大的,两颊鼓鼓的,可爱中散发着诱惑。 高杨暗自窃笑,一低头就含住了她粉嫩的唇,收紧了环住她的双臂。感谢上苍,将你送到我的身边。 “嗯嗯嗯……”温暖微弱的抗议消散在山风里,小小的挣扎被男人强有力的臂弯轻巧地化解了。 意识逐渐迷乱,身后的胸膛,传递着让她安心意乱情迷的热度。 高杨的手到底没忍住,探进了衬衣的下摆,触摸到她细腻的肌肤。 049 别离开我! 更新时间:2013-4-8 23:17:33 本章字数:3310 高杨身体往后慢慢地倒去,手臂稍稍用力将温暖的身体往上提,让两个人的身体更加契合地贴在一起。 衣衫撩起,突然而来的冷意让温暖一下子清醒过来。用力一把推在他的肩头,贝齿用力地咬向他的舌头。 防备不急的高杨被结结实实地咬了一下,松开了她甜美的唇瓣。 “高杨,你这个大色狼,大流氓!”温暖一手按住衬衫的下摆,羞红着脸大叫。 高杨抵着她的额头喘息,过了一会才苦笑着说:“宝宝,柳下惠真不是人做的。要是出了问题,你得对我负责!”靠!再多来几次,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出现什么障碍! 温暖气呼呼地用脑袋撞他。“鬼才对你负责!谁让你老爱耍流氓,活该!” “宝宝,我都憋了十几年了!你不能要求一个憋了十几年的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能做柳下惠!而且,我很怀疑,那柳下惠要么是太监要么不举了!”高杨振振有辞地为自己辩解。 温暖气得想那脚踹他,偏偏她还被他搂在身上,动作困难。只能用大眼睛瞪他,用无形的刀把他凌迟一番。“说你流氓你还不承认!” “宝宝,你说对了,我就是流氓,专门流氓你!”说着在她身上一顿乱拱。 “哇——走开啦,你这个流氓……”温暖哇哇大叫,偏偏被他紧紧地抱着,怎么也躲不开他的偷袭。左右扭着身体,徒劳无功地闪躲挣扎着。 “我就流氓你,就流氓你!”不能真正吃到肚子里,闻闻味道也不错,聊胜于无! 过了一会,高杨怕她笑岔了气,这才停下了动作。 温暖想要瞪他,可是力不从心,直累得气喘吁吁。 高杨坐起来,让她趴在自己怀里,伸手替她顺顺气。“宝宝,冷不冷?”山里的日夜温差大,山风又烈,高杨担心她感冒了。 温暖听他这么一问,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然后就被他更加用力地整个包裹在怀里。在猛烈的山风里,她置身于他温暖的怀抱,呼吸着他专属的味道,心里一片平和。她缓缓地眯起眼睛看远处的夜空,心情有些微妙。 “宝宝,想什么呢?”高杨转过她的身体,让她侧身贴在自己怀里。他喜欢这个姿势,他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可以亲她的额头。 温暖眯着眼睛,摇摇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如果可以一直过这样悠闲的生活,一定很快活。” “你不是打算辞职了吗?如果你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可以让你马上就拥有。”他很乐意带她去部队里生活,他相信以她的性子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温暖刚要问他怎么知道她要辞职的事情,他们医院的人恐怕都还不知道呢。但马上又想明白了,以他特种兵的手段,查这么一点事情不过是小儿科。她是有些心动的,但不喜欢遂了他的愿以免看到他小人得志的模样。“你说得轻巧,我不上班跑到深山老林里喝西北风啊?” “我养你啊。放心,我虽然没有家财万贯,但是养活我的老婆孩子绝对没问题!” 温暖脸一红,张嘴就想说‘谁是你老婆,谁给你生孩子’,话到嘴边又急忙刹住了。“那是你老婆要考虑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宝宝,你再敢说一句跟你没关系,我就亲你!”高杨作势俯下头去。 温暖急忙双手捂住口鼻,只留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月光下,它们就像一对上等的黑宝石,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光芒。 高杨亲了亲她的眉眼,有些无奈松开她。“宝宝,看来你真的很讨厌我。”说着,他站起来,走到悬崖边上。 温暖也跟着爬起来,看着他背影在黑暗里显得那么的高大,又似乎很落寞。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揪得紧紧的,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啥好。 “宝宝,如果我走了,你会不会有一丁点难过一丁点舍不得?”高杨转过头来看着她问。 温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被他那失落的语气揪得心里很难受。她会难过吗?她会舍不得吗…… “看来,是我奢望了。”高杨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温暖张嘴正要说话,最终却发出了一声尖叫,因为她眼睁睁地看着高杨跳下了悬崖。“高杨!”她飞快地扑到悬崖边,跪趴在边上往下看。下面黑乎乎的,就好像万丈深渊,压根什么都看不到。 “高杨,别玩了,你快上来吧!”温暖一下子急得要哭了,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是特种兵,不会有事的!可无边无际的恐惧,还是迅速地弥漫她的整颗心。 “高杨,高杨你快上来啊!这样太危险了,咱们不要玩了行吗?高杨,高杨……”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着,然后飘散在风里。 温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颤抖着声音喊:“高杨,你快上来啊,你不要吓我,我会害怕的……” 在她泪眼朦胧里,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悬崖下跳上来,一把将她拉起来,抱进怀里。“宝宝,没事了,别哭。我跟你闹着玩的,我没事。是我不好,我不该吓唬你的,别哭,别哭了……” 温暖似乎听不到他的安慰,脑袋埋在他怀里呜呜地哭,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生怕他又突然不见了似的。 高杨被他哭得心脏一抽一抽的收缩,自责得想要给自己一个耳光子。明明知道她最怕离别了,还这样吓她,高杨你真该死!“好了宝宝,没事了,没事了……” 无奈,高杨低下头,用最直接的办法堵住了她的哭声。大手托住她的后脑,辗转深入地吻允着她柔软的唇瓣,借此来让她忘了刚才的恐惧。 温暖呆呆地任由他亲吻,然后她不再甘于被动接受,而是慢慢地开始回应他的热情。生涩的动作,却完完全全地勾起了男人体内蛰伏的**。 高杨的手臂越收越紧,恨不能将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所有对她的渴望汇聚起来,形成了身体上最直接的反应。 这一次,温暖没有恐惧躲避。 050 横刀斩鸳鸯 更新时间:2013-4-8 23:17:34 本章字数:16570 在马上要失控的时候,高杨停了下来,痛苦地喘息。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她,可到底不忍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要了她。 温暖慢慢地清醒过来,脸上热气腾腾,让她忍不住整张脸埋到他怀里去。作为医生,她自然也是见过男人那个地方的,但那个时候她心无旁骛。可现在那*是针对自己而来的,这让她很羞不敢见人。 高杨搂住她,微微一笑。虽然*得不到释放很痛苦,心里却有些满足。至少,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他高杨。也许这个分量还不多,但他有足够的信心很快就可以霸占它的全部!“宝宝,我们回去吧。”风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感冒。而且蚊虫什么的也多,咬伤了她他也心疼。 “嗯。”温暖小声应着,都不敢抬头看他。 高杨一把抱起她,来到悬崖边上。“宝宝,手抱着我的脖子,腿夹着我的腰,紧一些。” 温暖的脸跟烧着了似的,但还是乖乖地照做,这事关小命的事情可不能马虎。 高杨一手抱着她,一手攀着石头跳下悬崖。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已经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温暖被放下来的时候,站不太稳。虽然被他抱着,但是从上到下快速坠落的感觉还是让她双腿发软。 高杨又重新把她抱起来,迈步就走。刚好旁边小木屋的住客从山下上来,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看,还不停地吹口哨。 温暖被他吹得臊得不得了。等走远了,扑过去一口咬住罪魁祸首。“都怪你!” “宝宝,他不过是羡慕我们罢了。”高杨低声朗笑。“我敢保证,他现在心里肯定嫉妒得要爆炸了!” 温暖用力瞪他。“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啊?” “宝宝,我不是说过了,我要老婆就够了,面子什么的爱搁哪就搁哪。面子算什么,老婆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 温暖睡了快一整天,现在精力充沛,一点睡意也没有。小木屋的一侧是一个类似于阳台的地方,因为是木地板,又擦得很干净,她干脆坐到外面去看星星吹风。 高杨拿了薄毯披到她身上。“虽然是夏天,但是山里晚上温度低,容易感冒。” “我哪有那么娇弱。”温暖撅撅嘴道,但还是乖乖地扯紧薄毯。 “防患未然总是好的。宝宝,你等我一下。”亲了她一口,高杨一个飞跃到了道路上,拔腿往山下跑。 温暖本想问他干嘛去的,可惜他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说话。 山庄的住处就是这些木屋子,总共不过是几十家,所以客人并不多。路灯昏黄,因为树影婆娑而显得有些暗。 看着远处的黑暗,还有附近的树影石影,要不是胆子够大,一个人住还真的有点害怕。而且山里并没有有效的保护屏障,单身女子在这里过夜还是有些危险。 温暖抱着双膝,看着树影幢幢的阴森景象,想起医院为了克服新手对死亡对鬼怪的恐惧,直接把人扔到了尸体化妆间,三更半夜跟尸体为伴,四周基本上没人走动。虽然学医的人都相信世界上没有鬼,但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会吓得打颤,后来就习惯了。 “宝宝,想什么呢?”高杨不走正面,依旧从路边一跃而上踏住护栏跳了进来。 温暖笑了笑。“想起刚毕业的时候,被医院安排到停尸间给尸体化妆的事情。” 高杨皱皱眉头。“傻瓜,没事想这干嘛。”说着,把一些吃的喝的摆在两人面前。 温暖看到有花生、薯片、瓜子、水果干、啤酒等一大堆东西。“还挺丰富的,山下买的吗?” “自己带的,就放在车里。”既然有想法要带着她往野外跑,他自然得准备周全。 温暖有些惊诧。“你啥时候买的?还是说你喜欢吃零食,没事就准备着?”男人好像不爱吃零食的吧? 高杨哭笑不得,伸手揉揉她的长发。“这是为你准备的。你看,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星星,不是很好吗?” 温暖没反驳,因为确实很不错。虽然肚子不饿,但是光坐着没意思,磕磕瓜子喝点东西就有意思多了。 “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男人把脸凑到她嘴边来,示意她亲一个以资奖励。 温暖撅着嘴,伸手推开他。“别妨碍我看星星。” 高杨又凑回来,吧唧的在她脸上亲了好大一下。然后砸吧砸吧嘴唇,说:“宝宝你不给,我只好自己拿了。” “流氓!”温暖发现,跟高杨在一起,她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反正都叫流氓了,那就流氓到底吧,否则也对不起这个名号。”说着就凑过来要亲她。 温暖吓得急忙伸手去挡,被他左攻右击闹得哇哇大叫。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躺到了地上,被他压着身体,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彼此凝视良久,高杨亲了亲她的额头,拉着她坐起来。他不敢跟自己过不去,太挑战自制力的底线了。 温暖松了一口气,隐隐的还有一丝失落。她暗暗吃惊,她竟然期待高杨的亲吻?!温暖被这个认知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宝宝,怎么了?”察觉到她的气息不稳,高杨奇怪地看着她。 温暖瞪圆了眼睛对上他,急忙摇摇头。“没、没事。” 高杨轻抚她的长发。“来这里就是好好放松的,所以不该想的事情都别想。对了,要不要看恐怖电影?这种气氛下看恐怖电影肯定很有意思。” 温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你疯了。”虽然他们两个都是胆子很大的人,但是在“荒山野岭”里看恐怖片,是不是太疯狂了点? 高杨嘿嘿一笑,真跑进去拿电脑了。 温暖作为医生自然是不怕鬼怪的,但她不喜欢恐怖片,她受不了那一惊一乍的吓唬。“喂,你真放啊?我要是吓得不敢睡觉,肯定不放过你!” “宝贝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不敢睡觉的。”说着,点开了视频。 温暖无奈地瞪他,视线刚一转到屏幕上,配合着一声诡异的尖叫而弹出来的恐怖画面,还是把她给吓得心脏一跳。“哇——高杨,我跟你拼了!” 温暖大叫着扑过去打他,两个人扭成一团。被高杨左挠一下右挠一下,温暖笑得身体都软了。 最后,她被高杨压在地上,喘得跟什么似的。 四目相对,都被对方墨黑的眼睛吸引得移不开视线,眼看嘴唇就要贴上嘴唇。 “啊,鬼啊!”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温暖被吓得回过神来,两个人同时转头去看电脑,又回过头来彼此对视,然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小的木屋一侧,回荡着男人低沉的朗笑和女人清泠的娇笑,偶尔还夹杂着诡异的尖叫。 只要有爱,无论何时何地,我们总能轻易地找到快乐。 …… 恐怖片放了将近三个小时,等看完了,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 温暖还是没睡意,鼓动高杨又放了一部搞笑电影,看完了也笑得软了才肯进去洗澡睡觉。 被褥枕头都有着清新的味道,也很柔软,躺着特别的舒服。 高杨在洗澡,温暖穿着小熊睡衣躺在床上,从窗户能看到远处的星光。树林里响着各种虫子青蛙的声音,很是热闹。在这热闹里,她的心一片安宁。而这些,与其说是这里清幽的环境带给她的,倒不如说是那个正在洗澡的男人带给她的。 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脑子也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连高杨何时从浴室出来了她也不知道。直到被人抱进怀里,她才回过神来。然后又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有些习惯他的怀抱了。这么一想,身体就有些僵了。 “又胡思乱想什么呢?身体僵得跟木偶似的。你呀,明明不适合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偏偏总爱想东想西。”言语之外,俱是宠溺。 温暖一双杏眼瞪得跟核桃似的,气呼呼道:“你是在拐着弯骂我没脑子?高杨你个混蛋,别以为你是特种兵我就怕你。告诉你,本姑娘——” “解剖学满分通过,对吧?”高杨哭笑不得地接话。 温暖顿时没了声,然后又仰着下巴叫:“知道就好!惹急了本姑娘,扒你的皮拆你的骨,哼!” 高杨蹭过来抱住她,涎着笑脸。“宝宝,咱们打个商量,在扒了我的皮拆了我的骨之前,你能不能先把我吃掉?” 温暖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吃掉”的意思,待反应过来,脸一红伸手就拍到他额头上去。“我让你再流氓,我让你在流氓!”没什么力道的拳头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地招呼。 高杨配合她的动作,被“揍”得满床跑。后来,他一把将她抱住,搂着她一起躺倒在床上,才结束了这一场教训。“好了宝贝,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温暖微微有些喘,心情却是很好。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宣告着她的好心情。 高杨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看她。小女人嘴角代表快乐的弧度吸引了他的视线,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地刮过。 温暖身体一僵,但没有睁开眼睛。她贪恋他给予的关怀和快乐,可心底一直有着恐惧不安,让她不敢放开心怀去接受他的一切…… 只是温暖不知道,她其实已经对高杨敞开心了,否则她不会容许他睡在自己的身边。男女之间,最大的信任不过如此。 高杨躺平身体,握住她的手,然后十指交握。微微一笑,闭上双眼。 许是累了,许是对他太过放心,温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高杨听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挪到怀里,抱着她不一会也睡了过去。 山中宁静,心中平和。 …… 一觉睡到天亮才起来,温暖一身清爽。早上起来趴在栏杆上看了许久,才磨磨蹭蹭地去洗漱。 等她洗漱出来,高杨递给她一套迷彩服。“宝宝,换上这个,今天我带你探险。” 温暖接过衣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去哪里探险?原始森林?” “对,原始森林。”高杨爱极了她狡黠的表情,趁机偷亲了一口,被她抡起小拳头就打。 温暖换了衣服,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出了门,到山下去吃早餐。 用完早餐,高杨把自己的悍马开出来。一身迷彩服的男人高大挺拔,站在炫目个性的悍马旁边,羡煞了多少男男女女。 温暖被他搂着推进了副驾驶座,接收了多少羡妒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她突然有些兴奋期待起来。 悍马飞驰而去,开到后来,道路就变成了崎岖的山路。这个时候,越野车的彪悍就完全体现出来了。拉风的越野车配上这野性的男人,确实是一个炫目的组合。 温暖一路好心情地欣赏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高杨聊天,不时被他猛然爆出来的笑话逗得笑岔了气。 车子跑了许久,总算是停了下来。 高杨在温暖身上抹上了驱蛇虫的药物,又帮她把衣服鞋帽整理好,以免被一些有毒的东西咬了或者撒下伤害皮肤的液体。 说是探险,其实并没什么神秘,大多是一些幽深的洞穴、千奇百怪的石林、还有上百年的大树。但是对温暖来说,这些就已经很新奇了。她高高兴兴地这里钻钻,那里看看,难得的像个孩子。 高杨一边注意着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一边趁机把各种姿势表情的小女人拍下来,打算留作以后她不在身边时欣赏以解思念。 “高杨,你看,有蘑菇!”温暖看到树根下一窝子蘑菇,激动地招手喊高杨过来看。她学医的人,自然知道怎么辨认哪种蘑菇是可以食用的。 “摘下来,等下我们做午餐。”高杨被她那激动可爱的样子勾得心里痒痒,很想把她搂过来狠狠地亲。 “好!”温暖高兴地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蘑菇给摘下来,用衣摆兜着。低头去吸一口气,蘑菇的香味就萦绕在鼻息间。“真的好香,害得我都觉得饿了!” “那我们这就去做午饭。”搂住她的肩头,一起往回走。 温暖看着兜着的蘑菇,问:“我们就吃这个?”虽然说蘑菇很美味,但只有这个也忒寒碜了。不过这是野外,好像不能要求太高。 “刚才看到那个潭子里面有鱼,我们抓几条鱼,摘些野菜,再加上这些蘑菇就可以对付一顿了。” “可是那个潭子在悬崖下面啊。”他们是从高处往下看到的潭子。 “放心,交给我。”高杨紧了紧手臂,搂紧她。那点难度对他来说还不是问题,就算抱着她都没问题。只不过看她累了,也想着让她歇一歇。 高杨先把温暖送回车子,把饭煮上,让她乖乖地在一旁呆着等饭熟了。他自己则去摘野菜、洗蘑菇和抓鱼。等米饭开始散发香味,高杨就拎着东西回来了。 温暖看他熟练地架锅,该烤的烤,该炒的炒。“你随时随地都带着调料和炊具的呀?”看着他从车上拿出各种各样的调料,她着实惊诧了。 “三不时地就被扔到深山老林里自生自灭,早养成习惯了。” 温暖看着男人专注地忙于准备午餐,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就像一本厚厚的书,有太多的内容需要她去解读。 吃了一顿不错的野味,两个人就收拾东西打道回府。温暖只有两天假期,他们今晚就得赶回滨海市。 在回滨海的路上,高杨突然接到部队的电话。紧急任务,他必须马上归队!他把车停在路边,越过座位按住温暖的肩头,深深地看着她清澈的双眸。“宝宝,我必须马上回部队。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下次我会补偿你的。” 温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小气。没事,你赶紧回去吧。我就在这下车好了,这里应该有回滨海的车经过。” “我帮你拦车。”高杨用力亲了亲她的额头,跳下车。 他们运气不错,不久就有一辆去往滨海的大巴,被高杨用了点办法拦了下来,将温暖送了上去。“宝宝,你等着我,我一办完事情就来陪你。” 温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淡淡地笑。车子发动,看着他的身影渐渐地远了变小了,她心头涌上莫名的失落。一转回头,发现四周的视线都盯着她看,让她很是尴尬。 直到车子不见了,高杨才收回视线跳进驾驶座。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别会情势急变。若知道,他铁定会强行把她也带着归队! …… 车子刚刚听停到滨海的车站,温暖还没走下车呢,高杨的电话就到了,跟算好了似的。 “喂?”脸完全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自发地扬起了笑容。 “宝宝,到了吗?想我没有?”男人磁性的嗓音,如夏日的凉风让人很舒服。 温暖却是哭笑不得。“大哥,我们刚刚分开不到2个小时。” “可是我想你了。”那边大刺刺地说出来,不曾有一下的犹豫。 温暖不知道他是太热情,还是说得太顺口了。“我刚刚下车,你到了没?” “没,还在路上。” “那你好好开车,我先挂了。”开车打电话很是危险,虽然他车技很棒,但还是不要冒险好。 “好。那你乖乖的吃饭睡觉,我做完了事情就回来陪你。拜拜,我的宝贝。” “拜拜。”挂了电话,温暖走过去找公车。本来是要坐回小区的,后来又改成了去陌陌那。路上温暖打了几次电话,但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她更加担心起来。 陌陌为了省钱,住得很远,而且是个小小的地下斗室。长期在那种地方住着,人容易变得压抑,特别是陌陌本来就生活压力很大。 脑子里闪过从前到今的一幕幕,温暖的心情慢慢的变得很糟糕。她的心情很矛盾,有时候盼着尤醉回来,跟陌陌一起过上好日子;有时候又希望他干脆跟陌陌分了,觉得他那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善良坚韧的陌陌! 车子穿越了大半个滨海市,总算是颤悠悠地停在了路边。 温暖从车上下来,跑到路边用力地呼吸新空气。她有些微晕车,短途还好,长途的话就不舒服。如果车子跑得稳,车内也没什么味道,一般就没事。 平复了体内那阵不舒服的骚动,温暖熟练地穿过深深的小巷,往里找到某栋散发着老旧气息的小楼。这里楼与楼几乎是贴着建的,一年四季也没什么阳光照射进来,所以空气里都散发着霉味。如果是风湿症患者住在这里,必然是一场折磨,而陌陌年纪轻轻就已经有风湿症状了。 所谓的路是两个房子之间空出来也就一米多点的距离,还有三轮车摩托车跑来跑去,一不小心就要撞车。好几次,温暖就碰到了动手解决的画面。 垃圾随手扔在地上,因为天气炎热而散发着阵阵难闻的味道。两边多是小商店,店主光着膀子赤着脚手里摇着大蒲扇,打量着过往的人。如果是个美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令人不舒服的口哨。 走在阴暗的小巷里,呼吸着发霉的空气,想着苦命而固执的好友,温暖有些喘不过气来。 地下室原本是仓库来的,后来被房东分成了三个斗室出租了。除了陌陌那一间,其他两间分贝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妻,看样子都是老实人。陌陌在这里也住了两年多了,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是好人。 破旧的铁皮门被敲得当当响,可是门后一点回应也没有。手机又打不通,温暖越发着急。 也许是被这噪音给惊扰了,旁边那扇门打开了。温暖来得不少,他们彼此算是认识的了。 “是你啊,很久不见。小陆今天一直没开过门,可能是昨晚没回来吧。要不,你绕到后面去看一下。” “好的,谢谢。”这个房子的地基比后面低一些,所以房东就在后面挖了半个窗户,好歹能进来一点光,就是这样大白天的还得亮灯! 温暖绕到后面,仔仔细细确认过,屋子里确实没人。又拨了几次电话,还是无法接通。她猜想陌陌是不是不想接电话,于是温暖发了一条短信,希望陌陌看到能回复。 穿过长长的小巷,温暖又来到了公交站,坐上了回去的3路车。车子停在某个中转公交站时,不放心的她又换了去陆以陌公司的公车。 陆以陌的住处跟公司隔得很远,在途中就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五点半下班的那一拨人制造出了高峰期,被挤得像青蛙一样贴在车门上的温暖感觉到了疲惫和压抑。 好容易公车到站了,温暖被后面一股强力推下车,差点没刹住摔倒在地。刚刚站稳,她就脚步匆匆地跑到那栋楼下,刚好到下班时间,许多人鱼贯而出。 温暖就站在门口旁边,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怕看漏了。人走了一批又一批,也还不见陆以陌的影子。温暖不由得又拨了一次电话,还是老状态。刚好看到陌陌部门的一个见过面的同事,她急忙迎了过去。“你好,我是陆以陌的朋友,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你来找小陆吗?可是她今天请假了啊。” …… 告别了陌陌的同事,温暖拦了车回家。她累了,真的没力气再去挤公车。恰逢下班高峰期,就是打的也还是堵得厉害。 温暖担心陆以陌的安慰,着急得不行。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就在温暖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温馨。 这个时候,温暖一点也不想接到温馨的电话,所以她任由它响到停止。可不到五秒钟,它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无奈,她只好接了。“喂?” “温暖,沈君则呢?” 对于温馨一开口就问自己要人,温暖着实愣住了。回过神来,她抿了抿嘴唇收拾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你不该找我问他的行踪去向。” “这几天,他难道没去找过你?温暖,你不要骗我。” “没有。对不起,没事我挂了。”完全不等她回应,温暖直接掐断通话。有些虚软地靠在座位上,电话又响起,她看了来电显示就直接掐断。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温暖总算是到了小区门外。 在楼下,她愕然发现,温家那一家三口就站在她住那栋楼的门外。是的,他们一家三口。而她温暖,是多余的。 温暖被这一幕刺激得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温暖吸一口气,暗暗在心底骂自己没出息,因为她竟然想掉头就走。 可惜,她走不了了,因为他们已经发现她的存在。 温暖的手下意识的插进裤兜里,握成拳头。脸上,慢慢地挤出一个客套的笑容。“你们怎么来了?” 温馨比她着急多了,直接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就问:“温暖,君则呢?他是不是躲在你家里?还是你把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温暖心里酸得厉害,她忍不住想:在你们眼里,我有多么的不堪?“我在电话里已经说了,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去向也与我无关。” “不可能!除了找你,他还能去哪里!” 温暖不知道嚷嚷这句话的温馨是什么心情,至少她感觉很糟糕。姐姐问妹妹要男朋友,而那个人还曾经是妹妹的男朋友,这关系怎么看怎么乱!“我不知道。你就算问一百遍,我也还是不知道!” “可是——” “你不应该来向我要人。我和沈君则以前是恋人,你不觉得作为介入我们之间的那个人,你现在来问我要人很可笑吗?” “我——那是他已经不喜欢你了,我才不是第三者!” “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吧,那你更不该来向我要人!向男人的前任要人,不是很可笑吗?那除了证明你的没能绑住男人的心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高傲如温馨,被一向没有存在感的妹妹这样子冷嘲热讽,哪里能吞得下这口气。“那你不是更没用?至少他是抛弃了你选择我,不是吗?” “你说得对,所以我承认我没用,难道你今天也是来向我承认你也没用吗?可惜,你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我对你们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要吵要打都是你们的事情,走不下去也是报应,与我何干?” “温暖,怎么说话的!”李心圆看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委屈,马上就出口斥责温暖。她和丈夫都是不愿意来这里丢人现眼的,可是禁不住宝贝女儿撒泼,更舍不得她拿自己的身体做威胁。 温暖吸一口气,努力地笑着。“怎么说话真的重要吗?从小我就乖巧,你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所有的一切我都乖乖地做了。我连在梦里都想着,我这么乖巧听话,睡醒了爸爸妈妈就会像疼爱姐姐那样疼爱我。可惜,我一次一次地梦醒,终于发现这一切都是我的白日梦。我做了二十几年的白日梦,我已经累了,所以我不想再逼着自己做一个听话的孩子。温馨怎么会跟沈君则走到一起,你们又在中间承担了什么角色,我都已经不想知道,也不在乎了。但是,也请你们不要拿与我无关的事情来打扰我。我的要求,只有这么多!” 温暖没法再往下说,因为喉咙已经有些异样。她担心再多说一个字,自己就会哭出来。 “温暖!这二十几年来,我们是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你了穿的?父母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说话这么对我们的?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养条狗呢!”李心圆的话内,有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怨毒。 温暖抿着嘴苦笑,踉跄后退。“那就当我没良心不念爹娘养育之恩好了。也好,反正你们一向不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如今也省得发什么声明说要断绝关系。真好,省事了。” 这些话本该是让他们难堪的,可最终疼得无法呼吸的是温暖自己。 “温暖,我们——”温长庚脸色不太好,想说什么,却被李心圆一巴掌甩在温暖脸上截住了。“心圆!”。 “好啊,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我今天就如你所愿。从今往后,你跟我们温家再无半点关系!但是我也警告你,沈君则是温馨的男人,你最好不要跟他有任何牵扯,否则我跟你不客气!”李心圆绷紧的双唇,瞳孔发大,露出似乎眼前这个人真是她的仇人一样狠的表情。 温暖脸上*辣的,紧紧地握着双拳,用力瞪大双眼,不让自己因为她的这一番话而哭。她本是气话,却没料到母亲居然一个字的挽留都没有,仿佛已经等她说这一番话等了许久一般。 “心圆,别这样说,她还是个孩子!”温长庚能感觉到温暖在一刹那间褪尽了脸上的血色,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到底有些于心不忍。再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她身上流的始终是他温长庚的血! 温暖的视线落到了温长庚的脸上,想从那上面看出温情来。可是她再隐忍,视线也已经模糊了,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给我闭嘴!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李心圆怒声呵斥。 刚好这时有人从楼里出来,好奇地往这边看。 正要张嘴的温长庚别开头,没有反驳。 待那人走远了,温馨一把抱住李心圆的胳膊。“妈,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说废话了,我只想知道君则在哪里!你快让温暖把人交出来!” 温暖扭开头,微微张着嘴努力地吸气。胸口那疼得厉害,那疼似乎是一个吞食空气的妖怪,让她觉得四周空气稀薄,呼吸困难。 李心圆拍拍宝贝女儿的手背,示意她冷静。转向温暖,眼内的柔情在一刹那间消失殆尽。“说吧,人到底在哪里?” 温暖做了一个深呼吸,才缓缓地开口。“我不知道。”说着,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走过去开门。 握着门把,她僵着背影说:“如果你们不相信,那就上来搜吧。”如果这样他们还不相信,那就与她无关了。 房子年龄比较久,楼道的灯已经蒙上一层灰,所以远不够亮。 温暖走在前面,听着后面温馨在抱怨撒娇,母亲在柔声地安抚,一滴泪无声地滑落眼角。恐怕穷尽此生,她也无法从母亲那得到这样的温柔慈爱。这样的情景多少次在梦里清晰呈现,可到底只是梦! 温暖急忙装作拨弄头发,把痕迹擦去。 停在门外,温暖将钥匙插进锁孔,可是几次都没对准。就在这时,门从里面开了。 温暖瞪大双眼,愕然地看着屋子里多出来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糟糕了! “啪”一声,温馨一个耳光子就甩在了温暖的脸上,尖声质问:“你不是说你们没关系吗?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他在哪里吗?” 温暖被打得懵了。 倒是沈君则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温馨。“暖暖,你没事吧。” 温馨被推得踉跄跌倒在地。“沈君则,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打我!呜呜……”娇贵如温馨,一下子哭哭啼啼起来。 李心圆和温长庚急忙扑过去看宝贝女儿,生怕她哪里碰伤了。 温暖怔了一下,随即一把挡开沈君则的手,用力瞪了他一眼,冷下脸。“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毕竟温家人在,沈君则也只好瞪着温暖,嘴动了又动,原先想好的说辞一个字也没说。只在心里,轻唤她的名字。 温馨嘤嘤地哭,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李心圆冲过来,一耳光甩在了沈君则的脸上。“沈君则,你就是这样子对我们家温馨的?” 李心圆瞪了一眼温暖,又看回沈君则,目光很凶。她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的温馨!“沈君则,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跟她已经没感情了,以后都不想见到她了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一脚踏两船?你把我们家温馨当什么了?” 温暖看向沈君则。她在心里冷笑,原来他对她已经没感情了,再也不想见到她了,那又何苦纠缠她? 李心圆冰冷的视线又扎在了温暖身上。“还有你!你不是说他不在你这里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他难道是鬼吗?” 温暖没吭声,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话呀,都哑巴了?我告诉你们,如果我的温馨有什么事,你们谁也别想过日子!”李心圆被气坏了,吼得有些歇斯底里。 温暖眨眨眼睛,逼着自己扬起无所谓的笑容。“沈君则,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想见到你。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请你现在滚出我家!也请你把他们带走,我家小,容不下这许多的大佛!” “温暖你给我闭嘴!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撇清一切,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天,你们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那谁向我解释?你们把我的男朋友变成了温馨的男朋友,谁向我解释?谁给过我一个字的解释?”温馨脚步踉跄,满心悲哀。她慢慢地后退,直至无路可退。这一刻,她多想高杨在这里,如果他在,一定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 “暖暖,我——”沈君则十分苦涩和心疼,跨出一步想伸手去扶她,却被李心圆一掌打掉了。 ------题外话------ 大家多多支持啊,我这么努力,希望你们也能努力支持我! 051 做不做的问题 更新时间:2013-4-10 9:41:10 本章字数:15491 温暖刚想说话,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许开门!”李心圆冷冷地下令。 温暖已经习惯了。她从来都是这样发号施令,高高在上。只是忍不住想,门外的会是谁?这样锲而不舍地敲,会不会是有急事?“可能是邻居有急事,我去看一下!” 李心圆还没发话,门却自己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高依风,手里拎着保温桶。“嫂子,我哥让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哟,这么多人,开大会吗?”她边说边走进来,像进自己家一样自在,手里还捏着作案工具。 温暖有些头疼地想,高家的人果然都是“恶霸”,登堂入室从来不客气的。 高依风悠哉游哉地打量着房子,然后在沙发里坐下来,随手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嫂子,我哥知道你肯定还没吃饭,所以特地让我把晚饭送过来了,你快来吃吧。都是你爱吃的,我哥特地叮嘱我准备的。”她哥一声令下,为了她的宝贝嫂子,她今天的玩乐计划彻底泡汤了。 然后,她发现了温暖脸上的异常,一个箭步过来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凑到温暖的面前。“嫂子,谁打你了?我找人剁了他的爪子,咱们老高家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温暖笑了笑,想说我没事。但是鼻子酸得厉害,生怕自己一开口就要掉眼泪。这是高家人的本事,总能让你觉得你是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去关怀,让你不由自主的就脆弱得想掉眼泪。 高依风犀利的视线扫过屋子里的其他人。“你们谁打我嫂子了?谁?”别看高依风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看起来似乎娇滴滴,可是高家人那种傲人的气势也同样存在于她的身上。很少有人有机会见识她的伸手,但见识过的人恐怕都心有余悸。 温暖急忙过去拉住她的手。“依风,我没事,没人打我。”她实在不想场面更混乱了,只想他们快点离开。 高依风看着她温和的脸,忍不住叹气。“嫂子,你呀就是心底太好了,这可不符合我们高家的做人原则。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高家人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上下一条心,谁要敢欺负你估计就是命该绝了!” 温馨和沈君则或许不知道,温长庚和李心圆却明白她口中的“高家”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温暖竟然攀上了这样了不得的人家! 温暖知道高依风这番话是为自己出气,也是在警告在场的人。相比之下,她的父母、她的姐姐还有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就……心里觉得很暖,鼻子却酸得更厉害。她不停地眨眼,将泪意逼回去。 高依风觉得敲击得差不多了,话题突然一转。“对了,你们都吃了吗?没吃先下去吃饭吧,什么事情也没填饱肚子重要。” 见温暖没动,高依风把温暖给拉到桌边。亲自动手打开保温桶,把上面堆得满满的菜端出来,瞬间空气里飘荡着浓郁的香味。“嫂子,先吃饭要紧。等下我哥要打电话来查的,你可不能害我被骂哦。” “高老板,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情,可否请你回避一下?”李心圆脸色相当难看,但又不能当着高依风的面发作。家丑不外扬,这是她一向的原则。 高依风秀眉轻轻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心圆,对她那张黑脸视而不见。“温院长温夫人,好像你们对外是不承认我嫂子的温家人身份的吧?你的意思是,你们从现在开始要对外公布我嫂子的存在了吗?还是说,你们就想让我赶紧滚蛋,然后再欺负我嫂子呢?” “高老板,这恐怕跟你没什么关系。我们给高老板面子,并不代表高老板就能管我们的家事,不是吗?”李心圆不认为高家真的会为了一个黄毛丫头而随便得罪他人。那样显赫的家族,恐怕最重要的就是家族的声誉,是断然不会轻易地作出于它有损的事情的。 高依风脸色不变,依旧笑得风情万种。“哟,温夫人,想不到你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大,耳朵这么不好使。既然这样,那我就再说得清楚明白一些。你们温家的那点事情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如果你们要商量什么家事,没问题啊,门在那,快走不送。至于我嫂子嘛,她是高家人,她的事情我是管定了。她是我们高家的宝贝疙瘩,现在我们家的宝贝疙瘩饿了要吃饭了,不好意思我要清场了。” 耸耸肩头,高依风直接过去拉开门,明白地传达一个意思——滚蛋吧! 李心圆狠狠地看着温暖,那目光似乎要把她吃掉似的。 温暖吞吞口水,别开了视线。 温长庚心情很复杂,视线也很复杂。他一会看温暖,一会看李心圆,表情变来变去别人都替他难受。 唯一不受影响的是沈君则,他从头到尾只看温暖,目光很纠结。 温家夫妇有他们的考量,他们能忍,可惜温馨忍不了。她一个箭步冲过去,砰一声把门甩上。转头瞪着高依风,叫道:“你算什么东西?这又不是你家,哪里轮到你来指手画脚!这里所有人都有关系,唯独你是无关紧要的人,要滚也是你滚!” 高依风笑声清脆。“我是什么东西轮不到你来问,但我很肯定你不是东西。怎么,从小到大欺负我嫂子欺负惯了,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可以任你欺负的吗?再敢给我说一个侮辱人的字,我就刮你耳光子,你信不信?” “我就不信了,有胆你试试看!你要是敢说一个侮辱我的字,我也敢刮你耳光子,你信不信?”被捧在手心里宠大的温馨自然不是温暖那样的软性子,她也是为所欲为惯了的。 高依风这一次是爽朗大笑,长这么大,很少有人敢对她高依风这么说话的。上一个敢这么对她说话的人,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磨练呢。 点点头,高依风俯下身子几乎要贴上温馨的脸。 李心圆吓坏了,急忙一把将温馨往后拉开。她虽然认为高家人不会为了高依风而不顾家族声誉,但也不敢过于冒险。到时候吃了哑巴亏,后悔也来不及了。 “妈,你拉我干什么?难道我们真怕了她不成?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们要是还畏畏缩缩的,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这社会上混!”温馨大声地嚷嚷着,很不满母亲的畏首畏尾。 高依风一声冷笑,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对啊,你可千万别畏缩,要不以后别人都要指着你的鼻子嘲笑你的哦。”她很乐意煽风点火,然后就可以动手教训人了,这是她最喜欢的感觉。 “你——”温馨挣脱李心圆的手就要冲过去煽她耳光子,又被温长庚给拉住了。 “小馨。”温长庚拉住宝贝女儿,就怕她吃亏了。“你是有教养的人,不能跟……好了,咱们回家吧。” 高依风冷哼一声,拉开门。如果不是嫂子在这,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知道嫂子心软,暂时算了吧。“快走不送。”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断绝关系,也省的以后嫂子再为这些没良心的人心烦。或者让土匪哥哥把嫂子弄到军营里吧,反正嫂子也要辞职了。 高依风拍拍手走回桌边,将筷子塞到温暖的手里。“嫂子,快吃吧,菜要凉了。” 李心圆隐忍了一会,她转身往门口走。“都跟我回去!” 温馨嘟嘟嚷嚷的不甘心,但还是拉着沈君则想要跟上去。可是,被她拉着的人没有动。 高依风轻轻拨动长发,风情万种地走到沈君则面前,恰巧挡住了他的视线。“这位帅哥,不用再盯着保温桶看了,这饭菜只够我嫂子一个人吃,不好意思了。你还是快跟上去吧,别到时候两头不讨好,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呵呵……还是说,你看的是我嫂子?” 她伸出食指,在沈君则眼皮底下左右晃动。“这可不行哦。我哥那人霸道着呢,你再多看我嫂子一眼,没准要被他把眼珠子都给挖出来。所以,你还是跟这位美女离开吧。不属于自己的看都不要看,这才是聪明人。” 李心圆和温长庚也停在门外,狠狠地瞪着沈君则,仿佛随时都可能冲进来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教训这个不知道好歹的男人。 温馨则气得脸都青了,从小到大,温暖都只能捡她不要的东西。眼下沈君则的表现,无疑是狠狠地刮了她几个耳光子。要不是不想让外人看笑话,她很想甩他耳光子!“沈君则,走啦。你死了,不会动了是不是?” 温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不知道沈君则是什么心情。竖着耳朵听了一会,似乎听到了沈君则喊她,又似乎是她的错觉。然后,门关上了。 温暖抬起头来,看到高依风拨弄着长发对她笑。下意识的,她也露出笑容来。 高依风踩着高跟鞋过来,在另一张椅子坐下。手臂支着脑袋,看着她吃东西。“嫂子,味道怎么样?”眼睛老大了,像个献宝后等待夸奖的孩子。 温暖哭笑不得。“很好吃。对了,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吧,这挺多的,我吃不了那么多。” “我吃过了。嫂子,我告诉你,我伯母做的饭菜那才叫好吃呢。等你跟我哥结婚了,你就住军区大院吧,每天都能吃到我伯母准备的饭菜,那才叫幸福。”她伯母玩手术刀厉害,抓锅铲也厉害得很。不过有人说她杀鸡宰鸭的时候,总有种给动物做手术的感觉,让人看得毛骨悚然!想到那画面,她就忍不住一边笑一边抖。 温暖埋头吃饭,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发现了,高家的人都这么霸气外露的。谁都没问过她愿不愿意,就直接按照他们想要的结果去下决定了。高杨是这样,高依风也是这样!难道,这是他们高家人的特质?不过无论是谁,要是真的被高家人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之内,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被这样霸道的人爱上,应该也很幸福的吧?就像他说的,他霸道流氓,却会把自己的女人捧在收心里当宝贝似的。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那也在山顶上,被他压在身下,他的体温滚烫,眼神更滚烫…… “嫂子,嫂子?”高依风在她面前晃了又晃手,还是没反应。干脆一巴掌拍在她的肩头上,当然力道是很轻的。要是弄疼了,她那土匪哥哥估计是有老婆没人性的。 温暖回过神来。“啊,什么事啊?” 高依风突然贼兮兮地笑了。贴着温暖的耳朵,神情很是暧昧。“嫂子,你是不是在想我哥啊?” 温暖被她看得脸红耳赤,低下头吃喏喏道:“你、你看错了,我、我哪有啊!” 高依风切切地笑。“嫂子,没有你脸红什么啊?我哥恨不得一天到晚把你挂在嘴边呢。他一个大男人都不怕被人笑,你害羞啥啊。再说了,你要是不想我哥,那他可就惨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吃饭。”说着低头猛塞饭菜,脸红得厉害,耳尖那仿佛随时都要坠落一颗红色的珠子似的。 高依风有些明白为什么他哥会喜欢温暖了。不是惊艳的美人,也不是天生的尤物,但是绝对纯洁干净。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那么的清澈无垢,让人想要保护她,让她一会这样纯净下去。“哎,嫂子?” 温暖不得不转头去看她,无奈地道:“你能不能不要喊我嫂子啊?”她还没嫁人呢,一天到晚被人喊嫂子,总有些怪怪的。 “为什么啊?难道,嫂子你不喜欢我哥?不会吧,难道我哥还没把人拿下?”高依风摸着下巴,认真地考虑是不是这个可能。以她哥那性格,直接把人吃干抹净再要求负责那是最佳选择!特种兵嘛,讲究快、准、狠! 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将小嫂子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莫非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嫂子,终于让她那无所不能的哥哥踢到滑铁卢了?嘿嘿,有好戏看咯! 温暖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这是她跟高杨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怎么跟高依风去说。 高依风却兴奋地将椅子往她那边拖,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跟前,小声问:“嫂子,你跟我哥那啥了没有?” 什么意思?温暖含着饭,不解地看她。 “我直说了,你跟我哥上过床没有?” “噗——”温暖一口饭菜喷了出去,然后一通猛咳,呛得喉咙生疼,眼泪都冒出来了。 高依风急忙替她拍背。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她一遍按下接听,一边替温暖顺气。“喂,哥,我在嫂子这呢。” “怎么回事,她怎么咳得这么厉害?”高杨着急地问。 高依风摸摸鼻子。“我问了个问题,把嫂子给呛到了。”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了?惹你嫂子不高兴,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我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你们有没有上床而已。”高依风撅撅嘴,有点小委屈。 温暖顿时咳得更厉害。 “宝宝,没事吧?” 温暖好容易止住了咳嗽,面对高依风将手机放到她嘴边,她忙摆摆手。喉咙还疼得难受,况且这一通咳让她更不知道说什么。 “哥,我嫂子不想接你电话。”高依风把手机放回自己耳边,大声地报告。 好容易平复下来的温暖差点又咳了起来。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疯丫头,回去再收拾你!好了,赶紧给你嫂子倒杯水,让她顺顺气,别咳坏了喉咙。”对于自己的妹妹那点心思,高杨是清清楚楚的,一下子就戳穿了。 高依风急忙把手机塞到温暖手里,跑过去给她倒水。“嫂子,快喝点水。” 温暖抚着胸口顺气,接过水喝了几口,果然好多了。她刚停下来,就听到电话那端在问。 “宝宝,好点了没有。” 温暖清了清喉咙。“没事了。那个……”开了头,又不知道说啥好。他们之间本来就有些微妙,说很生疏,又不是;说很亲密的,也不是。总之,每每让温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跟他说话才好,她可没有高家人那种自来熟的能力。 “宝宝,那你好好吃饭,我要去训练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打不通,那肯定是我在做秘密训练不能用通讯器材。那你就找依风那个丫头,或者我那几个朋友,他们都会帮忙的。受了委屈要反击回去,别傻傻的忍着,知道吗?好了宝宝,我得挂电话了。” “那、那你小心点,再见。” “我会的。你也好好地照顾自己。你先挂电话吧。” 挂断电话,温暖一抬起视线,就看到高依风那亮闪闪的眼睛,里面传递出一个信息——我发现奸情了!霎时,温暖觉得脑仁儿有点疼。 高依风倾身过来,凑到她面前。“嫂子,你跟我哥到底上床了没有?” “你别胡说,我跟你哥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根本就没那么熟。”温暖红着脸把头扭到一边,心想什么都是高杨在说,她可从来没承认过。 “不对啊,这不符合我哥一贯的风格。他应该是先把人压床上,先XXOO,再XXOO,把人给划拉到自己所属范围。”高依风一下一下摸着下巴,眼珠儿转得飞快。 温暖猛的又咳起来,她痛苦地想,高家兄妹果然都是恐怖分子! 高依风被她的咳嗽声打断,一边替她顺气,一边道:“嫂子,你不是医生吗?我听说,医生可是很开放的,说生殖器官那跟说大白菜一样,没事拿到桌上来讨论讨论。怎么到了你这,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痛苦咳嗽的温暖忍不住翻白眼。确实有很多医生是这样,可她是毕竟还没结婚,自然不会像其他同事一样,没事说说自家男人的长度持久度,在路上看到一个壮男也讨论一下他方面的能力。 高依风又赖了一阵子,就被温暖给千方百计“赶”走了。再让她呆下去,温暖得担心自己今天不是噎死就是咳嗽而死。 屋子里没了高依风吱吱喳喳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无比安静,仿佛一阵小针落地都能听到。刚才觉得受不了高依风的语出惊人,这会又觉得太安静了,安静得心里空落落的。 无端的,又想起了那个流氓十足的男人。有他在,似乎气氛总能热闹轻松起来。 …… 沈君则静静地站着,一声不吭。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黑影站着,手里夹着烟。那猩红的一点根本不足以让人看清他的容貌,反倒更添神秘让他显得更加的令人畏惧。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沈君则被这种窒息的沉默逼得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个人莫名其妙地把他“请”到这里来,又一言不发,实在让人琢磨不透,还有些头皮发麻。纵然看不到他的真实样子,可那通身的气势很逼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的目标是一样的。”男人的嗓音非常的低沉,有点嘶哑的性感。而且那语气,一听就是长期发号施令者才会有的。 沈君则心里一震,努力地控制着身体不要有任何变化。他是什么意思?目标一样,难道他指的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什么目标。” “你明白的。”男人突出笃定的四个字,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沈君则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仿佛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的滋味。当年那件事,知道的人极少,这个人真的和它有关系吗?他是来套自己的话,还是有别的目的?“对不起,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生,你一看就是身份不凡的人,我不认为我们会有什么牵扯。对不起,我要离开了。” 男人并不拦阻他,只是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沈君则再也走不动了,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那个名字对他来说,赫然就是一个符咒! …… 第二天回医院,温暖刚刚下车,就碰到了牙科的冯医生。 冯医生凑到她耳边说:“听说那天你男朋友把那个老色鬼给打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听说那老色鬼在病房里躺着,那张老脸更像猪了。好多被他骚扰过的医生护士都在暗暗偷笑,总算有人替咱们出一口气了!” 温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怕给高杨惹事。好在冯医生也不需要她回答,只是很高兴地说着怎么大快人心。很快就到了办公楼,两个人也就分道扬镳了。 今天温暖到得比较早,坐进办公室,其他人都还没到。不过没一会就陆陆续续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凑到她面前来打听那天晚上的事情,一个个都神情兴奋。 后来,蒋文婷扭着腰来了,大家才一哄而散。 蒋文婷踩着高跟鞋经过,在温暖旁边冷哼了一声。要不是宋招福交代她最近不要惹这个贱人,她肯定要她好看! 温暖对她的冷哼没有任何反应,收拾收拾就往诊室那边走。除了蒋文婷外的其他人也呼啦啦地跟了上来,他们还没打听够呢。只是苦了温暖,她一向不爱这种八卦事情。 幸好路程很短,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都急忙往自己的诊室而去。 温暖例行查看术后的病人情况,助手匆匆来报,17号病房发生了争执。17号病房的病人就是那天车祸伤得很重的女孩子。 闻言,温暖急忙忙的就跑过去了。 争执的内容在医院很常见,就是病人付不出更多的医疗费,医院要赶人出院。虽然这“赶”是很有技术的,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差别。 温暖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有时候也是爱莫能助。圣安医院的收费不低,偏偏家境不好的病人更多,她就是想拿那点工资替人家垫付也是杯水车薪。她已经坚持不用“上最贵的药上最多的药”这种卑鄙的做法了,但产生的费用仍然不少。 医院的态度一贯是那么强硬的,就像每次赶人时说的: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但不是慈善机构! 看到温暖出现,病人的母亲扑过来一把拉住温暖的衣袖,人就跪了下去。病人确实还不到出院的时候,但她已经欠了不少医药费了。 温暖看着做母亲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她不是院长,就算她是,也没办法大手一挥说不收钱了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最终的解决办法又是以前常发生的,温暖求情外加垫付。 走出病房时,连她的助手都忍不住摇头叹息。“温医生,你再这么心软下去,迟早得流落街头!” 温暖笑了笑。“没事。我自己知道的。” 助手也了解她的性格,不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再一次认定温医生不是一个深谙医院运营之道的医生。 温暖也知道自己心软,但她更心折于他们之间的那种血肉亲情。为了救自己的亲人,每每倾家荡产,有人甚至要求出卖自己的器官。作为一个缺少家庭温情的孩子,她无法不动容不羡慕。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能过换取这样的温情,她甚至愿意那个躺在手术台的人是自己! “温医生?温医生你没事吧?”助手担忧地看着她。 温暖摇摇头,收回飘远的思绪。“我没事。” “对了,你休假的那天,医院的贵宾病房送来了一个得了重症的男孩子。长得特别讨人喜欢,眼睛骨碌碌的像是会说话,就是瘦得皮包骨,真是可怜。” 温暖听了,心里抽了一下。每一次听到“重症”或者“绝症”这两个字,她心里都会难受得厉害。人间多苦难,半点不由人! 温暖心里想着去看看他,可最后忍住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况且不属于她主治的范围,她去了也没用。只希望上天能眷顾他,让他好起来。 …… 到了中午,温暖接到了陆以陌的电话。原来她的手机不小心摔坏了,刚刚才从维修处取回来。 温暖本想约她吃午餐剁馅儿,没想陆以陌拒绝了,说她已经订了外卖,已经在吃了。还特意配合着咀嚼的声音,好让她相信。 温暖只好作罢,但是说好了晚上陆以陌要住她那。 挂了电话,放下心头大石的温暖换下白大褂,打算去医院食堂对付一顿。只是还没出发,高依风的电话就来了。 “嫂子,我给你送好吃的啦,你快出来吧。我就在你们办公室门口,快点哈。” 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劈里啪啦说完就挂了。温暖无奈地摇头,同时心里又酸酸的,为高杨这无微不至的照顾。就算他人不在她面前,却丝毫不减弱他的存在感。 温暖走到办公室的时候,高依风已经在跟其他人聊得热火朝天,一口一个“我嫂子”,让温暖听了头皮发麻。同事那暧昧的眼光,更是让她想捂住高依风的嘴巴。 好歹是把东西吃完了,高依风走了。几个人又呼啦啦地凑过来问东问西,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幸好蒋文婷不在,否则又容易惹是非。 下了班,温暖就急忙忙回家,她得多买点菜给陌陌补补身子。心里计算着要多留她住一段,好把她养胖一点,别再瘦得让人心酸。 陆以陌公司远一些,所以她食材都已经准备好,门铃才响起来。 一进门,温暖就发现,她肯定又哭过了,眼睛都还有些红。她不知道怎么开解,只好不碰这个话题。“看你一身汗,要不先洗个澡,等你洗好就可以吃饭了。” “好啊。”陆以陌笑着应了,熟门熟路地去拿睡衣进浴室。浴室的门刚刚关上,眼泪就又掉下来了。不过没敢哭太久,和着水把眼泪冲洗干净,就乖乖地出来。 “快坐下来喝一碗汤,还差最后一个青菜就好了。”她特地炖的乌鸡渗汤。 陆以陌小跑着在桌边坐下来。“哇,好丰盛!不管了暖暖,我先开动了。”说着,低头喝了一口香浓的鸡汤。 温暖炒好青菜,也坐下来开始用晚餐。特地调了一个搞笑的综艺节目,两个笑点不高的人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吃过晚饭,又看了一会电视,温暖就去洗澡了。出来看到陆以陌正在电脑上看兼职信息。“陌陌,要不你还是歇一歇再找兼职吧?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温暖此刻恨死尤醉了,如果不是他,陌陌根本不会去酒吧工作,自然也就不会被人强暴了!陌陌那么伤心,那个罪魁祸首还不知道在国外怎么逍遥呢! 陆以陌把头靠在温暖的肩上。“我身体好着呢,你放心吧。” “瘦成这样还叫好?风一吹就能飞走了!”温暖抓起她的手,手腕细得跟一个三岁孩童差不多。“那要不这样,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这里离你公司近一些,上班也方便。我们还可以一起做饭,改善伙食。” 温暖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建议了,只是陆以陌一直不肯答应。她知道,如果跟暖暖住在一起,暖暖肯定不会让她再做兼职的。伙食费什么的肯定也都是暖暖在出,还要变着法的把那点房租也用回到她身上去。她感动于这份真心的关怀,却不能心安理得接受。 “我真挺好的。你别看我瘦,但人壮实着呢!” …… 宋招福住的是贵宾病房,此刻房门紧闭着,还从里面反锁了。可是房内的人并不是在睡觉休养,而是在忙着另一件事。 蒋文婷全身裸裎地跨坐在宋招福的身上,身体上下耸动着,一脸的潮红,嘴里发出足以让人化成水的嘤咛。 宋招福的粗喘声在房间内回荡着,与蒋文婷的娇喘嘤咛交杂在一起,渲染出*的氛围。 “你这小妖精!”宋招福喘着气骂道,背靠着床头,落在蒋文婷胸前的手更加地用力。 蒋文婷疼得一声尖叫,腰却腰得更勤快。只是偶尔眼睛张开,却发现里面并没有情迷意乱。偶尔从上斜睨着宋招福,还能看到深深地厌恶和仇恨。可对上宋招福的视线,马上就变成满眼的*和迷醉。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谁都不是好人,都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不一会,随着一声禽兽的吼叫和一声尖锐的狼叫,这场肮脏的情事落下了帷幕。两个人粗重地喘息着,汗水交融在一起。 待呼吸平息了,蒋文婷从宋招福的身上稍稍挪开,但还是依偎在他的身旁。不时的,还对着他的耳朵吹起。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知道这老色鬼已经不行了。那肥猪一样的身体早就掏空了,却还是色心不死,偶尔用药都要跟她来一场。要不是老色鬼是学医的,怕丢了狗命,肯定就不是偶尔了! 不过对蒋文婷来说,老色鬼的偶尔到底是好事。一旦老色鬼真的完全不行了,那么她也就没了驱使他的筹码。斜眼瞪了一下老色鬼还在自己胸前揉捏的肥猪手,明明起不来了,还不死心地吃豆腐。她很多次都想趁他睡着的时候剁掉老色鬼那玩意,让他再枉死里折腾她! 但是蒋文婷也明白,如果没了那玩意,老色鬼会折磨得她更惨。就跟古代那些太监一样,明明没那话儿了,却愣是弄来一些个漂亮年轻的宫女养在房里,只是为了变态的虐待,用这种变态的快感来弥补*上的缺失! 抛开脑里的种种怨恨,蒋文婷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心的声音,以示有感觉被他弄得很舒服。事实上,她完全没感觉。 “老公,温暖那个贱人今天又给病人垫付医药费了。哼,贱人就是会装!”在蒋文婷看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温暖那种为病人垫付医药费的举动在她看来,那也不过是一种沽名钓誉的手段罢了。舍己为人?那是傻子! 提到温暖,宋招福也是气得咬牙切齿。“宝贝儿放心,我迟早会收拾她的,到时候我让她跪下来哭着求我们!”她不是一向清高吗?到时候,他非得让她求着他操不可! 蒋文婷娇媚地笑,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宋招福胸前的肥肉。“切,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呀,就是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那贱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小心她跟你撞个鱼死网破。她不过是个小医生,东家不打打西家,你可是堂堂主任,一旦传出那样的丑闻,可就……先说了,我可不是嫉妒,我这是为你考虑。” 这番话软硬兼有,又是撒娇又是吃醋的,安抚得宋招福心里异常舒服。用好着的手臂一把搂住她,肥肠似的嘴唇就凑过去亲她的脸,不一会就转战到了她的胸前。 “啊,不要……”蒋文婷装得害怕他又来一次让她受不了的样子,心里却很明白他根本就不行。 果然,宋招福最后只是不甘心地喘着气,用嘴在她身上啃咬出斑斑点点的痕迹,力道死狠的。 蒋文婷咬牙忍着,才没有动脚把他踹到床下。正自我催眠,把身上这一滩肥肉想成高大威猛肌肉结实战斗力强悍的帅哥呢,宋招福突然一把推开她。 “老公,怎么了?”忍着恶心,蒋文婷不满地撅着嘴靠上去。 宋招福笑得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的,看着特别恶心。眼内却闪耀着阴险的光芒。“宝贝儿,你过来,我想到办法对付温暖那个婊子了。” 蒋文婷一听,顿时眼内放光。 宋招福在她耳边一顿嘀嘀咕咕,不一会,两个人都露出了阴险邪恶的笑容。 贱人,你死定了! 052想 动他,先问我的手术刀 更新时间:2013-4-10 9:41:10 本章字数:6725 夜已经深了。 这个小区不在市中心,离灯红酒绿的区域也比较远,没什么夜生活。过了晚上十点,家家户户就开始熄灯安寝了,所以此刻一片安静。 男人静静地坐在花坛边上,花坛旁边就是一颗大树,投下来的阴影将他整个人掩埋起来。他抬头看着楼上那个已经黑了的房间,痴痴的样子,仿佛已经成了一块石头,将永远维持这个姿势。 脑子里一道光,劈开一条大道,打开记忆的阀门。纷沓而来的画面,霎时间充满脑海,让心情也一下子变得万分复杂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缓缓地站了起来。又过了一会,才一点一点地收回视线。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从此多少的心事都压在心底,任谁也无法窥探。而他,也不再倾诉。 得失得失,人生从来都这样,有得必有失。很多时候选择了,便再也无法回头。 慢慢地走了几步,男人再一次回过头去看看那一扇窗。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再也不曾回头。不一会就融入在夜色中,消失了踪迹。 …… 温暖不知道那一晚沈君则和温家人最终是怎么解决问题的,她比较意外的是,沈君则又开始正常上班了。并且看到她的时候,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情绪波动。似乎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他脸上的瘀伤没有完全消失,她都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温馨也没事就出现在医院里,两个人出双入对,好不恩爱。那些原本对沈君则有幻想的护士都在心里愤愤不平,但那是院长的千金,她们只好连嫉妒都放在心里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这一切已经跟她温暖没关系了,他变成怎么样她都管不着!他们恩爱也罢争吵也罢,同样与她无关! 只是沈君则目不斜视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温暖心情还是有些微妙。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松一口气多一点,还是难受多一点。又或者,兼而有之。 最终听着女护士关心地问候他,温暖摇摇头,扬起微笑,信步走过。反正,这个人注定是她生命中的过客,那就彻底清理干净吧!再疼,也得把它挖掉,否则会越来越蔓延的。 温暖突然想,高杨那个流氓知道了她此刻这个想法,肯定会放声大笑。她甚至能想象出他那张黝黑的脸上那张狂的笑,肯定还会腻歪到她身上来,霸道的完全不顾她的拒绝将她抱住,或者背着她一阵疯跑…… 午饭之后,温暖本来想会办公室趴一会,不曾想一直听到其他人不停地提到院长的乘龙快婿沈君则。她不想听,干脆就出了办公室,躲到了医院后花园最安静的一个角落。在那个角落的花枝木丛之后坐下,再加上头上有一棵树作为保护伞,别人根本不知道有人在这里。 温暖靠在某个比较舒服的树干上,闭上了眼睛。知了声声,不时的一阵凉风拂面而来,带走了不少夏日的炎热。不一会,她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当有脚步声往这边而来,并且响起交谈的声音时,温暖也有些意外。她本以为是谁要说一些悄悄话,所以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听。 可最后,温暖忍不住竖着耳朵去听!她怎么也料不到,自己会无意中听到这样一个惊天消息! 她震惊得半天都反应不过来,更想不到世界上竟然真有这样的故事,而且就在身边发生着: 七岁的孩子进手术房前,看著自己的父母,眼底有著恐惧、疑惑和乞求。在母亲的哀求和父亲的鼓励下,健康的他进了手术房摘取他一颗肾脏,移植给他的双胞胎弟弟。之後第二年,他再一次进入手术房,切掉部分的肝脏移植给他的弟弟。第三次……到他记不清次数的骨髓移植,让他逐渐失去健康的身体和眼神里的光彩,连进手术房时,看著父母的眼神也变的只有哀伤。母亲虽然不忍却也只是将头转到一旁,父亲只是摸摸他的头,告诉他这是最後一次了。 如今,这个可怜的孩子,就住在圣安医院的病房里。因为这一次,很可能是男孩的最后一次了,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一点的差池。许多医院都不愿意接受这个手术。圣安医院是极好的,所以他们来了。 为什麽要救一个多重疾病的孩子就要牺牲一个健康的孩子?仅仅因为健康的孩子是个轻微智障,而多病的孩子很聪明吗?不是无论如何,在父母的心里,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吗?为什么,一丝怜悯都不肯给自己的骨血? 温暖的心被一把无形的刀狠狠的刺伤了,那种同病相怜的疼痛弥漫着她整颗心然后整个身体。她躲在角落,不敢吭声,她知道直接冲出去是改变不了事实的。所以她告诉自己要忍耐,直到他们离开了。 温暖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喘息着。她的手捂在自己的心脏处,觉得自己几乎呼吸不到空气,就要窒息了! 原来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得了什么重症,而是要用他的命来换另一个患了绝症的孩子,他的双胞胎弟弟!那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用他的命来换另一个人的命?作为医院,怎么可以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跟刽子手有什么不同? 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问号,温暖浑身都在颤抖。不,她绝对不能让事情变成这样!绝对不能! 温暖撒腿就冲了出去。在跑向那个病房的过程中,温暖的脑子里放映着从小到大的一幕幕,那么辛酸。可是比起这个孩子,她的遭遇又算什么?眼里不知不觉地就流出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终于到了病房外,门外站着两个人守着,一看就是保镖之类的。然而,他们恐怕不是保护这个孩子,而是怕他逃跑了! 温暖以为会被拦阻,但是他们没有。想来,只要她不把人带走,他们是不管的。或者说,他们以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自认为不需要画蛇添足。况且她身上穿着白袍,一看就知道是这里的医护人员,他们更加不会拦阻。 门关着。 温暖站在门前,几次深呼吸,才颤抖着手缓缓地推开了门。入目,满眼的白色,只有孩子枯枯黄黄的发丝和黑色的大眼睛揉入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这一点色彩,触目惊心。 孩子应该是听到了声音,缓缓地转过头来,呆滞地看着她。苍白的脸比病房的白色布置更吓人,没有一点健康的色泽。又圆又大又黑的眼睛,本该是光芒四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可此刻只有呆滞和淡淡的哀伤。脸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吸附在骨架子上,还有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也是枯树枝一样的让人心酸。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温暖,似乎看到了,又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也许,他的魂已经离开了身体,到一个不会有人伤害他的地方去。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悲伤? 是不是他们认为他有些智障,就不懂得疼痛,不懂得悲伤,不懂得害怕?就可以随意地糟蹋他的身体,而不问他的意愿和感受? 温暖关上病房的门,一步一步,几乎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她只是看到已经这样震撼,她无法想象作为被伤害的那个人,这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一开口,才发现喉咙紧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的声音似乎终于让孩子回过神来,然后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泪水和痛心的情绪,孩子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但是再往下视线看到她身上的白袍,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 “时间到了……”他喃喃自语,缓缓地低下头去,似乎已经认命了。 温暖想,或许他已经抗争过了,可是没用,没有人听取过他的想法,没有人问过他怕不怕死怕不怕疼。更没有人关心过,每一次躺在手术台上,他是何等的恐惧和绝望……是的,没有人关心。 “我、我不是,我不是给你做手术的。”温暖急急地解释,她怕极了看到孩子脸上眼内的绝望。 孩子似乎放松了一些,又似乎完全没有变化,好一会,他发出一个单音。“哦……” 温暖终于坐到床边,抓起了孩子枯瘦的手。听他们说,这孩子已经17岁了,可是那只手细得她用两根手指就能捏住,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一直冷到她的心里去。 同事说了,孩子叫席冉旭。旭是朝阳的光辉灿烂,可是眼前这个孩子,哪里有一点朝阳的样子?他的父母当初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难道不是寄予了父母对孩子最美好的祝福和期望吗?可为什么到了最后,却什么都忘了,完全把他给遗弃了?不,这比遗弃更可恶! “你叫席冉旭对吧,那我叫你子旭好不好?”温暖扬着笑容,眼里泪闪闪发光。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以免外面的人发现异样。 席冉旭看着她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在他贫乏的人生里,还没遇到这样暖暖的人。她的笑容很漂亮,会让人觉得暖暖的。 温暖伸出手,抚上他的脸,看到他下意识的蹭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在这一刻,温暖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救这个孩子!我一定要阻止这一次手术! 她缓缓环住孩子瘦弱的身体,拥抱着他。小旭,我一定会救你的!温暖缓缓地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那个小小的孩子被推进手术室时的恐惧和挣扎;仿佛又看到自己小时候被车撞了躺在床上,只能躲在被窝里静静地哭泣…… 温暖看着孩子的大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小旭,姐姐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你等着!” 温暖出了病房,直接就往院长办公室冲去。热血上涌让她一秒也不能耽搁,但是在院长办公室不远处,她突然停了下来。她不是孩子,她也是知道一些世间险恶的。虽然那个人是她的父亲,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液,可是她对他并不了解。为了那个孩子,她也不敢把一切都押在“父亲”这个筹码上! 过了一会,温暖还是直直地冲了进去。办公室里除了院长,还有心胸科主任。 “怎么,连进门要敲门的基本礼貌都不懂了?”温长庚严肃着一张脸,冷生呵斥。 如果是往常,温暖肯定会道歉乖乖地退出去,但是这一次她没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报告。” “再重要也得等我有空了。出去!”温长庚皱着眉头下命令。 “我不要。事关人命,我想其他的一切都应该先停下。”温暖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那个孩子带给她的冲击太大,很多东西她已经不去想,只想阻止手术救下那个孩子。 “院长,我看温医生真的有很急的事情,那我先出去。等你们谈完了,我再过来吧。”心胸科主任点点头,出去了。擦肩而过时,他看了温暖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门关上,温暖冲到办公桌前。 “院长,席冉旭的手术,我们医院不能做!”温暖站在他面前,第一次没了那种战战兢兢的感觉。她此刻就像一只护着自己崽子的母亲,什么都不惧怕了。 温长庚眉头一皱。“那是血液科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外科来发表意见了?况且凭圣安的势力,难道不足以成功完成这一次手术么?” 席冉旭的手术对圣安医院很重要,他是不会让步的!再说也轮不到一个小小的外科医生来质疑甚至左右!这么一想,温长庚的眼神就非常的犀利非常冷。 温暖愤恨地瞪着他,眼睛睁得老大,抿着的双唇满是隐忍。“血液科的事情?那真的是血液科的事情吗?席冉旭真的是得了白血病要换骨血吗?” 温长庚豁然站起来脸色大变,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确认门已经关上了。“你知道了些什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如果说刚才他的眼神是犀利和冷,那么此刻已经是让人害怕了! 鼓足勇气的温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点,心跳也有些乱了。她倒不是怕什么杀人灭口,就是怕自己救不了那孩子,反倒害了他。吞了吞口水,温暖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不能做这个手术!” 温长庚阴沉着脸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温暖靠近。 温暖以为他要打人,他却突然方向一转,把门落锁了。回过身来,直直地盯着她。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人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让温暖有些毛骨悚然。她吞了吞口水,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说吧,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这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温暖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双手。不知不觉的就提高声音,下意识的以这种方式为自己壮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是医生,我们要做的是治病救人!就算不是白衣天使,但也绝对不能是刽子手!如果是牺牲一个人的性命来救了另一个人,那又算什么治病救人?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患绝症,如果能用另一条生命来换,难道我们医生每天要做的就是杀一个人来救一个人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学医还有什么意义?医院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自己从嘴巴里蹦出来,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温暖完全是在吼出来的,吼的同时眼里含泪,似乎又看到那个没有一点生机的男孩奄奄一息地在床上…… 也许是温暖从来不曾这样态度激烈,包括她将沈君则和温馨捉在现场的时候,她也不曾这样,所以温长庚也着实愣了一下。“温暖,许多事情不是你能明白的。这事情跟你无关,你好好地做你的外科医生,不该管的事情千万不要管。否则……” 温暖眼里有泪,她抿着唇冷冷一笑,直直地看着他的双眼。“否则怎么样?你要杀人灭口吗?你知道吗?从小我就羡慕我温馨,羡慕她得到了你们所有的宠爱。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为什么你们不喜欢我,是不是我哪里不好?可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我只好看电视看书听老师的话,做一个听话勤快的孩子,可是这一切还是没有用。我又想,如果我也像姐姐那样,是不是你们就会喜欢我了?所以我努力地向温馨学习,模仿她,甚至故意生病,可是我什么都没得到。” 温暖用力地闭上眼睛,压下几乎失控的情绪。这些情绪她一直努力地压在心底最深处,不让它出来,此刻却有些压不住了。 脚步踉跄,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他的脸。“后来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你们捡来的,所以我偷偷的去做DNA比对。比对的结果让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再难过,事后我还会想,如果证明我不是你的孩子或许更好一些,那样我就有理由说服我自己了。如果我不是你们的孩子,那么你们怎么对我都是无可厚非的,可偏偏我是。 再后来,我开始压抑自己的渴望,告诉自己不要再对你们有任何的期望。这样子,还真的让我好过了一些。你们不爱我,我可以接受,因为你们是父母,我没有资格指责。但当我知道你居然罔顾一个人的性命,只向利益看齐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前所未有的难过。你开的是医院,不是黑社会帮派,又怎么能比不把人的性命当一回事?医者仁心,难道真的是一句空话吗?难道名利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 “够了!”温长庚一声冷斥。“够了温暖,你懂什么?你又自以为自己了解多少?你以为现在还缺少医院吗?你以为圣安为什么能在其中脱颖而出?就凭几个小医生吗?你——算了,我没必要跟你说这些。这件事,谁也别想拦阻,谁敢拦阻我都会让他后悔莫及!” 温暖一边后退一边摇头,她的心冷得厉害。原来在他看来,名利重于一切!治病救人,那不过是为了实现名利而已!“也许在你看来我就是一个黄毛丫头,什么都不懂!可是,我懂得什么是良知,我懂得医者仁心,作为一个医生最重要的不是医术高低,更不是赢得多少名利,而是有一颗仁心!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谁敢动他,先问过我的手术刀!不要以为我不敢,谁要敢伤害他,我就跟谁拼命!” 温暖已经糊涂,她分不清现实和回忆,她不知道自己要维护的是那个了无生机的男孩子,还是记忆里那个永远被忽略的小女孩。又或者,她想解救自己,更想解救席冉旭。因为,他们都是被亲人忽略的孩子,只是他更可怜! 温暖想要拉开门冲出去,可是门落锁了,任凭她怎么弄也没有一点要开的迹象。她着急地抓着锁来回拉扯,弄出好大的声响。 “你不用白费心机,没用的。”温长庚冷冷地开口。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打乱他的计划! 温暖含泪看着这个本该是她最亲的人,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去质问他。因为,一切都是没用的。难道,那些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东西,真的那么重要? “既然你脑子发热昏了头,那就好好地反省吧。” ------题外话------ 请支持正版,请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谢谢! 053 虎口挣扎 更新时间:2013-4-11 18:21:44 本章字数:7112 温长庚从柜子里找到一根绳子,将温暖绑在了椅子上。像是怕她挣脱似的,他绑了一圈又一圈。手术就安排在明天晚上,只要过了明天,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 温暖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转,她更多的是心里疼,疼得呼吸都困难。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每个父亲在女儿的心目中都是崇拜的英雄。也许他对她没多少温情,但这个有着过人医术,作为医院院长的父亲,依然是她心里崇拜的英雄。但就在这一刻,英雄的形象一下坍圮了…… “难道,你就不为你的宝贝女儿温馨想想吗?难道你不想为她积德吗?你们不是一直希望她能够健康平安地过一辈子吗?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认为老天不会发怒而迁怒于她吗?” 在温长庚要离开而将她无声无息地锁在办公室时,温暖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企图以他最在乎的东西来阻止他铸成大错。从小到大,温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草木皆兵紧张得不得了,难道就不为她想想吗? 温长庚的脚步停了下来,但并没有转过头来。缓缓地,他闭上眼睛。许久,他不动,也不出声。不知道他是在认真地思考,还是在做心理建设。 温暖眼内浮起希望的光,就在这时,他转过身大步向她跨过来。抓过一旁的抹布,直接塞进了温暖的嘴里。 大步地开门离去,再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可能的视线。 听到门外落锁的声音,温暖眼内的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住嘴唇,缓缓地闭上眼睛。 是不是做医生太相信科学,知道没有魂魄没有来生自然也没有因果报应,所以可以不在乎?可自己的心呢,难道不会不安吗?每一次病人没有抢救过来,她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罪似的难受。而要硬生生取走一条性命,难道就不会夜夜惴惴不安夜夜噩梦不能成眠吗? …… 门外,温长庚手还抓着把手。静静地站了一会,终于头也不回地离开。 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来如此。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根本听不到外面一点声响。连窗都被关上了,如果不是有缝隙,她都担心自己会窒息而死。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尤其她还一颗心挂念着席冉旭的情况,更是觉得煎熬。牛仔裤兜里有一把小刀,那是她平常用来剪指甲的。她有个爱好,剪指甲从来不用指甲刀,而是用小刀。握手术刀的手,操控起小刀来也完全没问题,她享受那个过程。 可是绳子绑得特别紧,她已经努力了半天,手指还是够不到小刀。绳子紧紧地勒着手腕将她的双手定在腰后,她摩擦得破皮流血,似乎还是没什么效果。 她体力不好,这样子挣扎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的。这样停一会又挣扎一会,停一会又挣扎一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手够到小刀的时候,她差点兴奋得大叫出声,如果嘴里没有塞着东西的话。 温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两指夹住小刀,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到地上,那就前功尽废了。当手指勾起,小刀落在掌心,她已经汗湿了一脸,呼吸喘得厉害。 反手去割,绳子很粗,而刚才为了够小刀,温暖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拉锯的动作很慢,也没什么力道。她自己也急得额上冒汗眼里冒泪光,就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当绳子断裂的声音传进耳朵,温暖只觉得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她裂开笑容,抖落身上的绳子,站起来的时候却踉跄了一下,头有点晕眼睛发黑。闭上眼睛静静地站了一会,晕眩才过去。 温暖跑过去,试着从里面打开门,发现根本没用。她研究了一下,这门是高档货,要把它弄倒不容易,肯定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可是,现在已经晚上了,时间来不及了! 席冉旭的手术有猫腻,肯定会安排在晚上的,那样不容易引人注意!再加上她发现了,恐怕手术已经提前到今天晚上!他们是根本不会考虑席冉旭的身体受不受得了的! 温暖慌乱地在屋子里转着,看到了桌上自己的手机。温长庚替她设置了来电限制,所有电话打进来都会听到“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的录音。 温暖翻找着通讯录,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温长庚再对她不好,就算他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可那个人始终是她的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一旦别人知道这件事,能保证不跟警察合作吗?警察一旦介入,他恐怕就…… 算了,就当是我还他的生育之恩吧。他可以狠,我却做不到像他一样狠! 吸一口气,温暖来到了窗前。幸好,这里的窗是飘窗,外面并没有防盗网。只要她从这里爬到下一层楼,那就能离开了! 温暖拔出插销,探出脑袋往下看。院长办公室在顶楼,也就是6楼。她只要爬到五楼就可以了! 对于高杨来说,这点难度根本不算什么。可温暖从小到大,连树都没有爬过。从高往下看的感觉有些可怕,但是现在她没有退缩的理由。 将窗帘扯进来,紧紧地拽在手里。站到窗台上,温暖闭上眼睛吸一口气,拽住窗帘,脚慢慢地往下探。一咬牙,双腿就空了,只靠双手来承担全身的重量。 已经没有退路了。温暖咬着牙关,左右手一下一下地替换,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她终于踩到了五楼的窗台。在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想是死了一回又活过来,全身的衣衫都已经湿透了。 五楼对着的那扇窗开着,温暖小心地钻进去。黑灯瞎火的,显然没有人。直到双脚站在了地板上,温暖的一颗心才吞回了肚子里。 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她急忙跑过去,拧着门把,听到锁咔哒开了的声音,她握着双手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到了走廊,温暖拔腿就跑。目标是席冉旭的病房! 本来已经疲惫无力的温暖,此刻觉得所有的力气又回来了。 夜晚的医院没了白天的喧闹,灯光也不算太亮,静悄悄的氛围难免有些阴森的感觉。 温暖一口气冲到了病房外,愕然发现门外守着的不见了。她心一提,冲进去一看,床上也已经没人了。不,不会的! 来不及多想,温暖又冲了出去。逮着一个经过的护士就问:“29号病房的病人呢?” “已经出院了,他家属突然又不想做手术了。” “出院了?什么时候?” “傍晚的时候。” 温暖转身又踢踢踏踏往下跑,途中摔了一脚,膝盖擦破了好大一块。她顾不上,爬起来又接着冲,心里大声地念着:不要,一定不要! 到这个时候了,他们不可能放弃的,这只是障眼目,他们是要去做手术! 跑得太快,肺都火辣辣的,呼吸一下就疼得厉害。温暖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心胸科,血液科,内科,骨科……几十个手术室,温暖一个一个地确认,最后,又绕回了外科。 在某手术室外看到温长庚的时候,温暖两条腿沉重得都快站不住了。揪住温长庚的衣衫,她想说话,可根本发不出声音。“……” 温长庚却因为她的出现而有些大惊失色,视线一扫,果断地搂住温暖的腰带着人就走。 温暖挣扎,想要喊,却只有气息而没有声音。男人的力气到底比她大得多,抓住她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在拐弯处,温暖用力地掰着墙角不肯放手。“不……席、席冉旭,你把他……” 听到她嘴里吐出那个忌讳的名字,温长庚眼内凶光一闪,举起手就要一刀劈在她的颈后。 “温医生。”突然响起的男声,没有任何的温度。 温长庚的手硬生生地收住了。 “爷让我来接你。爷说他已经订了你指定的那家餐厅,你会喜欢的。”男人从温长庚手里将温暖带了过来。一把将她抱起来,转身下楼。 “院长。”沈君则站在楼梯处喊道。视线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温暖被带着离开的方向,眼内看不出任何痕迹。 …… 温暖被那人抱着就走,他的动作特别快,她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你——” “是樊爷让我来的。爷就在车里。” 温暖这才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想,席冉旭怎么办?随即,又开始挣扎起来。“不行,我得回去救人!” “爷说,人很安全。” 温暖怔了一下,彻底似放下心来。她相信,樊爷那样的人,是不屑于骗她的。可是,手术室里的不是席冉旭又会是谁?什么人能让院长亲自在手术室外等着?刚才她一心只想着席冉旭,完全没注意到手术室外的情形。 很快,温暖被那人放下来,他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开车。”待她坐好了,樊灏景吩咐司机开车。“去中心医院。” 他又转过头去看着温暖。“先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我们去吃饭。” 温暖转头看着他,脑子还有些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才想起要确认。“你、真的已经把那个孩子救走了?”她生怕这真的是一场谎言。 樊灏景微微一笑。“怎么,信不过我?” 温暖急忙摇头。“不是的!我、我就是太担心那个孩子了。因为他的病房外也有人守着,要把人带走并不容易,所以……” “只要我想,它就能。”除了不能起死回生,不能让时间倒流。一刹那间,樊灏景觉得自己千疮百孔的心脏狠狠地疼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窗外,胡子掩盖了半边脸,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 温暖知道他这话不是吹牛,虽然她以前不知道,但是后来她打听了一下就发现,樊爷是滨海的神。这就是他的地盘,谁也甭想分割! “谢谢你。”这本来是与他无关的事情,他愿意帮忙,她心里很感激。 樊灏景转回来,车内都是他低沉的笑声。大手一伸,揉了揉她的发。“小丫头跟我这么见外。” 温暖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那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要说谢谢的嘛,要不岂不是很没礼貌?” 樊灏景剑眉一挑,凑近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道:“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怎么报答我?” 温暖彻底的僵住了,愕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这话怎么听怎暧昧。电视小说里男人救了某个女人之后,好像说的就是这句台词。难道,他的意思…… 想到这个可能,她连脑子都空白起来。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头皮发麻喉咙发干,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倏地,车厢内再次响起了樊灏景低沉愉悦的笑声。大手再一次落在了温暖的头上,狠狠地揉了一下她的长发。“小丫头,你可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温暖明白了,这个人压根就是恶劣地逗她玩呢!她鼓着双颊,气呼呼地瞪他。“大叔,你都多大了,还玩游戏,幼稚不幼稚啊?” 樊灏景的笑声嘎然而止,看着她,问:“我很老吗?” 温暖翻白眼,说:“上次你不是问我,我这样的小女孩不是最萌你这种大叔吗?你看,你自己也认为自己老了,是大叔了,现在还装什么啊?” “不是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吗?那我不还年轻着吗?” “那是别人自我欺骗的话,你当真啊?再说了,那花开久了也老的呢,又不是花骨朵儿,哼!”温暖心里其实明白,大叔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撇开容貌不说,他的身材他的家世他的地位,这一切都让他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小耳朵说的没人敢嫁他,她觉得肯定是假的。重酬之下必有勇士,在大叔的多金之下也必有猛女! 樊灏景:“……” 最终温暖还是被大叔抓住了报恩,不过不是以身相许,只是陪他吃晚饭而已。可怜的大叔还没吃晚饭,刚好温暖也没吃,所以这一顿饭吃得还是蛮高兴的。餐桌上她两次想说到席冉旭,只是刚出口一个“席”字,大叔就一筷子菜塞到她嘴里,还不够清醒的脑子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晚饭之后,温暖就跟着樊灏景一起去了景园。虽然说人已经救出来了,但温暖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刚刚到景园,迎面就碰上了宋承允。看到樊灏景和温暖一起出现,很骚包地吹了两声口哨,对这大叔与萝莉的画面饶有兴趣。 “人怎么样?”樊灏景随口问。对于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欠扁表情,他一向是视而不见的。 宋承允收起不靠谱的模样。“性命没问题,但是这身体耗损得太厉害了,要调养好,恐怕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温暖听到没有危险,就松了一口气。感激地一笑,盈盈动人。“谢谢你。” 宋承允一手捂住心脏,叫道:“啊美女,我被电到了!” 樊灏景一脸鄙视,理也不理他就往里走。 温暖倒是被他逗笑了,觉得这人挺好玩的。“帅哥,你真幽默!” “为美女幽默,这是我的荣幸。我叫宋承允,是那家伙的私人医生。你不要以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一定的,我跟那脾气臭得跟茅坑的石头似的家伙可不一样。当然,欢迎美女验证。”宋承允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宋大哥,你好。”温暖抿着嘴笑。心想大叔这么严肃甚至说是冷峻,身边居然有这么搞怪的人。而且看得出来,大叔把他当兄弟,才容许他在面前这样子。 进了屋子,马上有人奉茶上来。 温暖喝了两口,就要求去看席冉旭。 大叔就让下人把她带到了那个房间去。宋承允和樊灏景都没有问一个字。 景园的房间都很大,敞亮敞亮的。房里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落在床上。白色被子下隆起一团,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温暖放轻脚步,慢慢地靠近床边。床上的人正在沉睡,小小的身体完全淹没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小的一张脸。昏黄的灯光让人看不清那种病态的苍白,只是小的厉害,似乎还不足她的一个巴掌。 宋承允替他检查的同时已经给他注射了一些安神的东西,所以他才会睡得这么香,连那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希望他一点一点地变得健康起来,希望他的世界不再只有白色,而是更加的丰富多彩。十七岁,最美好的年龄,一切都还来得及! “放心吧,慢慢就会好了。还是,你对我的医术有怀疑?”宋承允倚在门口,摸着下巴说。 温暖回过头去,摇摇头。“我当然相信你的医术。大叔的私人医生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你肯定是顶尖的。”她只是心疼这个孩子,心疼他受过的一切折磨。 “小丫头真会说话,我喜欢。”他挑挑眉,骚包地踩着类似于街舞的舞步走进来。 温暖不得不说,这人真有够骚包的!他平常要是也这样,以大叔那性子不知道怎么忍得了。“哎,我有点好奇,你平常跟大叔也这样说话的吗?”怕吵醒席冉旭,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宋承允耸耸肩头。“那是不可能的。那家伙能懂得欣赏吗?对的表现自然是要留给对的人,是吧?” 温暖差点就喷了。“我们出去吧,让他好好睡一觉。”也许十七年来,除了不记事的年龄,这恐怕是他最舒服的一觉了。 “OK,没问题。” 温暖把门带上,想了想,又打开。估计他夜里不会醒,但还是开着吧,他要是醒了在封闭的空间里要害怕的。 宋承允挑挑眉,没吭声。直到离房间有一段距离了,他才开口。“对了小美人,你跟那家伙怎么认识的?” 温暖对于他口口声声叫大叔“那家伙”有些无语。“车祸。” 宋承允摸着下巴望天,点点头。“嗯,果然是姻缘天定,连车祸这种事情都能成就你们的奸情。” 温暖差点吐血。“你这人真是,怎么喜欢乱用词呢!” “不乱用词哪来的幽默,哪来的笑声,是不是?”宋承允抬手拍了拍温暖的肩头。“那家伙脾气是臭了点,但绝对是个专情疼媳妇儿的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地跟着他打遍天下无敌手。” 温暖很给面子地咳了起来。“大哥,你能不能不要乱点鸳鸯谱啊,我跟大叔不是那种关系啦。大叔那么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哪能看上我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姑娘,是不是?”再说难听点,那就是豆芽菜! “你问过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恰恰要的就是你这种小姑娘呢?”老牛吃嫩草,这不正流行呢! 温暖忍住没有翻白眼。“这不用问啊,有眼睛可以看的嘛。好啦大哥我求你了,别唯恐天下不乱行么?”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真的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有些事情是看不出来的,那家伙的心思是你这样的小姑娘能看出来的吗?还有啊,爱情当中的两个人最忌讳的就是彼此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问呢。这样吧,我去帮你问问。”说着踢踢踏踏的就开始跑。 “喂,不要!”温暖吓坏了,撒腿就追了上去。 “放心,我会问得很有艺术的。”宋承允嘻嘻哈哈的在前面跑了。 温暖只觉得他跑得不快,但她怎么也追不上。“喂,宋承允宋大哥,我求你了,我……” 在楼梯上,一心想着追上去拦住他的温暖糊里糊涂的就跌到了大叔的怀里。 蓦然抬头,四目相对,她彻底傻眼了! 054 老子是特种兵中的极品流氓 更新时间:2013-4-12 9:05:38 本章字数:7080 斜躺在大叔的臂弯里,温暖傻乎乎地盯着大叔的半边脸,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让她臊得脸在一瞬间变了几个颜色。 樊灏景憋了笑,扶着她站住了,然后松开手。“小心点。”真是个傻丫头,还太嫩。 温暖腾地红了脸,手在衣服上蹭着,不知道往哪里放。这时宋承允又吹了两声口哨,让她更加臊得慌。 “大叔与萝莉的组合,真是让人羡慕啊。”凉凉的声音,非常欠扁,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 温暖看了一眼大叔,又马上移开视线,踏踏地就跑下去要揍宋承允。“都是你害我跌倒,我要报仇!” 宋承允一边大笑,一边迈动长腿逃跑。只是那速度委实慢,总是让温暖逮着了又逃脱,如此反反复复,欢乐不断。他心想,偌大的景园从来不曾这样热闹有笑声。如果这小姑娘跟那家伙能成,还真心不错。 温暖最终放弃了,她体力比不过人家,她累的气喘吁吁了人家还优哉游哉的绕圈圈呢,所以她聪明的停了下来。 宋承允笑得异常的夸张,又异常的暧昧。 温暖红着脸瞪他,跺着脚叫道:“不理你这个疯子了,我要回家了。” 宋承允哈哈大笑,笑得弯下了腰。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他已经很少见到了。 “小丫头别理会他,疯一会他自己就好了。时间不早了,就在景园住一晚吧。而且,那个孩子夜里可能会惊醒。”樊灏景淡淡地道,仿佛刚才的一场吵闹与他无关。 温暖不敢看他炯炯有神的视线,自己低着头想了一会,还是决定留下来。席冉旭睡着了看起来挺好的,但她还是想确认他醒过来之后也会好好的! 温暖犹豫着走到大叔的面前。“大叔,你能不能让席冉旭,就是房间里那个孩子,住在景园啊?他家里好像挺厉害的样子,我担心他在外面很快又被抓回去了。” 虽然她没有跟樊灏景提过席冉旭的事情,但她相信,以樊爷的能力是轻而易举就能查个清楚明白的。 “可以。” 温暖马上绽开笑容,连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谢谢大叔,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樊灏景和宋承允都摸摸鼻子。天杀的,樊爷是好人?这让道上的那些人听了,只怕要笑掉大牙的。 温暖没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她看看时间,跳着往之前住的房间走。“我去洗澡睡觉。” 待房门关上,宋承允的视线缓缓地移到了樊灏景身上。“你真的不考虑考虑?错过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樊灏景苦涩一笑。“早就来不及了,何苦糟蹋一个好女孩。” “切!你这中文真差!什么叫糟蹋?又没让你XXOO然后OOXX之后抛弃人家不要!”宋承允白眼翻得很溜,完全看不到黑的部分。 樊灏景斜睨他一眼,没吭声。 宋承允叹一口气,摇摇头往外走。“算了,我跟一头犟驴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找不痛快呢!” 樊灏景放松身体靠近沙发里,双眼看着落地窗外。在灯光找不到的暗影里,谁也看不懂他的表情也看不懂他的心。 …… 温暖关上房门,揉了揉眉心。上次穿的睡衣什么还在这里,所以她熟门熟路地找出来,打算好好洗一个澡。然后躺到床上去,她需要好好地想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拿着衣服正要进浴室,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温暖抓抓头发,放下衣服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烫手刺目的两个大字——院长! 不知道他会说什么,解释还是责怪她破坏了他的计划?温暖苦笑,犹豫了一会,接通电话。“喂?” “爸爸”这个称呼太重,这会她的双唇承担不起。心里也乱糟糟的,难受得厉害。 “暖暖!”那边的温长庚声音很急切,似乎还很疲惫。 温暖没有应,她心头有千斤的重量,让她无法开口回应。不争气的,眼内已经浮起了水雾。灼热的液体在眼角,一直滚烫到心底里去。 “暖暖?”温长庚没得到她的回应,又停顿了好一会,才缓缓道来,“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可是我有我的苦衷。你还小,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所以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我就在你楼下,你下来,爸爸详细地跟你说说——” “院长!”温暖大声地阻止他再煽情下去。“对不起,我在朋友家里。还有,我的辞职报告已经提交超过一个月了,我明天去医院把手续办理一下,就算是最后一天上班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再见。” 直接切断了电话,温暖缓缓地跌坐在床里。手机很快又响起,她立马切断,随手就想要关机。可是手指放在按键上,又缓缓地松开了。医生是必须24小时保持手机畅通的。 还好,手机没再响,兴许他已经放弃了。 如果他这番话是在今天把她绑起来之前说的,或许她会相信的。可此刻,她心已经寒透了,又怎么去相信? 疲软地躺在床上,温暖才想起,明天她休假。也好,在离职前休息一下。 突然间,温暖觉得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连洗澡都不想去。她闭上眼睛,努力地放空大脑,让自己卸下一点重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几乎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她抓过手机下意识的想要掐断,突然发现那是高杨的电话。想了一下,到底还是接了。 “宝宝,睡觉了吗?我是不是吵醒你了?”磁性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充满了力量,又充满了温柔。 “没有,我还没睡。你要睡了吗?”温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宝宝,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听起来好像很累很难过,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乖,告诉老公,老公帮你欺负回去。咱们揍到他爹娘都不认识他!” 温暖忍不住笑了。“又不是小孩子打架,还要欺负回去!你是街边的流氓还是特种兵啊,我怎么觉得你比较像前者!” “宝宝,你应该说:你是特种兵里最流氓的流氓,你是流氓里最特种的特种兵!” 温暖再次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好吧,你是流氓中的极品特种兵,特种兵中的极品流氓。” “谢谢娘子夸奖,老夫深感荣幸。”不伦不类的腔调,绝对是有损形象的那种。 温暖翻了个身,改为趴在床上,两条腿下意识的左右晃着。“你就耍嘴皮子最厉害。对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没有?”他不是说很快就回来的嘛,都过去好多天了。 “快了。宝宝,你是不是想我了?这样吧,你说一次想我,我就早一个小时回来,怎么样?”某人干这种打蛇随棍上的事情显然很熟练。 温暖笑着斥骂:“谁想你了?不要脸!你爱回来不回来,我才不稀罕呢!” “宝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我这稚嫩的小心脏都要碎了,呜呜……” “扑哧!高杨,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亏你说得出来!你那是稚嫩的小心脏,那我岂不是玻璃心?”脸皮那么厚的人,心脏肯定也是异常强大的。 “宝宝,你那不是玻璃心,是水晶心。宝宝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不会让它掉到地上碎了的。宝宝,我好吧,有没有很感动啊?” 本来前面半句温暖还有些感动的,一听到后面就翻白眼了。“我疯了才会感动,你个油嘴滑舌的流氓!” “宝宝,我们亲了那么多次,你就记住了我油嘴滑舌,难道没体会到我津液的甘甜吗?不行,下次得亲久一点,让你好好体会体会。” “咳咳咳…。”温暖道行不够,一顿猛咳起来。她见过流氓,没见过这么流氓的! “宝宝,怎么这么激动?是不是很想念我甘甜的津液,要不乖乖上床睡觉,梦里老公好好疼你!” 温暖咳了好一会才喘过气来,劈头就骂:“高杨你个不要脸的流氓,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嚷嚷着,气呼呼地切断了电话。 五秒钟不到,电话又响了。一声高过一声,断了又打,再断再打,跟那个男人一样霸道! 到底温暖还是心软,又接了。刚刚接了,她就后悔了。 “宝宝,我说津液你就激动成这样,那我要是说jing液,你不得激动疯了!” “高杨你个不要脸的流氓,我再理你我就是傻子!”果断地切断,心里打定主意他怎么打也不接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男人没再打来,而是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宝宝,心情好点了吧?那就乖乖睡觉吧,虽然老公不能搂着你睡,但是老公会在梦里陪着你的。不要怕,也不要不开心,天塌下来我会顶住的。晚安,我的宝贝!” 温暖来来回回地看着屏幕上的几十个字,反反复复,一直看到泪水浮上双眸。这个人,明明是那么冷酷的一个人,却总是为了逗她开心自毁形象,甚至不惜装流氓。 放下手机,温暖站起来,深深吸一口气。对自己微微一笑,拿起衣服进了浴室。心情虽然没有阳光灿烂,但至少已经不再阴霾漫天。 更多的爱,从来都体现在细节里绵延流长,而不是生死关头轰轰烈烈。 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温暖几乎是一边想着刚才的电话一边不时地发笑,慢慢的就差点在浴缸里睡着了。赶紧起来吹干头发,乖乖地钻进了被窝里。 夜里,温暖做噩梦了。梦里一个男孩披头散发七窍流血,凄厉地缠着她,一声声地问为什么,一声声叫着还我命来。 温暖惊醒过来的时候,一身衣衫已经湿透了。陌生的环境让本不怕鬼神的她在那一刹那,居然瑟缩了一下。 已经是半夜了,窗外月光清冷,树影婆娑。不时的,能听到某些奇怪的叫声。 温暖在床上静静地盯着窗外看了一会,掀开被子下床,借着微光走到了席冉旭住的房间。床头灯昏黄的光还亮着,莫名的添了一点温馨的味道。 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一直来到床边。席冉旭整个身体都掩盖在被子之下,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细小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听着让人心安。 温暖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子,缓缓地笑了。还好,他还活着!真好,他还有机会见到更美丽的世界!真好! 在床边站了一会,温暖就走了出去。在门口,碰上了一个黑影,她吓得一声尖叫。 “别怕,是我。”樊灏景拉住下意识要逃跑的温暖,低声说道。 温暖大口地喘气,一颗心脏起伏之间跌得有些疼。“大叔,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 “我原谅你啦。对了,你怎么起来了,睡不着吗?” “没有,人老了,睡得浅。听到你的脚步声,所以出来看看。” 温暖心里暖暖的,微微一笑。“没事,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席冉旭……所以就过来看看。” “傻丫头,不过是个噩梦而已。好了,快回去睡吧。放心吧,这里是景园,堪比铜墙铁壁。” 温暖知道他这话不是安慰她而已,估计这里是真的固若金汤。大叔是混黑的人,那么多的仇家,卧榻之侧焉能不铸就铜墙铁壁。“那我回去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好。你先回去睡吧,我喝口水。” 温暖乖乖地回放去睡了。 而樊灏景在她回房后,走到吧台那。也没有开灯,就在黑暗中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头喝下,在烈酒焚烧内脏的时候,将某些翻涌的情绪压下。 午夜梦回,最是断魂时。 …… 后半夜,温暖睡了一个安稳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窗外传来宋承允的声音,他在讲一个故事,声调抑扬顿挫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温暖躺在床上,笑着静静地听。不一会就耐不住起来,跑到窗边去。窗户对着花园,虽是夏季,可依然能看到鲜花盛开的美景。在姹紫嫣红之间,宋承允坐在石凳子上说着故事。而在他身边放着一张轮椅,轮椅里坐着一个安静的男孩…… 那一刹那,温暖眼眶湿润起来。晨光里,男孩的病态被掩去,霞光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彩色,让他看起来有些梦幻,仿佛一个天使。 温暖笑着跑进浴室去洗漱,然后蹭蹭蹭地跑出去,一头冲到花园的那个位置。 男孩听到脚步声,好奇地转过头来看。在霞光里,都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温暖面带微笑,一步一步地靠近,然后蹲下来,就在他的面前。 宋承允停下了讲故事,带笑看着他们。 “席冉旭,你还记得我吗?”也许他还要很久很久才能变得健康起来,可至少他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席冉旭轻轻地点头。“记得。”他喜欢这个姐姐,她给他一种暖暖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温暖轻笑出生,站起来,弓着腰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十七岁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瘦弱病态。但是他好好地活着,并且她相信他会变得越来越健康,越来越快乐。“你听好了,我叫温暖,你可以叫我暖姐姐。你叫席冉旭,以后我叫你冉冉好不好?冉冉呢就是指早上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又好听又有意义,真不错。” 席冉旭的嘴角动了动,笑容没成形,但能看出他的快乐。 “冉冉,冉冉,冉冉……”温暖一声接一声地喊着她的名字,慢慢地,男孩的嘴角一点一点地扬了起来。 “哎呀,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冉冉是个帅气的男孩子呢。以后要多吃饭,再长一点肉,那就更帅了。你吃早餐了没有,暖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你喜欢吃什么呀?姐姐喜欢吃虾饺,喜欢喝红豆粥,喜欢喝豆浆……” …… 整整一天,温暖都在跟席冉旭在一起。不过席冉旭身体还很虚弱,所以中午睡了好长时间。温暖就拿了一本书,窝在房间的沙发里静静地看。 温长庚又打了几次电话来,温暖一咬牙狠心没接。几次之后,手机就没再响了。 宋承允几次到了门口,又笑笑走开了。 后来,他发现床上的人睡得香甜,沙发上的人也歪在一边呼呼大睡。无奈地摇摇头,给她盖了个小毯子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站在大门口,看着夕阳下披了一层霞彩的万物,他心想:景园会越来越热闹。希望那家伙那颗古井似的心脏也能热闹起来。 晚上樊灏景回来,告诉温暖,席冉旭的家人正在四处找人。那阵势,显然是展开了全城大搜捕。 温暖其实心里也同情席冉旭的双胞胎弟弟,她心疼所有不幸的人。可是,她不能接受以命换命的方式。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那个孩子能找到合适的骨髓,从此脱离病魔的折磨获得新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那个孩子心存愧疚,温暖夜里又一次做了噩梦。这一次不是席冉旭,而是他的弟弟。她没见过那个孩子,他们又是双胞胎,所以她梦里那个人跟席冉旭一模一样。可是她自己知道,那不是席冉旭。 醒了之后,怎么也睡不着。刚好喉咙也有些干,温暖就想出去倒杯水喝。却没想到,竟然发现大叔就睡在沙发上。她走近了,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恐怕他是喝醉了。 温暖拿过毯子给他盖上。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睡得是否安稳,只是他一定很难过,所以才在夜深人情的时候一个人在这喝闷酒。人世间,怎么就有这么多的伤心人伤心事? 无声地叹息,温暖小心翼翼地将酒瓶子从他手里拿走。他还抓得有些紧,她稍稍一用力,他似乎就要醒了。 温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开。倏地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扯住她。 “不要走!” 温暖被扯得跌落在沙发里,跌落在大叔的身上。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一把抱住她,脸埋在她的颈间。 “不要离开我!”吐词含糊,语气却坚定。 温暖想要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让她完全动弹不得,还有些疼。她僵着身体,不知道要不要试试出声唤醒他。只是他醉成这样,能叫醒吗?会不会被刺激一下,他做一些更让人头疼的动作出来? 温暖心想,他一定是喝醉了想起很重要的人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大叔一直如此念念不忘?是那个传说中被他虐杀了的妻子吗?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谣传?可是上次看大叔那么自然的就说出“杀人狂魔”几个字,显然他是没做过,否则是不可能做到那么坦然的。只是他一点也没有澄清的意思,又到底是为什么?又或者,他想的是另有其人?所以才会有虐杀妻子的事情? 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在脑海里闪过,多少的猜测,重重叠叠的画面,纷乱一团。 温暖晃晃脑袋,不让自己再去想。这是大叔心里的秘密,她不该想着窥探的。或许,大叔之所以不澄清,是因为他想让事情慢慢地淡化,直到从记忆里抹去,从此不再被提起。 被抱得浑身僵硬难受,温暖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推好像是趴在她肩头睡着了的人。“喂,大叔?大叔你醒醒啊!” 他咕哝一声,直接就这么倒下去,将她完完全全压在了身下。 055 我们算恋人还是父女? 更新时间:2013-4-13 10:59:59 本章字数:7080 “哇——”温暖一声大叫,慌忙伸出手去推他。可是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壮硕男人,根本不是她能够推得动的。 她僵着身体,猛吞口水。还好,他的手没有乱摸,只是像睡着了一样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更动弹不得。 黑暗中,温暖瞪着天花板,有些无奈地撅着嘴跟大叔生气。可是压着她的人睡得很沉,或者说醉得很死,他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温暖以为自己要被这么压着过一夜的时候,大叔一个翻身就放开了她的半边身体。她急忙手脚并用地挪动身体,爬起来的时候直喘气。 用力瞪他一眼,她转身就走。还没走两步,身后响起低低的笑声,差点把她吓了一跳。她停下来,转过头去,发现大叔已经坐了起来。 脑子里一道光闪过,温暖瞬间明白了。敢情他压根没醉,从头到尾都在逗她玩呢!“臭大叔,捉弄我很好玩是吧?” 樊灏景又低低地笑了起来。“是挺好玩的。” 温暖气得牙痒痒,呼呼地冲回去踹了他两脚。“你这个坏蛋!”大半夜不睡觉捉弄人,我踹死你!我踹,我踹,我踹踹踹! 樊灏景连躲都没躲,放松身体靠在沙发里,看着她仍是笑。有多久不曾这样放松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心里就好像承担了千斤的重量,连气都喘不过来。 也不是没想过放松,只是忆起往事一幕幕,便又沉重起来,怎么也无法将那些分量卸载。有多少的爱多少的愧疚多少的悔恨,就有多少的重量。或许穷此一生,他都必须背负着这些重量,这是他欠下的债,他犯下的罪! 温暖气呼呼地踹了一下又一下,踹够了,气呼呼地就要回房睡觉了。 “小丫头,睡不着的话陪我坐一会。”樊灏景低沉的笑声嘎然而止。他转向窗外,黑暗遮盖了他所有的表情,还有他眼中的伤。伤心的人总喜欢黑夜,因为它能把一切都掩盖起来,禁止他人的窥探。 温暖气呼呼的双腿停了下来,静静地站了一会,终于还是走回他身边坐下来。“那先说好,你不能再装醉捉弄我了哦。” “好。”樊灏景收回视线,看着她。对于她的这点要求,答应得很爽快。本来嘛,同一种捉弄人的方法不能用两次的。况且,他起玩心的时候其实极少极少。 温暖撅撅嘴。“我去开灯。”黑乎乎的,总觉得是早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要。就让它这样。”如果不是在黑暗里,有些话就不能说,或者说不出口。 “哦。”温暖又坐回去。心想,也许大叔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表情吧。也对,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肯定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脆弱他的狼狈。 气氛有些静,谁都没开口。大叔不知道是不是神游了,但温暖自己是不知道说什么。大半夜的醒来,这脑子还不清醒呢。 “小丫头,你好像从来没问过我的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他敢保证,每个听过的人都对那段过去充满了好奇。只是,基本上没有人敢问他。而真相,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温暖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这个。她想问,却又知道自己不该问,所以尽量不去想。大叔有过沉重的过去,现在时间已经让那些伤口结痂了,她不该再揭开。“为什么要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说与不说都在自己。你对我说,我便听,你若不说,我就不问。” 樊灏景低低而笑,笑中有苍凉。他大手一伸,揉了揉温暖的长发。“小丫头是个好孩子啊。” “那还用你说啊。”温暖吐吐舌头,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其实她有些紧张。 樊灏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黑暗中眨眨眼,笑了。年轻真好,可以这样个性这样的张扬。“如果我也像你这样年轻,那就好了。”如若一切能回到那个时候,哪怕时间不长,他也无憾了。 温暖知道,他想要的不是年轻,恐怕是年轻时候遇上的人。她笑了笑,装作不知道的撞了他一下。“哎大叔,我发现你这人是个变色龙啊。之前你说你是大叔,也就是承认你老了;昨天你又说自己是一朵花,也就是说你认为自己很年轻;可现在呢,你又说自己老了。你这是干嘛呢?逗我玩是吧?” “对啊,我叫逗你玩。”樊灏景爽朗地低笑,再次忍不住揉她的脑袋。 温暖伸手去扒拉他的“咸猪手”,不满地抗议。“大叔,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摸人家脑袋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摸小猫小狗呢!” 樊灏景的笑都停不下来,心情也一点一点的好了起来。这小丫头,可不就是一只可爱的小动物么?现在这样子,还是炸了毛的。不过,他聪明的没有说出来。“没有。你比我小了十几年,要是我有孩子,现在也比你小不了几岁。所以,爸爸摸女儿不就是这样的动作吗?” “咳咳咳……”温暖闷头一痛猛咳,到后来眼泪都掉下来了。 樊灏景好笑地看着他,再次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他刚才说的是心里话,如果他也想时下的年轻人那样早早的就制造一个孩子,恐怕孩子也跟她一样大了。面对这个可爱的丫头,他难得的有种父亲的心理。 温暖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抚着胸口直喘气。“大叔,你下次说这么猛的话前先给点心理准备,要不我会被你吓死的。” “好。”樊灏景笑着应了,他有些时候还是从善如流的。“小丫头,问你个问题吧?” 温暖抿着唇点点头。“好啊,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果你的爱人出身名门,但是他家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最后他没顶住压力跟你分了,娶了别的女人,你会怎么办?” 温暖想了一会,耸耸肩头。“能怎么办?找个地方疗伤,然后继续过日子咯,难道还自杀不成啊?”她用情深,却也惜命。作为一个医生她太明白:如果生命没了,一切就没了。 樊灏景沉默了一会。“你不恨他,不想报复他吗?” “恨是肯定的,不过也只是当时而已,过了那一阵就不恨了。恨一个人多累啊,如果一直恨着,这一页就永远也翻不过去了。至于报复,我觉得那完全没必要。爱与不爱都是自由,爱多久也是自由,那么又何必弄得好像仇人一样呢?潇洒地自己说拜拜,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好了。”就像她跟沈君则一样,那一页总是要翻过去的。就算夜里梦醒心脏还会疼,那也得咬着牙翻页。 这一次,樊灏景许久许久都没有吭声。他看着虚无的一点,在心里问:你呢?你是否恨我怨我? 温暖也不问。她不傻,很明白这恐怕就是大叔的故事,只不过是其中一小段而已。原来,竟是这么俗套的豪门公子与寒门灰姑娘的故事。只是,那个女孩后来去哪里了呢?只是分开了的话,以大叔的性格,肯定醒悟的那一刻就已经追回来了。除非,那个人已经…… 后来,樊灏景回过神来,两个人又拉拉扯扯说了一些废话,温暖就困得受不了,回去睡了。 温暖刚刚进房关门,另一个黑影又出现在了客厅里。 宋承允坐到樊灏景的身边,在黑暗里扭头看他。“我就说,这丫头不错吧。你看,你都多少年没笑过了,她能让你笑,这就够了。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就别学年轻人爱来爱去的,有个贴心知冷知热的人陪着就不错了。我敢保证,小丫头绝对是最好的人选。” “我们是老了,可她还是小丫头。我们拿一颗古井一样的心去换人家一颗青春热血的心,你认为公平吗?爱情离我们太遥远了,离小丫头可近得很。所以就别祸害无辜的小女孩了。我跟小丫头在一起,那是恋人还是父女?恐怕更像父女吧?” 宋承允翻白眼。“话不是这么说。爱情分很多种,你给不了她热辣滚烫轰轰烈烈那种,就给她细水长流温柔宠爱咯。这样她一样能快乐,不也行吗?何苦那么死脑筋,在这扣文字呢!” 樊灏景知道他说得对,可惜自己心有余力不足。况且,小丫头值得最好的,又何苦剥夺她得到更好的权利? “樊,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不管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那一页总得翻过去,你不要太死脑筋。你就是再怎么折磨自己,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不在了的人也不可能再回来。与其这样一生自我折磨,为什么不能放开心胸去接纳新的人呢?就算你有罪,就算你要赎罪,那也等你两腿一蹬到地府去见到人再慢慢偿还也不迟。” 宋承允知道,他一直都在自责内疚。他始终想着,当年他要是能再勇敢一些,那个人就还好好地活着。可是,一切都是如果,根本不可能再回去。这死脑筋的家伙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自己,真是让人气得要死! 樊灏景没回应,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太多太多。道理总是明白的,只是午夜梦醒或者长夜无眠时,记忆里的人事就会出来一遍一遍地凌迟他的心脏,他想忘也忘不了,想放下终究是徒劳。如果不是还有太多事情要做,这条残命也早就放弃了。 宋承允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可每次又忍不住说,说完了又后悔,下一次却还是忍不住又多嘴了。“算了,你自己慢慢想吧,老子睡觉去!” 樊灏景依旧没有出声,自己一个人又坐了一会,就回房去了。高大的身影在黑暗里,显得那么的不羁而孤傲,这样的人天生就是王者。只是高处不胜寒,站在巅峰身边却无人相伴,再多的荣耀也填补不了心内的空缺。 短暂一生,求的不过是有人陪着看尽万千荣华。 …… 在景园的人,一夜好梦。在清晨的鸟语花香里,悠然醒来,惬意赖床。 而在温家的主卧室里,有人却几乎是一夜未能成眠。 “要不,让君则去跟温暖那丫头谈谈?”两天没睡好,李心圆的眼底下一片青黑,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温长庚瞬即皱眉头。“你疯了?别忘了,君则是小馨的男朋友。你明知道君则和温暖曾经有过那样的关系,现在君则好不容易跟小馨和好了,你又想他们分不成?” “要不怎么办?那个没良心的丫头根本不接我们的电话,人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难道就等着她把天捅出一个洞来?小馨是我们的宝贝女儿,你以为我不想为她着想吗?可现在没办法,也许君则还能跟她见一见谈一谈。”李心圆并不十分喜欢沈君则,就是因为他跟温暖有过一段。但是宝贝女儿鬼迷心窍就喜欢他,她也只好认了。 温长庚眉头拧得更厉害,但妻子说得有道理,他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况且,绝对不能让温暖把天给捅了!“那也要君则肯答应才行。他现在虽然跟小馨在一起,但恐怕心里还是有温暖的,况且那些事情也不能让他知道啊。” “没事,只要沈君则能把她约出来见面就行,其他的我来谈。我们把她养这么大,给她好吃好穿,我就不信她真这么狼心狗肺!” 温长庚不说话,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而在三楼的卧室里,一男一女贴着躺在一起。女人整个的巴拉在男人的身上,身体掩在被子下,只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和一条白嫩的手臂搭在男人的胸前。似乎还在美梦里,嘴唇都是上扬的。 男人已经醒了,从眼内的清明可以看出,他恐怕还醒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脸转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眉头是皱着的,似乎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男人将女人从身上挪开,动作倒是小心的,却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而他看向她的目光,也没有多少温柔情意。 沈君则收回视线,冷哼一声,进了浴室去洗漱。 站在镜子前,掬起一捧冷水泼向脸部,再睁眼,看着镜子里水滴从脸上滴落,模糊了面容。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许久也不动一下,甚至没有眨眼。 直到身后传来吉拉着拖鞋走路的声音,还有女人带着撒娇味道的低唤,他才回过神来。他马上打开水龙头,洗手洗脸。 不一会,他余光瞥到穿着性感睡衣的女人从浴室门口走进来,睡眼朦胧。 “君则……”温馨撅着嘴低唤,鼻音浓浓的都是撒娇的味道,走路也像是孩子似的还带着摇晃。 沈君则敛去不耐的表情,笑着转过身来,一脸的温柔。“怎么就醒了,不多睡一会?” 温馨咕哝着抱住他精瘦的腰,撒娇说:“嗯,你不在身边人家就醒了嘛。都是你不好,谁让你不陪着我多睡一会。” “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沈君则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胸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脸上一片冷淡和厌恶。 “本来就是你不好!”温馨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觉得很高很可爱,纤纤玉指戳着他的胸口。“你怎么补偿我?” 沈君则低笑,捉住她的手指。“那你想我怎么补偿?” 温馨看着他,眼儿妩媚,舌头舔着嘴唇,表情狡猾。倏地一伸手,抓住了某个要害的部位。“要不,这样?” 沈君则配合地发出一声闷哼。“晚上好不好?你看,我要上班了,要不该迟到了。” “迟到就请假嘛,反正爸爸肯定会批的。爸爸不是说了嘛,圣安迟早是我们的。那既然是我们的,我们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不想去就不去!”在温馨看来,父母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幸福。那现在她的幸福就是纠缠着沈君则,不让他去上班! 沈君则温柔地笑着,抓着她捣乱的手。“宝贝儿,别闹了。咱们不能让你爸爸难做是不是?他现在还是院长呢。就算是我们自己的了,那也得好好经营啊,是不是?乖,晚上听你的,好不好?” “怎么样都行?”温馨笑得狡黠,还有妩媚。 “怎么样都行!” “不许反悔,反悔的是小狗!”温馨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但这个孩子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被父母保护得很好,在男女关系方面倒是很纯洁。沈君则让她知道了一个女人可以在性上面获得何等的快感,她就迷上了那种极致的晕眩。 “绝对不反悔。”沈君则心里有多少的不耐烦,脸上却一点也没表露出来。就连在欢爱上,他也做到了极致,让温馨欲仙欲死,对他欲罢不能。 两个人腻歪够了,就洗漱之后一起下楼去。 李心圆看着他们搂着下楼来,自己的女儿一脸幸福地依偎在沈君则的怀里。这是她能容忍沈君则的原因,他确实能让温馨快乐。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正在餐桌上冒着腾腾的热气呢。 算是其乐融融地吃完了早餐,沈君则就被李心圆叫到了房里去。 …… 温暖起得很早,所以钻进厨房去跟厨师抢工作去了。厨师是极好的,但是做出来的东西都太华丽了,跟星级酒店里的一样,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所以她决定亲自动手,做一顿家常的。 心情不错,所以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忙乎。 樊灏景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他没有打扰,只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这样的一幕幕,是他记忆里最温暖的部分。看着看着,他的思绪就跑远了…… 温暖一转身看到杵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吓得颤抖尖叫。“大叔,你怎么也不出声,吓死我了!”温暖拍着胸口埋怨。 樊灏景这才回过神来,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看你正忙就没打扰。” “原谅你啦。你先坐着等一会,粥马上就好了。桌上有包子,你先吃吧。你放心,我手艺还可以,不会毒死你的啦。”她吐吐舌头,又转回去忙碌了。 樊灏景微微一笑。记忆中,也听过这样的话。那人的厨艺也是极好的,重要的是总能在里面吃到家的味道和爱意,让人留恋不已。 静静地站了一会,樊灏景就去桌子旁坐着。桌上的蒸笼里包子热腾腾地冒气,空气里散发着香味。他一下子就觉得饥饿感增加了,于是伸手拿了一个,咬一口,鲜嫩的皮香浓多汁的馅儿,满嘴的美味。 宋承允带着席冉旭下来了,看到樊灏景已经开动,忍不住排挤道:“你这家伙也忒不地道,居然不等我们。冉冉,咱们赶紧的,别被他吃完了。” 席冉旭没有应声,他正好奇地盯着樊灏景看,那一脸胡子的人让他很好奇。这两天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睡,昨天早上樊灏景又早早出去,昨晚回来时他又已经睡了,所以两个人还没算正式认识。一般人看到樊灏景都是害怕的,不只是那一脸胡子,还有他的眼睛太过犀利。不过此刻的樊灏景眼神却没了那种犀利,又加上直觉以及景园这里的人给他的好感,席冉旭并不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宋承允把人带到桌边,自己也拉开凳子坐下,大手一指对面的人。“来吧冉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人是这里的主人,叫樊灏景。你可以喊他,喊他什么呢?” 宋承允摸着下巴,很认真地考虑。大叔?大爷?还是樊爷? “景景。”席冉旭接话。 宋承允直接咳了起来,咳得脸都红了。 樊灏景则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对面一脸病态苍白的小男孩。记忆里,那人喊他“景”,软糯的声音很好听,脸上温和的笑容更迷人。而现在他听到了什么?景景?一个小屁孩喊他景景?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斥骂,这个称呼跟他一点也不搭,可是那软糯的声音让人不忍心去斥责他…… “景,景,景……”耳边不知道怎么的,一叠声地响起久违的叫喊。 ------题外话------ 留爪子! 056 宝宝,老公技术好不好? 更新时间:2013-4-14 9:40:21 本章字数:7527 温暖端着熬好的粥出来,发现桌上的气氛怪怪的。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不解地看着大家。“这是怎么了?学习沉默是金,还是练习静坐呢?冉冉,饿了没有?” 席冉旭淡淡地笑着点头,可爱的笑容让人怜爱。“嗯。” 温暖再瞅瞅两个男人,发现他们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脸色。耸耸肩头,不再问,开始动手布早餐。“别大眼瞪小眼了,吃早餐吧。先说好,我厨艺一般,要是吃不惯的可以请厨师再做。” 感觉这两男人都挺挑剔的,指不定吃不惯她的小家子做法。 樊灏景已经吃着包子了,只挑了挑眉。“很好。” 宋承允急忙给自己拖了一碗粥过来。“哎呀,老子都多久没尝过爱心早餐了,吃,必须吃,不能便宜了某些人!” 温暖给席冉旭递了双筷子,撇撇嘴道:“吃货!” “食色性也,吃货是称赞。” “歪理,谬论!” “……” 你一言我一语,两个人斗得不亦乐呼。一向不笑的樊灏景和席冉旭都被逗笑了。心情好,早餐吃得也满意。 吃完早餐,大叔就出门办事去了。家大业大,他是忙人一个。 宋承允也不闲着,开着车不知道是去办事还是祸害哪个良家妇女。反正那人就是一骚包,连走路都能生出骚味儿来! 温暖就陪着席冉旭在家里玩。席冉旭身体虚弱,健康堪忧,不过宋承允在想方设法为他调养。在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是要让他保持愉悦的心情。温暖闲来无事,就暂时负起了这个责任。 席冉旭不爱说话,或许是因为过去的十七年,没有人给过他表达意见的权利,也没什么人经常跟他聊天,所以他习惯沉默。 温暖是个有耐心的人,一点一点的诱惑他说话,所以偶尔也能听到他低声说一两句短话。只要他没有完全封闭自己,那一切都好办。 温暖陪他玩了一会拼图,他就体力有些不支了,她赶忙扶他上床休息。景园是个让人安心的地方,所以这两天席冉旭一点也没有因为环境陌生而不安,反而睡得很安稳。也许,比他7岁以后的每一次睡眠都要安稳! 温暖在床边坐了一会,等他睡着了,她才离开房间。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响了。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接了。 “暖暖?” 听到这个声音,温暖毫不犹豫的掐断了。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想听。严格来说,她是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任何的牵扯! 电话连着响了好多次,温暖后来懒得掐了,直接让它响着。最后,那边就放弃了。 铃声不再响起,温暖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涌起酸涩的滋味。本来还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到了谷底。 铃声没停多久,温长庚和李心圆又分别打来了。温暖依然没接,她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实在找不到可以说的话,倒不如干脆不说。 不想再听到铃声了,温暖干脆将手机放在屋子里,去花园溜达去了。景园很大,在花丛间树荫下绕一圈回来,半个小时就过去了。阳光独好,刺激得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温暖走进屋子,打算去睡一个午觉。可是刚进客厅,就听到了手机铃声。她拿起来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她猜想是他们换了个号打来,但又担心是别的人,到底还是接了。 这一次,打电话来的是她以前一个病人的家属。那边劈里啪啦的一堆话,又是感谢又是道歉。原来,是温暖曾经帮他们垫付过医药费的。 进圣安医院以来,温暖帮忙垫过医药费的人不少。她本就没想过别人会还,所以从来都记不住那些人是谁又垫付了多少。有些人出院了还惦记着她垫付了医药费,有钱了就会送回来。而有的人从此杳无音讯,她自己也就忘记了。 这次打电话来的病人家属是要给她还钱的。本来温暖说不用了,因为过去太久,她自己真不记得了。可是人家说了许多话,牵扯到良心愧疚人品信誉上去了,提到当初亲人性命垂危的事情还哭了起来。 现在骗子多,设局的情况也屡屡在新闻上看到,温暖也是有戒心的。只是毕竟是认识的人,又是自己曾经帮过的人,她心想总不至于害自己。她也就把账号给他了。 给了就给了,温暖也没再想这事。回房睡了一觉,后来还是被高杨的电话吵醒的。 “宝宝,在干嘛呢?” “刚刚从周公那聊天回来。”说着,还掩嘴打了个哈欠。 高杨低笑。“吵醒我家宝宝的美梦了。怎么样,梦到什么了?是不是梦到老公我了?梦到的是津液还是jing液?” 温暖咬牙切齿地回道:“梦到把你这流氓扁成猪头!”你说现在的特种兵是不是都这么流氓的?这么露骨的话总挂在嘴边,他就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是因为我们做了,你嫌弃我技术不好,所以把我扁成猪头?”流氓就是流氓,接话接得很溜! 温暖气爆了,说不出话来。她又不像他一样流氓,能把这种话大刺刺地说出口!声音还不小,他也不怕别人听到! “宝宝,你是在回味吗?”高杨低沉的笑声蔓延开来,充满了温暖的耳朵。 温暖憋红了脸,也没想到一句强力反击的话。“回味你个头啦!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精虫上脑啊!高杨,你就是流氓的祖宗!” 高杨笑不可止,真想抱住她好好地蹂躏一番,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呢!脑子里马上勾勒出她脸颊绯红,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气的不停地吸气呼气,红艳艳的唇诱人一亲芳泽……光是想,就觉得胯下有些骚动。“宝宝,你是想说,以后咱们的儿子会是个小流氓吗?” “你儿子才是流氓!你全家都是流氓!”温暖气呼呼地反驳。 “我没说错啊。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所以咱们的儿子是个流氓。”某人笑得一脸坏水,可惜温暖看不见。 温暖直接气疯了,把手机拿到嘴边直接吼:“高杨,你个无耻的流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掐电话,喘气,还是不能平复! 那端的高杨被媳妇儿掐了电话却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们的感情还不稳定,他又不能陪在她身边,所以得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入侵她的生活,让她随时随地都要想起他来! 流氓能达到目的,那就流氓到底,反正那是他媳妇儿! “啊啊啊啊——”温暖丢了手机在那鬼叫几声,又躺回床上去。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又突然自己笑了起来。 疯了,她也被高杨的神经给感染了! 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来来回回的都是高杨的那些混话。到后来温暖抱着脑袋钻进被窝里,还是没用。她只好气呼呼地爬起床,刷牙洗脸。刷牙的时候,她用牙刷柄戳着镜子叫道:“等你回来,看我不收拾你这个流氓!” 戳完了,也觉得解气了,于是神清气爽地出了房间。至于之前的坏心情,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只是她自己没发觉罢了。 来到客厅,发现席冉旭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温暖转过去一看,得,是《熊出没》,老少咸宜的动画片。再看席冉旭,脸上很明显是乐了的表情。 温暖坐到他身边去。“冉冉,好看吗?” “嗯。”席冉旭看她一眼,很认真地点头,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把视线转回去。 打扰小孩子看动画片是不道德的,所以温暖静静地陪着他一起看。她看《熊出没》就是为了看熊二,给熊二配音的那个人真的很绝,每次听熊二说话她都能笑出来。 席冉旭开始的时候只是扯着嘴角笑,后来也许是被温暖给感染了,他也笑出声来,只是声音很低。 可惜的是,电视台播放了几段就没了。 席冉旭看了一会广告,发现变成了另一个节目,眼内明显有着失落。虽然十七岁了,但在心理上他还是个孩子,所以喜欢的也是这种孩子的节目。现在正在播放的情感追踪,他完全没兴趣。 温暖被他那失望的样子给弄得很不爽,于是跑去扛了一台笔记本出来,接到电视上去继续播放《熊出没》。 温暖后来去弄来一些席冉旭也可以吃的小零食(主要是水果)过来,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看,在沙发里窝了一整个下午。 樊灏景从车上下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笑声。他停下脚步,侧耳听着。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不忍心去打扰。 他放眼四周,扫视他的王国。景园的设计和布置都是按照他的设想来的,可惜人已经不在。这里本该可以欢笑声不断的,是他不小心改变了这一切。而现在,他终于在这里听到了欢乐的笑声。 是你吗?是不是你觉得景园沉寂得太久了,所以制造缘分让这里开始有了笑声? 许久之后,樊灏景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迈步进了门。 “大叔,你回来啦。”温暖忍住笑声对他打招呼。 席冉旭也转过头去看他,竟然喊了他一声:“景景。” “咳咳咳……”温暖又被呛到了,低头猛咳。 樊灏景的表情也显得非常怪异,但是他又不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到最后,他挑挑眉,也没应声。 即便是这样,席冉旭也不害怕,依然好奇地盯着他看,倒是没说出什么更让人喷饭的话来。 温暖咳完了,来回地看大叔和席冉旭,想搞清楚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小小的席冉旭喊大叔“景景”,听起来很是别扭,又有种莫名的暖意。 “你们看什么呢。”樊灏景把外套搭在椅子上,在沙发坐下。 温暖下巴比了比电视。“《熊出没》,老少皆宜的动画片。看过吗?” “没有。”他看电视从来都只看新闻,各种新闻,或者一些军事节目。其他没营养的东西,他是一律不看的。 温暖伸手拍拍他的肩头。“大叔,生活是需要乐趣的。乐趣从哪里来,呐,这就是了。别以为动画片是小孩子的东西,大人也是可以看的,一样能找到快乐。” “是吗?”樊灏景自然是不信的。他个性淡漠冷峻,这种东西他想看也看不进去。 温暖扁扁嘴。“得,看你这表情,说了也白搭。” 然后她发现,从大叔出现开始,席冉旭就一直盯着大叔在看。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不再看电视,而是看大叔。 温暖眨眨眼,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可惜,一个只管好奇地大刺刺地看,一个面无表情,她最终也没弄清楚情况。 樊灏景坐了一会,就去书房了。 温暖急忙拉住席冉旭,想打探情况。“冉冉,你喜欢刚刚那个大叔?”嗯,对冉冉来说,大叔是名副其实的大叔了。 席冉旭收回往书房探望的视线,转过头来看她,眼睛一眨一眨的。过了一会,他点点头。 温暖很意外。她开始的时候还担心过大叔会不会把冉冉给吓着,但怎么也没料到胆子极小的席冉旭居然喜欢大叔! “为什么喜欢他?”温暖又问。 席冉旭歪着脑袋看她,许久没有回答,又转回去看电视了。 温暖耸耸肩。也许他跟自己一样,直觉大叔不是坏人,所以不怕他。像席冉旭这样干净的人,应该是最容易感觉到一个人对他的好坏的。 恰在这个时候,负责帮席冉旭洗澡的佣人过来喊他了。他身体虚弱,洗澡最容易体力不支了,所以必须有人帮忙。 温暖看着他们往浴室走,突然想起,好像他们都忘了给席冉旭买衣服。他身上来来回回,穿的都是病号服啊。 摸摸下巴,大眼睛转了转,温暖拔掉连接线,开始逛网上商城。现在席家在到处找人,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把冉冉带出去。虽说大叔有能力保护他,但是也不能给大叔又增添麻烦,干脆在网上买好了。 “干什么呢,这么专注?”樊灏景伸手揉揉她的长发,最近喜欢上了这个动作。每一次做,总能让心境平和。 温暖拍他的手,皱着脸抗议:“大叔,你又摸小猫小狗了!” 樊灏景低笑。“问你呢,在干什么?” “帮冉冉选衣服。他不能总穿着病号服,看着就不健康。”幸好他这个年纪的衣服最好选了。她打算给他挑几套颜色鲜艳一点的运动服,穿起来肯定会显得朝气许多。 “怎么不出去买?”不过,好像女人就喜欢网购这玩意。 温暖停下手里的动作,对上他的视线。“因为席家人到处在找他,出去太危险了。” 樊灏景挑眉。“你不相信我能保护他。” “相信啊。可是没必要冒险,更没必要给你添麻烦啊。等他把身体养好了,到时候你还怕没人给你惹麻烦啊。”她皱皱鼻子,调皮可爱。 樊灏景笑着揉她的脑袋,她躲,但是没躲过。“我喜欢小丫头给我惹麻烦。” “哇!”温暖一副惊恐的表情看他,身体也往另一边侧去。“大叔,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啊,很吓人的好不好!”这么暧昧,哪怕是开玩笑也让人不自在! 樊灏景只是笑,没有反驳,更不曾试图说服她相信这不是玩笑。有时候,真假莫辨是最好的。而像他这样的人,真真假假是必要的武器,也是最有力的武器。 “小丫头,我是个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人,你有没有想过跟我有关系,很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温暖摸摸下巴,很老实地摇摇头。“没想过。”她不是刻意回避,而是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那你是该好好想想了。” 温暖嘟嘟嘴。“为什么要想?我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怕什么!要是真有事,那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你不是医生吗?医生也信命?” 温暖翻白眼。“大叔,医生又不是神!” “可是我一直把你当神。”他声音里都含了笑意。 温暖瞪大了眼睛,身后指着他。“大叔,我发现你开始会讲笑话了耶。好现象啊,继续加油!”还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樊灏景哭笑不得。这话不是安慰小孩儿的么?“女孩子果然都喜欢风趣的男人,看来我太无趣了。” “那倒没有啦。只是偶尔讲讲笑话开开玩笑能够让人心情愉快,何乐而不为是吧?大叔你其实很有幽默细胞的,是你刻意藏起来而已。不过,你这一脸的胡子真的很影响形象。乍一看,还真的有点吓人。” 温暖凑过去,嘿嘿地笑,一脸的阴谋。“大叔,你为什么长这一脸的大胡子啊?难道是因为太帅了,遮起来避免招蜂惹蝶?”不过,这貌似是小说里的情节。 “你干脆说因为我太丑了,不敢见人,所以用胡子把脸遮起来更好一些。” 温暖吐吐舌头,傻笑。“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啊。” “不要紧,我不靠它刷卡。” 温暖乐了。“大叔,你果然是有幽默细胞的。” “……” 两个人聊得很愉快,一直到饭菜上桌了,才停下来。 吃过晚饭,温暖陪着席冉旭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特大交通事故,二十几个人受了伤! 温暖拿起手机就往外冲。 “阿豹,你送她过去。把她安全带回来。” “是,樊爷。”阿豹领命出去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将温暖送到医院。 温暖跳下车就往里冲。 事故发生地点就在圣安医院附近,所以重伤的人都就近送到了圣安医院来抢救。记者一直跟到了医院,所以连院长温长庚都不得不出现在医院。 性命攸关的时候,温暖顾不上其他,就一头扎进了抢救手术当中。作为圣安医院最出色的外科医生之一,交到她手里的伤员情况可以说是伤势最严重的。 阿豹在手术室外等着,一步都没有离开。不过他一直站在阴影处,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只是注意到的人,都被那一双利剑似的眼睛给吓到了,再也不敢看。 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温暖虚软地从手术室里出来,一身的衣服早已经像泡了水一样湿漉漉的。刚出手术室,就被病人家属抓着手问情况。她只好又忍着晕眩给人家回答,安慰他们不要担心,只要度过危险期就没事了。 不知道怎么的,又突然冒出来几个记者来,围着她又是拍照又是问东问西的。温暖本不想理会,但他们问的又都是跟伤者情况相关的,于是她勉强简单回答了几句。还好,那些记者没有像电视里的狗仔一样缠着不肯放人,兴许是看到她真的累坏了。 “做得好。明天再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温长庚拍拍温暖的肩头。 温暖点点头,连扯个笑容都没力。“谢谢院长。”腿一软,人就往地面落去。 温长庚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却见一个黑影突然飞掠到面前,一把将温暖抱起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抱着温暖大步离去了。他看着那人高大挺拔的背影,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温暖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难道是高家的人?可是刚才那人看来,更像是混黑道的啊…… 对于这一切,温暖懵然不知。她累惨了,阿豹一把她放到车子里就昏睡了过去,尽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她还是睡得很沉。 阿豹安全把人带回景园,又叫醒佣人大婶帮她擦身体,才在樊灏景的指示下悄然退下。 等大婶给温暖擦好身体换好睡衣安置在被窝里,樊灏景让她退下,自己进了房间。小丫头真的累坏了,正呼呼大睡。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面容有些模糊,看起来有些梦幻。她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又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真可谓是个天使。而他是个满手鲜血的魔鬼,这样的两个人又怎能凑到一起? 缓缓地,樊灏景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的脸。不算惊艳,但是很耐看,皮肤白皙细腻,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总能让人的心情莫名地好起来。 最后,樊灏景的视线落在那如花的唇瓣上。美好的形状,滋润的色泽,微张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一如书里形容的:美丽饱满的唇瓣,散发着纯洁而诱人的气息。 缓缓地,他俯下身来,一点一点地靠近。 ------题外话------ 爪印呢?爪印呢? 057 慾望是魔鬼 更新时间:2013-4-15 8:23:42 本章字数:7387 唇与唇慢慢地贴到了一起,柔软的触感,芬芳的气息。 然而,樊灏景没有动,因为欲望在某个地方汇集,汹涌猛烈。然后,他慢慢地直起身体。在床前又坐了一会,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房间。 欲望是个魔鬼,他不能将它放出来。对于那些带着心计贴上来的女人,他可以无限放纵,但小丫头不行!这样干净的小丫头,不该被他糟蹋了! 樊灏景没有回房间,又到吧台去给自己倒了威士忌。只有烈酒焚烧内脏时候那种极致的折磨与快感,才能让脑子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夜,如斯漫长。这一生,如斯漫长。 …… 温暖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但是日夜颠倒,时间上是够了,身体还是有些疲惫。还好,今天放假。不过,明天去办完手续,以后都可以放假了。 伸了一个懒腰,温暖及拉着拖鞋去洗漱,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揉揉眉心,果然是熬夜的娃纸伤不起啊。 洗漱之后,总算是清醒多了。跑出客厅,有些意外地发现大叔居然在家,正在沙发上看报纸。而在他旁边,席冉旭正乖乖地坐着看电视。偶尔会歪过头去看看大叔,不一会又去看电视,很是可爱。 温暖有些失笑地想,这画面还挺温馨的。 樊灏景抬起头来,刚好对上她带笑的视线。“睡好了?” “时间算是睡够了,不过还是好累哦。但是不能再睡了,要不晚上该睁着眼睛数羊等天亮了。”她蹦蹦跳跳地过去,在席冉旭身边坐下来。 樊灏景看着她那兔子一样的动作,忍不住笑了。果然还是个孩子,难怪跟席冉旭那么合拍!好笑地看了一会他们的互动,他又低下头去看报纸。三年一个代沟,他和她之间就是一条东非大裂谷。所幸,她的善良搭就了一座桥。“对了——” 他话还没说完,温暖的手机响了。电话是任尔雅打来的,她急忙按下接听。“小耳朵。” “哇,暖暖,你红啦!”那边一接通就大叫。 温暖莫名其妙。“什么红了?红什么呀?” “就是你现在成红人啦。报纸和新文都在播你昨天抢救伤员的事情,哇!” 温暖这才想起昨天夜里记者采访的事情。“哦,不就是问问病人的情况嘛,露个脸而已,看你大惊小怪的。”况且,她压根对红不红没什么兴趣。 “不是啊,那个记者把你说得可好了,简直就是一活脱脱的白衣天使啊。”好朋友在报纸新闻露脸,她还是很兴奋的。 温暖挠挠头。“哦。好了,你别再激动了啊,咱们冷静一点。对了,最近有没有去看悠悠和陌陌啊。” “没有,她们两都忙,没时间碰面。我正想着你今天上新闻了,晚上请客吧,咱们四个聚一聚?” “好啊好啊,不过你不是说她们没空吗?” “这个交给我,你去订位置,餐厅你选。我去给她们打电话,打包也要把她们带过去。” 温暖被她那大气凛然的语气给逗笑了。“那好吧,我去定位置,她们就交给你对付了。” “没问题,那我挂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温暖心情很不错。每次跟姐妹淘在一起,都是很开心的。 “晚上佳人有约?”樊灏景将视线从报纸转移到温暖身上。年轻就是好,没事一帮朋友聚在一起,玩什么都很爽。等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每一次聚餐都成了应酬,谁也不知道对方揣着什么样的心思。面上真诚温和,背地里也许就能插你一刀,让你死不瞑目。 “对啊。怎么,你也想约本姑娘不成?”温暖狡黠地吐吐舌头。她发现,大叔其实很好玩的。 樊灏景低笑。“没有,我就想问能不能带家属,能的话我也跟着去。” “噗——”温暖被逗笑了。“我们四个姐妹淘聚会,带你这么一大尊佛过去做家属,那算什么呀?保镖?” “保镖也没问题啊,给饭吃就行了。” “切!大叔你这家财万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居然为了一顿饭把自己卖去做保镖?出息了你!”不过,大叔这保镖真心不错的。 樊灏景挑挑眉。她一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他心口抽疼了一下。她不知道,他想要的东西永远也要不到了,还谈什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温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沉默了,但也不敢问。一个人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总让别人心有戚戚,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到了他的痛处。为了化解尴尬,她只好找话题跟席冉旭去聊。 …… 晚上,四个姐妹淘准时的在飘香楼集合。除了温暖,其他两人都不知道陌陌身上发生的事情。所以看到温暖情绪不错,心情都很好。 知情的温暖偷偷观察陆以陌,没看出什么来,稍稍有些安慰。 陆以陌明白她的心思,装作不经意的抓住她的手,笑了笑。 以往她们也会这样,大家都没觉得什么不妥。 只有温暖知道,她是在无声地告诉自己不要担心,她很好。可是不是真的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话说暖暖,你跟大叔的奸情咋样了?告吹了,还是藕断丝连呢?”楚悠手臂搭在温暖肩头上,笑得暧昧而又有些坏。 温暖瞥她一眼,用力放冷箭,可惜人家压根不买账。“什么奸情?说话真难听。都说了,我跟大叔不是那种关系。你就是RP有问题,思想龌龊,看谁都奸情。” “切!你这叫被戳穿了真相恼羞成怒!”楚悠马上反驳。 温暖直接撇嘴不吭声,反正斗嘴她是赢不了谁的。 任尔雅一看就笑了。“悠悠和暖暖每次都这样,最后肯定是暖暖直接不吭声了。悠悠你就是皮痒痒,每次都要把暖暖给惹毛了才舒服。” “她就是欠抽呢!”温暖咬牙切齿,虚空地甩楚悠耳光。 楚悠朝她做鬼脸,还发出挑衅的那种声音,逗得大家都笑了。“你们都不懂,姐妹们聚会要是还一本正经跟商谈会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啊,是不是?” “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陆以陌捏了捏她的脸,很是无奈的语气。 楚悠手指往眼角一扯又是一个鬼脸,嘴一撅,道:“我本来就有理啊。没理的是我家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其他三人彼此一对视,知道这一对又来问题了。“怎么了?跟左岸吵架了?” 楚悠顿时就蔫了,完全没了刚才的样子。趴在桌上,像被太阳暴晒之后的蔬菜。“也不是吵架,就是看到他就心烦。你说他怎么就那么不知道上进呢?领着那点工资,他好像觉得就够了似的,一点都没想过再往上走。一回到家里就看体育台,看到十二点上床睡觉,一点正经事都不做,我都气死了!要不是这么多年感情,我都想离婚了!” 当初因为意外怀孕,他们两一毕业就结婚了,可惜后来孩子意外流产了。现在想来,要是孩子真生下来,这日子更加没法过了! 在滨海这样的大都市,大学生一抓就是一把,竞争压力大得很。他们两又都是农村出身,完全没有可以利用的人脉背景,只能靠自己。他们都不想回到家乡那块小地方,因为那里真的太落后,根本没什么发展。而在这大城市里,不说买车买奢侈品,房子总是要有的。她要求也不多,只希望能够两个人一起努力,先买个房子。哪怕是二手房哪怕只是一室一厅,有了窝心里就踏实了。 唉!楚悠忍不住叹气。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左岸他根本不想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所以宁愿租房子。但是她不行,她一想到不时地要搬家那种漂泊的痛苦,她就受不了。无论如何,房子是一定要买的。为此,她努力工作,不停地争取更高的薪水,晚上回来还在网上做兼职赚外快。工作都是累的,她也想回到家里就能休息,可是不努力哪里来的钱买房子?偏偏左岸一回来就只知道看体育台!她告诉自己要忍要慢慢沟通,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为这个而跟他吵。 对于楚悠和左岸之间的矛盾,其他三个人都是知道的。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有时候真说不清谁对谁错。只能说,生活都不容易。 温暖轻轻地拍楚悠的肩头。“悠悠你别急,买房子是要慢慢计划的。现在房价这么贵,也不能说买就买啊。两个人一起努力慢慢合计,总能买得起的。两个人感情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暖暖你不明白。我们两年纪都不小了,也该稳定下来生孩子了。可是没房子怎么生?我知道你要说现在很多人裸婚也一样过日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但是我们有了孩子以后怎么办呢?总带着孩子搬家吗?他到时候就会问,爸爸妈妈为什么我们总要不停地搬家?他心里会没安全感,甚至可能长成问题儿童,怎么办?”想到要带着孩子一起搬家,她就不敢想未来。 “悠悠,你想多了。现在买不起房子的人多了,不一样生儿育女?孩子是靠教育的,不是靠有房子。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这些没有了,房子车子都有了又有什么意义?”温暖始终觉得,只要人在感情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楚悠摆摆手。“暖暖,你和小耳朵是不会明白的。这种滋味,只有我和陌陌才明白。陌陌,你说是吧?” 陆以陌点点头。“我能理解,可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尤醉能回来,我们两一起快快乐乐的过日子。至于房子,再慢慢想办法吧。” “那是因为尤醉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你们两生活一段日子,你就不这么想了。当初我嫁给左岸的时候,他也是个穷光蛋,我不还是嫁了?那个时候我也想,人才是最重要的,房子总会有的。可是到了现在,我已经没信心了。我有时候觉得真累,真***累!” 每个人都曾把感情看做最重要的东西,可是随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感情很可能就败给了现实。她楚悠拜金吗?她不拜金,她对那些奢侈品没多少想法。她太贪婪了吗?她不贪婪,只是想有个窝,仅此而已!可是这点小小的要求都那么遥远,她有时候真的觉得太累了。 楚悠吸吸鼻子,她有点想哭,最近变得脆弱了。 回想刚毕业的时候,自己多有拼劲。一个人供2个弟弟上学,就靠那点微薄的工资。每个月钱还没到手,就已经有去处了。而现在,工资早翻倍了,弟弟也上大学能自己打工赚取伙食费了。理论上说压力应该小了,她却觉得更累了。 他们的房子是年底租的,每次一到年底,房东就会要求涨租金。继续租,就得忍受租金越来越高,搬家又太痛苦。两个人一起住,那就是个小家,东西一年一年增多。搬个家不再是一人拎着两个袋子就能解决,而是要请搬家公司!有时候换租的地方比较近,舍不得花那钱,只好自己一趟一趟地搬。大包小包走在路上,接收到别人打量的目光,真的心酸得想扔了东西躲起来哭。那种滋味太苦太苦,每每想起来她都忍不住掉眼泪。 温暖掰过楚悠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没事了宝贝,一切都会好的。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 “对啊悠悠,人是要有追求,要往上走。但是咱们得慢慢来,不能太急。人都有欲望,可欲望是魔鬼,一旦没管好,它就会出来害人的。”陆以陌也努力地劝慰。楚悠的心情她很理解,因为她也渴望一个家。但起码悠悠还住在像样的房子里,哪怕房子是租的,而她只能住地下室。她也不是没有怨过恨过的,可是一切无补于事,只能努力地不在意,然后努力地挣扎着吸一口空气。 “都会好的,都会好的。”任尔雅鼻子也有些发酸。好朋友日子不好过,她心里也难受。 楚悠努力地笑了笑。“小耳朵,你老公单位不是有很多单身汉吗?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吧,我把左岸那家伙换了。丫的哪凉快滚哪去!” “好啊,我回去就帮你问问。”任尔雅笑着应了。大家心里都清楚,楚悠不过是发发牢骚,她舍不得把左岸换了。左岸也许给不了她荣华富贵,但对她是极好的。换了个有钱的,未必能这样珍惜她。人心都是肉长的,都会比较。只是有时候现实太残酷了,需要发泄发泄。 本来气氛很轻松的,楚悠这么一发牢骚,大家心情都不太好。最后虽然都努力地笑了,可彼此明白,心里终究是不痛快了。 因为时间也晚了,温暖没有回景园,而是拉上陆以陌一起回自己家。 在出租车里,很明显陌陌的心情还不太好。她恐怕是想起尤醉,也想起他们的将来了。温暖知道,陌陌对尤醉归来后的前途寄予了厚望。她咬牙撑了这么多年,就是希望他能够衣锦荣归。她不贪图荣华富贵,但不可能不想过安稳日子。 温暖伸手把她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抚摸着她的发。“陌陌,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大家都会越来越好的。” 良久之后,陆以陌才应了一声。之后,她闭上眼睛,一个字也没说。 温暖用脸颊蹭着她的额头,感受到皮肤得不到滋养的粗糙,心里更是酸得厉害。陌陌,你一定要幸福! 回到家里,洗过澡,两个人就挤在被窝里睡觉。 温暖很想跟她聊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而陆以陌显然不想聊,躺下来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似的。但是,听呼吸就知道她还醒着。 这一夜,温暖连连做梦,梦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接踵而来,压抑得喘不过气。 陆以陌也做噩梦了,最后哭喊着尤醉的名字惊醒过来。 温暖抱着她,叠声安慰她,让她明白这只是梦,不是真的。因为在梦里,尤醉变心了,他有了别的女人,狠心抛弃了支持他等待他许多年的陆以陌。 后来,陆以陌带着泪痕又睡着了。 温暖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到尤醉和陆以陌,想到楚悠和左岸,想到任尔雅和季越,还想到自己和沈君则……想到最后默默地掉眼泪。 生活里总有这样那样的磨难,让我们在寂静午夜无法成眠,让我们在噩梦惊醒之后痛哭流涕。我们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坚强地挺过去,等待黎明的到来,等待朝阳冉冉升起! …… 第二天醒来,温暖有些头痛欲裂,但没敢表现出来。做了丰富的早餐,还做了便当,让陆以陌带去公司吃。她能为好友做的,就是这些琐碎的东西。 到了医院,温暖想着赶紧把手续给办理了,却没想到还有风波在蛰伏着。一进办公室,气氛很热烈,又很奇怪。 温暖一出现,其他同事呼啦啦的就涌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吵什么吵?以为这里是菜市场还是你家啊!”蒋文婷霍地站起来,一把扔掉手里的东西发出一声巨响,尖锐刻薄地叫道。 吵闹的声音顿时安静了。 温暖看了看蒋文婷,收回视线,自己坐了回去。这女人没事就抽筋,她也懒得理会,反正以后估计也不会见到了。 “婊子!”蒋文婷骂一声,扭着水蛇腰出去了。 温暖知道这骂的是自己,张嘴想要骂回去,到底没有骂。她是有素质的人,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蒋文婷一出去,其他人又围了过来。 “温医生,你别理她。她就是看你上报纸了,心里嫉妒呢。” “对啊。前晚是她值班,没想到最后记者采访了你,你在报上被大大宣传了一番,她就不痛快了。一早回来看谁都不顺眼,这脾气发了好几回了。” “她就是赤裸裸的嫉妒,也不想想,她的医术比得过暖暖吗?医德更不用说!不就是仗着有那啥给她撑腰嘛,说到底还不是靠狐狸骚味儿!” “……” 温暖其实不想听这些话,虽然他们好像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是事事非非很惹人心烦。“好了,大家都别说了,被人听到你们又要麻烦了。时间到了,赶紧去诊室吧。” “也对,该开会去了,走吧走吧。” “温医生,你还站着干嘛?赶紧走啦!” “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不过去诊室了。” “不行啦!你忘了今早要开会啊。赶紧的,等下院长主任什么的都发飙了你就惨了!”说着折回来,直接拉着温暖就走。 温暖还真不知道要开会这事。心想开了会再说吧,出来再去人事部拿表格填写,然后找相关的人员签字。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办个离职手续还是够的。 医院开会都是按照科目分区来坐的。温暖每次都喜欢坐后面,这次他们来得晚,不用可以就坐后面了。 温暖接收到了众多的视线,这让她很莫名其妙。医院也有人上过报纸啊,也没看到这么轰动。怎么到了她这里,事情就变了?还是说,还有她不知道的部分? 有些无奈地叹一口气,温暖心想,自己咋就没有拿报纸来看一看呢。她以为那不过是小事,所以也没想着瞅一眼。得,现在被弄得云里雾里了。 所有的开会都那样,领导巴拉巴拉地说一堆废话,中间夹杂着一点有用的信息。许多人都会趁这个时候开小差,温暖是少有会很认真把每一个字都听进去的人。 今天的开会,院长首先提到的是前天晚上的紧急抢救。对于外科和临床的优秀表现,院长给予了表彰。然后,是对温暖个人的表彰。 温暖看到投影仪上那洋洋洒洒称赞自己的文章和图片,有些懵了。这记者那天是心情很好吗?所以用这么多的篇幅来颂扬她? “所以,医院领导一致决定,提升温暖为外科副主任。”又一个重磅炸弹扔下来,这下,会议现场直接炸开了锅。 温暖在蒋文婷杀人似的目光里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今天要离职的人,居然在今天升职了? 懵了的温暖被人推着上台,去发表感言。她站在台上,愣了好一会,总算是回过神来。 “对不起,我想这肯定是哪里出错了。因为,我今天就要离职了。” 一句话,让现场鸦雀无声。一会之后,又开始哇然一片。 058 落入圈套 更新时间:2013-4-16 8:57:35 本章字数:6246 温暖毫不意外地被请到了院长办公室。 “温暖,你还在为席冉旭的事情跟我斗气?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席冉旭已经出院了,我们没对他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情。” 温暖吸一口气,抬头,带笑对上温长庚的视线。“我没有跟谁斗气。我辞职那天就说过,我最想做的不是医生,而是画图设计房子。我只是选择了我最喜欢的东西,仅此而已。” “就算你喜欢建筑设计,那又能怎么样?你还能再回去重新读大学吗?” “为什么不能?我才25岁,什么都来得及,不是吗?” “你在医学上很有天赋,放弃了不可惜吗?” 温暖苦笑着摇摇头。“其实我没什么天赋,我不过是笨鸟先飞罢了。我总是想着如果我很出色,你们就会喜欢我了,所以我拼了命地去学,哪怕我不喜欢。”她低下头去,用力地吸气。多少个夜晚挑灯夜读,恨不得悬梁锥股,那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温暖,我——” “院长!我心意已决,谁来说,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改变的。如果你是担心我会把席冉旭的事情说出去,那你可以放心。关于那件事,我一个字多不会多说,只当……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出去了。” 温暖没有理会他的叫喊,在他拦阻之前就跑了出去。跑出一段距离,她靠着走廊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 主任办公室。 蒋文婷坐在宋招福的腿上,一条白嫩的手臂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另一边纤纤玉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圈。“老公,你不是说要整治那个贱人的吗?怎么她现在都要走了,你还不动手啊!” “我也没料到她之前说辞职居然是真的,更没想到真快。”他的局还没布好,温暖就要滚蛋了。 “嗯嗯嗯——”蒋文婷嘴巴撅得老高,越想越不爽。“那就这样放过那个贱人啊?她把你整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啊?你肯,我还不肯呢!你是我的,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宋招福嘿嘿地笑得无比猥琐,搂着蒋文婷狠狠地亲了几口。“你这个小妖精!真是爱死你了,我的心肝宝贝!” “哼,你的心肝宝贝很不高兴,你一点也不关心!”蒋文婷在他膝盖上动来动去,挺翘的臀部有意无意地摩擦到男人最敏感的地方。整不了温暖那个贱人,她不甘心! “那宝贝儿你想怎么样啊?”宋招福的手落在她胸前,粗鲁地捏了一把。 蒋文婷不仅不闪躲,反而更加迎上去,嘟着红唇,媚眼如丝。“那贱人压在人家头上这么久,还打伤了你,人家不甘心嘛!你那个计划就不能加快一点吗?” “我担心布局得不够周全,到时候整不死她,反而要惹祸上身。上次打我的那人似乎来头不小,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宋招福还是心有忌惮。想到那天的情形,他就觉得骨头又疼得厉害。 蒋文婷嘴巴撅得更高。“你不是说你在检察院、警察局有熟人嘛,干嘛还怕他啊?” “宝贝儿,你让我想想,你让我再想想。”说着将蒋文婷按倒在办公桌上,一张猪嘴就这么凑了上去。 蒋文婷强忍着恶心,笑着更加缠了上去。 …… 平复了情绪,温暖到人事部去拿离职需要填写的表格,然后去找相关的人签字。办好这些,温暖又找来助手,把一些病人的情况交代于她。 “温医生,你真的要辞职吗?”助手是很喜欢温暖的,医术好医德好,最重要的是心地好脾气好。要是医生都像温医生这样,那真可谓是百姓的福音。 温暖对她笑了笑,伸手拍拍她的肩头。“我手续都办好了,还能假吗?” “可是我舍不得你,我喜欢跟着你做事。” “没事,你会遇到跟你更合拍的人的。好好加油,我看好你的。”虽说学医不是她的志愿,但在这个领域浸泡了8年,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是有感情的。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能再摇摆了! “那你没事来医院转悠转悠,来看看我们哦。” “呵呵,哪有你这样,让人没事来医院转悠?”温暖失笑。“别多想,就算我离开了圣安,咱们还是可以保持联系,没事一起吃饭的不是?” “你说的啊,我要是上你家蹭饭,你可不准拿扫帚赶人!” “哪能啊,我还巴不得你来给我解闷呢。” “那要不我把我家那老男人踢了,搬到你那去,咱两一起过?”助手有个恩爱的恋人,比她大了几年,所以总是喊人家老男人。 “好啊好啊,反正男人都靠不住的,干脆咱两过一辈子!”温暖心想,高杨那就是名副其实的老男人了! 话落,两个人都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笑声未落,助手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叠子钱,递给温暖。“这是你帮17号病房的病人垫付的医药费,我刚刚去病房了,他们就让我顺便带给你。” 温暖一怔。“他们这么快就能周转过来了?” 助手耸耸肩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人家既然还给你,你就拿着呗。总好过以前那些病人,出院之后就再也不记得这么一回事了。也是你心地好,垫付了一次又一次,还不吸取教训!”也有医生做过这样的事情,但一两次之后也就不再做这种傻事了。 温暖笑了笑。“没关系啊,反正帮他们一把,我又不少吃少住的。好啦,你该干活了,要不等下被逮到可就惨了。” “那我去忙了。” “好。别忘了,中午一起吃饭。”温暖打算中午请那些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吃饭,刚才碰到已经一一通知了。 捏着钱怔了一会,温暖耸耸肩头,揣进了兜里。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该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温暖回到办公室,其他人都在门诊那边,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有些冷清。环视这里的一切,虽然曾经有过不快,但还是觉得很舍不得。习惯了消毒水的味道,习惯了药的味道,习惯了白大褂,也习惯了手术刀……一下子把这些全都戒掉,总觉得好像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剥离了一样。 良久,温暖用力摇了摇头。过去的,挥手让它过去。明天,努力让它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终于无事一身轻,干脆窝在座位里看书,等同事下班了一起吃午饭。不时的,忍不住拿起手机来看。 原来,习惯真的很可怕。短短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那个人的打扰。一天没接到电话,便觉得浑身不对劲。 叹一口气,将自己的心安抚下来,温暖强迫自己投入书中。可怎么也无法凝神,反倒越来越心烦气躁。 她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电话就响了起来。“老公”两个字已经被温暖换成了“流氓”,在屏幕上欢快地跳跃着。 在看清楚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温暖的嘴角就下意识的扬了起来。“喂?”视线落在窗外,碧空万里无云,阳光真好! “宝宝,吃饭了没有?有没有想老公我啊?”高杨对于老公的自称是说得越来越顺溜了。 温暖撇着嘴,翻翻白眼。“谁要想你这种大流氓啊,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打电话给我干嘛,有话快说,要不我挂电话了。” “宝贝儿,你嫌弃我了。我被媳妇儿嫌弃了,真可怜,再也没有比我更可怜的了!”绝对可怜兮兮的语调,偏偏出自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温暖恶寒,又哭笑不得。“我说大流氓,你不去做配音或者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宝宝,抢人饭碗是不道德的。不过宝宝,有一场戏我很想演的,如果你肯做女主角的话。” “什么戏?”类似于《我是特种兵》的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 那端清了清喉咙,似乎很认真地回答:“床戏。” 温暖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就骂:“高杨,你这个超级无敌大流氓!我才不要做女主角,有本事你找苍井空去!” “哈哈哈……”高杨爽朗大笑。“宝宝,这场戏我这辈子只想跟你演,也只跟你演。宝宝,你可不能不跟我演,我都憋了三十多年了,就为了等你出现,你不能这么残忍的。” “你这个臭流氓,警察扫黄打非怎么没把你抓进去!”温暖被他气得无力了,骂根本不管用,难道要她像老师教小朋友那样语重心长谆谆教导,说这样子是不对的? 高杨再次笑得开怀。“宝宝,警察只管那些苟合的人,可不会管人家夫妻性生活的。不过,居委会大妈可能会管的,要不你去问问?” “你——我再理你我是傻子。我挂电话了,拜拜。”温暖自己都没发现,这话她说了很多次了,但每次接电话都接得很欢快。那些流氓的话在当时听来很生气,可在过后回味起来,又乐不可支。 “宝宝!”高杨突然提高了声音。“宝宝,我真的想你了,想得夜里都睡不着。你呢,你想不想我?” 温暖切断电话的动作停住了,听着他突然变得认真变得感性的声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她想他吗?想吗? “宝宝……”那端又唤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像是有意识的一股风趁着缝隙强悍地钻到人的心底里去。 温暖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心里有个声音,却没办法通过喉咙发出来。她想他吗?她在心底,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想所有的一切。她想他吗? 静静的,谁都不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传递到对方的耳朵里。 “宝宝,我——算了,既然你没话要跟我说,那我挂电话了。”低落的声音,让人能通过它想象出他脸上的苦笑。 温暖嘴巴张了又张,一直到电话切断,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最终颓然地垂下双臂。转头,看到窗外刺眼的阳光模糊了视线,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寂寞的潮水。 高杨失落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怎么也不肯消散。温暖揣着手机,等待着它再次响起,可始终没有动静。 他失望了吗?他要放弃了吗?温暖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问自己,翻出通话记录,看着那个号码。拇指来回的滑动,几次要按下拨号键,却又放弃了。 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怔怔地出神,心却越来越烦。 “温医生,被宰的时间到了哦。”张医生背着手走进来,贼兮兮地笑。 温暖这才如初梦醒,猛地站起来,脸还有些僵硬。“下班时间到了?” “你看看时间。我说,你虽然辞职了,可今天人还在医院呢,这么快就把什么都忘了。还是说,你刚才在想情郎,想得忘了一切?”张医生笑得暧昧,凑到她面前想让她无处遁形。 温暖伸手推了推她的肩头。“哪有,你就爱乱说。对了,其他人呢?” “有吃的我总是跑得最快的,其他人还在后面呢。” 不一会,大家就都到了。一行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到附近的餐厅去。在医院门口,就碰到了扭着水蛇腰的蒋文婷踩着高跟鞋招摇而过。 “不要脸的狐狸精!”不知道是谁,低声骂了一句。 有人挽着温暖的手,问:“温医生,你辞职是不是因为那个狐狸精啊?如果是的话,那你岂不是亏大了?” “当然不是,我没那么傻。我只是想休息一下,然后做回我当年一直想做的事情而已。好啦,现在是happy的时间,咱们不谈工作不谈那些讨厌的人和事。”温暖始终不喜欢说是道非,哪怕自己是有理的那一方。 午餐气氛热烈,大家都吃得很高兴。因为还要工作,不好喝酒,但拿着凉茶当啤酒也喝得很High。 “祝温医生,不对,祝我们的温暖大美人前途一片光明,每天都快乐得跟猪一样!” “去!你才跟猪一样!” …… 打打闹闹,一行人又回到医院,走向各自的岗位。 温暖打算回办公室去搬了东西就走人,反正需要告别的人都已经见过了,那就可以回家了。 办公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果篮子,温暖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在意,想着也许是哪个病人送给自己的。她不喜欢收礼,所以等下问问是谁送来的,给人家送回去。 而当检察院的人出现在面前,温暖还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被问了一通话,温暖总算是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有人告发她利用职位之便收受贿赂,如果证据确凿,她就犯了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情,温暖自然是不害怕的。只是温暖怎么也没想到,办公室那个果篮子最下面那个西瓜里,藏的竟然是6000块现金!她也想不到,自己的帐户里突然多出了好几万块钱!更想不到,某高档小区的一套两居室就这么挂在了她的名下……这下子,她真的是有口难辩! “温医生说如果我们不给她塞钱,她就不尽心给我们孩子治疗,我们做父母的没办法,为了孩子,只好……” “据我们调查所知,温暖几天前还帮你们垫付了医药费,是不是有这回事?” “有这回事。但这就是温医生的高明之处,让别人看来她就是一个为病人着想的好医生。而实际上,她在私下里不仅要我们还她帮忙垫付的钱,还要我们多给一些钱来回报她!所以,我们就把钱放在果篮子里,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 “温医生这个人呢,医术是没问题的。就是品行上,可能有些小瑕疵。其实这也难怪,现在生活压力大,所以……”说这话的,是宋招福。 …… “这不可能的。温医生心地善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这里所有人都有可能做这种事情,但温医生绝对不可能!别说是钱,就是水果都没见她收过,除非是一些孩子给她送的自制的小礼品。” …… 温暖不知道检察院到底问了多少人,他们有多少人肯为自己说这句公道话。总之她反反复复地被问了很多次,他们似乎就想问到她肯认罪似的。 温暖更不知道的是,一些曾经被她救过的人,在一些诱惑或者威逼之下,也对她磨刀戳戳。 在那个奇怪的房间里被问了一遍又一遍同样的问题,温暖的情绪有些失控。对于这些黑暗的手段,温暖也是听说过的。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事情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给她问话的人很厉害,字字句句都是陷阱,轻易地就能把她绕进去。绕到后来,温暖自己都晕了,她只好沉默,她怕再多说一个字,就把自己陷入了没救的深渊里。 “对不起,我可不可以打个电话?”她想给高杨打电话,她想听到他用坏坏的声音说着那些混话,她想听到他喊自己宝宝…… “对不起,不可以。” 温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里,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她觉得好累。她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宝宝,别担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她想起高杨说过的话。那么温暖,她听到的时候几乎要掉眼泪。 可现在,你在哪里? 059 高杨,救我 更新时间:2013-4-17 10:16:49 本章字数:6152 温长庚得到消息,杀气腾腾地冲到了宋招福的办公室。 一脚踹开门,就看到外科医生蒋文婷趴在宋招福的身上,衣衫半褪,胸前的春光都已经泄露出来了。宋招福的一双手还在某个地方肆虐着,所以蓦然转身的蒋文婷脸上还有着情欲的红潮。 宋招福看到温长庚,一把将蒋文婷推开并站起来。“院、院长。” 蒋文婷一声惨叫,跌落在地上疼得她呲牙裂齿。虽然有宋招福撑腰,但是想到这个人是院长,她的脸也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手忙脚乱地扯好衣服,都不敢抬头看向温长庚那边。 “蒋医生,我跟宋主任有话要说,你先出去。” 蒋文婷闻言,扯着衣服爬起来就往外跑。也顾不得外面的人看到她这样子会有什么想法,一路狂奔到了洗手间去整理仪容。 宋招福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总算是慢慢冷静了下来。“院、院长?” “宋招福,你这是干什么?谁让你设计陷害温暖的?你是不是想把圣安给搭进去?”温长庚一拍桌子,大声质问。 宋招福瑟缩了一下身体。“院长,我从来就没有那个意思。我对圣安的忠心,你是知道的。再说,我也没陷害她,那都是别人检举的,跟我没关系啊。” 温长庚再次狠狠地拍桌子,目光凶狠地射向宋招福。“宋招福,看来我纵容你太久了,让你把我彻底当傻子了是吧?别以为这些年你在医院做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我念你救过我一命,但并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院长,这些年我对圣安忠心耿耿做牛做马,如果你还认为我做得不好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宋招福被他这么一提,又恢复了淡定。他除了对温长庚有救命之恩外,温长庚还有把柄在他的手里,他才不怕。 温长庚冷冷一笑。“宋招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提醒你别忘了,我是圣安医院的院长,圣安是我一手创立的。有些事情我不做,不是因为我做不了,只是我认为暂时还不需要做到那一步。但如果有人不知好歹,一再地得寸进尺,那么也别怪我无情。” 宋招福吞了吞口水,碰上温长庚这样冷硬的态度,他也有些吃不准。说起人脉,温长庚是远远胜于他,如果温长庚要解决他,恐怕也不是难事。这么一想,他开始后怕起来。都是这些年温长庚对他的一些小动作视而不见,他以为有把柄在手,温长庚对他十分忌惮。却差点忘了,能够创立圣安,温长庚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要真的发狠起来…… “宋招福,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很快就要被你耗完了。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做出对圣安不利的事情来……哼,你好自为之!”温长庚一甩袖,扭身就出去了。 宋招福双腿一软,整个瘫软在椅子里,用袖子猛擦冷汗。 …… 温长庚刚回到办公室,刚想找人无声无息地解决温暖的事情,电话就响了。看到上面的号码,他微微皱起眉头,脸色变了变。“喂?” “我们几个人都谈过了,希望你不要插手温暖的事情。” 温长庚眉头皱得更厉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虽然离职了,但毕竟她的问题牵扯到圣安,我不能让那些人有机会捉到圣安的痛处。” “放心吧,这个有人会处理的。你只要不要插手这件事就行了,绝对不会对圣安有丝毫的影响。至于她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那边一声冷笑。“她知道了席冉旭的事情,并且很可能已经知道了那件事。难道你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搭进去吗?你的那点私心我们都明白,但是你小心因小失大。她活,还是我们所有人活,你选一个吧?” 温长庚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直到电话切断。他跌坐在椅子里,冷汗浸湿了衣衫。他颓然地垂下肩头,双手捂住脸。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闪过那孩子从小到大的一幕幕。他承认自己心胸不够宽敞,这些年来一直没给过她多少父爱。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确确实实是他的骨血,哪怕这中间牵扯了太多是非恩怨。 想到那个孩子从此要消失在这个世上,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们的手段,他可以预料得到。恐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从那里出来,并且很可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掉。 虎毒不食子。可是,他别无选择,别无选择。 …… “你们不要再问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温暖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真的觉得好累,心里好累。因为这些人的轮番轰炸似是而非,因为孤独一个人撑着……直到这一刻,她才敢对自己承认,她想念高杨,想念他宽厚的怀抱可以遮挡所有的风风雨雨。 她将脸埋在双掌里,无声地在心底喊:高杨,救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暖觉得自己就要疯了。当从外面进来一个人,告诉她她可以走了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也许是站得太久了,她的两条腿有些麻痹。她咬着牙关,眼里含着泪,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出去。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那短短的一段距离,她却觉得那么长。 晕乎的脑子竭力地想,是谁来救她了?是高杨吗?她心里希望是高杨,因为此刻她需要他强有力的臂弯,承载她所有的脆弱和委屈。这么想,她眼里就有些湿了。就像一个孩子受了许多的委屈,咬着牙关没有哭。现在那个可以依靠的人来接她了,所有的情绪就控制不住了。 终于走了出去,她的视线急切地搜寻,没有找到高杨的身影。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迎着她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她不确定地看向他,会是这个人救了她吗?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樊灏景迈着大步向她走过来。 看到熟悉的人,温暖眼里的泪马上就掉了下来。她像是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女孩子看到父亲一样,扑进了大叔的怀抱,手揪着大叔的衣衫。“大叔……”喊一声,再没有别的声音,可眼泪如雨。 “没事了,小丫头。”樊灏景接住她,一手搂住她给她以安全感,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小丫头受委屈了。这些人的手段他很清楚,不会动你的身体,却会用种种不留痕迹的方式逼得人情绪崩溃。有的时候,没罪也能让他们逼出罪来。 樊灏景将她一把抱起,大步地离开了。留下一个人去跟检察院的人“谈谈”,有些事情不解决会后患无穷。 柯继良看着他们的背影很快走远了,讪讪地摸摸鼻子。得,事情他做了,功劳都让别人给领了。高杨那家伙知道了,肯定会劈了他。不过,他总不能追上去特地跟人家强调一遍吧?这种邀功的丢脸事情,他是打死都不会做的。 算了,就让那家伙自求多福吧。被他压榨了三十多年就够惨了,没理由还要替他操心找老婆的事情。 …… 樊灏景抱着人进了车子,一路直奔景园。 温暖在他怀里默默地掉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变得异常脆弱,眼泪像是自己有意识的冒出来,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樊灏景抱着她,像一个父亲抱着自己受了委屈的孩子。他不擅长言辞,只是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无声地安慰。 “好了小丫头,再哭下去,眼睛就坏了。” 温暖用力地咬着嘴唇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发现此刻的姿势很暧昧,急忙尴尬地从他身上爬到一边,都不敢去看他。“对不起。” 樊灏景揉揉她的发。“事情都过去了,别想。” “嗯。”温暖点点头,视线从他脸上掠过,却不敢停留。揪着手里的纸巾,不停地吸气。 回到景园,温暖的情绪就已经平复了,只是眼睛还有些红。她刚进门口,席冉旭就迎了过来。不说话,但是显然很高兴看到她。 温暖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露出笑容,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他的发丝偏细,很柔软,摸着手感特别好,她最喜欢没事揉一揉了。“冉冉,想我了没有?”哭过之后,声音沙哑难听。 席冉旭勾了勾嘴角,眉眼弯弯的很惹人喜爱。像是不甘心只有自己的头发被揉乱了,他也伸手去够温暖的脑袋。 一个躲一个紧跟,两个人马上嬉闹起来,不一会就传出了笑声。 樊灏景无奈地摇摇头,心想果然是小孩子,伤心来得快去得也容易。也好,他还担心小丫头有几天情绪低迷。放任他们两个闹腾,樊灏景吩咐厨师给温暖准备晚餐后,自己坐到沙发里看新闻。 已经是八点多了,都过了吃晚饭的时间。景园里的其他人也都吃过了,厨师单独为温暖做了几个菜。 温暖吃着热腾腾的发菜,差点又掉下眼泪来。她猛地吸气,忍住了。 席冉旭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她吃。 温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不过几天时间,席冉旭看起来就不像原来那样消瘦得可怕了。不过,最大的变化应该是他的双眼。原本那里面死气沉沉,现在已经能看到生机了。想到他经历过的苦难,温暖突然觉得,自己这点事情真不算什么。虽然差点被问得崩溃,可是大叔已经及时把她救出来了,不是吗? 席冉旭身体不好,所以九点钟一到,温暖就“押”着他进去睡觉。事实上,他自己也累得睁不开眼了。 温暖好好地泡了个澡,心情就平复得差不多了。从浴室出来,整个人就觉得通体舒畅。擦干头发,她就找出垫子,跑到阳台去坐着吹风。 景园的夜晚十分宁静,风也好。凉风拂来,吹起一头长发,眯起眼来享受这一切,很是惬意。抬起头,能看到星光点点。不知道怎么的,温暖又想起了那天在山顶上看到繁星满天的美景,想起他为了逗她开心而说的浑话…… 敲门声响起,把温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跳下来,跑出去开门。 “睡了?”樊灏景仔细看她的眼睛,担心她又躲起来哭。 温暖朝他笑笑。“还没有。在阳台吹风,等头发干了就睡。你呢,要睡了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这么早就睡觉?”夜太漫长,辗转不成眠的滋味太糟糕,他都已经习惯了很晚才躺下。是的,是躺下,而不是睡觉。 “你别老是熬夜,熬坏了身体没人心疼的。” 樊灏景忍不住伸手揉她的发,被她躲开了。“我知道了。”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她。这是手下从检察院拿回来的,里面有数个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温暖接了过来。她一被带走,手机就被那些人拿走了。她要求打电话,他们也不允许。随手按亮屏幕,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在桌面上显示着。 “好啦,早点睡吧。”樊灏景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恐怕在等电话或者短信,很识趣地将自己清场了。 关上门,温暖迫不及待地按起来。电话是陆以陌、任尔雅和楚悠打来的,短信也都是她们三个人。估计是自己晚上没回家,又没有交代,陆以陌找不到她就打电话给任尔雅和楚悠,最后变成了三个人不停地给她打电话发短信。 吸一口气,温暖一一拨通她们的电话,就说因为有个大手术所以不方便接电话。她还没跟她们说辞职的事情,所以她们并不知道情况。反正现在她已经从那鬼地方出来了,她也不打算再说出来让她们也跟着难受和担心。 跟姐妹淘解释之后,温暖一再地翻看通话记录和短信箱,确实没有来自高杨的。她颓然垂下双臂,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关于高杨的点点滴滴像是一头猛兽似的往她心里脑子里钻,让她心里跟有只猫在抓挠似的难受。心越来越烦,到最后她自己跟自己生气,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掉眼泪。 他是不是终于要放弃了?以后他都不会再打电话来了吧? 这一夜,温暖翻来覆去,始终无法成眠。在宁静的夜里,她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拿起手机看看,生怕错过了什么。可是直到天蒙蒙亮了,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终于,她一狠心关了手机。可是多年来的习惯让她总觉得这样不妥,又爬起来开了机,然后把手机丢得远远的。回到床上又躺了许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见到高杨,温暖的心情跟之前很不一样。具体怎么不一样,她也无法形容。 虽然分开了没多久,但是心里总觉得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他的气场很强,还没到跟前,那种逼人的气势就将他的身份揭晓了。 温暖突然觉得鼻子好酸好酸。她静静地看着他,面目含笑,等待着他健步如飞地过来将她拥入怀里。心里,莫名地期待。期待他强有力的臂弯,期待他宽厚的怀抱,期待他阳刚的气息,期待他低沉磁性的嗓音。 高杨挺拔的身影就在眼前,他静静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像一座山似的稳稳的屹立着。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厚着脸皮凑上来,对她又是亲又是抱的。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是刻意跟她保持距离。 温暖怎么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心里很慌。她很想开口喊他过来,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想要自己走过去,又发现双腿动不了。 “温暖,”他喊她的名字,以往他都喊她“宝宝”的,这算是他第一次这样严肃地喊她的名字。“我原以为只要我不停地靠近你关心你,就能让你对我敞开心扉,让你爱上我。可事实证明,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你宁愿缩在那个无用的壳里,也不肯接受我的感情。温暖,虽然我是个男人,可我也是会累的。这些日子,恐怕你早就对我不胜其烦了,既然这样,那我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了,不会再打扰你了……” “不,不是这样的!”温暖大声叫喊着,眼睁睁地看着高杨转身离去。她想要追上去,却怎么也动不了。眼看,他就要这样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她急得直掉眼泪! “不,不要!”温暖挣扎叫喊着坐起来,从噩梦里惊醒。强烈的光线刺入眼内,让她下意识的眯起双眼。眼中有泪,模糊了视线。呼吸急促,肺部有些疼,可是胸口的位置更疼。下意识的,她用右手捂住左心房,用力呼吸。 温暖怔怔地看着窗外的阳光灿烂,才慢慢地明白过来,原来只是一场梦,只是一场梦! 待呼吸平复下来,温暖又软软地跌落在床铺里,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出神。心情很复杂,她自己都无法理清。 屈起双膝,伸手抱住,脸搁在上面。温暖心里很酸,鼻子眼睛都跟着发酸。还好只是一场梦!还好!可是,她又不由得想起昨天在电话里高杨那失落的声音,他好像要放弃了。以前他也会问她想不想他,她也从来都没给过正面回应,他都没有生气,下一次还是厚着脸皮再问。可昨天,他好像生气了,这是第一次。是不是,就像梦里一样,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温暖爬起来抓过手机,翻出高杨的号码。盯着它看了许久,屏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终于,她按下了拨号键。 ------题外话------ 爪印呢?爪印呢?咋都不给偶一点动力的呢 060 好,我娶你! 更新时间:2013-4-18 9:19:45 本章字数:7060 温暖紧张得无法呼吸,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些空白,原先想好的说辞又有些不确定了。心跳咚咚咚的,跟敲锣打鼓一样,震得心口有些疼。 “你好,你拨打的号码已停机,请稍后再拨。”没有起伏没有温度的声音,就这么给了她当头一盆冷水。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温暖有种脱力的晕眩。考虑了那么久,紧张了那么久,到最后想好的话一句都用不上,有种拳头打在棉花里的无力。 心情乱糟糟的,好像有一只让人讨厌的小动物在里面跳来蹦去,把整颗心都弄乱了。它不时的还伸出爪子挠一挠,让她越加的难受。 颓然地坐在床上,温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张嘴努力呼吸。窗外阳光灿烂,她却觉得眼睛有些发黑。他是不是不想接到她的电话了,所以关机? 温暖以前也没有主动给高杨打过电话,所以她自己也不知道他平常会不会关机,还是说只是昨天才开始关机的?这种猜想让她心里更是煎熬。 不能再想了!温暖用力地摇晃着脑袋,跑进浴室去兜头泼了自己一脸的冷水,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洗漱好出去,发现大叔也在家里没出去。 “没睡好?”樊灏景看着她那难看的脸色,皱着眉头问。 温暖摸着额头,觉得自己全身无力,但实在睡不着。“嗯。不过没事,中午再睡一觉就好了。” “现在就已经中午了,马上就要开午饭了。”习惯性地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放心吧。” “嗯。”温暖对他笑笑,心里默默地记下他的恩情。大恩不言谢,只能牢牢记在心底。 在这个时候,樊灏景的手下突然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樊灏景揉了揉温暖的发丝,站起来。“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你们两玩吧。” “好。”他一向业务繁忙,温暖也习惯了。 樊灏景迈步到了书房。静静地听完了手下的详细报告,微微地眯起眼睛。“保护好她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会有人来处理的,不用我们出手。” “是!” 樊灏景从书房出来,温暖和席冉旭正坐在垫子上脑袋挨着脑袋玩拼图。远远地,就能听到他们吱吱喳喳的讨论,嘴里念叨着“这块这块”。他突然有种感觉,自己这样是不是就像多了两个孩子? 温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对他一笑。“这么快就忙完啦。” “嗯。”樊灏景应一声,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趴在垫子上,从一堆的片块里找到合适的那一块。这些拼图背后是没有数字提示的,所以拼起来很不容易。 温暖趴了一阵子累了,就让席冉旭玩,自己跑到沙发去坐着休息。“大叔,你知不知道是谁陷害我?”她不傻,很明显是有人检举她,并且在这之前已经设下了圈套。 樊灏景挑了挑剑眉,目光如炬。“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温暖没了声音。低下脑袋,看着自己的双脚不知道想什么。 樊灏景也不打扰她,就由着她发呆。心地善良的人被人出卖的时候,总是很难相信,因为她不会害人,自然也认为别人不会害她;而像他这样的人,历尽风雨,被人出卖已经不新鲜了,哪里来的意外?有时候,别人的好反而更惹人怀疑是否心怀叵测! 过了一会,温暖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视线有些迷茫。似叹了一口气,说:“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子互相伤害呢?” “因为人心不足,因为人性本自私。” “我跟宋招福有过节,可是我跟那些病人和他们的家属没有过节,我甚至可以说于他们有恩,为什么也……”她说不下去,心里很沉重。 “因为比起你的恩情,还有他们更重视的东西,比如金钱。” 温暖嘴巴张开又合上,反复几次,但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樊灏景拍拍她的脑袋。“小丫头,不必想太多,坚持你自己的原则和信念。你也不必觉得心灰意冷,要知道,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没有灰心,我只是心里有点难受。不过你放心,过一会就好了。”她有自我治愈的能力,否则这些年在父母的淡漠无情之下,她恐怕早就性格扭曲了。 “那就好。我吩咐了厨房给你做午餐,你去吃一点吧。我出去一趟。” “好。” 刚好这时厨师端着为她准备的午餐出来了。空气里飘荡着浓郁的香味,引人食指大动。 温暖胃口不太好,但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一些。席冉旭被她拉着,也吃了点东西。 午餐之后,两个人在花园里溜达了一圈,消食回来又趴在地上一边玩拼图一边听音乐。 席冉旭不爱说话,但热衷于玩游戏,很明显的孩子心性。 两个人正玩得入迷的时候,温暖的手机响了。她急忙跳起来去接,发现是温馨打来的。犹豫了一会,她到底还是接了。“喂?” “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我有话要跟你说。” 温暖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又听到温馨在那边说:“出来吧。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我等你,七点钟在时代广场的素食谱等你。” 没给她拒绝的权利,温馨就挂了电话。 温暖放下手机,爬梳着头发苦笑。温馨和母亲一样,总是认定了她不会拒绝,所以哪怕用的是询问的语气,最后也是她们说了算。她有时候也会想着狠心不管她们算了,可最后还是妥协。有时候,她都会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自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不是她就属于这类? …… 晚上七点钟,温暖到底是准时赴约了。送她去的还是阿豹,不过她打算晚上回自己的小窝,所以让阿豹先回去了。 温暖找了一圈,没发现温馨。她自己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来,喝着茶等待。 旁边一桌坐的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你侬我侬,好不甜蜜。女人说原来素菜也这么好吃,男人马上宠溺地说,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常来。 这话那么的耳熟,温暖一下子就忆起了在L市的那两天。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温暖转开视线,不让自己再看,也不让自己再想。 没多久,通过玻璃窗,温暖看到一位身穿白裙子的女子飘然而来,仿佛仙女下凡。温暖已经听到了身边的议论,她已经习惯,每一次温馨出场都会这样。连温暖都不得不承认,从外表看来,没人谁比温馨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温暖每每觉得,跟温馨一比,自己确实太不起眼了,难怪爸妈都宠温馨如宠珍宝。 温馨在男人热辣女人羡妒的目光里缓缓入座,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优雅。“点菜了吗?” “没有。”温暖将菜单往她面前一推,转头看向窗外。 温馨喊来服务员,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还有,我不喜欢菊花茶,给我一壶茉莉花。” “小姐,请问你确定要点两样不同的吗?如果是这样,我们会收双倍茶位费用。” “你是担心我付不起钱吗?”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知道这客人难缠,没再多说。 温暖勾起嘴角,无奈而笑。温馨的胃口比小猫好不了多少,却偏偏要点这么多菜。明明喜欢喝菊花茶,却偏偏又点了一壶茉莉花。倘若自己刚才点的是茉莉花茶,她恐怕这会就要加一壶菊花茶了吧,不嫌幼稚么? 服务员很快端来了茉莉花茶来,温馨倒一些在碗里,优雅地清洗餐具。 温暖觉得头有些疼,胃口全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约了人。” 闻言,温馨放下手里的餐具,对上温暖的视线。目光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她嫣然一笑,从LV最新款限量版的包包里拿出一张大红喜帖,递给温暖。 那红色很刺眼,让温暖心里都跟着不舒服。表面上烫金的“囍”字,让这张喜帖一下子变得烫手,她甚至没法伸出手去接。原来,十八已经到了。时间那么快,又那么慢。 “怎么,不敢接吗?”她嘲讽一笑,又道,“也不奇怪。你从小就这样,最善于自我催眠。说难听点,那叫掩耳盗铃。你明明知道爸妈根本不爱你,你明明知道不管你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改变对你的态度,你明明知道——” “够了,温馨!”温暖被这一个个“明明知道”扎得心口疼,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吸气。“如果你今天是来讽刺我过去的痴心妄想的话,你完全没有必要。除非你是对你跟沈君则的感情没有信心,所以才来这里对我冷嘲热讽给自己添一点优越感。” “你——”温馨没料到她突然的转变,一时被噎得哑口无言。但很快她又恢复了优雅,将喜帖放在温暖的面前,骄傲一笑道,“我跟君则要结婚了,婚期就在后天。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婚纱首饰都挑选好了,酒店和婚庆公司也都选择好了。到时候,别忘了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和君则都希望你能来祝福我们,你会来对吧。” 温暖怔了一下,很快平复了心底的波动。上次温馨就说过这个月十八要举行婚礼,是她自己忘了。就像温馨说的,她或许真的有掩耳盗铃的嫌疑。看着温馨眼内的志得意满,她心里不是滋味,脸上却没表露出来。她端起茶杯,以茶为酒。“我祝福你们。至于婚礼,我恐怕参加不了。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去旅游,所以就在这里以茶代酒祝福你们吧。” “你真的订了机票去旅游,还是不愿意来,或者是不敢来?”温馨端着茶啜了一口,并不承她的情。 “有什么区别?事实就是我不会参加你们的婚礼,不是吗?”她不会傻得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亲自到他们的现场去送祝福以示自己不在乎。在乎不在乎,从来都只在自己心里,与别人有什么关系? 温暖嫣然一笑。“是没什么区别。反正你已经不是温家的人,是否出现都不重要。本来君则是不想你来的,我费了一番功夫才说服他。” “是吗?那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好好做你的沈太太,但愿你幸福。我跟朋友约好的时间到了,再见。哦,对了,有一句话忘了说。祝福与否并不重要,有些婚姻得到了全世界的祝福,可最终未必幸福。你说对吧?” “你——”温馨再一次被噎到,她从来不知道一向唯唯诺诺的温暖居然有这样的好口才。“我跟君则一定会幸福的,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希望你得偿所愿。不过别忘了看好你的男人,你会挖别人的墙角,自然也会有其他人来挖你的墙角的哦。”盈盈一笑,温暖拿起包包走人。 “等一下。”温馨从包里掏出一只男士手表,放在桌上。“这是你的东西,我们家君则不需要这种没档次的垃圾,你拿回去吧。” 温暖看着那只表,眼眶有些发热。这是她买给沈君则的生日礼物,还记得那时候他很喜欢,说要每天都带着。她失笑,拿起手表就走。经过垃圾桶的时候,随后扔了进去。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美好的不好的,都一起埋葬。 走到大街上,融入拥挤的人群中。华灯初上,街市热闹一片。灯光掩映里,许多白天被掩盖了去的悲喜在悄然释放。 温暖满心的悲凉,刚才对温馨的反击并不能让她心里舒服一些。她们是血肉相连的亲姐妹,却要像仇人一样对彼此冷嘲热讽恶语中伤。就算赢了,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温暖失了魂似的随意地走着,没有任何的方向。脚步轻飘飘的,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踏实。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她拼尽了力气也无法逃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已经湿润。低头,抬起手臂,在拨弄发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擦去。 走着走着,温暖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醒目的招牌。那是本市最大的酒吧——人间春色。四个大字在霓虹灯的映衬下光焰夺目,牢牢地吸引了路人的视线。 所谓不夜的城市,是白天看去毫不起眼的旮旯,到了晚上就会散发出一种繁华的气息与魅力。而酒吧,是城市之夜中最具活力的亮点。 温暖静静地看着它一会,迈步走了进去。没有她以为的乌烟瘴气,也没有她以为的乱七八糟,挺悠闲的环境。 乱的,是温暖的心情。她并不想买醉,只是想释放一下情绪。所以,她没有给自己点烈酒,听从调酒师的建议点了蓝色玛格丽特,度数不高。 作为一个单身女孩,青春靓丽,独自一个人坐在吧台边,这等于无声地发出一个信号:过来跟我搭讪吧! 温暖不知道这些,这是她第一次来酒吧。她只想喝几杯,缓解情绪,仅此而已。对于过来搭讪的男人,她一律都不理会,有不长眼的动手动脚,她才生气地斥责。人家觉得无趣,过了一会也就离开了。 蓝色玛格丽特确实度数不高,但那是对于能喝的人而言。温暖极少喝酒。顶多偶尔喝一小杯红酒。所以几杯蓝色玛格丽特下肚,她已经微醺了。这种感觉是极好的,脑子无法想东西,热热的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很舒服。 到后来,温暖彻底晕乎了。她酒品挺好,喝醉了也不会哭闹。脑子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意识——她要回家! 温暖抚着吧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一个踉跄,差点就这么跌落在地上。一双手适时地伸出来,搂住了她的腰。她努力地想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可视线一片模糊。 男人在一旁默默地盯着她许久了,这是他今晚看中的猎物。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你、是、谁?”温暖伸手指着眼前晃动的影子,含含糊糊地问。 男人的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垂,呵出灼热的气息,满意地看到她缩了缩肩头。“宝贝儿,我是你的男人啊。” “我、不、认识、认识你!”温暖想推开他,但是没多少力气。被他轻轻一扯,就又跌回到他的怀抱里。 男人勾唇而笑,正要搂着她离开酒吧。暗地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捏,他顿时疼得松了手。疼痛还没过去,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猎物被人一把抱起就走。他想要拦阻,又一条手臂横在他的面前,让他识相地知难而退。他不甘地看去,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散发着逼人的气势,渐渐走远。 温暖被人抱着,晕乎乎的脑子跟浆糊一样,完全无法思考。她下意识地揪着男人的衣襟,想要凑近去把人看清楚。可惜双手绵软无力,根本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 樊灏景抱着人进了车子,看到怀里眼儿迷蒙的小丫头,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会喝酒还学人家去酒吧,明天有她受的。 阿豹用矿泉水打湿了一条毛巾,递给他。 樊灏景接过来,替温暖擦了擦脸。一低头,就看到她努力地瞪着迷蒙的双眼,一脸的醉意。他无奈地低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傻丫头。”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睛瞪得更大。瞪着瞪着,就流出了眼泪,然后嘤嘤地哭了起来,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樊灏景哭笑不得。不过是帮她擦个脸,弄得好像他欺负了她似的。“好了,别哭。” 喝醉了的温暖没听到,又或者听了但不懂。依旧压抑地哭,哭着哭着,她磕磕碰碰地说道:“沈君则要跟温馨结婚了,高杨也不理我了,大家都不要我了……”絮絮叨叨,反反复复的,说着被抛弃的事实。 樊灏景抓住她乱动的手,替她擦着眼泪。“他们不要你,我要你。”他很怀疑,醉得晕乎乎的人到底听不听得懂。 果然,对于他的话,她没有任何反应,依然自顾自说。让人哭笑不得,又心生怜惜。 樊灏景不再试图劝慰,任由她说着平常不会说出口的话,发泄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然后,他更加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揪住自己的衣衫,在他的帮忙下凑上来。 “你娶我,好不好?”这一句,竟然说得那么顺溜。亮亮的黑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固执地等着他的答案。 静默了几秒。“好。我娶你。” 她醉得一塌糊涂,完全不知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却回答得很认真,天亮了,就让她负责吧。既然她主动求婚了,那就容不得她不认账。 樊灏景低笑,然后哭笑不得地看到满意了的醉鬼松开他的衣襟,沉沉睡去。 “阿豹,让人预约民政局,明天上午十点。”车子在景园停下,樊灏景抱着温暖出来时吩咐道。 阿豹愕然地掉着下巴,直到爷抱着人进去了,他还没缓过神来。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不过,樊爷好像从来没跟他开过玩笑。那就是真的咯。 这个世界有些疯狂!这是阿豹的结论。乖乖地掏出手机打电话,让民政局的人将明天十点空出来,接待滨海的传奇人物登记结婚! 呼呼大睡的温暖被放在床上,砸吧砸吧红艳饱满的嘴唇,咕哝一声翻身又睡去。 樊灏景低笑,伸出手来捏捏她红扑扑的脸蛋,最后滑到她微微嘟着的红唇,轻轻摩挲,痴迷于指尖的触感。 “希望你明天不会后悔。” 而我,未必允许你后悔。 ------题外话------ 哈哈,大叔把人拐跑了,咋办?且看下一张,高杨能不能把人抢回来吧。 61 老子抢新娘!(不容错过哦) 更新时间:2013-4-19 8:06:08 本章字数:7476 温暖这一觉可以说是睡得心满意足,如果忽略早上起来头痛欲裂不计的话。 一杯蜂蜜水下肚之后,头疼就缓和了许多。她抱着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念叨着“头疼头疼”,活脱脱一个小孩子。 樊灏景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忍不住低声朗笑。果然还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可爱得紧。“现在知道头疼了,喝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温暖抱着脑袋叫道:“大叔,人家都头疼死了,你还幸灾乐祸。” 这话,怎么听怎么孩子气,樊灏景更是哭笑不得。“起来洗把脸,吃点东西,就不疼了。” 温暖松开抱着脑袋的双手,怀疑的目光看向他。“真的?” “真的。我这种经常喝酒的人,经验最丰富了。”不过他很少喝醉,醉像她那样的更是没有。一个人想醉的时候总是醉不了的,偏偏他是个想要一醉不起的人。“起来吧,我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粥。你喝了酒伤胃,要喝粥缓一缓。” 温暖撅撅嘴,爬起来,抓抓鸡窝似的脑袋。“好吧,我就信你一回。” 樊灏景揉了揉她的鸡窝头,笑了笑就出去了。“快点,要不被吃完了我可不管。” “额——”温暖朝他吐舌头做鬼脸,乖乖地起来洗漱。刚下地那一会,差点就倒在了地上。妈呀,头可真晕! 用冷水洗了脸,还顺便洗了个澡,果然就觉得好多了。头还有一点晕,但已经不那么厉害了。 “过来吃东西。”樊灏景在沙发上看报纸,招招手让她过去吃早餐。 温暖看了看,没看到席冉旭。“冉冉呢?还没起床吗?” “宋承允带他去外面玩了。” 温暖看看天气这么好,出去多走动走动对冉冉的身体有好处。点点头,乖乖地坐下来吃早餐。宿醉后其实没什么胃口,吃下去也有想吐的感觉。但是不吃更难受,所以还是慢慢地吃了一点。垫一下空空如也的胃,感觉到底舒服一些。 “昨晚的事情,还记不记得?”樊灏景很肯定,她根本不记得。 温暖点点头。“嗯,有印象。我没想去买醉,不知道度数那么低也会喝醉。还好那个人是你,要是换了别人就惨了。”她吐吐舌头,心里在庆幸。因为是在景园醒来,所以糊里糊涂地回来,糊里糊涂的换上了睡衣,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知道,大叔是不屑于对她下手的。 “小丫头,你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会不会失信?”樊灏景放低手里的报纸,看着她很认真地问。 温暖摇摇头。“不会啊。答应别人的事情肯定是要做到的,不管多难。你问这个干吗啊?” “没事。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温暖傻乎乎地跟着他站起来。 樊灏景神秘一笑。“一个实践承诺的地方。” 温暖被他推着走,拧着眉头努力地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实践什么承诺?可惜,想来想去,没有一点结果。 最后,她被推进车子里,一路奔驰来到了目的地。 “民政局?”温暖神情怔忪,愕然地叫道。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叔,越发的莫名其妙。大叔要结婚,找她来当见证人吗? 樊灏景走下车,将她从车里拉出来。“走吧。你实践承诺的时候到了。” “喂,不是啊大叔,你先把事情说明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暖那小动物的直觉冒出来了,开始感觉到事情不妙啊。 樊灏景弯下腰来,与她平视。伸手指着她,“昨晚,你向”,又回指自己,“我求婚,我答应了。你不是说你承诺了的事情一定会做吗?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实践了呢?” 温暖的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进一个大鸡蛋。她脑子完全短路了,被这个吓人的消息给轰炸懵了。“这、这、我、你……”完全语无伦次,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向你求婚?”总算是叫出来了,差点咬到舌头。 樊灏景脸色严肃,很认真地点点头。“没错。就在昨天晚上,你向我求婚了。” “你说谎!”温暖大叫,打死她也不相信自己做出这么猛浪的事情!“我怎么没印象?你肯定欺负我喝醉了记不住,所以编出谎话来骗我!” 樊灏景悠然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你娶我,好不好?”她的声音。 “好,我娶你。”大叔的声音。 温暖彻底石化。这、这…… 樊灏景不给她回魂的时间,直接拉着人就进了民政局。打铁要趁热,这道理他不会忘。 工作人员早就得到了通知,所以这个时间是空出来的,只接待这一对新人。 工作人员开始例行的询问,结果温暖愣愣的没回神。 樊灏景大手一挥。“不必要的全部省略,直接进主题。” 工作人员张大嘴巴,又合上,乖乖地照做。这是滨海的神话,跺一下整个滨海都要抖三抖,谁敢得罪啊!于是乖乖的拿了《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给他们,能省略的程序一律免了。 樊灏景把女方的那张《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递给阿豹。“你来帮她填写。” “这、这个不能代写的……”可怜的工作人员在樊灏景犀利的目光下,一句话说得七零八落,到后面都没声了。 樊灏景拿起笔,刷刷地开始填写。他气势逼人,连填表格的动作都让人觉得霸气十足。 阿豹遵照命令也拿起笔刷刷地填写完成,就留签名的那一栏。放下笔,又退到了后面。 “大叔!”温暖总算是缓过来了,一把抓住大叔的手,拉着她往门口走。“你先出来先出来再说!” 樊灏景稍稍一用力,又把她拉了回来。“先签了字,说什么都行。还是说,你想让人帮你签?”他要想结婚,可以不需要新郎新娘出场的。 “不要!” 樊灏景就把声明书放她面前,把笔塞给她。“乖,那就自己签名。” “我——”温暖张嘴还想说什么,他直接抓着她的手去签字。她用力想把手抽出来,可是他的手劲好大,直接包住她的手动都动不了。“大叔……” 樊灏景听而未应,抓着她的手签下了“温”字,居然也没有歪歪扭扭的。 温暖扭动着,说什么也不肯签下第二个字。可是又挣不脱他的手,急的都要哭了。大叔虽然好,可那不是她的菜,她不能糊里糊涂就嫁人了啊! 工作人员在那看着这一幕,心想,他们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这么逼着人家结婚的!别人逼也是在家里,他们这是直接闹到民政局来了!这男人听说虐杀过妻子,还是个黑白通吃的人,一看那胡子邋遢的脸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人。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 就在这时,好大一声刹车的尖叫。大家还没看清情况,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脏兮兮的迷彩服就冲了进来。 阿豹马上迎上去阻挡,两个人立马打了起来。 “高杨!”温暖惊喜地大叫。 樊灏景没看打斗中的两个人,就看着温暖脸上的惊喜。过了一会,他缓缓地松了手。“阿豹,住手。” 激战中的两个人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不过不是主动休战,而是高杨制住了阿豹。 高杨将阿豹往一旁推开,冲过去把温暖往肩头上一扛,大步走出民政局。 阿豹再次想冲过去拦阻,却被樊灏景伸手挡住。“不要追,让他们走。”不属于他的,终究是强求。 温暖的脑子完全是懵的,就这么被高杨塞进了悍马的副驾驶座。一直到车子飙出去,她才眨眨眼,转过头去看高杨。 高杨稳稳地把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耸得老高,显示着他此刻的情绪之激动。削薄的双唇也紧紧地抿着,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温暖吞吞口水,这样陌生的高杨让她有些害怕。嘴巴张了张,没发出任何声音,她甚至不敢问他要把车开到哪里。虽然没见过高杨生气的样子,但是小动物的直觉让温暖知道,此刻的高杨气爆了!所以,她缩在副驾驶位上,不敢去招惹他。脑子里反反复复的猜想着他为什么生气,他会说什么,自己要怎么解释…… 高杨余光瞥到旁边的小女人明显在神游,他咬咬牙,磨牙的声音清楚地响起。他快气疯了,恨不得掐断那细嫩的脖子,省得再被她气得肺疼。可又舍不得,最后自己憋出了内伤! 悍马一声尖锐而长的吱呀声之后,猛然停了下来。 惯性的震动让温暖猛然地从神游里回来,晕乎乎地往四周一看,发现这是海边。滨海靠海,东边就是一片大海。数年前还是海水清澈海滩干净,可现在已经没了那状态。污染让这片海失去了它的风光,一如人的青春从此一去不复返。 “下车!”高杨冷声道。他已经下车了,就站在副驾位的外面。 温暖眨眨眼,转头去看他。接触到他犀利的视线,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看他那脸色,温暖一点都不怀疑,他很可能一个耳光甩过来。想到他那么大的手掌,一掌肯定能把她打昏过去! 高杨的耐性被她的磨磨蹭蹭给磨光了。一把拉开车门,弯腰进去拉住她的手腕一扯。在她的惊叫中将人拖了出来,禁锢在怀里。 温暖惊慌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再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自己都没发现,此刻她的心情就像是一个偷情的女人面对捉jian现场的丈夫! 高杨看着她那惊慌而有些无辜的大眼睛,还有煞白的脸色,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下去。“温暖,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说什么?”脑子还在短路的温暖傻乎乎地问,无疑是在他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瞬间就成了火灾现场。 高杨的肺就要爆了。这个笨女人,她居然还问说什么!“你为什么跟樊灏景出现在民政局?你为什么要答应跟他结婚?” “我、我……”温暖空白的脑子一点一点地运转。“我没有答应。” “那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如果我再晚一点出现,你们是不是就成功登记了?”想到他要是再晚一点,这笨女人就变成别人的了,他就忍不住磨牙。 温暖眨眨眼,被他杀人似的眼神吓到了。“那是、那是因为我昨晚喝醉了,糊里糊涂答应的。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怎么离开酒吧的都不知道。今天醒来,他说我昨晚跟他求婚,他答应了,所以就拉着我来民政局。我……” 事实上,她自己也还没消化这个吓人的消息。大叔直接把她拉到民政局,才告诉她这是要干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高杨就出现了。 高杨眉心马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川字,声音也猛然提高了好几个度。“你居然去酒吧?温暖,你皮痒了是不是!” “你不要吼啦!”温暖被他吼得头晕,双手捂住耳朵也大声吼回去。他一挑眉,她马上瑟缩了一下,一副认错的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人家只是心情不好,不小心就、就进去了……” 高杨双眼眯起来,双手握拳,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这个笨女人!“你知不知道酒吧有多乱?心情不好你可以喊上你的好姐妹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去什么酒吧,被人拆了吃进肚子里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温暖委屈地撅撅嘴。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么凶干嘛! “还有,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又是因为沈君则那个孬种?”他眯着的眼睛散发着浓烈的危险光芒,只要她敢说是,他就掐断她的小脖子,让她这辈子都得记住这教训。 温暖低下头去,她自己也知道这样很没出息。“也、也不全是啦。” “那是怎么回事?”看她低下头去,浑身上下散发着失落的气息,高杨的心就软了。 “只是我姐拿着他们的喜帖来给我,又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我、我心里难受,所以……”说着说着,眼睛又湿了。 高杨一听她的鼻音,就知道这没出息的小女人又为那些不值得的人难过了。他无奈地叹一口气,伸手把她按进怀里保护起来,大手揉着她的脑袋。“笨死了!都是一群不值得的人,你为他们难过做什么?有时间你就不能想想你老公,嗯?” 温暖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湿着眼眶控诉。“可是你不理我!”声音里浓浓的委屈。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高杨很无辜。从来只有她不把他放在心上,他是恨不得把她绑在裤腰带上,哪里舍得不理她? 温暖吸吸鼻子,嘴巴撅得老高。“你那天生气挂我电话,还关机。” 高杨已经被她折腾得有些无力,叹一口气,忍不住更用力地揉揉她的猪脑袋。“我关机是因为我在执行任务,不能使用通讯器材。就算我生气了,那也是你活该!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哄哄你老公?你知道不知道一头热的滋味有多糟糕,需要多大的勇气,你就不能给点回应?对沈君则那个孬种你就能伤心欲绝,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啊?” “那是因为——”因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他犀利的视线下,扁着嘴掉金豆子。 她吃定他了!高杨认命地低吼,一把将人搂过来,低头吻住了她娇艳的唇瓣。他果然想太多了,对付女人跟对付敌人一样,就是要快、准、狠!他要是再这么龟毛,他就是孬种! 温暖被突然而来的形势急转弄得整个人愣住了,傻乎乎地瞪着眼睛,任由他在自己的嘴唇上肆虐。脑袋热热的,想不了事情。一只大手伸出来,抚上她的双眸。然后滑到她的腰部,紧紧地锁住她的腰身。 高杨紧紧地将人束缚在怀里,按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遁逃,肆意地品尝着她娇嫩的双唇。他的初吻都给了这个笨女人,经验自然是缺的。可在此刻,经验都是浮云,他顺着自己的本能深深地吻,恨不能将她整个人一起吃进去。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高杨一定不客气地把人吃掉! “shit!”他低咒一声,松开她的双唇,依然将人紧紧地捁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间用力地呼吸,想平复体内的热潮。可是她发间那若有似无的香味拼命地往他鼻子里窜,让他差点更加失控。 温暖整个嵌入在男人的怀里,脸色潮红,眼神迷离。急促的呼吸,酥软的身体,被他挑逗得情迷意乱。如果此刻是在屋子里,或许该不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总算平复了骚动,高杨微微松开她,抓着她的胳膊,额头抵着额头。“宝宝,我迟早会被你折腾得疯掉!” 温暖大眼睛看着他,满满的都是无辜。偏偏这无辜的眼神更让人疯狂,那是对男人自控能力的极度挑战! 高杨大呼一口气,直起身来,捧起她红扑扑的脸蛋。“身份证户口本呢?” “在家里。”温暖呆呆地回答。 高杨眉头一皱。“你们不是要结婚吗?户口本身份证都没带?”不过也对,樊爷就是什么都不带,想结婚还不是一通电话的事情。得,越想他越后怕,再晚一点就真的没救了! 温暖摇摇头。她自己没带,大叔也没跟她说让她带这些东西。 高杨掏出手机,拨通老夏的号码。电话一接通,他马上抛出炸弹。“赶紧派人来给我老婆做政审,明天我们要登记结婚。我明天要是结不了婚,嗯哼……” 一般的军人政审是并不需要部队派人去审查,而是采取信函的形式进行,比较简单。但他们是特种兵,比一般军人更特殊,所以这一步是不能免的。 完全不等那边说话,他直接掐断了电话。一低头,又看到笨女人傻乎乎的表情,心又开始痒痒了。好吧,再忍一天,明天无论如何要把人给拆分入腹! 他说明天登记结婚,是跟她吗?可是,他有问她愿不愿意吗?她有答应吗? 这些温暖只能在脑子里过,却不知道怎么问他。难道她要厚着脸皮问,你是要跟我结婚吗? 高杨才不管她想什么,弯腰一把将人抱起来,扔进车子里。“先回家洗个澡。”一身的汗水污泥,难受死了。刚出任务回来,连缓冲期都没有,接到电话就直奔而来,一路上也不知道违反了多少次交通规则!还好,没制造几起交通事故! 温暖闻言,看着他身上脏兮兮的迷彩服。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早变了颜色,脏得不像样子。 高杨发现了她的动作,低声而笑。伸手轻拍了两下她的脸蛋,说:“夫不嫌妻丑,你也不许嫌弃我。” 温暖忍不住想翻白眼,哪有人这么土匪的。可是这个人换了高杨,好像怎么土匪都是理所当然的。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到了一品花园门口,然后拐了几道弯停在了楼下。 高杨跳下车,将刚刚从副驾驶位钻出来的小女人一把扛起来就走。 “喂,你我下来!”温暖大叫。她又不是麻袋,动不动就用扛的! 高杨听而未闻,扛着人一路上楼到了门前,熟门熟路地开门登堂入室。然后才把人放下来,还亲了亲她的小嘴儿。“宝宝,我去洗澡。你给我做点吃的,我饿死了。潜伏了几天几夜,就吃了一点干粮,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说着又亲了亲温暖,钻进了浴室。 温暖回过神来,撇撇嘴。心想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你还能开着车扛着人到处跑,算你厉害!她认命地打开冰箱,发现没什么食材,只有几根火腿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现在开始做饭的话,恐怕要一个小时才能吃。算了,先把饭煮上,然后做一碗面让他垫垫肚子,再去市场买菜来做。 温暖把饭煮上,开始洗菜切火腿。一边的炉灶烧着开水,一边的炉灶开猛火做火腿煎蛋和炒青菜。水开了,把面放进去。这边的火腿炒蛋就可以起锅了。再把青菜放进去炒,起锅,那边的面也好了。 满满的一大盆,撒上一点辣椒一点青葱,空气里就开始飘散着香味儿。“大功告成。” 温暖把面端出去。 高杨已经拉开门,就围着一条小小的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还擦着头发。那浴巾围在胯部,看起来只要轻轻一动就要掉下来。 温暖红了脸,瞪他一眼,进去翻出他上次留在这里的牛仔裤。 高杨接过牛仔裤,伸手一扯,小浴巾就掉了。 062 宝宝,咱们闪婚 更新时间:2013-4-20 8:24:42 本章字数:6861 “啊,流氓!”温暖压根没料到他直接就在这里换,大叫一声忙捂着眼睛转过身去。 高杨爽朗低笑,三两下把裤子穿上。空气里飘散的香味让他觉得更饿了,长腿一跨坐在椅子里,一手将温暖揽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头吃了一口面,心想,还是我家宝宝做的东西好吃。 温暖的脸红得厉害。伸手去拍他的手臂,叫道:“好好吃你的面,快放手啦!” 高杨抓住她的手,一点也没有要放人的意思。亲了她一口,哄道:“宝宝,乖乖的别动,再动你老公就要饿死了。” 温暖想说什么,可看到他大口大口地吃面,很明显是真的饿坏了。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刚开始身体还有些僵硬,到后来她慢慢放松身体,干脆开始欣赏男人大口大口进食的样子。难怪有人说,看当兵的人吃饭,你会觉得那饭菜就是山珍海味,因为他们实在是吃得太香了! 好大的一盆面,高杨三两下就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没办法,实在是太饿了。“宝宝,还有没有?” “没有了。不过我煮了饭,下去买菜回来做,很快就能吃了。我现在下去买菜。” “算了,晚点再说。”反正有碗面垫一垫,好多了。 温暖傻乎乎地应。“哦。”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说的就是高杨此刻的状态。吃了一大盆面,肚子不太饿了,某些虫就开始出来作怪了。有好多天没见了,本来就日思夜想的。又经历刚才失而复得的滋味,更是恨不得先把人吃到肚子里再说。此刻笨女人就在怀里,小脸白皙细嫩,小眼神清澈无辜,小嘴儿赤果果的诱人。 温暖开始的时候还没发现,等看到高杨那吃人似的目光,吓得一个瑟缩就想跑。 可惜,高杨的动作更快。在她跳离他的怀抱前,他已经一把将人按进怀里,低头含住柔软的唇瓣,辗转深入。大手不再满足于现状,有意识地抚摸着她背部的曲线,撩拨着她的情绪。 “嗯嗯嗯……”温暖小动物的直觉又跑出来,让她知道这一次很可能逃不掉了,所以她下意识的用力挣扎。但没一会,就让他的唇他的手撩拨得意识迷糊,软绵绵的倒在了他强有力的臂弯里。 “宝宝……”男人低声唤她,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性感诱人。 温暖双眼迷蒙,似在看他,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两颊红扑扑的粉嫩诱人,微微分开的嘴唇红艳欲滴,呵出芬芳的气息…… 高杨一声低吼,再次含住她的唇,同时将人抱起,熟门熟路地进了房间。身体一倾,双双跌落在柔软的大床里。 室内的温度,一下子攀升到了极点。 “叩叩叩……”突然而来的敲门声,将沉醉其中的两个人同时惊醒。 “有、有人……”温暖如梦初醒,却躲不开他的攻势。 高杨早在心里把外面的混蛋骂了千万遍,眼看就要结束这种憋屈的生活了,却在这个时候杀出个闲杂人!他自我催眠,我什么都没听到,嘴唇和手都没闲着,狠心想把她再次给弄得情迷意乱玉成好事。可惜,外面那混蛋明显是在跟他作对,那声音一直没停过! “shit!”高杨破口大骂。不情不愿地翻到一边大刺刺地躺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温暖急忙爬起来,一把拉过被子遮住自己已经不着寸缕的身体。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大刺刺地溜着某个张牙舞爪东西的男人,吞了吞口水,脸热得能煮熟鸡蛋。 高杨一转头,就看到宝贝儿脸红似火,眼儿妩媚的样子,差点又忍不住化身为狼扑过来。但是外面那声音越来越响、节奏越来越频繁。他有理由相信,再不开门,那门恐怕就要报销了。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慢慢地呼吸,平复了某兄弟的热情。随意套上裤子,就这么裸着上身出去开门。 敲门敲得正不耐烦的阿豹发现门突然就开了,门后的人就松松垮垮地套着一条牛仔裤,看那模样就知道刚刚做了什么勾当。在高杨那杀人的眼神之下,阿豹淡定地递上温暖的户口本身份证资料,然后拍屁股走人。 高杨气得一脚就踹出去,可惜晚了,没踹到。他手一挥把门给摔上,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气就消减了许多。好吧,看在你拿来的东西很有必要的情况下,暂时放过你! 随后把东西放桌子上一放,高杨大步又进了房间。刚好看到温暖在往身上套衣服,下半身都已经穿好了,是一套运动服。 高杨一个箭步过去,一把拿掉她手里的衣服,把人往床上一压。“宝宝,咱们接着做完。”嗷嗷的叫两声,低头就啃她的脖子。 温暖僵了一下,马上开始挣扎大叫。“不要!你放开我啦,我不要!你停手啦,你再不停手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得,中死穴了!高杨嗷嗷的两声,认命地翻开身,躺到一旁去喘气。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日子,真心不是人过的!妈的,他忍不住在心里臭骂自己:这三十几年都过来了,怎么现在反倒像是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控制不住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靠! 温暖都不敢看他,一方面怕他扑过来,一方面又替她难受。套上衣服,急忙忙地跑出去,钻进浴室去用冷水把脸洗了又洗,总算是冷静多了。 抬起头来,看到镜子里红唇娇艳、眉带春色的自己,差点被口水呛到。湿了水,双手用力地拍拍脸,才从浴室里出来。 一走出来,就看到高杨在房门那倚着,松松垮垮的一条牛仔裤,都能看到胯骨。再往下一点,可就是禁闭地带了。温暖心里大骂,流氓!“我去买菜!” “不用了。”高杨一把将她逮住,带到沙发去坐下,让她置身于自己的怀里。“头是不是还难受?”虽然有着情欲的潮红,但很明显她的脸色不算好。 温暖摸摸自己的脸。“头还有点晕,还有点想吐的感觉。” “以后不许喝酒,让我知道了,嗯哼,看我怎么罚你!”说着张嘴一口咬在她的小鼻子上,换来她嗷的一声惊叫和闪躲,顿时心情大好。“以后要乖一点,不能喝酒,不能去酒吧舞厅俱乐部,更不能跟野男人接触,听到没有?” “我哪有跟什么野男人接触!”温暖撅撅嘴,绝对不承认自己招蜂惹蝶了。 高杨拨正她的脸蛋,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个形容猥琐的大叔也不行!你看,这次要不是我及时赶回来,你被人就地正法了”他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这是他三十年来从未经历过的! “那、那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大叔怎么突然这样子,再说了,大叔哪里猥琐了,你别诋毁人好不好?”虽然大叔今天的做法很让人意外,但是不能否认,大叔人还是很好的! 高杨大手狠狠地揉她的脑袋。“等你都能看出来猥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别人是猥琐在表面,他是猥琐在里面,你能看出来?”他是男人,男人禽兽起来能有多吓人,他很清楚!就是笨女人搞不清楚状况,总觉得谁都是好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那你比大叔更猥琐更流氓!”温暖反唇相驳,大叔顶多揉揉她的脑袋,他每次都想要把她啃到肚子里!要说猥琐流氓,他比大叔段数高多了! 高杨气得牙痒痒,狂磨牙。“老子流氓自己的女人,他流氓的是别人的女人,谁更流氓更猥琐?你这笨女人,老搞不清楚状况!”气哼哼地又揉揉她的脑袋,想让她变得聪明一点。不是,该聪明的时候聪明点,不该聪明的时候就笨点,比如现在就要笨点! 温暖撇撇嘴,想要抗议,不过到底没说出来。反正她的抗议从来都是无效的,不说也罢。 “不跟你说了。老子几天没睡觉了,现在都困死了。走啦,陪老子睡觉去。”说着抱着人就进房间去。 “喂,那是你困了,我又不困!”说得她好像是不正当职业的女人,还要陪睡! “闭嘴!”高杨一把堵住她的嘴唇,但只是一下就移开了。将人禁锢在怀里,拍拍她的脑袋。“闭上眼睛睡觉,否则咱们来点睡前运动。” 这话比圣旨还管用,温暖乖乖地闭嘴一动不动。她知道这不单单是威胁,他是真有可能这么做的!流氓从来都是不讲理的! 高杨满意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进入梦乡。刚出完任务回来,都是需要一个调整期的。有同事出完任务回来神经绷得太紧,差点把自己老婆给杀了。不过他心理素质过硬,一点时间缓冲就够了。此刻软玉在怀,香味缭绕,是最好的催眠剂。 温暖一动不动地趴在他身上,开始的时候是不得不,后来就真的困了,也就睡着了。 两个人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正在美梦当中,又被敲门声给折腾醒了。 高杨当时很想冲出去,把门劈了,顺带把门外的人也给劈了。 趿拉着拖鞋去开门,臭烘烘的脸在看到门外的人时,虽然没好气但还是忍了。门外站着的是夏博瀚,他来做什么的就不用问了。好吧,看在老夏速度不错,而且是在帮他娶媳妇儿的份上,他忍了。 “怎么,彻底化身为狼了?小羊羔还有渣滓剩下,能做政审不?”夏博瀚笑得一脸猥琐。别人看到了就会说:果然有什么样的上级就有什么样的兵,都是流氓他爷爷! “切,别以为谁够跟你一样禽兽!”当初嫂子来探访,几天都没从房间里出来,饭菜都是带回去的。这人的禽兽之程度就可见一斑了! 夏博瀚叼着烟,斜睨着看他,眼神里都是鄙视。“那你小子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不带验证的。” 高杨冷哼,懒得跟他争高下。“老子去看看媳妇儿起来没有,你老自便。一次性杯子在那,自己动手,没人伺候的。”然后晃晃悠悠地进了房间。 夏博瀚很想痛扁他一顿,不过看在他媳妇儿的份上,暂时饶了他。免得到时候皮青脸肿的,拍结婚照也难看,有损军人的高大形象!归队了再慢慢收拾你小子! 高杨进到房间,发现温暖已经穿戴整齐了,在床边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外面是谁啊?”“老夏,就是我们大队长。出来吧,他有些问题要跟你谈谈。”政审嘛,也就走个过场,他家宝贝这么好。 温暖倒抽一口气。特种大队的大队长?“他要问我什么啊?”温暖压低声音问道。 高杨看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没事的,就是有些很无聊的问题。放心吧,你老公在这呢。” 高杨就把温暖给拉出去了,给他们做介绍。“宝宝,这位是我们大队长夏博瀚。老夏,这是我媳妇儿温暖。好了,我下去买点喝的,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宝宝,你不用怕他,他问什么你照答就是了,乖啊。” 夏博瀚看着他们,一阵恶寒。 高杨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温暖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就紧张得不行。看着夏博瀚,猛吞口水。这位官太大了,又是特种兵,她望而生畏。 “温暖是吧。来来,坐下来谈。不用紧张,咱们就随意聊聊就行了。你别听高杨那小子胡说八道,我这人很好说话的。那小子就是一匹狼,你连狼都不怕,你还怕人不成,是不是?” 温暖笑了笑,果然放松了一些。 “我媳妇儿也跟你差不多的性格,下次介绍你们认识,你们肯定合得来。怎么样,高杨这小子对你还好吧?他要是对你不好你跟我说,我扁死他!我让他负重跑一百公里,野外生存一个月……你别看我们当兵的都是粗人,整天喊打喊杀的,满嘴跑火车,荤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但是我们都疼老婆。我们是没办法整天陪在家人身边,但是除了工作之外的所有心思,我们都用在了家人身上。我们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也不懂什么浪漫,但胜在实在,长久的实在……” 在夏博瀚的七扯八扯之后,温暖就真的不紧张了,甚至于被他说得也觉得军人是那么那么的好! 高杨从外面回来,还在门外就听到了笑声。一听,果真是老夏又在说他的坏话了!他一脚把门给踹开。“好你个老夏,居然背着老子跟老子的媳妇儿说坏话,看招!”嗷嗷的就扑了过去。 还好两个人都忌惮着这里地方小,还有个母的需要保护,所以没真的打起来。 夏博瀚被高杨给踹走了,一口水都没喝上。不过他倒是好脾气,放下同意结婚的证明就拍屁股走了。走之前还揪了揪高杨的尾巴,差点又引发一场血战! 温暖再傻,结合上午高杨打的电话,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对于政审,她以前也是听过的。只是夏大队长那么一弄,就少了严肃的气氛,让人觉得好像是聊天似的。 “宝宝,看这个。”高杨把部队的批准往温暖面前一放,很是得意。好吧,过了今晚,他也是正正经经有媳妇儿的人了。他很想站到山顶上,大吼三声! 温暖拿过来看,心情有些复杂。她是真的没想过这么快就结婚,总觉得时间还没到。“高杨,我……”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高杨是真的对她好,她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难开口。她不是觉得高杨不够好,所以不愿意嫁,她只是、只是觉得太快了,她还没做好准备! “宝宝,拒绝的话我不想听。”高杨一把搂住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宝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拒绝听,你说的那些都不是理由,更不是问题。你看,嫁给我还是很多好处的。我长得还算帅,性格不错也浪漫有情趣,有车有房,没有经济负担,最重要的是绝对疼老婆听老婆的话。我这样的人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你要是错过了,可是哭都没眼泪的哦。” 温暖被他说得笑了出来。“看你把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既然你这么好,配我那不亏了?” “不亏不亏。你看,你也不错,长得漂亮,个性温柔大方体贴,还有一手的好医术。你看你需要一个强壮疼老婆的男人,我需要一个温柔爱老公的女人,咱们两刚刚好配一起。肥水不露外人田,咱们都不能便宜了别人,是不是?” 温暖吃吃地笑。说实话,她是挺心动的。沈君则和温馨结婚了,她一个人孤单单的,爹不疼娘不爱,有个老公疼也很好啊。只是就这么把自己嫁了,不会太轻率了么? “来吧宝贝儿,不能光笑,咱得来点实质的。哦,差点忘了,我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我老爹老娘都很好,绝对疼儿媳妇。你看,你不就需要一个好爸爸好妈妈来疼你吗?我老爹老娘肯定会把你当闺女一样来疼爱,特别是我老娘,肯定是把你当宝把我当草!你看宝贝儿,我多好哇。这么说着,我都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完美男人,不嫁给我那真的是有眼无珠!来吧宝贝儿,你一定要慧眼识货啊识货啊识货啊……” 一边重复“识货”,一边还对她蹭来蹭去,跟个耍赖撒娇的小屁孩似的。不对,是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大狗狗! 温暖还是没有回答。 高杨直接换上衣服,把人拖出去,带上证件去什么居委会盖章之类的。把一干手续都办妥了,就等明天去民政局拿个红本本了。 温暖没有答应,但他拖着她去盖章的时候,她也没有逃离。对高杨来说,他不要求她能够像自己一样直接而热烈,只要她不退缩就够了。就像他当初说的,只要她在原地不要转身走开,所有的距离都由他来走完也无妨。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应的他的感情! 跑完后,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走吧宝贝儿,老公带你去吃饭!”中午吃了那碗面,他也饿了。 温暖本来宿醉之后就不太舒服,又被拖着跑来跑去,累得都虚软了。 高杨一把将她拉起来放到背上,背着去停车的地方。 温暖微微挣扎之后,就乖乖地趴在他背上。夏天温度高,两个人的体温更高,这么贴在一起其实不舒服。但是心里却像是有一阵凉风吹过,带走了燥热和烦躁,让心里一片宁静。“我们去哪里吃饭?” “看你想吃什么。”高杨托着她的小PP,很享受这种猪八戒背媳妇的感觉。来往的人都将视线投射过来,他也悠然自得,反正他脸皮厚。 温暖把脸趴在他肩头里,虽然没有对上别人的视线,但脸还是热辣辣的。她心想,要是碰到熟人,那就尴尬了。 这世上有句话,叫好的不灵坏的灵。 迎面走来沈君则和温馨的时候,温暖有些懵了。她不知道该装作没看见,还是赶紧从高杨背上爬下来。 高杨的眼力远比温暖要好,他早就发现沈君则和温馨了。不过,他一点也不想提醒他的笨女人,事实上那两人根本就不在他的眼内。高杨一伸手,把她的脑袋给拨过来。“宝宝,不该看的别看。走,老公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暖僵着身体趴在他背上,心里很复杂。她想听高杨的,直接装作没看见。可惜,人家未必肯放过他。 “温暖。”温馨喊她一声,站到了高杨的面前,暗暗打量着这个出色得过分的男人。 063 宝宝,咱们闪婚(中) 更新时间:2013-4-21 8:24:28 本章字数:7230 温馨也有听到过一些传言,但没有想到,温暖居然跟一个这么出色的男人在一起! 她身边站着的沈君则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兜里的手握成了拳头,青筋都凸出来了。同时,他又在努力地说服自己,暖暖看起来很开心,这就够了! 作为军人,高杨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一般不对女人动手。换了是沈君则挡在面前,他肯定一脚把人踹到路边。他扭头碰了碰温暖的额头,问道:“宝宝,你认识这人吗?” 温暖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不吭声。 “不认识啊?不认识那咱们就不用理会。走咯,老公带你去吃大餐。”说着长腿一跨,从旁边大步而过。 “温暖,别忘了明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从小到大,温暖都是温馨的陪衬。一个做惯了主角的人,最不甘心别人抢了自己的戏自己的风头。此刻,温馨就有强烈的被抢了戏份的心情。 高杨停下来,转过头去,挑挑眉。“不好意思。明天我们要解决人生大事,没时间。况且,无关紧要的人,我们是一向没时间理会的。” 话落,他背着人大步而去。 温馨气的脸都变了。她愤愤地站在原地,听到那个男人温柔地对温暖说,宝宝,吃了饭我们直接回家还是去看电影呢? 沈君则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远,复杂的情绪被压抑在心里,脸上几乎没变。他伸手搂住温馨的肩头,带着她往前走。“走吧,爸妈还在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 温暖冷哼一声,转头瞪着他叫道:“沈君则,你现在一定很不爽吧?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而且一看就是个比你出色得多的男人,你是不是心里发酸啊?” “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她早没关系了,你才是我的老婆我的女人。好了,别胡思乱想。”沈君则耐着性子哄她。 温馨一把扯掉她的手臂,冷笑。“沈君则,你不用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还有她的。不过可惜,人家心里已经没你了!” 冷嘲热讽之后,她跺着脚快步地往前走。 沈君则并没有追,他站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才跟上去。 一直到被放进车子里,温暖才回过神来。 高杨拍拍她的脸蛋。“怎么,不高兴了?为了那样的一个人,你还在难过?” “不是的。”温暖急忙否认,生怕高杨又像上次不高兴挂电话一样,直接转身走了。“我、我只是有些感慨,世事真是难料。” “那是。你肯定没料到会遇上我,不过我早算到你会是我的老婆。”高杨亲亲她的脸蛋,说得跟真的似的。 温暖睨他一眼,哭笑不得。“你以为你是神棍啊,能掐会算?” “嘘——”高杨食指抵在嘴边,又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是我们家的秘密,千万不能大声说。” “噗——”温暖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就去打他。“高杨,你好无聊啊!” “宝宝,你这话说错了。人家不都说,生活就是无聊的日子叠着日子,我这叫在无聊里找有聊,这是情趣!情趣,懂不懂?”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偷香。而且看那架势,偷得越来越理直气壮,真把人家当自己媳妇儿了。 温暖躲着他的狼吻,一边忍笑。“你就像你们大队长说的,满嘴跑火车,荤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整个人就是不着调!” “操!老夏那家伙居然说老子的坏话,老子回去灭了他!”手势凌厉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切,到时候别被人灭回来了。他可是大队长!” “宝宝,青出于蓝胜于蓝,你不知道哇?你放心,那老小子打不过我。还是说,媳妇儿你心疼老公了?”涎着猥琐的笑容就凑了过来。 温暖伸手去推,骂道:“还不快开车,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遵命,媳妇儿!”乖乖地发送车子,带媳妇儿去吃好吃的。“宝宝,四川那边有种男人就叫耙耳朵,听说过吧?” “听说过啊,怕老婆的男人叫耙耳朵嘛。”她大学同学就有四川的。当时就觉得这形容还真贴切,再看到那种耳朵趴啦着的狗狗就更觉得贴切了。 高杨点点头。“你老公我就是这种男人。” “噗——”温暖再一次被逗笑了。“别人都觉得被这么说很丢脸,你怎么好像还觉得是荣耀似的?脑子秀逗啦?” “那是他们不懂事,怕老婆那是优点!我们高家的男人都怕老婆,但在外面绝对一个个都是铁血铮铮的汉子!我爷爷说了,要欺负也欺负别人去,欺负媳妇儿算个鸟啊!老爷子打鬼子出身的,一辈子硬气,但到了我奶奶跟前比谁都听话。我爷爷还说,这是高家的优良传统!”他们家太上皇也是唯老佛爷的命令是从,到了他这一辈也不例外。都是在枪林弹雨里冲锋的汉子,多少次在鬼门关转悠捡回一条命,所以比谁都明白:珍惜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回,温暖浅浅地笑,不知道怎么接话。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可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太好了,她总觉得不真实。她不敢去相信,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幸福。 高杨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水盈盈的眸子。“怎么,被你老公感动得想哭?” 温暖心里的感动被他这么一搅和,霎时间烟消云散。抓住他的手,用力咬了一看,满意地看到上面一排均匀的牙印。“我那是在考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明白,谦虚是什么意思!” “切,那玩意顶个鸟用啊?”高杨老大的不屑。他们那都是凭本事说话的,有本事就有本事,再装那就是装B了。 温暖无奈地想翻白眼。果然是满嘴跑火车,荤话一箩筐。“大哥,注意素质,说话要文雅!” “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对牛弹琴了!” 高杨嘿嘿地凑过来,笑得十分猥琐。“媳妇儿,咱不弹琴,改吹箫行么?” “我让你再流氓我让你再流氓!”温暖一巴掌就拍过去。 “宝宝小心,我在开车呢!” …… 高杨选择了一家粤菜馆。宿醉之后不适合吃辛辣油腻的饭菜,粤菜最合适不过。可惜那玩意他不爱吃,能淡出尿来! 温暖胃口不好,勉强吃了一点。 高杨虽然觉得那菜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禁不住肚子抗议,还是横扫千军,把一桌子的菜都塞到肚子里去了。 晚饭之后,因为温暖身体不太舒服,两个人就回家去了。 洗了澡,累极了的温暖就开始昏昏欲睡。高杨洗澡出来,她已经睡着了,像个小猪似的还轻微地打呼噜。 他宠溺地笑,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转身悄悄地出了门,下楼跳进悍马里,不一会就开出了小区,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里。 高杨从车里跳下来,把车子交给泊车小弟,早有人等在了门口,引领着他往包厢里走。小弟在前面引路,过了一会一回头吓了一跳,人没了!他急忙折回去,以为自己走太快了。可是转悠了一遍,还是没看到人,他开始觉得头皮发麻了。 小弟提着胆子,匆匆地往包厢里走,想看看人是不是已经从别的通道拐过去了。 至于高杨,很快就踹开了包厢的门,一番打斗之后擒住了柯继良,大刺刺地往沙发里一坐。“反应不够快,出手不够准,力道不够狠!”高杨不客气地评价。随手捞过一支啤酒,捏开盖子,仰头两下子就灌掉了大半。 柯继良撇嘴。“切,别跟我说快准狠那玩意,每次都是这结果,没劲。”他虽然是特警队的,也是从军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可是特种兵那是人么?所以,他能跟不是人的人比呢? 这时,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一个个灰头土脸,那都是被高杨给削的。 “你小子太狠了!幸好我闪得快,要不我这腰都青一半!”麦俊荣扯着腰侧的衣服,打算晒晒他的腰。 “你那算什么?老子的牙差点全跟嘴巴说再见了。操,你小子太狠了!” 一叠声的“责骂”里,高杨老神在在地喝着啤酒,那一向没表情的脸上都是带笑的,让人狠得牙直痒痒!那表情叫什么,叫欠抽! “操,你小子别太过分啊!惹恼了我们一起上!别以为明天做新郎我们就手下留情,想都别想!”他们这帮人都是军区大院里出来的,也都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过。只是后来多半离开了部队,混官场混机关的。虽然也坚持锻炼,可跟高杨比,那还是差远了。 高杨长腿往桌子上一搁,交叠着伸展得舒舒服服,朝他们招招手。“现在来么?” “操!兄弟们,给我上!今天不解决了这小子,咱们的脸面往哪搁呀!”呼啦啦的一帮人全都扑过去,想用泰山压顶的办法把高杨给压扁去。 可惜高杨利落得很,一眨眼就闪到一旁,手里还抓着啤酒。倚着墙,慢悠悠地喝上一口。“啊,爽!” “操!” 一帮人闹腾了一会,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幸好这是包厢,要是被人看到了,他们这里一个个身居要职的人这样丢脸,以后就没法混了。 柯继良拿起酒瓶子,跟高杨碰了一下。“这么突然就要结婚,怎么,那话儿憋不住啦?” 柯继良是特警大队的队长,转业军人。 “良子,你这不是废话吗?你看那他整天臭着一张脸,你以为怎么着?那都是憋的!就跟得了前列腺似的,憋久了能有什么好脸色?” 麦浚龙在法院工作,转业军人。 “不过话说,杨子也太不容易了。咱脱离童子鸡的身份都多少年了,这家伙到现在还保留着。说真的,还没把人给吃进肚子里吧?” 卫晋是滨海的青年企业家,退伍军人。 “恐怕渣都没剩一点!咱们都是从那地方出来的,又不是不知道,那地方连根母猪的毛都不好找。杨子在那混了快二十年了,见到母猪也得扑上去,更何况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这是段牧晟,滨海卫生局局长,也是转业军人。 高杨听着他们左一句又一句的损自己,眉头都没皱一下。兄弟是用来干嘛的?用来损用来砍的!所以,他非常淡定地喝酒。 好容易等他们都损够了,高杨才坐回沙发里,跟兄弟们一一碰酒瓶子,大口大口地灌啤酒。 “对了,杨子,明天要不要兄弟们开几辆豪车到现场去助阵?” “滚!老子是去结婚的,不是去当猴子。”这帮家伙唯恐天下不乱,他们要去了肯定闹得不成样子。 “良子你说点实在的吧,没看杨子就等着把本子领了,然后把人扛回家去拆了吃到肚子里?你那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他能看得上才有鬼了!照我说,咱们待会一人送他一盒子套子才是正经。” “错,杨子巴不得把人家肚子给搞大,套子也用不上。还是送润滑剂吧,或者SM道具也行。” 高杨长腿一伸就扫了过去。“让你小子满嘴跑火车,老子灭了你!” “杨子你还别说,麦秆说的很有道理。你看吧,你是童子鸡一只,你家那位看就知道也没经验。这第一次还是得做足准备,别弄得跟凶案现场一样,以后人家碰都不让你碰就……哈哈哦!操,杨子你小子来真的呀!……”下巴挨了一拳的卫晋嗷嗷叫,摸着疼惨了的下巴心里哀嚎,明天肯定青了肿了。 “我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高杨又补了一脚过去,就踢在卫晋小腿的位置,惹得他又一声惨叫。 卫晋揉着小腿,疼得脸都青了。“操!高杨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来真的是吧?别以为老子怕了你,再来一下,老子非灭了你不可!” “有种就放马过来,老子奉陪到底!”高杨站起来,活动着脖子筋骨。 柯继良赶忙把激动的卫晋给拉住。“好了,你们两别闹了。明天是杨子的洞房花烛夜,咱们没胆子去闹洞房,今晚就把家底给亮出来,非让杨子横着出去不可!” “兄弟们,新陈旧恨,今天一起算了,上!” …… 高杨最终还是站着出去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虽然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还是让俱乐部派人开着他的车送他回去。 回到家里,温暖还在睡,但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高杨又洗了一次澡,洗掉一身的酒味,爬上床,将人抱紧怀里。闻着淡雅的馨香,微醺的状态下,欲望异常的敏感又异常的强烈。 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女人,高杨摇摇头,闭上了眼睛。调整呼吸,但欲望很精神,一点要睡的意思都没有。 拗不过它,高杨不得不进浴室去辛苦一回左手兄弟。解决了欲望,心里却莫名的有种无法形容的空虚。爬爬头发,他钻进被窝里,搂着媳妇儿睡一个好觉。 温暖确实睡得并不安稳,她身体和脑子都很累了,但是从昨天到今天有太多事情出乎意料,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睡着之后也在折腾,让她频频做梦。 梦里出现了小时候的一幕幕,那个落寞的小女孩,永远期盼的眼神,最后又总是变成失落; 梦里出现了沈君则,那个温润儒雅的男人,给过她许多的快乐和无尽的牵挂;当初甜蜜相对的画面一幕幕闪过,突然镜头一换,画面就变成了教堂,沈君则牵着温馨的手缓缓而来,红地毯像是没有尽头,鲜艳得刺疼了她的眼睛; 画面又一转,就出现了高杨涎着笑的脸,一声一声地喊着宝宝,说宝宝我们结婚;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了在民政局里,工作人员正在宣读誓言,她刚想说我愿意,突然一个女人大声地喊高杨,她猛然回头,就看到一个身材妖娆身着长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缓缓而来,温暖看不清她的脸,却眼睁睁地看着她伸出手,高杨牵住她的手,两个人就这么相携而去,只留给她肩并肩的背影…… 温暖被吓得从梦里醒来时,天才刚刚亮。她坐起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床上。屋子里静悄悄的,显然高杨并不在。 捂着额头,温暖想起梦里的场景。她有些晕眩地想,他是不是跟梦里那个女人走了? 头重脚轻地下床,来到客厅,果然高杨不在屋子里。温暖突然一下子觉得手脚绵软无力,缓缓地坐落在沙发了。脑子一片空白,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窗外出神。 房子后面是一所小学,有个开放式的篮球场,一到周末就会一大早有人在这里打球。温暖听着外面传来的拍打篮球的声音,猛然想起,高杨可能去锻炼了。她知道,作为一名特种兵,不管身在何处,每天都会坚持锻炼,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跳起来换了一套运动服,温暖踢踢踏踏地跑下楼。 小区并没有专门的锻炼场所,只是小区的外围是一条宽敞的林荫道环绕着,小区里的人早上或者晚上都会绕着它跑步锻炼身体。 温暖所在的那栋楼就在最东边,所以楼的后面就是那条环绕着的林荫道。她在路边的一棵树下站着,如果高杨在做锻炼,准会从这里经过。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高杨从南边的拐弯处跑过来。温暖刚要走出去,突然发现他身边还跑着一个女孩子。女孩子穿着一身枚红色的运动服,扎着马尾,充满了青春活力。她一直在努力跟着高杨跑,嘴里还吱吱喳喳地问问题,显然对高杨很感兴趣。 温暖的双腿就迈不动了,她突然想,这样出色的高杨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好男人大家都想要,她对他的吸引力能够维持一辈子吗?是不是又像沈君则那样,一转身就爱上了仿若仙子的温馨? “宝宝。”高杨从道上跳进来,到了温暖的面前。伸出手,牵住温暖的。“来吧宝宝,咱们一起晨练。” 温暖想要拒绝,但已经被他拖着到了跑道上。 那跟着高杨的女孩子也停了下来,依然对高杨饶有兴趣。“哎,帅哥,这是你女朋友吗?” “我媳妇儿。”高杨对这个女孩子已经不胜其烦了,刚好媳妇儿出现了,他也省去解释的麻烦。 “不会吧?我还想着问你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我打算毛遂自荐的。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啊,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女孩子很年轻,属于最直接最大胆的年龄。如果眼前这个高大帅气又酷的男人没有女朋友,她是不介意倒追的。 温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被高杨拖着跑,闷头不吭声。 女孩子跑在她旁边,说:“哎美女,哪天你们要是分手了,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拜拜!”摆摆手,女孩就跑远了。 高杨看出温暖心不在焉,拉着她停了下来,将她圈进怀里。“宝宝,怎么了?昨晚你睡得不太安稳,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了宝贝,只是个梦而已,有老公在呢。来吧宝贝,笑一个,然后跟老公说说你都梦到什么了,嗯?”亲了亲她的额头,抚摸着她白嫩的脸颊。 温暖抬头看着他,抿着双唇,说不出一个字。晨光里,这个男人高大挺拔,黝黑的脸庞棱角分明,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再加上家庭背影和特种兵的身份,他就是一个熠熠生辉的存在。这样的高杨,肯定是许多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吧?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你老公帅得不行了?”高杨低头亲她的唇,一下一下的偷香。 温暖僵着身体,在脑子里组织着说辞。“高杨,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吧宝宝,我听着。”高杨早发现了她的情绪不对劲。但他的人生字典里是没有逃避两个字的,所以他也没打算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温暖沉默了一会,深深地吸一口气。低下头看着地板,几乎是嗫嚅着说出那句话。 “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所以……” 064 宝宝,我们闪婚(下) 更新时间:2013-4-22 8:24:42 本章字数:7039 高杨的眉头打了个结,一把拉起温暖将她往背上一放,背着人就进了楼。 温暖连挣扎都不敢,因为她感受到了高杨在生气。她内心里觉得对不起高杨,所以对于他的怒火有些害怕。除了内疚和亏欠的心理,她其实也有些恐惧,如果高杨真的扭头就走,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又该如何是好?她没做好接受高杨共度此生的准备,她也同样没做好与高杨从此陌路的准备,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很迷茫。 高杨一路把人背进了屋子里,踹上门,把人放下。 温暖吞了吞口水,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高杨。心情忐忑,怕极了他吼一句:“既然这样,那你就找合适的人去过吧,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高杨确实很生气,气爆了!三十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他也没有任何的恋爱经验,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追求方式。他只是凭着自己对她的感情凭着本能去做,以自己的方式去追求她对她好。而温暖一直都在抗拒在退缩,他也是人,也会觉得自己的一腔热情都付水流。好像不管他怎么努力,她也不会被融化,不会回应她的感情。 军人有军人的热情,更有军人的骄傲。如果不是骨子里的执着,他或许也会像别的男人那样端着自己的自尊转身就走,反正这世界并不缺女人。只是,三十多年的独身让他知道,能碰上一个心动的太不容易了,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而此刻,高杨看到她低着脑袋一副“我错了我在忏悔”的模样,心顿时就软了。他认命地伸出手,将她拥入怀里。 高杨知道她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从小没得到家人的关爱,又遭到沈君则和家人的双重背叛,所以很没安全感。如果他不是一名军人,他愿意一点一点地去接近她融化她心里的冰川,可他是一名特种兵,生命中三分之二的时间献给了国家和人民。 “宝宝,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跟沈君则是不一样的?”高杨捧起她的脸,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明眸。 温暖无从躲避,对上他的眼睛,随即像是被烫到似的移开了。他低哑的声音似乎受了伤,揪住了她的心。她知道,在别人看来,或许她有些不知好歹,高杨这样好的男人这样热烈地喜欢着她想要娶她,她应该毫不犹豫投入他的怀抱才对。可是心底的恐惧明明白白地存在着,根本无法忽略。 有过太多的期许,最终都成了失望。一次又一次之后,她也会心生怯意。“我……” 高杨伸手抬起她的脸,四目相对。“宝宝,我知道你害怕,害怕我会像沈君则一样突然喜欢上别人,丢下你一个人独自舔着伤口。可是我不是沈君则,你这样子对我不公平对不对?你看,你的家人,你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如果不是我出现,或许上次沈君则要带你离开,你也会给他一次机会。那我呢?对于我这个从未伤害过你的人,难道你就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温暖静静地看着他,几次张嘴又合上。她知道他说得很对,心里甚至也觉得自己该给他一个机会,否则对他不公平。可恐惧还在,嘴上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高杨的眼睛从期待一点一点地冷却下来,最后成了失望。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也是这样看着父母姐姐,从期望一点一点地到失望直至绝望。她突然觉得心里很疼,疼得喘不过气来。 温暖想起有人说过,我们总是被那些不爱我们的人所伤害,然后转头去伤害那些爱着我们的人。此刻,她是不是也是这样伤害着高杨? 高杨苦笑,缓缓地松开手,爬拉了一下自己的寸头。缓缓地,往后退开一步。“好吧宝宝,我不逼你了。我现在就离开。” 温暖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他终于要放弃了吗?他到底还是放弃了吗?她微微分开双唇,努力地呼吸。 高杨看到了她这样子,很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抚着。可是,他揣在兜里的手握紧,告诉自己要忍住。他拿过一旁准备好的登记结婚需要的资料,将属于女方的部分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自己的那部分拿在手里。 “我跟亲戚朋友说了,我今天要结婚。他们本来要来送祝福的,我怕你脸皮薄就没答应。现在看来,还好我没让他们来,否则脸就丢大了,他们就有理由笑话我到七老八十了,对吧?” “我……”温暖张了张嘴,一个“我”字只有嘴形,未发出声音。这样的高杨让她心里很难受,她眼内甚至有了湿意。她不愿意伤害他,他是二十三年来对她最好的人,她真的不愿意伤害他! 高杨吸一口气,对她露出笑容。“宝宝,我不再问你愿不愿意,也不再问你原因。今天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既然你还没考虑好。那么我给你时间考虑,我就在诚重区民政局等你,我会等一整天直到他们下班了。如果你来了,那我们就结婚;如果你没来,那我就销假回部队。也许会一辈子孤独终老,也许会遵从家里的要求娶一个温婉的女子平淡过完这一生。什么都有可能,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对吧?” 温暖眼内的湿意越来越浓,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她宁愿他破口大骂,骂她不知道好歹没有良心都行,但不要这样子,不要这样子! “好了宝宝,你好好想,我先去民政局了。别忘了吃早餐,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轻轻地拍拍她的肩头,他拿上自己的东西开门离开了。 温暖想要追上去,可是双腿就跟钉在了原地似的,动都动不了。 脚步声早已经远了消失了,她双腿一软,就这么跌坐在了地上。曲起双腿,她抱着膝盖,脸埋在两腿之间。眼泪,悄然滴落在地上。 楼道里,高杨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苦笑着爬爬寸头,妈的,爱情这玩意真***折腾人! 又狠狠地抽了几口,他几步下了楼,开着悍马离开了一品花园小区。 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他点了几样温暖爱吃的,给了几倍的钱让老板娘给送过去了。他又跟着回到楼下,开门让老板娘进去了,才又开着车离开。 温暖在屋子里抱着自己哭得很伤心,所有的情绪汹涌来袭,让她有些失控。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每一样都成了催泪剂。 敲门声响了好一会,她都没有听到。可是门外的人不依不饶的,她总算是听见了。侧耳听了一会,没听到喊宝宝。也许真的是高杨又回来了,擦了擦眼泪,急忙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中年大妈,她也认得,就是小区门外那家早餐店的老板娘。 “妹子,这是你的早餐,是一位帅哥让我送过来的。还让我转告你,早餐很重要,一定要记得吃。拿好啊,那我走了。”老板娘是湖南人,喜欢喊人妹子。 温暖拿着早餐,慢慢地关上门。她知道,肯定是高杨给她买的,怕她不肯吃或者忘了吃。她有些失神,动手打开袋子,每一样都是她喜欢吃的。她喜欢什么,他都清楚。 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那次他让高依风亲自给她送早餐,还想起他亲自下厨给自己做饭……她这才发现,他们认识不久,相处时间更不久,却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回忆。这些回忆,都是愉快的,想起时总是忍不住笑容。如果能长此一生,是不是真的就能一辈子都快乐? 为什么不试试呢?反正已经这样了,难道结果还会更糟糕么?赌赢了,一辈子的幸福,就算赌输了,也就过回一个人的日子就好了,不是吗?如果就这样退缩放弃了,那就连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温暖又想起奶奶离开前,抓着她的手对她说:“傻丫头,人这一辈子都会受伤害,都会的。但是你要记住,别自己把自己关起来,隔绝了所有可能的机会。你是个好孩子,奶奶相信,你一定会幸福的。” 奶奶,我应该听你的,至少试一试,对不对? 当然,她不会听到任何的回答。但心底,已经有一个声音在回应。 深深地吸一口气,温暖动手把早餐拿出来,开始吃早餐。然后换衣服,梳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绽开笑容,给自己一个加油的手势。“温暖,加油!” 手有些犹豫地拿起了桌上的资料,几个证件几张纸,没多少重量。温暖却觉得有些沉,因为它们联系着她此生的幸福。 再吸一口气,晃晃脑袋,把东西放进了包包里。 此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显示是属于滨海的。 温暖想了一下,就接听了。“喂?” 那边没有声音,静静的。 “喂?请问是谁?喂,听得见吗?”温暖连着问了几声,那边还是没有声音,但也没有挂断。温暖以为信号不好,抬手刚要切断电话,突然又醒悟过来。她怔怔地看着那个号码,猛然猜到对面是谁。 她张嘴无声地呵出一口气,抬眼看往窗外。朝阳初升,绚烂夺目,万物都沐浴在生机里。 温暖知道自己应该狠狠地挂掉电话,但是她终究没忍住,低声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那边还是没有说话,但是温暖听到了呼吸的变化。她吸一口气,切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温暖看着窗外的朝晖,突然觉得自己不恨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许他只是不爱了,也许温馨更适合他。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种解脱了的轻松。原来真的是这样:放过别人,也就是放过自己。 走到阳台,迎着朝阳的万丈光芒,温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唇角一点一点地上扬,终成坚强而美丽的笑容。 拿上包包,温暖出了家门。 诚重区民政局离迎宾路不算太远,坐车二十分钟,走路的话也不到一个小时。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可能会有些堵。 不过,民政局八点三十分才上班,现在八点还不到,走过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路上,温暖碰到了长长的一排迎亲车队,清一色的都是豪车。然后,她在最炫目的那辆车里,看到了沈君则。她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去接新娘呢。 缓缓地收回视线,心情虽然有些复杂,却依然脚步从容地走自己的路。有些人终究成了过客,那么就放任他走远,才能让自己走得更远。 在半路上,温暖想象着高杨此刻正在干什么的时候,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姐妹淘楚悠打来的,她急忙接了。“楚美人,怎么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有好消息要分享吗?” “暖暖,你今天上不上班啊?”那边楚悠的声音有点沙哑,也没有像以往那样马上接过她的话恶搞一番。 温暖怔了一下。“不上班,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现在能不能出来见个面?见了面我再跟你说吧。” 温暖没有马上回答,她担心好友,但也没忘了自己是去民政局的路上。 “你今天有安排了是吗?那算了,我先挂了。” “不要!我没安排,那我现在在五一路,你到这里来吧,我就在大牌坊旁边那家肯德基等你。”这里刚好离楚悠上班的地方不算远。 “好,我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温暖叹了一口气,转了方向进了肯德基,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吃过早餐了,她只好给自己点了一杯热豆浆慢慢地喝。想着要不要给高杨打个电话,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没打。 …… 诚重区民政局门外。 这个城市每天都有人结婚,离婚,所以民政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当然并不都是来结婚的,有很大一部分是亲友团,来做见证的。 今天,民政局外有些不同。门外停着一辆个性十足的悍马,车身上靠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带着墨镜。迷彩裤配黑色T恤(明显是配套的),还有那挺拔身姿,结实的肌肉,充分说明他是一名军人。虽然墨镜遮掩了眼睛,但从露出来的部分,还是能看出他应该是个酷酷的帅哥。 男人慵懒地靠在车子上,抽着烟。眼睛看着朝阳大道的方向,不知道在等谁。 许多女孩子都忍不住看他,女孩子心中多半是崇拜军人的,尤其是这样出色的一位兵哥哥。 男孩子的目光则不太友善,像是怕马上就成自己老婆的女孩会突然因为这名军人而反悔似的。如果可以,他们估计会希望工作人员赶紧把人给赶走。 高杨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待着,他的新娘。他看似悠哉游哉的,心里其实也紧张。这对他这样被喻为最优秀的特种兵来说,是甚少有的经历。 宝宝,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 楚悠是打的过来的,所以来得还算快。 她一进来,温暖就发现,楚悠的眼睛有些浮肿,眼底下的青黑也很明显,显然昨晚哭了而且没睡好。“悠悠,这是怎么了?跟左岸吵架了?” “暖暖,我觉得我跟他快过不下去了。”楚悠的声音哑得厉害,情绪萎靡不振。 温暖抓抓她的手。“你还没吃早餐吧?我先给你买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你再慢慢说。”她给楚悠买了一份套餐,先把热豆浆推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 楚悠喝了一小口豆浆,然后转头看着窗外,一下一下地吸气。“暖暖,有时候我真想一个人过算了,两个人一起真的太累太累了。” “悠悠,你先把事情说清楚,咱们不要说气话。”一起这么多年了,多少的辛苦都熬过了,温暖怕她一冲动就做错了选择。 楚悠苦笑。“我不是说气话,我是真的觉得过不下去了。暖暖,我累,身体累,心更累。” “到底怎么了嘛,你不说我怎么给你出主意呢,是不是?”温暖叹了一口气,这一对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却又来这许多的问题。 “他家里穷我都知道,我也不是贪图荣华富贵的人。我要求也不多,就是想有个窝,生个孩子好好地养大他教育他,一家三口过安稳的日子。但是我发现他越来越不上进了,而且还特别地护短!他家里修房子,问我们要钱。你说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积蓄,但是赡养老人是我们做儿女的义务,我没什么好说的。他那个嫂子整天不上班,问家里要钱,家里没有,就让他哥来问我们拿。虽然他哥说是借的,可你想想,以后他嫂子把他哥的钱都花完了,他那么护着他哥,难道还能不管吗?我们也是辛辛苦苦挣钱,苦巴巴地过日子,凭什么还要养别人?还是一个好吃懒做的老女人!我也没吵没闹,就是跟他说道理,他还冲我发脾气。你不知道,他吼我的时候,我真想摔东西出门,这日子我不过了!”楚悠说着,眼睛就湿了。 温暖拿出纸巾递给她,也不知道怎么劝慰。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就更断不清。在她的印象里,左岸人还是不错的,对悠悠好,也不像别人那样出去混。下了班就回家,周末也是宅在家里看电视玩电脑。工资卡都在悠悠手里,他需要花钱才问悠悠拿。怎么看,都算得上是个新好男人。只是,不在其中,有些事情她也不好判断。“你别说气话。人都是护短的,谁都这样。左岸他哥哥也确实运气不好,两次婚姻都不如意,做生意也失败了。作为兄弟,他心疼他哥哥也是正常的。但你说他会无条件的支援他哥哥,把钱都给他哥哥花了,那也是断断不可能的。” 楚悠擦着眼泪,不断地深呼吸平复情绪。“暖暖,你不知道。那是有可能的,你不知道他多护着她哥。他们全家都那样,都觉得他哥哥不容易,都偏着他。她嫂子不上班还问父母拿钱,他们也不说什么,要是换了我,不知道说成什么样!我们要是在这边能够安家还好,要是回到老家生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暖暖,我真的累了,太累太累了!” 温暖静静地听着,心里难受,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楚悠并没有待太久,因为她九点半钟要上班。就算是心情不好,为了工资,她还是会咬着牙去上班的。生活,让人不得不咬牙坚持,哪怕再苦再累。 温暖送楚悠上了车,一时自己也茫然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接着往诚重民政局走,还是折回去。楚悠的哭诉,让她好不容易下了的决心,又有些退缩了。 楚悠算是比较聪明比较会处理关系的,她心地好嘴巴也甜,论理说左岸的父母应该很喜欢她才对。可他们之间显然还有矛盾,而且矛盾还积累得不少。 高杨虽然没有详细说过他的家庭背景,可是听他言语间无意透露的,再看高依风,就知道肯定不简单。他的父母真的像高杨自己说的那样好相处吗?如果结婚了,自己和他的父母合不来,高杨又会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连亲生父母都不疼爱的温暖,对于能得到高杨父母的疼爱,一点信心也没有! 站在十字路口,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温暖彻底迷茫了。脑子好乱好乱,跟好多人在里面打架一样。她心里害怕,却又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好男人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更不会每个人都爱上她温暖!可是…… 许久之后,温暖终于还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来时的路。原谅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那个坏的结果,高杨,原谅我! 来时,信心满满,有着放手一搏的豪迈。回时,失魂落魄,有着不知该向何处的迷茫。 人生,许多时候就在一念之间,一切便都不同。 ------题外话------ 爪印啊爪印啊! 065 温暖危难,飓风营救!(必看) 更新时间:2013-4-23 9:10:10 本章字数:7041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高杨的气定神闲也一点一点地消散。 他一向是自信的,唯独在感情上信心不足。不,应该说他一开始信心满满,只是温暖一直停步不前甚至一再退缩,将他的信心消磨了许多。快、准、狠是他贯彻到底的信条,可这三个字适合大部分地方,却并不能完完全全用在感情里。他毕竟不只是为了解决欲望,所以不是把人占为己有就够了。 爬爬自己的寸头,高杨心里开始有些烦躁。那些个出出入入双双对对的情侣,每一个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那是对未来对婚姻的憧憬,看得他心痒痒。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正闭着眼睛假寐。号码是温暖的,他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她是来了还是没来。不过,逃避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马上接了。“宝宝?” “你好,请问你是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的家人吗?”说话的是个女声,但不是温暖。 高杨眉头一拧,胸口突然抽疼了一下。“我是她男朋友,请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在宁静路的立交桥下出了车祸……” 高杨翻身跳进驾驶座,开着车子像箭一样地飞了出去。所有的心情此刻都转化成着急,焚烧得他喉咙发干,心脏发疼! 如果不是长久以来的训练成就的冷静,他恐怕会横冲直撞不顾安危地一路冲到事故现场去。枪林弹雨里奔命的人,比谁都明白生命之可贵。而到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切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温暖好好的,活着! 只要她还好好地活着,哪怕耗上这一生来追逐她的心思,那也是值得的! 爱的真谛,不过是想要那个人好好的活着,仅此而已。 …… 温暖在回去的路上走得很慢很慢,她心里其实还在犹豫,她舍不得放弃高杨,她渴望那份热辣滚烫的爱和宠。错过了高杨,或许穷此一生,她都不会再遇到一个这样深深恋着她的男人。 同时,她也在心里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不够决断,这样反反复复的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可是,心底的感受,她无法牙关一咬将它完全忽略。她更害怕这样的自己,就算结了婚,也不会让高杨过得快乐。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并不是她得到了高杨的爱和关心变得快乐了就够的。她好了,那高杨呢?她能让高杨也一样地快乐一样的好吗?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在进与退之间拉锯着,温暖突然停了下来。 她看到路边一个煮玉米煮红薯的小摊子,其实就是一辆手推木板车。摊子就在路边,一个男人站在后面吆喝,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他身边。有人经过的时候,男人黝黑的脸上就会露出笑容,热情地吆喝;没有人的时候,夫妻两一起逗弄孩子,远远地就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又过了一会,温暖突然发现,原来女人的腿是有问题的。他们穿得很普通,衣衫都很旧了,但收拾得很干净。笑容干净而真诚,似乎生活的压力并不能击垮他们坚强的内心,故而笑容始终灿烂。 温暖想,最残酷的,莫过于生活的重压。相比于这些在缝隙里努力生存,还能保持一颗积极向上的心的人们,她那点情感的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这样退缩不前,糟蹋高杨的一番真情? 不,你没有!温暖,你没有资格退缩,更没有资格糟蹋别人的感情!如果要拒绝,就明明白白干干脆脆。既然舍不得放弃,那就坚强地靠近,握紧对方的手!就算高杨是一个铁血铮铮的特种兵,他也是会累的,如果一直得不到回应的话! 深深地吸一口气,温暖猛然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看看时间,她已经耽搁很久了,所以她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路段比较难打车,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一辆空车。终于,远远地一辆出租车过来了,能看到红色的“空车”二字。她心里一喜,往前靠一步,向它招手。 温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即将驶来的出租车上,所以当一辆黑色的车子从另一个岔路口向她直冲而来,她起先并没发现。等她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瞪大了双眼往后退,脚后跟撞在路基上,一个踉跄后倒的同时,她感觉到什么东西剧烈地撞上了自己的身体。疼痛中她飞了起来,又重重地跌落在地。疼,晕眩,铺天盖地…… 许多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坏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趁着混乱,黑色车子消失在车流里,逃之夭夭。 “快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有人大声地叫喊。 不到两分钟,救护车的鸣笛声就响彻四周,很快就停在了事故现场。几名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从车上下来,将伤者抬进了救护车里,然后在其他车辆的闪让里呼啸离去。 救护车里的情形,谁也看不到。 只是现场有个围观群众突然说了一句:“这救护车速度可真快啊,刚刚打电话就来了。这要是所有的事故处理都有这速度,那就好了。” …… 高杨离事故现场并不远,所以在救护车开走后没多久,他就到了。 事故发生时间很短,效率堪忧的警察还没到,只有附近的交警在维持现场秩序,避免因为事故而导致交通完全瘫痪。 因为伤员都已经被救护车给载走了,所以围观的人群也慢慢地散了。 高杨很容易就找到了打电话给他的人,那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一直拿着温暖的手机在现场围观。“人呢?” “救护车载走了,往那边去了!” “这么快?”高杨眼内寒光一闪,抢过那人手中的手机,跳回车子里朝她指的方向飞驰而去。救护车来的速度太快,而且这附近最近的就是圣安医院,救护车却是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 高杨一边飙车一边插上耳机,首先拨通了交通局一个朋友的电话,让他派人拦截一辆从宁静路往西去的救护车。 救护车占了天时地利,车流的闪让让它得以一路呼啸而去,速度可想而知。再加上它是往郊外而去,交通状况会越来越好。 高杨的悍马虽然强悍,但是经不住交通状况的考验,就算千里马也跑不起来。他从箱子里拿出紧急装备,将警车鸣笛装备往车顶上一放。 鸣笛一响,车子就开始往两边避让。高杨开足马力往前而去,要不是车子性能好,恐怕不是飞起来就是冒火了。 高杨更加确定救护车有问题,是因为他听不到救护车的鸣笛。就算其他车辆的避让能够让救护车顺利通行,但这么短的时间,没理由鸣笛声已经停止了。附近并没有其他医院,它不可能已经停了下来。也就是说,它是故意停下鸣笛!这背后,肯定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杨的心脏悬了起来,他深深地呼吸,秉持着一贯的冷静。只有他冷静下来,才可能最快地找到温暖! …… 樊灏景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合作商开一个重要的会议。他连交代都来不及,撒腿就冲了出去。“阿豹,通知阿龙,出动所有的力量,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温暖找回来。再通知宋承允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是。” 樊灏景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甚至在微微颤抖。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一口,再吐出去。烟雾缭绕里,模糊了面容,却清晰了记忆。 手中的烟被恨恨地扔到地上,一脚踩灭。樊灏景的眼里,闪过了前所未有的阴狠。温暖,我绝对不会让你跟慕歌一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的,绝对不会! 他闪身进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做了个手势。下一秒,一条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主子。”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见到温暖这个人,活着的。” “暗影听命。” 话音未落,黑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内。速度之快,让人以为那不过是错觉。 樊灏景微微地眯起眼睛,看着天际的灿烂。他却看到了曾经的黑暗,如一座牢笼将他囚禁其中。或许穷此一生,他也不能从那里解脱出来。这是他的罪孽,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慕歌……心底一声一声地唤,却从来不敢把那两个字说出口。那是一把下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凌迟他的心脏,只能生生地受了,无从躲避,更无法释放。 有些伤,连时间都无法愈合。有些罪,连岁月都无法原谅。 …… 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高杨很快就凭着过人的敏锐和魄力选定了方向。 果然,追了没多久,就发现了前面跑得飞快的救护车。没有鸣笛,但因为这是往郊外去的路,所以车辆并不多。 高杨忍住,没有一脚踩油门冲上去。他能够轻易把车给拦下来,但是,温暖在车子上!他不能冒这个险!别说那是他心爱的女人,就算是陌生人,他也必须保证人质的绝对安全! 高杨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点一点地加速。他的悍马性能是极好的,要追上前面的救护车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要怎么把车拦下来,还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伤到温暖,这是极其不容易的! 掌心满是茧子的手伸进某个地方,摸出一把枪,这枪是消了音的。悍马慢慢地与救护车成一直线,贴得很近。估算风向和风力,将后座放着的两个袋子扯开呈一块布的状态,从窗外放飞,准确地铺住了前面的后视镜。出枪,瞄准,爆胎。所有的动作,在闪电火石之间完成。 救护车的轮胎瘪了下来,车子在一声尖叫之后停在了路边。 高杨闪身下车,在车上的人开车门的那一刻放倒门边的人,冲进车子里。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击中要害部位,让他们再无反击之力。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这些并不是高手,不是雇佣兵或者黑道的精英! 与此同时,数辆黑色车子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很快就围住了悍马和救护车。 高杨眉头一拧,握紧手中的枪。温暖受了重伤,他不能随便移动她,否则会要了她的命。刹那间下了决定,他一把将车上的人丢下车,将车门拉上。他的背紧紧地贴着车门,一双犀利的眼眸像出鞘的利剑。 不过,他以为的一场恶战并没有发生。因为车上下来的,是樊灏景的人。 宋承允从车上冲下来,嘴里大喊。“别开枪,我是樊爷的人!” 他卯足了劲冲上来,就怕高杨跟他们这些人打起来。“我是樊爷的私人医生,信得过我,就让我看看温暖吧,她的伤势已经拖延了很久,不能再拖了。” 高杨精光敛起,默默地让开,让宋承允和他的助手一起钻进车子里。 “把车开过来,马上送回刹盟。”宋承允钻进车子里看了一下,马上大声地吩咐。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非常迅速。很快,移动床被移到了另一辆车子里。 高杨舍弃了自己的悍马,跳进了车子里。他发现,车子里竟然像是一个小型的手术室,设备非常的齐全。 车子一路呼啸而去。 宋承允没空跟高杨说一句话,就投入了紧急的抢救当中。 高杨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言不发。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窜。还有一股冷风呼呼地往他心底里灌进去。他忍着没有回头去看,揣着枪的手心已经满是汗,冷汗。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某栋大楼面前。移动床被飞快地推进了楼里,一直到手术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这扇门开了,生,皆大欢喜;亡,一辈子的痛。所以,这是一扇所有人都最不想看到的门。 高杨站在手术室门前,静静地看着这扇门,仿佛他的视线能穿透它一直看到里面的情况。然后,他听到了刹车声和急匆匆的脚步声。眨眼间,就看到樊灏景从外面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两个男人视线对上,默默地注视一会,又都默默地移开。谁也没说话,像是很有默契的战友,几乎是以相同的姿势站在门外。 樊灏景的人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也都静静地站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高杨的脑子有些空白,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状态。作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他的战友自然也是顶尖的。可他们执行的任务都是极其危险的,出任务时所有人都能毫发无损是极少有的。也记不清多少次,他站在门外,等着战友在生死线上与死神决战。可从没有一次,像这次这般让他心里发颤,脑子泛空。 人生第一次,高杨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恐惧,侵蚀心脏的恐惧。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骨髓,哪怕割肉销骨也不能抹去。 樊灏景的心情并不比高杨好多少。他抽出一支烟,点燃的时候,手都是抖的。连着打了三次打火机,才终于将烟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入侵了嗅觉,麻痹了神经,感觉似乎好过了一些。 “给我也来一根。”高杨艰难地开口,喉咙都是干涩的。仿佛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不吃不喝行走了几天。 樊灏景一言不发地将烟和打火机递给他,看着他点燃。手跟他一样,微微发颤。 两个从未有过交集的男人,在这一刻,因着抽一根烟,看到了彼此的内心里。烟雾缭绕里,谁也不会笑话谁,因为他们都一样的大脑空白,身体发冷发颤。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谁也没看时间,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血袋一袋一代袋往里送。护士身上散发的血腥味,如入骨的邪风强劲地入侵心脏,销蚀骨头。 当手术室的门再一次拉开,宋承允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高杨和樊灏景都觉得好像是过了一辈子。双腿已经灌了铅水,动一动都无比艰难。谁都没有开口,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宋承允。 “小丫头很坚强,放心吧。”宋承允解下口罩,额上的汗珠无声滴落。他的一头头发湿漉漉的,手术服更是湿透了。神经一放松,整个人就软了。还好身边的人眼色好,一把将他扶住。 “背我回去,老子要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累惨了!” 宋承允说完的时候,高杨也觉得自己有些虚脱。不一会,温暖推了出来,直接进了监护病房。许多的管子连在她那瘦弱的身体上,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一直坠到高杨的心里。 回过神来才发现,背上全是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下,靠着墙深呼吸,平复情绪。 在听到温暖没有危险之后,樊灏景迈步离开了那里。挥退了所有的人,他静静地走在园子里。心脏在钝钝地疼,一点一点地加剧,最后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如果当初,他也能像高杨一样不顾一切……如果…… 慕歌…… 救护车上的人,全部被樊灏景人带回了刹盟,一共5个人。都是滨海的混混,平常就在街头欺负弱小。 从这帮人的嘴里,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因为对方根本没有出面跟他们交接,唯一的联系方式还是公用电话。救护车早就已经放在了某个地方,只等他们开出来,把人带到郊外的某个废弃的工厂,然后他们就可以离开了。剩下的钱,也会在当天晚上打到他们的帐户上。 至于对方是谁,叫什么,做什么,他们一律不知道。不过是一帮玩命的小角色,只看钱办事。 高杨狠狠地出了一顿气,将他们教训得只有出气没有入气。死不了,那痛却比死还难受,惨叫声在室内回荡了许久许久也没有停歇。 高杨从囚禁室出来,就看到樊灏景在门外站着。他停下来,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开口。“我欠你一个人情。” 樊灏景缓缓地转过身来,对上他的视线。 两个同样出色,同样犀利的男人,面对面站立着。都是蛰伏的虎豹之辈,弹指间便能夺人性命,颠覆局面。 “我救她,可不是因为你。”他出手从来只为自己,不为他人。那个为别人考虑的樊灏景,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不管如何,你救了我媳妇儿,这是事实。” 彼此欣赏,但注定不是一条道上的。况且牵涉到了温暖,谁都不相让,谁都想将对方踢出局。于是,注定了水火不容,好在不会厮杀混战两败俱伤。 “媳妇儿?喊得太早了吧。”樊灏景点燃一支烟,一声冷笑,半边胡子掩去了唇角不明意味的弧度。 高杨剑眉一挑。“早不早,你很快就会知道。”话落,他迈步离去。 樊灏景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羡慕高杨。因为,高杨在小丫头的心里,他们没有错过彼此,哪怕他们之间还会有许多的磕磕碰碰。 当日复一日地看着别人的热闹而自己始终孤身一人时,才会明白,有时候能够彼此伤害那都是一种幸福!只要活着,便一切皆有可能。否则,什么都是枉然。 早在数年前,他的心就已经一片荒凉。从此,寸草不生,更别提开花结果。小丫头是天外落下的一点可种植的土壤,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荒凉里。 …… ------题外话------ 我看到好多亲亲好激动啊,一直在骂温暖。若爱只能说,大家冷静一点哈,要站在温暖的立场去体会她的心情。一个认真的人对待感情是慎重的,不是对方热烈地爱着她她就赶紧投怀送抱哦。 066 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更新时间:2013-4-24 8:24:47 本章字数:7683 这是第二次,温暖在无边无际的疼痛里醒来,浑身无力,没有一个地方不在疼痛。初初睁眼时,眼前还是黑的一片,慢慢地一点一点变得清明。 她才刚刚动了一下,床边的人马上惊醒过来。胡子邋遢,一双眼红得厉害,但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笑意。 “宝宝,你醒了。”男人抓住她的手,胡子邋遢让他笑起来特别的丑。嘴巴里的味道很糟糕,好像很久没刷牙洗脸了。 温暖还没什么力气,但她眨眨眼,努力地收紧五指握住他的手。“真……丑……” 高杨咧着嘴笑,有种失而复得的轻松与酸楚。“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一直不刷牙不洗脸不洗澡,然后把你给熏醒过来!” 温暖想笑,但是有些吃力,只有笑意呈现在眼里嘴角边。听着他无赖的话语,闻着那糟糕的味道,心情竟然是无法言说的幸福。原来真的像有人说的那样,幸福就是夜夜好眠,然后一睁眼就能看到那个守护着你也让你想要努力守护的人。 “来,先让老公亲一个!”男人无赖地将脸凑过去,一如既往的耍起了流氓。 温暖眨眨眼,看着他,有着劫难后失而复得的感慨。只是千言万语涨在胸口,一个字也说不了。事实上,她现在也不适合说话。 高杨摸摸她的脸蛋,亲她的额头。“别着急说话,等你好了,咱们不吃不喝不睡,从早上说到天亮!你要不喜欢说,那咱们用做的也可以。”笑得极其的猥琐。 果然是流氓高杨的风格!温暖无奈而笑,虽然全身都叫嚣着疼痛,她还是觉得莫名的快乐。历劫之后还能见到你,这便够了。 因为伤得很重,又拖延了救治的时间,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温暖的身体很弱。醒来后,很快又昏沉沉地睡去。手抓着高杨的两根手指,安静的睡容像一个可爱的孩子。 高杨将她的手举到唇边,亲了又亲,总觉得怎么也亲不够。 樊灏景悄悄地来了又走。 但很快,他就听到了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他突然转身,猛地发起攻击。他知道,高杨是个难得的对手,可遇而不可求。 高杨利落的闪身,躲过他突然而来的攻击。神色一敛,眼内犀利的光芒内置其中,身手利落地迎上对方的挑战。 偌大的院子里,两个高大的男人打得难分难解。身影翻飞,一拳一腿都虎虎生风,彼此不遑多让。虽然没有杀意,但俱是招招袭击要害,进攻和防卫间尽显真本事。 樊灏景的手下都饶有兴趣地盯着看,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高手过招。若不是一贯性子冷淡,他们恐怕会忍不住用力地鼓掌,精彩! 过来许久,纠缠在一起的人影终于停止了翻飞,手与脚却依然纠缠在一起,所对位置皆是对方的致命处。没有受伤,没有输赢,彼此都在对方的眼内看到了欣赏。 几乎是同时地收了手。一番打斗下来,两个人的气息还是平和的,仿佛刚刚不过是比划比划太极而已。 “有空咱们真正地来一场。”高杨剑眉一挑,下巴一扬,缓缓而道。 “正有此意。”樊灏景微微地眯起双眼。这么多年来,高杨是第一个能够跟他打成平手的人。 高杨微微勾了勾嘴角。“能不能到那边说两句?” 樊灏景往他所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点点头。抬起手,朝手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不需要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院子里那颗茂盛的大树下。树不高,但是枝繁叶茂,枝叶往地上铺开生长,犹如一朵大蘑菇。偏偏有个位置的枝叶斜往上伸展,恰似一道门。 两个人并没有钻进这天然的屏障内,只是站在“门口”的位置。一左一右,俱是身姿挺拔,岿然不动。 “暖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樊灏景的人会突然出现,绝对不会是巧合。要么他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要么他有派人一直在保护温暖。恐怕是前者,因为如果他的人一直在保护温暖,她就不会出事了。 樊灏景下意识的掏出烟,点燃。顺手又将烟盒子和打火机递给高杨,自己用力地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鹰一样的双眸缓缓地眯起,所有的一切全数锁在其中,让人无从窥探。 高杨接过来,也点燃一根烟。他要查,这些事情自然都是能查到的,他不过想确定一些东西罢了。 “肯定比你多。”樊灏景转头看他,挑了挑眉。 高杨吸一口气,眯着眼没吭声,等着他揭晓答案。 “具体的你恐怕还得自己去查,但有一点,她出事并不是因为我或者刹盟。”他能透露的只有这么多。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那些人埋藏得很深。虽然有人已经浮出水面了,但他要的不是一两个人担下这罪孽,而是一网打尽,谁也别想逃!谁,都别想逃! “谢了。”高杨点点头,抬步离开。樊灏景没说多少,他并不意外。况且,温暖是他的女人,本来就该由他来保护,而不是假借他人之手,还是一个对她有企图的男人! 高杨回到病房,温暖还在睡,看情形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高杨转身又出了大楼。 他的悍马,樊灏景的人已经帮忙开回来了,就停在这里。他翻身跳进驾驶座,开着它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刹盟的地盘。 高杨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拨通柯继良的电话。“在不在局子里?在?在那就给老子等着,老子马上过来。” “我说杨子,我对你老婆没什么企图,你丫的别用这种对付奸夫的语气跟我说话行不行?”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头! “操!就你那德行,我媳妇儿还瞧不上!不跟你废话,老子马上就到。老子到了没看到你人,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高杨挂了电话,把车开得飞快,一路直奔特警大队。 大约二十分钟,招摇的悍马一路闯进了特种大队。幸好柯继良早就在那等着,否则非引起一场警匪大战不可。 “什么都别废话,先到你办公室。”话落,熟门熟路地迈向大队长办公室。 柯继良非常无语,很想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满和无奈。杨子这丫还是这德行,那是他柯继良的办公室,又不是他高杨的!真是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进了办公室,高杨拖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大刺刺地坐下来。 柯继良对这已经见惯不怪了,动手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才坐进办公椅里。“看你火急火燎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滚!世界大战要爆发了,老子第一个把你丫的扔到前线去做靶子!”高杨长腿直接往他踢过来,柯继良敏捷一闪躲开了,他倒没有再得寸进尺。“我媳妇儿出车祸了。” 柯继良眉头一皱,神色一敛。“现在人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养。”伤筋伤骨一百天,没有一两个月都好不利索。想到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儿受这折磨,他就想把那撞人的还有事后利用家救护车把人带走的混蛋给大卸八块! “需要我做什么?”高杨出现就已经说明,这事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肯定还有重要内幕,并且需要特警大队或者说需要他帮忙。 高杨双眼缓缓地眯起。“她昨天在宁静路立交桥下发生车祸。肇事车辆黑色,丰田,车牌被刻意地遮住了。撞了人之后朝八一路迅速逃逸。事故发生不到五分钟,一辆假冒的救护车出现把伤员给抬上车,然后沿着信德路往郊区方向逃逸。假救护车已经被截下来,我到时候转交给你。车上5个人,全部是滨海街头混混,从他们嘴里问不到有价值的信息。我判断,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同时我从刹盟老大樊灏景那里得到一点信息,此案可能牵扯很广,很可能跟以前的案件有关。” “你要我来帮忙查这件案子,私人身份?”柯继良虎口卡着下颌,微微皱起眉头。 “是。” “为什么?”就算案子牵涉到以前的旧案,那也不必要偷偷摸摸地调查,除非…… 高杨喝了一口水,直直地对上柯继良的视线。“两个原因。一,保护温暖;二,这个案子恐怕会牵涉到一些潜水潜得很深的大人物,他所在的领域是个未知数。同时,我会到警察局报案,让那边的朋友进行彻查。我们这边是暗线,所以你要小心,这潭水很深。” “操,你丫的都把人给算计进去了,还装个屁啊!”柯继良老大的不爽。 高杨悠悠地吸一口烟,吐一口烟雾,笑得异常的狡诈道:“为了温暖,我可以把自己都算计进去,算计兄弟算啥?” 柯继良一脚踹他。“操!我算是看清了,你丫就是有老婆没兄弟。老婆是用来疼的,兄弟是用来算计的!” “你才知道?晚了。”高杨凉凉地一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更别提反省了。 柯继良气倒,只能再次慨叹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 度过了最初的四十八小时,温暖的情况就好了许多。虽然还虚弱,但至少说话没问题,也吃得下一些易于消化的东西了,不再只靠着营养液来维持。 高杨已经向警察局报了案,警察局已经介入调查。只是温暖身体状况不好,所以录口供一直在往后推。今天温暖的状况好多了,为了尽快破案,警察局派了接手此案的人员来给她录口供。 对于那场车祸,温暖知道的比随便一个围观群众都要少。如果不是高杨告诉她出事后发生的一切,她恐怕会单纯地以为那不过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我当时在路边打车,等了好一会都没打到。后来我远远地看到一辆空车往这边开来,我就走下人行道,站在路边招手拦车。我当时只注意看那辆空车,等我注意到一辆黑色车子向我冲过来的时候,我吓得想往后闪,但是脚踩到路基就直接摔倒在地,然后就被撞飞了。被撞倒之后,我觉得很疼意识也很模糊,但没有完全昏迷过去。后来我在迷迷糊糊里感觉到有人移动我,后来就昏过去了。” “请问你最近是否有跟人结怨?” “应该没有吧?”温暖皱眉,她也不太确定。跟蒋文婷、宋招福的恩怨算不算?不过是一点小过节,难道他们还会狠毒到要她的性命吗? “听你的意思,那就是有了。为了尽快侦破案件,也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温暖想了想,反正如果不是他们做的,那也对他们没什么影响。“我从圣安医院离职前,跟主管宋招福和同科室的蒋文婷医生有过一点小过节,但我想他们应该不至于会对我下这样的毒手。” “请问你和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样的过节?” 温暖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跟宋招福和蒋文婷的恩怨其实很简单,但要说出来还真的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 高杨抓住她的手,温柔一笑。“没事的宝宝,警察问什么你照实说就行了。别怕,有我在呢。” 温暖收了收手指,握紧他的手。“宋招福经常借工作之便将女医生女护士叫到办公室,对她们进行猥琐。我不肯顺从,所以他一直对我耿耿于怀。前不久他又以工作之名叫我到办公室,意图强奸。然后……” 高杨了解温暖的担忧,主动把话接过来。“刚好我去接她下班,撞上了,一气之下把他打了一顿。” “嗯,就是这样。至于蒋文婷,她为人很高调,脾气不好,说话总是得罪人,医院的员工没几个跟她关系好的。她还爱处处针对我,所以我跟她的关系一直不太好。”至于蒋文婷和宋招福的龌龊关系,温暖还是没有说出来。 “据我所知,四天前你曾经被检察院的人带去调查,关于你收受贿赂?” “是有这么回事。但我并没有收受任何贿赂,这个你们可以调查,我并不害怕。”她原本是害怕的,但是有高杨在,她就不怕了。 “听你的意思,你认为有人陷害你,请问你认为谁最有这个可能?” “我不知道。”她不喜欢无凭无据的猜测。 “……” 警察询问得特别仔细,温暖都觉得自己累了,有些晕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高杨的手,来撑住这一阵一阵的晕眩难受。 “好了,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撑不了太久。还有什么问题,你们明天再来吧。”高杨心疼温暖,冷着脸把人给赶走了。 警察也对这位黑着脸的军官有所忌惮,所以灰溜溜地走了。 高杨端来水,湿了毛巾,替温暖擦着脸上的虚汗。“累了吧,乖,闭上眼睛睡一觉。” 温暖确实累了,应了一声,乖乖地闭上眼睛。抓着高杨的手,不一会就沉沉地睡去。 高杨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依然苍白的小脸,心疼得要命。让他揪出那个派人撞她的混蛋,他一定要将其大卸八块!伸出手,缓缓地抚上她的脸蛋。睡着了的人似乎知道是他,下意识地的蹭了蹭他的掌心,一副爱娇的模样。 高杨忍不住笑了笑,眼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要是柯继良等人看到了,肯定要抖抖身体恶寒一阵,再狠狠地取笑他一顿。 手机铃声响起,是温暖的。 高杨将手机拿过来,来电显示“陌陌”,显然是陆以陌。他看了看睡梦中的温暖,按下接听键。 “暖暖,在哪呢?这都几天没回家了,去哪里鬼混去了?从实招来,否则大刑伺候了!” “陆以陌是吧?我是高杨,温暖的男朋友。” 那端的陆以陌怔了一下,随即愕然地瞪大嘴巴。暖暖啥时候有个男朋友了?“你、你说你是暖暖的谁?” “男朋友,未来老公。”高杨突然偷笑。貌似造成既定事实,这也是个不错的计策。 那端好一会没说话。“你说的是真的?” “随时欢迎调查。” “那好吧。你让暖暖接电话,我跟她证实一下。”陆以陌在心里开骂,好你个温暖,交新男朋友了居然也不吭一声!等下找悠悠和小耳朵告状,好好地收拾你,哼! “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说着,抬手拨开温暖脸颊边的发丝,轻轻地摩挲着她更加瘦削的小脸。掌心的触感不如以往细腻,暂时失去了那动人的光泽。 “喝!”陆以陌倒抽一口气,随即叫了起来。“喂,你、你不会把暖暖给、给那个了吧?” 高杨低笑。“这个你问她比较好。” “那她什么时候方便接电话?”陆以陌越发肯定,暖暖这个笨蛋肯定是被人吃干抹净了! “她前天出了车祸,不过已经脱离了危险。” 陆以陌一声惊呼,问了一连串问题之后,急忙忙地挂了电话,马上拨通任尔雅和楚悠的电话。 很快,高杨就接到了电话,她们要求过来看温暖。刹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所以他只好拜托樊灏景的人开车出去接她们。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三个各不相同的年轻女孩就吱吱喳喳地讨论着进来了。首先扑到床前,确认温暖已经没有危险了。接着,齐刷刷的把目光往旁边站着的男人身上看。 高大挺拔的高杨往她们面前一站,三个女孩同时把嘴巴张成了“O”型。楚悠指着高杨,最先叫了出来。“你就是那个自称暖暖男朋友和未婚夫的高杨?” 高杨微微一笑,点点头。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把高杨上上下下给打量了好几遍。任尔雅边看边点头,“嗯,个子够高,身材够结实,脸虽然黑了点但还算不错。好吧,六十分没问题。” 高杨差点被呛到。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只到及格线而已! “哎,帅哥,既然你是我们暖暖的那啥,那有些问题还是得问问。请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军人。”高杨曾经调查过温暖,知道这三个女孩对温暖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所以才耐下心来跟她们一问一答。 三个人同时叫了起来。“哇,居然是兵哥哥耶!” “难怪身材这么好!那你家都有什么人?有没有病史?有房吗,在哪个小区,多大?有车吗,什么牌子?存款多少?是否结过婚?婚后要求跟父母同住吗?……”楚悠直接把相亲的黄金十问给端出来。这十问虽然很势利,但确实是时下女孩子最关注的内容。温暖那小笨蛋肯定不会问的,还是由她来帮忙吧。 高杨摸摸鼻子,讪讪地转移视线,还好问这些的不是他的温暖。“我父母爷爷奶奶都健在而且身体倍儿棒;本人最近一次身体检查显示完全健康,无任何不良嗜好;名下有一套房子,80平米小两房,在雅筑小区,全款付清,如果暖暖嫌小了,可以考虑换三室一厅或者四室一厅或者别墅;有一辆车,黑色悍马;个人存款还行,足够让老婆孩子衣食无忧;无任何婚恋史;婚后不要求跟父母同住,如果暖暖喜欢的话,也可以考虑跟他们一起住……” 等高杨背完身份调查报告,三个女人已经眼内冒红心。这条件,太诱人了!这是什么,这是赤果果的金龟婿啊! “你真的喜欢我们暖暖?能够一辈子对她好?不会跟别的女人勾搭上把她给抛弃了?”可不能跟沈君则那个龟孙子一样! 高杨迎上她们的视线,神情真挚。“我以军人的身份回答,我会宠爱温暖一辈子。她若不离,我定不弃。” 陆以陌吃吃地笑,笑中有泪,看着床上的温暖说:“暖暖,听到了吗?” 高杨缓缓地转过身来,迎上小女人脉脉含情的视线,大步跨到床边。“醒了,要不要扶你坐起来?” “好。”温暖红着脸,不敢再看他。想到他对着好姐妹承诺对她不离不弃,她就觉得脸上发热,心里也酸酸软软的。 “喝点水。”高杨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还细心地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水迹,弄得温暖脸更红了。 被好姐妹用“发现奸情”的视线看着,温暖只觉得头皮发麻。要不是自己受伤躺在床上,估摸着她们就要扑过来解决她了。 高杨则好笑地看着她脸越来越红,瞬间遮掩了失血过多的苍白。故意伸手碰了碰她的脸,看着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的躲开,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任尔雅搓搓手臂,被他们的肉麻给撩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伸手一把推在高杨身上,推着他往门口去。“帅哥你先出去,咱们姐妹四个有悄悄话要说。” “那行。”高杨转回头去,笑着对温暖说,“宝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等他离开了,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床上靠着的温暖,异口同声地嗲着声音叫:“宝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噗——咳咳咳……” ------题外话------ 看盗版的亲,偶真不知道该说啥好。只能说,我白天上班忙得要命,晚上回来熬夜码字,你们居然看盗版,让我情何以堪?没法活了! 067 这算求婚不? 更新时间:2013-4-25 8:26:59 本章字数:7410 温暖咳了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直皱眉。 走出不远的高杨凭着极好的听力,把三个人学他的话都听进去了。他挑了挑眉,眼内精光一闪而过。有这三个姐妹淘的推波助澜,温暖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宝宝?他是把你当三岁还是三个月啊?居然叫宝宝,实在是太肉麻了!不都说军人都是粗人,完全不懂浪漫吗?这位兵哥哥好像完全不是那样,会不会是假冒伪劣产品啊?”任尔雅摸着下巴,很认真地考虑这个可能性。 楚悠摇摇头。“我看不像假的。你看他的身材和动作,还有那跟刀子一样的眼神,他肯定是个当兵的。而且,我估摸着他还杀过人!再说了,凡事都有例外,没准这位兵哥哥就是闷骚型的,平常酷酷的,一到咱们暖暖面前就变得热情似火。” “也对啊,不热情似火,哪能把我们的暖暖给融得跟一滩水似的,对吧?哈哈哈哈……” “……” 温暖被他们说得脸上发囧,心里发毛。“我说你们差不多一点好不好?我都撞成这样了,你们还拿我来消遣,太没姐妹义气了吧?” “切!”任尔雅撇嘴,斜眼。“有这么一位大帅哥跟奶妈一样伺候你,我估摸着你自己心里还在乐淘淘呢。既然你都自得其乐了,那我们还难过个屁啊,对吧姐妹们?” 楚悠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小耳朵说得很对。而且某人貌似玩起了偷吃的游戏,我们这帮姐妹都蒙在鼓里为她提心吊胆,她倒好,乐淘淘的窝在帅哥的怀抱里呢。姐妹们,你们说怎么办?” “没得反驳,办了她!” 三人动作一致地扭头,视线齐刷刷地射过来。 温暖讪讪地笑,摸着鼻子拼命地往床头缩去,可惜已经没有退路。 任尔雅最坏,奸笑着一点一点地靠近床边,那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慎得慌。“那个我、我是伤员,你们不能这么子对我的!” 任尔雅摸着下巴,很赞同地点头。“这倒是,对待伤员,咱们总要表现出一点人文关怀。这样吧,先欠着,不过得收利息。每欠一个小时就延长一分钟,以此类推,一直到你还请为之。” “哇,我抗议,我肯定会死掉的!”温暖抖了抖身体,虽然是挠痒痒,可时间长了也会死人的! “抗议无效,驳回!”任尔雅手起刀落,一锤定音。 温暖扁着嘴装委屈,心里控诉这帮没同情心的家伙。 闹也闹过了,笑也笑过了,接下来就是八卦的时间。 陆以陌最先坐到床边,拉着温暖的手。“哎,暖暖,说说你跟这位高杨大帅哥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认识的?他说他是你男朋友,你接受他的追求了?” 温暖头皮麻得厉害,这三个家伙肯定跟人口普查似的追根问底。摸摸鼻子,她还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就是、就是有一次他一个战友受伤了,送到我们医院救治。那天晚上刚好我值班,就成了他兄弟的主治医生,就这样。” “然后他对你一见钟情,从此就开始疯狂地追求你了?哇,果然是当兵的,速度就是快!”楚悠用力一握拳,一副力挺高杨的样子。 温暖皱着一张包子脸,抓抓头发,苦恼着怎么去说。“大概、就是这样、吧……” “然后呢?你接受他了?”三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等着她公布答案。 温暖的脸皱得更厉害。“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应该、是吧……” 任尔雅翻白眼。“是就是,不是就是,什么应该是吧。” 温暖想了想。“那就是。”要不是出车祸,都成人家老婆了,不是才怪!不过,这么快就被人拐跑了,她实在是没脸跟姐妹说。估摸着,她们会用口水把她给淹死。 “我就知道。那高杨大帅哥一枚,又温柔,还是霸气十足热情似火的兵哥哥,就你这小样儿能顶得住才有鬼!我听说当兵的人认准了目标是不会放弃的,就算你现在没接受,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哇,听说当兵的那什么方面很强悍,能把人给做昏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任尔雅作为已婚女人,口无遮掩已经惯了。她和楚悠两个,没事还搬到饭桌上讨论讨论。温暖倒还好,她是医生,听惯了这些。陆以陌就惨了,每次都一张脸跟虾子似的红。 “咳咳咳……”温暖又咳了起来,伤处被震得发痛,她都怀疑是不是又裂开了。 楚悠一巴掌打在温暖脑袋上,力道倒是不大,就是架势还挺吓人。“你别装了。我听陌陌说了,人家高先生都承认把你吃干抹净了!” “咳咳咳……”这回轮到陆以陌咳了起来。她只是把她和高杨的对话说给她们听,她什么时候说过高杨承认跟暖暖那啥了?“我、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任尔雅摆摆手。“你怎么说的不重要,咱们不管形式,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陆以陌见惯了这两个人的恶霸本性,直接认命了。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她们最终都会来一句“抗议无效”就把她给拍下了。 四个人嘻嘻闹闹,原本安安静静的病房变得十分热闹。这栋平常有些阴森的大楼,此刻给人的感觉也敞亮了许多。 高杨端着托盘进来。“谈什么呢,这么高兴?” 温暖一看到他,脸就开始发热。被姐妹们逼供了这么久,她都掉了一层皮了。他一出现,只怕又得起哄了。 “我们在讨论大帅哥你真的是军人吗?我们听说军人都是粗人是木头,不懂浪漫,不过看你好像挺有情趣挺浪漫的嘛。会不会是假冒的?” “千真万确,欢迎多方调查。” “调查是必须的!话说——”楚悠豪气万千地拍了一下人家的肩头,结果因为个子问题,拍到人家胳膊去了。她讪讪地摸摸鼻子。“帅哥,听说你把我们暖暖吃到肚子里去了,感觉怎么样?味道如何?” “咳咳咳……”温暖瞬间被呛到。她的伤口要是裂开了,肯定是这三个没姐妹义气的家伙的错! 高杨急忙拍拍她的背,对着楚悠眼神一扫。“咱不是AV演员,这么私密的问题,我跟宝宝自己探讨就可以了。要是你们实在感兴趣,日后我家宝宝脸皮训练得厚一些了,你们再好好探索也不晚。” 楚悠眼珠儿滴溜溜地转,念在温暖是伤员的份上,暂时鸣金收兵。“那好吧,闺蜜悄悄话就留着私下里说了。让暖暖多体验几次,感受才更真切更深刻!” 温暖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听这一句差点又咳起来。她真怀疑伤口裂开了,疼得厉害。 “没问题。”高杨端起一碗肉粥,舀了一勺子送到温暖嘴边。“宝宝,来先吃点东西,有力气了身体才好得快。” 温暖觉得这勺子跟火似的烫。四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她头皮都麻了。“那个,我自己吃就好。” “宋医生说你的手也受伤了,现在不能承重。你也饿了,快吃。”勺子又往她的嘴唇贴了贴。 楚悠捂着嘴嘿嘿偷笑。“好了暖暖,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自觉。你就把自己当三岁小孩行了,我们不会笑话你的。”才怪! 不过高杨好像真的对暖暖很好,她心里真替暖暖高兴。他们一直担心暖暖会因为温家人和沈君则的伤害一蹶不振,但她看起来还算好。原来,是有帅哥暗中呵护她那颗脆弱的心灵。 “对了,厨房里我做了饭菜,你们也过去吃了再过来吧。”厨房里有食材,所以他干脆做了饭菜。 “哇,帅哥,你亲自做的?”楚悠热血了。有脸蛋有身材有钱有温柔有情趣还下厨的男人,这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嘛! “如假包换!”高杨微微笑。温暖这几个姐妹都挺活泼的,除了陆以陌可能内敛一些。 楚悠跳了起来。“那暖暖你慢慢享受爱心餐,咱们去尝尝大帅哥的厨艺。走啦,姐妹们!” 温暖看着三个人呼啦啦地出去了,抬手揉揉额角,她有些头大。“对不起,她们太能闹了,不过她们没恶意的。” 高杨轻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小心地避开她撞伤的地方。“傻瓜,她们都是你的朋友,是关心你,我怎么会介意?况且我一个大男人,哪能这么小气?别想了,小脑袋本来就不灵光,再想就更笨了。张嘴……” “我哪里笨了?”温暖不满这个结论,但还是乖乖地张嘴吃东西。 高杨低低地笑,磁性的嗓音回荡一室。“好好,你不笨,你很聪明行了吧?” “本来就是!”温暖嘴里含了东西,说话模模糊糊的,表情跟个较真的孩子似的,特别可爱。 高杨伸手拭去她嘴边的一点水渍,低头亲了亲她嘴角,满意地看到她瞪大眼睛急忙忙转开脸。但看她眼神闪烁,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双手下意识的绞着十指,脸上血色一点一点地浮上来。他心里痒痒,单手托住她的后腰,低头就吻她。 温暖僵着身体,不知道该躲开还是该迎上去。直到他放手了,她还呆呆的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热气跟刚刚打开的蒸锅似的,浩浩荡荡的往外冒。 高杨一边低笑,一边舀了粥送到她嘴边。 温暖张口含进去,不满他的使坏,狠狠地瞪他。 高杨更加忍不住笑了。“宝宝,你不要再对我抛媚眼,否则我又要吻你了!”别人瞪眼是凶狠的,她却是娇媚的。这哪里是警告,分明是诱惑! “流氓!”温暖含糊地骂了一句。跟他对阵,每次都是她落败,还是一败涂地! 高杨把这当做称赞,弯腰又亲了亲她红潮未退的脸蛋。 温暖抬手就要打他,被她抓住了手腕,低头吻了吻她的掌心,痒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笑闹闹间,温暖就填饱了肚子。 高杨拿过纸巾,仔细地替她擦干净嘴角。又陪她说了一会话,看她有些累了。“困了?要不要睡一会?你好姐妹那边,我跟她们说。你身体还虚,要多休息。” “可是她们难得来看我,我居然睡着了,会不会太过分了?”但她真的累了,眼皮要打架。 高杨扶着她躺下去。“不会的。伤员本来就要多睡觉,要不怎么好得快?等你好了,再好好给她们赔罪就行了。” “那好吧。”温暖乖乖地闭上眼睛。 高杨替她调整好枕头被子,打算拿着碗筷去清洗,就被温暖抓住了手。“怎么了?” “你陪我,等我睡着了再走。”她红着脸要求。车祸后遗症,她仍心有余悸。 高杨宠溺一笑,坐了下来,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拨弄她颊边的发丝。“好,我就在这陪着你。等你醒了,也准能看见我,嗯?” “嗯。”温暖闭上眼睛,但马上又睁开。 “怎么了?” “对不起。”温暖看着他许久,终于说出这三个字。车祸醒后,她就一直想跟他说。那天她要是再勇敢一些坚定一些,也许他们已经结婚了,她也或许也不会遭遇车祸。 高杨失笑地揉揉她的发。“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又没做错。” “不,我有错!”在他灼热的视线下,她吞吞口水。“我那天没有到民政局,让你失望了。” 这两天她也一直在自问,她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高杨的爱和宠?她又能给高杨什么?回想认识之后的日子,他带给了她许多的好,她却好像什么都没为他做。每每想起,她都觉得汗颜。 “说实话,我在民政局外面等,看着别人手拉着手高高兴兴来领红本子,但你一直没出现。那时候,我心里是有些失望。可是当我得知你出了车祸,我心里急得要疯了。那时候我就想,只要你好好地活着,每天都开心,哪怕你这一辈子都不肯嫁给我也没关系。”说着,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心想,红本本她不愿意领没关系,但人必须是他高杨的! 温暖瞬间眼中含泪,抓着他的手喊:“不是的,我肯的!我早早就出门了,只是路上遇到了悠悠,听她说了很多跟丈夫跟公婆的矛盾,我突然又害怕了。我怕我处理不好这些,我怕我不能带给你快乐,所以、所以我又回去了。回到半路,我又想通了。怕你等急了,就急忙去打车,没想到就被车撞了。我、我……” 高杨俯身,封住了她的唇,也吞下了她所有的惊慌。“没事了,宝贝,我都知道。”用他那特种兵的脑子稍稍一分析,他就能还原真相了。 温暖被他这么一接话,再被他温柔而火辣的视线看着,大脑当场死机。睁大了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一切都远去了,只有眼前的这张脸,还有嘴唇上亲吻之后的灼热感。 怎么可以这样可爱!高杨心里大叫受不了。“好了宝贝,等你好起来,咱们再去一次民政局,嗯?” 温暖脸上热腾腾的,小小地应了一声,急忙闭上眼睛睡觉。 狐狸一样的笑容出现在高杨的脸上。宝贝儿,被老子盯上了,你就是插翅也飞不了,嘿嘿。 …… 高杨拿着托盘回到厨房,看到三个魔女正在大快朵颐。 “哇帅哥,你的厨艺真好!不对,是咱们暖暖福气真好!本姑娘决定了,以后没事上你们家去蹭饭!”楚悠吃得一嘴油光,说着“豪言壮志”。 任尔雅一筷子敲她脑袋上。“早就不是姑娘了,你要说本少妇!” “滚!” 高杨失笑地摇摇头,果然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有够热闹的。 任尔雅懒得理会楚悠,对着高杨招招手。“来来来,帅哥,咱们再聊聊。”暖暖那没心眼的孩子放心不过,得替她把把关。 高杨被三个女人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地问,他都耐心地一一回答。没办法,以后自己的媳妇儿还要仰仗这三大女将照顾呢。 三个女人将高杨审问一番之后,剥下人家一层皮,总算是是放人了。 “我先回病房看看,暖暖快要醒了。”高杨看了一下时间,迈步就往外走。他说了她醒来就要看到他,他得说到做到。 任尔雅摸着下巴,看着高杨的背影幽幽地道:“他一定很爱暖暖,哎呀,暖暖真幸福啊。啊啊啊,我羡慕我嫉妒啦!” 楚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家季越已经很好了,你知足吧。”平凡的任尔雅配上出色的季越,她们一直都觉得这丫捡到了。 任尔雅委屈地撇撇嘴。“我感慨一下不行啊。”她们都不明白,嫁给一个太出色的丈夫,其实也有烦恼。暖暖至少有漂亮的脸蛋迷人的身材,还有高学历。她呢?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季越爱她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行!没事感慨个屁啊,把它收回去。”楚悠很恶霸。 任尔雅翻白眼。“你个只许自己发疯的土匪婆!”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你们都幸福都别感慨了。反正暖暖碰到这么好的一个人,我们应该替她高兴。我看得出来,高杨是真的喜欢我们暖暖。”陆以陌深有感慨,也深深地羡慕,但是她不会说出来。 楚悠和任尔雅都点点头,真心替温暖高兴。这么多年一直看着温家人对温暖的冷漠无情,她们都急死了。有时候真想劝暖暖跟他们断绝关系,可是亲情是流着相同的血脉,怎么断?再说在内心深处,谁不渴望一个家?爱情友情再美好,也是不能完全替代亲情的。 唯一庆幸的是,上天待暖暖不薄。它终于慈悲大发,给了温暖一个可靠的男人。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够一辈子长情,专情。 …… 高杨刚回到病房一会,温暖就嘤咛一声,缓缓地睁开双眼。他故意俯下身,脸贴得很近。 温暖一张眼就看到高杨放大的脸庞,先是吓了一下,继而有些迷糊地瞅着他。“干、干嘛?” “看我家宝贝是不是真的清醒了。”他低笑,亲亲她的唇。“睡得好吗?” “嗯。”温暖红着脸应,发现自己总能被他撩拨得面红耳赤。 高杨伸手,扶着她靠在床头。从脸盆里扭了毛巾,替她擦擦脸。 热热的毛巾很舒服,温暖下意识的像猫儿一样蹭了蹭,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高杨低声笑,灼热的气息就喷在温暖的面上,弄得她脸红了又红。“宝宝,你怎么能这么可爱,跟个孩子似的!” 温暖想要反驳,但一对上他灼热宠爱的视线,她又说不出话来。讷讷的低下头去,习惯性地绞手指。下一秒手被他抬起来,热毛巾仔细地擦过每一根手指、指缝。 “怎么不说话了?”他贴着她敏感的耳朵吹气,笑得跟千年狐狸一般。“耍小孩子脾气了?真是个孩子!” “我才没有!那是因为你太老了,相比之下我年轻得像个孩子,你是老男人!”温暖终于红着脸大声反驳。 高杨放下毛巾,向她凑过去,脸在她脖子间蹭来蹭去。“宝宝,我老吗?我老吗?我老吗……” “啊,很痒啦,讨厌!”温暖闪躲不开他的攻击,被痒得笑着打他。 高杨蹭得更厉害。“还说不说我老,嗯?” “哈哈,不说了!你不老,你正是男人最黄金的时期,正是青春年少!”温暖没出息地投降,她最怕痒了,所以三个姐妹淘总是用这招对付她。 高杨终于放过她,捏捏她的小鼻子。“以后不许说你老公老,知不知道?”大了她十多年,他确实老了。 温暖皱皱鼻子,朝他做鬼脸。 他一挑眉,逮住她就亲了去,直把她亲得气喘吁吁才松手。满意地看着她眼儿迷蒙的俏模样,只觉得怎么看都不够。这模样儿放出去不是勾引人吗?所以得牢牢地锁在身边,必须的! 屋外悄悄潜过来的姐妹三人几乎被这温馨的画面给感动得热泪盈眶。任尔雅还好,楚悠和陆以陌心情尤其复杂,羡慕之余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分。 陆以陌抿着嘴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陌陌,你怎么了?”任尔雅一转头看到陆以陌的眼泪,吓了一跳。 温存中的一对有情人,也被她的这一声大叫给惊扰了。 ------题外话------ 封面不得不换掉了,桑心,偶还是喜欢那个封面!嗷嗷嗷 068 争宠的男人(甜蜜蜜哦) 更新时间:2013-4-26 8:17:45 本章字数:7343 陆以陌回过神来,急忙擦眼泪。爱铫鴀殩“啊,我没事。就是觉得这画面太温馨了,让人感动。” “这丫头看小说都能哭得一塌糊涂的,也难怪。”楚悠伸手拍拍陆以陌的脑袋。她和任尔雅、温暖都知道这不是真相,陌陌肯定是想起尤醉了。只是对于尤醉,她们都已经说得够多了,但陌陌依然坚持。既然这样,这个话题就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陆以陌努力地笑,以证明自己是感动,而不是感触伤心。只有她自己知道,对于她和尤醉的未来,她并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数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没有变,却不敢肯定他也一样。她现在的心情就像那句诗: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任尔雅拍拍她的肩头,拉着她一起,一股脑的进去取笑温暖去了。 高杨悄悄地退场,把时间和空间让给这四个麻雀一样的女孩子。而他,也刚好有时间去做些重要事情。 姐妹们闹腾了一阵就回去了,累了的温暖又睡了一觉。醒来没看到高杨,反而发现大叔坐在床边。车祸醒来之后就一直是高杨在她身边,倒是没怎么看见大叔。 樊灏景伸手把她扶起来,将枕头给她在身后垫好,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温暖伸手揉揉眼睛,声音含含糊糊地说:“大叔,你怎么来了?” 樊灏景无奈地揉揉她的脑袋。“这几天没来看你,小丫头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温暖放下手,调皮地朝他做个鬼脸。“没有啦。你一向都是大忙人的,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况且我不是没事了嘛,难道还要你守着不成?你又不是医生!” “小没良心的!”樊灏景笑骂。“我看你是在偷偷地高兴没人打扰,你好跟高杨过二人世界才是真的!心里巴不得我一直不要出现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真厉害!”温暖怔了一下,马上就接了过去,把他给堵了。 樊灏景看着她,眼内的情绪复杂得厉害,但温暖没看出来。“小丫头,你真的决定跟高杨在一起?考虑清楚了?” “嗯,我觉得他挺好的,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碰到比他更好的人了。就算碰到了,恐怕也不属于我温暖的。所以我想过了,我得把握住。”机会是很容易流失的,经不起太多的蹉跎和犹豫。如果那个人不是高杨,也许早就转身离去了。 樊灏景似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那我呢?你没考虑过我吗?我觉得我比高杨更好啊。你看,他当兵的,没时间陪你,我有;跟了他你要么忍受两地分居,要么就要到山沟沟里跟他过苦日子,跟我就不一样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过什么样的生活;你看他家的人口也多,公公婆婆爷爷奶奶都要伺候,说不定很难相处,跟我就没这个烦恼……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樊灏景心里好笑地想,自己恐怕从来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的话。宋承允总是说,他是典型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人。自从慕歌离开之后,他更是沉默是金的奉行者。 温暖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脸上没表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她扑哧一声笑了,一拳打在大叔的肩头上。“大叔,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不过大叔你越来越有幽默细胞了,这是绝对的大好事。”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樊灏景没笑,依然这么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要表明自己的真心。 温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看着他的双眼认真地回答。“大叔,如果是真的,那么我要对你说对不起。” “为什么?我哪里不如高杨?”难道他真的太老了,魅力不再?问题是,高杨也不年轻啊。 温暖伸出手,点在他的眼睛前面。“大叔,我在高杨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但是我在你这里,我没有看到。只凭这一点,我就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温暖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大叔虽然对她很好,但是亲情多于爱情。他们与其说有爱情的因素在里面,倒不如更像一对忘年之交。大叔总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她知道的。哪怕这个人再好,谁也不会愿意一辈子做他心中那个人的影子。哪怕愿意,那也是一时的,时间久了肯定就会心有芥蒂。况且,太复杂的大叔并不适合她,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读懂他的人吧。而对她来说,大叔这本书太厚内容太深奥,她理解不了,更无法欣赏。 樊灏景长长地舒一口气,抬手揉着她的发。小丫头看似糊涂,其实比谁都看得明白。只是她还年轻,还有太多的放不下。“小丫头,希望你能幸福!”他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干什么?”突然而来的冷声质问。 下一秒,樊灏景就看着高杨如一阵风似的卷进来,直接出拳攻击他的脸。他抽身跳开,知道他这个时候听不进解释,索性就跟他打一场。 温暖开始的时候很着急,不停地喊他们停下来。到后来她也发现了,这两人旗鼓相当,谁也伤不了谁,干脆也不叫了,任由他们打个够。她还拿出看电视剧的精神,欣赏他们精彩的动作。要是旁边还有别人,没准她会一边看一边跟人讨论。 两个人打了一阵就分开了,高杨毫发无损,大叔青了一只眼睛。看起来像熊猫。特别搞笑。 “操,你居然来真的!”樊灏景一声骂。 高杨冷哼。“让你占老子媳妇儿便宜,老子揍死你!” 温暖突然有一种错觉,这两人怎么好像感情还挺好的?那算什么?英雄惜英雄? “大叔,你明天起来就可以到动物园去被人参观了,国宝呢。”温暖吃吃地笑,并不觉得该替大叔难过。 樊灏景笑骂:“你个小没良心的!” 大叔骂完就走了。 “他会不会生气了?”温暖看着大叔的背影,不确定地问高杨。 高杨弯腰亲了亲她的唇。“管他呢,关老子毛事!” 温暖一把拍在他脸上。“文明点,别动不动就说脏话。” “我们当兵的就是混话一箩筐一箩筐,满嘴跑火车的,老夏不跟你说了嘛。怎么,你想退货啊?不过我们货物既出,恕不退还。”想退货?门都没有! 温暖吃吃地笑。“呐,是你把自己比喻成货物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不管是谁说的,反正你这辈子注定是我高家的人了,想跑,门都没有!”高杨搂住她的腰,一脸蛮横。 温暖被他一副志得意满不可一世的小人模样逗笑了,伸手推在他的脑袋上。“有窗也行。” “窗也没有,连个洞都没!”言下之意,你就乖乖认命吧。 温暖努努嘴,娇笑。“我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这话说对了,还是不能下的那种。”高杨大刺刺的承认,还公然偷香。他现在是偷得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霸道!流氓!土匪!”她揪住他的脸往两边扯,硬是把他的脸给扯变形了,然后乐得笑了。 温暖在心里感慨,人和人之间真是好奇怪。在出车祸之前,她跟高杨的相处还很生疏,甚至于他碰到自己都觉得尴尬。不过几天的时间,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了,似乎两个人本来就该这样亲密的。 高杨对着一连串的形容词没什么感觉,反正只要她温暖的人是他高杨的,她爱说他是啥都行。况且,他们高家的男人都被他们的女人用这三个形容词形容过。也就是说,这是高家男人的特点,没什么好介意的。“那老头子跟你说什么了?” 温暖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老头子是什么人。“喂,大叔也没比你大多少好不好,干嘛叫人家老头子啦?” “哪有,老子可没他那么沧桑!” 温暖翻白眼,对这个人的恶霸本性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 “宝宝,你还没回答,他跟你说什么了?”那老头子想趁机给他媳妇儿洗脑,还偷亲他的媳妇儿,找死!越想越不忿,在温暖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几下,算是消毒了。 温暖自然知道他那点心思,只是哭笑不得地推了推他。“大叔说,让我考虑考虑他。说你当兵的,没时间陪老婆;说嫁给你不是两地分居就是随军,跟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你家庭成员多,不容易讨好,跟他就没这方面的烦恼:总之,跟你不如跟他,因为跟他好处多多!” “操!老子应该再送他一轮黑眼圈,让他去动物园跟熊猫作伴!”高杨一握拳头,要是樊灏景还在,没准就又打起来了。 温暖抓住他的拳头,笑着道:“大叔刚才是没尽力,否则说不定你也成大熊猫了。” “宝宝,你也太小看你老公了!他没尽力?老子才用了五成的功力就送了他一圈黑轮!”不过他心里明白,要真的拼起来,肯定会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作为滨海的神话,樊灏景绝对不是仅仅靠运气,更不是徒有虚名。 温暖抿着嘴笑,懒得理会男人之间的无聊之争。 高杨捏捏她的手。“宝宝,那你怎么回答的?你不会被他拐跑了吧?他刚才亲了你,是不是因为你答应他什么了,他一高兴就忘形了?” “你认为我答应了他什么?”温暖想,大叔未必是认真的。至少她觉得,她答应与否,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不管答应了什么,统统都不作数!而且,以后离他远点,老头子对你有企图!” “难道你对我没企图?”温暖斜睨着他。 高杨大手一伸,把人给搂住。“那你是老子的媳妇儿,老子爱怎么企图就怎么企图。” 温暖无语,但也决定不再逗他。伸手抓住他的大手把玩着。“我跟他说,我已经决定了,不再做其他考虑,他再好也不行!” “不愧是老子的媳妇儿,够气魄!来,老子亲一个!”说着,吧唧吧唧地狠狠亲了几口。 “走开啦,涂我一脸的口水!”温暖猛擦湿漉漉的脸。 “放心吧宝贝,老子的口水都是香的!”高杨捧住她的脸,打算再把另一边脸也给涂上,就当是盖章了! 温暖吓得直躲,把脑袋往他怀里钻。“你恶不恶心啊?” “我不恶心,我又不怀孕,不会孕吐。不过,我很开心。”他心情倍儿棒。解决了头号情敌,还是他媳妇儿亲自解决的,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神经!” “那你就是神经他媳妇儿!” “……” 两个刚刚心意相通的男女每天腻歪在一起,要多甜蜜有多甜蜜,简直要让别人看到牙都酸掉。他们自己却乐在其中,似乎怎么腻歪都不够似的。 这天温暖刚睡着,高杨的电话就响了。他急忙按下接听,跑出去接电话。“喂,老佛爷,有什么指示啊?” “高杨你个兔崽子!你不是说给我找儿媳妇了吗?人呢?我到现在还没看到影子在哪里!你个兔崽子,肯定又骗我们了!”杨蔓蕾在那边劈头盖脸一顿骂。 高杨把手机拿得老远,让她先发泄发泄。因为还没把温暖给攻克,所以他还没打算带她回家去见家长。高依风和几位兄弟那边他都交代过了,暂时不要让他们家太上皇和老佛爷知道温暖。他倒不是担心家里四个老人不喜欢温暖,就是怕他们太喜欢了。缺少家庭温暖的温暖渴望的就是一个家,到时候温暖一感动就跟他了,他高杨要的可不是感动!所以他就算很想把人占为己有,也想要温暖自己考虑清楚,愿意把这一生交给他高杨,但绝不是高家! “高杨你个兔崽子,老娘警告你:再不让我见到我儿媳妇的人,老娘就让你爸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高杨无奈地爬爬寸头。“老佛爷你别激动。我这不正在努力嘛,人家这不还没被咱迷住,得给点时间不是?” “什么?高杨你个兔崽子,你还是不是我杨蔓蕾的儿子啊?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拿下?不是我说你,你也忒没出息了!”杨蔓蕾骂得很顺口很痛快。 高杨额头上满是黑线。“妈,这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被你说得好像已经一年半载了似的?” “呸!老娘当年一个星期不到就把你老子给拿下了!你怎么这么挫呢?别说你是我杨蔓蕾生的,我丢不起这个脸!” 高杨很头痛,他们家老佛爷已经急得口不择言了,想儿媳妇想孙子想疯了!关键是现在温暖车祸受伤了,不能带她回去见他们。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非让整个滨海城都震一震不可。老头老太太上了年纪,没事就折腾,到时候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妈,你别急,快了,真的快了。妈,你就放心吧,明年这个时候你没准已经抱孙子了,别急啊。”人上了年纪果然都是会变异的,高扬心有余悸。 “老娘就再信你一回。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老娘非拿把刀砍死你不可。好啦,老娘要忙了,没时间跟你扯皮。”啪的就挂了电话。 高杨揉揉眉心,无奈地笑了笑。看来真得赶紧把人带回去给他们看看了,否则老头老太太真会动手调查他。若不是他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也知道他的脾气,他们早派人调查了。 他突然庆幸温暖已经答应跟他了,否则老佛爷真的可能拿刀砍他的!到时候老爷子肯定站在老太太那边,没准也拿把枪蹦了他。 …… 这边高杨和温暖的小日子蜜里调油,那边温暖的案子,警察正在进行调查。她上次被诬陷收受贿赂的案子也一起扯了出来进行调查。那个案子很简单,警察稍稍查一下,就把那些人都给揪出来了。最后,自然是把宋招福这个幕后主谋给揪了出来。 那些病人和他们的家属都是受了宋招福的威逼或者利诱,所以才配合他制造假证据做假口供来诬陷温暖。 那些病人或者家属都给温暖打电话来道歉,求取她的原谅。温暖自然都说原谅他们了,只是心里到底有些不舒服。对于被威逼的,她能够轻易就原谅了,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慑于宋招福的阴险。对于那些被利诱的人,她却无法轻易的原谅。为了利益就可以轻易地出卖良心么? “别难过。这样的人毕竟是少的,咱们问心无愧就好。”高杨抱着她安慰她,知道她一向单纯善良,他们恩将仇报深深地伤害了她善良的心。 温暖贴在他怀抱里,眨眨眼,好一会才接话。“我只是想不明白,金钱利益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为了钱为了利益,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卖呢?像他们这样,以后哪个医生还敢给患者垫付医药费?” “嘘,别太激动,也不必想得太极端。你看,除了他们这些人,肯定还有一些人你帮他们垫付过医药费的,他们事后不是及时地还给你还感恩戴德吗?咱们不能因为一小部分人而悲观,更不能因此而怀疑那大部分的人。是不是?”她的世界还太干净,所以才把这点污浊看得很致命。 “嗯。”温暖知道他说得对,她只是一时难受而已。“没事了,我都明白的,我就是发发牢骚啦。不是说,有垃圾情绪就要吐出来嘛。” “宝贝儿,敢情你是把老公我当成垃圾桶是吧?”高杨捧起她的脸,一口咬在她的小鼻子上。 温暖吃吃地笑。“我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那你愿不愿意嘛?” “垃圾桶就垃圾桶吧,只要媳妇儿高兴就好。咱们高家的男人为了媳妇儿,那向来都是能屈能伸的。”高杨是真的高兴,她肯跟他吐槽,说明在她心里,高杨已经是自己人了。 温暖鄙视地瞥他。“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臭美,什么时候都不忘自夸,也不忘为你们高家的男人打广告。你要做个推销员,每个月的业绩肯定很不错。” “那是必须的。你老公就是一超级无敌人才,做啥都是顶呱呱。”他一副牛到二千八万的欠扁表情。 温暖很想拿脚去狠狠踹他,无奈脚受了伤,不能用。最后改一口咬在他脖子上,以示惩罚。 “哇,你敢咬我!看我绝地反击,嗷——”说着钻到她脖子里磨牙,吓得她一声声尖叫。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高杨搬来电脑,两个人一起窝着看电影。看的是最近热播的《第五元素》。温暖其实并不喜欢这类电影,她喜欢温情的。不过高杨喜欢,她也跟着看了,反正她本身不怎么爱看电影。 窝在高杨的怀里,温暖觉得自己不是受伤了,而是全身的骨头都变得懒洋洋的。看着电脑画面,她想起那天在L市,他们两个傻子在山野屋外看恐怖片。还好她胆子大,否则肯定夜里噩梦连连。 情侣看电影,很多时候不是看电影本身,而是享受那种感觉。对高杨和温暖来说,自然也是这样。 这部电影挺长的,两个多小时。温暖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不时开开小差。高杨倒是看得特别专注,手却下意识地捏着她的手把玩。 温暖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突然想,这种日子过一辈子会不会幸福过头了? 宋招福教唆他人诬陷温暖,并制造假证据,所以被控以教唆罪。 于此同时,温暖也从刹盟转移到了高杨在雅筑小区的房子。两室一厅的房子,光线特别好,风也特别好。打开客厅和厨房的窗户,对流风一吹过,顿时清凉了这个炎热的夏季。 高杨早在认识温暖,确定这是他想要的女人时,就已经让卫晋帮忙找人装修了。装修自然是参考温暖的喜好,所以布置的尤其的温馨。家具都是温暖喜欢的暖和色调,清新雅致。墙上甚至贴了墙贴,客厅和主卧室都有。客厅是贴在电视墙那,蔓延的青藤开着紫色的花,满眼春色;卧室的墙贴主题是爱情,一对肩并着肩看星空的情侣,很是有爱。 主卧室里超大的床,紫色的纱帐,四季风情的被套枕套,床边挂着的风铃等等,那都是温暖喜欢的。 男人单膝跪在轮椅的面前,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问:“宝宝,喜欢吗?” 温暖看着他深邃的双眸,仿佛看到了两个人的生生世世,纠缠着幸福着。 ------题外话------ 锦绣民国之农家小神医;http://www。xxsy。net/info/481028。html 069 一次就怀上 更新时间:2013-4-27 8:24:56 本章字数:7177 喜欢吗?温暖在心里问自己。爱铫鴀殩怎么能不喜欢? 再次转动视线细细地看着房里的布置,一点一滴显然都很用心。慢慢地,温暖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喉咙也开始哽咽起来,想回答他的话,最终却只能眼含热泪地点点头。 二十三年来,没有谁像这样花尽心思,只为讨她高兴。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美好得让人不知所措。 “傻瓜。”高杨无奈地笑了,仰头吻上她的唇。真是个傻瓜,难过哭,高兴也能哭得一塌糊涂,果真女人都是水做的么? 温暖没有挣扎,仰起头回应他的吻,细瘦的脖子呈现美丽的弧度,诱人的锁骨若隐若现。不时地,发出细小的声音。 高杨搂住她的腰,几近失控,最后总算没忘记她还伤员,好歹忍住了。只是贴着她的额头,喘息了好一阵。在关键时刻刹车真不是男人干的,来多几次估计真会出现功能障碍。 “来,老公带你再转转。你看看哪里不满意,咱们再让人改。”高杨站起来,推着轮椅在屋子里转悠。他推得很慢,让她能够仔细地看清楚。 最后,轮椅又回到了客厅中央。灿烂的阳光从阳台照射进来,洒落了一室的黄灿灿,让整个屋子都显得亮堂堂的。如果冬天坐在这里,一定会很暖和很舒服。而夏天,在阳光灿烂里享受着凉风拂过,一样的惬意。 “不用改了,我觉得都很好。”她要求从来都不多,只希望有一个家,有爱自己的家人。晚上下班回家能够吃上一顿热饭,不一定要家人准备好的,自己动手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自己在忙乎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哪怕他只是在客厅里看电视,吃饭的时候也不再是自己对着两碟子菜,孤单单的食之无味。 温暖拉住他的手,仰起头来看他。阳光太耀眼,他的脸有些模糊,但唇边的那抹弧度却是很清晰。“高杨,谢谢你。” 高杨蹲下来,笑着抚摸她的脸。“我不想听谢谢,我更喜欢听到你的心情。”谢谢,太生疏了,他不需要。 “高杨,我很快乐,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快乐。”她听话地说给他听,笑容那么的灿烂,连阳光都为之失色。 高杨笑着抚摸她眼角受伤的地方,对上她的眼睛,视线滚烫而深邃。“我也很快乐。温暖,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快乐。我知道就像樊灏景说的那样,很多东西我都给不了你。跟了我,你可能比平常的女子要缺失许多的东西,因为军人是属于国家的,是真正的身不由己。但是我很自私,我想牢牢地把你据为己有,哪怕有更好的男人喜欢着你等待着你,我也不愿意放手。我想说我很抱歉,但是请你相信,高杨不属于国家的那部分,我会悉数交给你温暖,丝毫不剩。等将来我从部队退下来,我会补偿你,只希望你不会觉得太晚。” 他握起她的手,送到唇边一下一下地亲吻着,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心意都借助这个动作表达出来。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他也不能例外。 温暖被他灼热的视线烫得心里柔软如棉花,嘴唇开开合合,颤抖着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有很强烈的想法要表达出来,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高杨的这一番话,点燃了她血液里的爱意,这感情汹涌澎湃,却找不到表露的出口。“我、我……” “嘘——”高杨的食指抵住她颤抖的双唇。“宝宝,我都明白的。你不需要回答,只需要告诉我,你可愿意跟这样的我共度此生?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温暖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内的湿润终于化成泪滴,滑落眼角。原来,眼泪除了可以表达伤心,也同样可以表达巨大的幸福。 高杨如愿以偿,咧着嘴张狂地笑,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怕碰到的她的伤口而不得不放轻力道,只敢轻轻地拥着。这点力道不已表达自己的心情,他于是低头频频地吻在她的额上、脸上,还有唇上。“宝宝,我真高兴。今天你答应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就算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放人的,你要有这个自觉。” “好。”温暖马上回道,咬着嘴唇看着他笑得如水芙蓉娇羞而又美丽。 如果不是她受伤了,高杨一定一把将她抱起来高高地抛起。现在做不了,他干脆推着轮椅在房间客厅厨房里冲来跑去的,疯了似的。 “啊——你快停下来,要撞到了……。”温暖哇哇大叫,吓得闭上眼睛,生怕真的撞过去了。 可高杨是什么人,连这点都事情都做不好,他就对不起特种兵的头衔了。 慢慢地温暖的尖叫就变成了兴奋,热闹了这个空置许久的房子,在这里撒下了属于家的气息。 夏日的午后,闹腾累了的两个人在舒服的躺椅里相拥而眠,美丽的就像一幅恒久不褪色的水墨画。 …… 第二天是周末,三个姐妹淘又过来闹腾了。 高杨亲自去接的人。 三个女人坐在拉风的悍马里,看着前面充当司机的酷酷帅哥,心里羡慕温暖羡慕得都颤抖。 任尔雅倒还好,他们家季越条件不错,车子房子都算是有了。 楚悠心情很纠结。她其实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状态,有个小窝,有辆车,有个疼她的男人。只是现在最后一个有了,前面两个还很遥远,遥远得她越来越觉得疲惫。偶尔她甚至会想,如果现在有一个有车有房外的男人追求她,自己真的能扛得住诱惑吗? 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想当年刚毕业的时候,那么勇敢地就裸婚了。那时候她也鄙视那些“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的女人,她也曾用猛烈的语言攻击过那些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恋人的女人,她也曾饱含激情地想只要他们两个人感情够好,其他的都不是问题……那么多的曾经,都已经远去了。 而今天,她的心情完全变了。她羡慕温暖能遇到一个好男人还有车有房,她羡慕得近乎嫉妒。她甚至想离开了左岸,她是否也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在外表上,她远比温暖还要出色,不是吗?可是,她又在心底鄙视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如果真这样,那么她跟那些自己曾经很鄙视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可是眼看着一些同学和朋友都有车有房有小孩了,她还一无所有,心里又急的煎熬……夜里躺在床上,心里被热铁烙似的难受,怎么也睡不着…… 陆以陌也很羡慕温暖,但她的羡慕跟楚悠不一样。她也羡慕高杨有车子和房子,但是她更羡慕他对温暖那么好。她觉得只要尤醉回来,哪怕他们两个人是从零开始打拼,她也甘之如饴。当然,如果尤醉回来就能够让他们的生活渐入佳境,那自然是最好的。 三个人,各有不同的心思。但有一点倒是一致的,她们心底都为温暖高兴。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都是相互扶持相互关心凝聚而成的。 没多久,悍马就驶入了雅筑小区。 陆以陌等三个人都没有来过这个小区,但是雅筑小区的好,他们都是听说过的。这也是为什么这里不是高档住宅区,但价格不便宜。它的小区环境和物业管理,在业界评价都是很高的,什么文明小区的名头不知道得了多少。 楚悠看着窗外闪过的一栋栋房子,心里的翻涌更厉害。如果她也能在这种地方有一个自己的小窝,那该多好!再也不用被房东催着交房租,再也不用扛着许多东西搬来搬去,再也不用在朋友问到能不能去你那住一晚时遮遮掩掩…… “好了美女们,请下车。”高杨跳下车,拉开后车门。 “中校先生,你的战友有没有你这样有车有房没结婚的,赶紧给我介绍一个。我把我家那不上进的给踹了,换一个。”楚悠笑着开玩笑。她们之前问过高杨的军衔,知道他是个中校。 “这话你要敢在你老公面前说,那才算。”高杨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应。这个叫楚悠的女孩子看似看玩笑,说出的却是真实的想法。 楚悠撇撇嘴。“有什么不敢的,我经常这么跟他说。”她虽然有那种想法闪过,但跟左岸说的时候确实是开玩笑居多。 只是很多年之后楚悠才明白,原来玩笑说多了,听的人也会当真的。原来玩笑并不是都能逗乐,有时候也是会伤人的。恋人之间千万不能把分手挂在嘴边,夫妻之间千万不能把离婚挂在嘴边,哪怕只是玩笑也不行! 任尔雅一把拍在楚悠的脑袋上。“得了吧你,没事别胡说八道。真让左岸听到了,你哭都没眼泪。这种话,少说!” “我也觉得,说多了别人会当真的。”陆以陌也赞同。 楚悠努努嘴,没有反驳。在她看来,她这个人怎么样,左岸很了解,他绝对不会当真的。 高杨没发表意见,他只是默默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他能预见到一些可能发生的结果,但是作为成年人,自己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很多时候那些糟糕的经历,或许会成为一辈子最珍贵的财富。 温暖一个人在家,正拿了一本书在看。听到开门声,就急忙放下来。 “温大美女,咱们来蹭饭啦!赶紧的,出来接客啦!”楚悠还没进门就开始嚷嚷。 睡在躺椅里的温暖很想翻白眼。“什么接客?我又不是干不正当职业的,别胡说八道!还有,蹭饭的人有没有自觉啊,都不知道要带食材的吗?” “得。你现在是有靠山的人了,态度开始嚣张了啊。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不敢怎么样,惹急了,我们照样解决了你!”还咯吱咯吱地动着拳头。 温暖吓得缩了缩身子,笑着叫道:“还说呢,没见过蹭饭的人这么嚣张的!” “你太OUT了!这年头,都是债主怕欠债的,你不知道吧。” “暖暖,现在感觉怎么样?已经不疼了吧?”陆以陌没跟着胡闹,凑到躺椅那关心温暖的身体。她性格本来就不如楚悠和任尔雅活泼,经常都是负责听和笑的。 温暖对上她关心的视线,灿烂一笑。“放心吧,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休养一下就行了。” “来来来,美女们,过来喝茶吃水果!”高杨端着茶水和水果从厨房里出来。 楚悠坐进沙发里,笑咪咪地看着他道:“中校先生,我发现你可真是居家好男人啊。” 任尔雅和陆以陌忙附和,真觉得高杨堪称是个完美男人。该酷的时候酷,该温柔的时候温柔,完美组合。 “哎,先说好,别以为说好听的话就不用干活啊。不干活的人,只给看不给吃!”说着,伸手捏了一下温暖的脸蛋,遭到她用力地拍打他手背。 “得!合着你们夫妻两都合计好了,一个让我们带食材,一个让我们干活。敢情我们不是蹭饭,是来做保姆的吧?” 笑声阵阵,欢乐无边。 …… 又过了几天,温暖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需要好好地休养,否则日后会留下后遗症。这是高杨坚决不允许的,所以盯得比医生都紧,干什么都是抱进抱出,在医生宣告康复之前绝对不让她乱动。 开始的时候,温暖还很享受这种滋味,可是连着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她就觉得受不了了。什么都不能干,连去院子里溜达溜达都不行,就跟废物似的躺在床上!她要疯啦! “我就去院子里溜达一下,就一下行不行啊?”温暖拉着高杨的手,可怜兮兮地求他。要不是夏天,她估摸着自己都要发霉了。 高杨摸摸她的脑袋,被她湿漉漉的眼睛看得心都软了。让她在床上躺这么久,确实难受。“那我抱你下去,推着你在小区里走走,不许自己逞强。” “好!”只要让她出去溜达溜达,怎么都行。 高杨于是把她放到轮椅里,推着进电梯,到小区转悠去。雅筑小区属于中高档小区,小区很大,从这头穿到那头要半个小时,绿化和道路都很不错,适合散步。 温暖跟好不容易出笼的鸟儿似的,用力地呼吸新空气。看到路边的小花儿都能研究一阵,好像被关了多少年似的,闹得高杨直取笑她。 在南区的长廊下,遇到了一个老太太带着三岁的孙子在玩耍。小男孩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特别讨喜。 温暖在那逗留了许久,跟他咿咿呀呀的说了半天,乐得都合不拢嘴。用高杨的话说,看她那喜欢的样子,都恨不得把人家抱回自己家里去。 “你很喜欢孩子。”在小男孩被带回家后,高杨推着温暖问道。 他想起自己的一个战友,也有一个小孩子。因为常年不在家,妻子不满意这种生活更不满意丈夫,把怒火都发泄到孩子的身上。等他回家的时候发现,孩子满身的伤痕,性子也是怯懦得跟小动物似的,铁一样的汉子当场痛哭流涕。后来他跟妻子离婚了,也从部队退了下来。 高杨至今还记得临走前,战友含着眼泪的模样。他是一个很好的兵,可是他更是一个父亲。在家与国之间,他忍痛做了选择。谁也没有瞧不起他,因为他们都理解这里面的痛苦和无奈。 绿树下,凉风习习驱走了夏日的炎热,温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听到高杨的话,她猛点头。“喜欢啊。你看刚才那个小男孩多可爱啊,像个小大人似的,教育得真好。” 两个人过一生虽然自由自在,但多了一个孩子,这个家的内容就会更充实。 温暖想起自己的一个同事,刚生了孩子没多久。孩子四个月的时候,她去看望,同事说:“我现在觉得,每天下了班能看到她,就觉得生活很幸福。”言语之间,尽是骄傲。 女子心里都有一个关于丈夫和孩子的梦,温暖也有。她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女子,比起站在事业的巅峰,她更想要一个幸福的家庭。在家庭之余,再努力地实现更高的价值。 高杨停下来,蹲到她面前来,笑着道:“那等你养好伤,咱们就赶紧去结婚,赶紧生一个。” 温暖脸上直冒热气,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虽然两个人这些天已经很亲近了,但是生孩子这话题还是挺让人不好意思的。她红着脸扭开头,叫道:“你说生就生啊,又不是种萝卜!” 高杨笑呵呵地将她的脸转回来,非逼着她看自己的双眼。“宝宝别担心,你老公某方面是绝对没问题的,一次就能怀上,咱们说生就生!”说得很是牛逼哄哄。 温暖尴尬得敲了他一记,这人真是口无遮拦。她敢肯定,他这还是特意婉转化的,要是在家里,他肯定会说得更露骨更流氓! “宝宝,你这个反应是不相信的意思吗?要不咱们现在就试试?”某人的流氓本性又开始发作了,笑得一脸淫dang。 温暖觉得自己的脸要蒸熟了,用力瞪他一眼。“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咱们不说,咱们做行动派。”说着亲了她一下。 温暖被呛得咳了起来,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瞪他。 高杨心情大好,推着她继续遛弯,还吹着曲子。 温暖被树缝间投下来的阳光晒得很舒服,不知不觉眼皮就沉了,后来在高杨磁性的嗓音里干脆睡着了。 高杨放慢脚步,推着她慢慢地走回楼下,再回到家里,将她小心地放到床上去睡觉。看着她酣甜的睡颜,他爬爬自己的寸头,有些好笑地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学会照顾人了。好像碰到温暖,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就会了。包括温柔,包括浪漫,包括照顾人……等等等等。 笑着摇摇头,他小心拉上窗帘,退出了房间。 拿了手机到阳台,拨通了某个号码。 …… 宋招福教唆别人诬告陷害温暖的案子证据确凿,他根本无法抵赖,他自己也认罪了。但是制造车祸谋杀温暖的罪,他说什么也不肯认罪。警察那边的调查也没有什么新的进展,案子就在这卡住了。 温暖每天就负责吃了睡睡了吃,腻味了就让高杨带她出去溜溜。所以,她对于案子的进度了解很少,高杨也不怎么告诉她。在高杨看来,她只负责把自己当某种动物让他来养胖就行了。 这案子就如高杨跟柯继良说的,潭水很深。虽然进度缓慢,但他们都是沉得住气的人。要捉大鱼,是需要有足够的耐心的。 这天,高杨正陪着温暖看电影,他的电话突然响了。高杨本以为是老夏催他回去呢,他已经催了好几次了。没想到,是柯继良打过来的。 “我这里有些好东西,你现在马上过来。我在无名阁天字号等你。”说完就挂了。 高杨捏着手机,缓缓地眯起双眼。不管你是谁,胆敢伤害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宝宝,有个朋友约我一起吃个饭。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要不我找个人来陪你?” 温暖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着他摇摇头。“不用啦。你要去很久吗?” “不会,就吃个饭而已,用不了多久。”高依风那丫头出过逍遥去了,没有她缠着,他很快就能回了。 “哦。那你去呗,我一个人没问题的。我看完电影还打算睡个觉呢。”她现在眼睛就有点累了,只是电影还差一点就看完了。 “那好,我很快就回了。有问题给我打电话,不许做不让做的事情!”他严声警告,就怕她不听话。 温暖翻翻白眼,举手做发誓的样子。“我知道啦。我保证乖乖的看完电影就睡觉。” 高杨抓住她的手,笑着亲了亲她,这才拿起钥匙出门。开车到了无名阁,柯继良已经在那等着了。 “东西呢?”高杨将车钥匙往桌上一放。 柯继良将东西往他面前一推。 高杨打开来,仔细地看了起来。越看,眉头就皱得越厉害,眼神也越来越犀利。 “该死的!”高杨一拳砸在桌上,狠骂一声。 070 杀人灭口 更新时间:2013-4-28 8:14:49 本章字数:6095 柯继良将烟盒和打火机递过去给他。爱欤珧畱 高杨抽出一根,点燃后用力吸了一口,眯起双眼。脸上早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无表情状态,只是眼内隐藏着吓人的风暴。 “我怀疑,导火线很可能就是那个孩子。他仓促出院,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失踪了,但现在人在樊灏景的景园内。至于你的女人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这个还不能下结论。但恐怕,别人认为她的确知道了什么!”他查过,温暖跟人没结过什么仇怨,唯一有矛盾的就是蒋文婷和宋招福。但是他调查过了,那两人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 高杨狠狠吸一口,眯起的双眸看着烟头那猩红的一点。“他们想杀人灭口。” “很有可能。”这都是枪毙的大罪,与其自己死,自然是牺牲别人为先。 “我知道了。有新情况再联系。”高杨站起来,大步离开了包厢。 柯继良也不拦阻,只是眯着眼睛,缓缓地把一支烟给抽完。做特警这么多年,他也见过各种各样变态的案子,倒不是太过惊诧。只是没想到在他的地盘上,竟然潜藏着这么深的一滩水。就算不是他在职期间的案子,但既然知道了,他决不能坐视不理。 …… 高杨回到家里,温暖刚刚睡着不久。没有吵醒她,只是换了衣服,轻手轻脚地在她身边躺下,一手支着身体,一手搂住她的腰身。 如果不是运气好,他现在抱到的就是一具尸体。如果这潭水不抽干,那么永远都是一个危险的存在。运气这东西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他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把人放开,高杨悄悄地起来,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自己,他或许可以容忍这么一个危险的存在。可他们的目标是温暖,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打完电话没多久,温暖就醒了。像个猫儿似的嘤咛着,蹭被子。 高杨进房间一看,哭笑不得。“宝贝儿,赖床不是好孩子。” “我不做好孩子很多年了。”温暖睁开迷蒙的双眼,含含糊糊地反驳。 说话不清楚,脑子倒是转得快。高杨无奈地摇头,转身去拿了湿毛巾过来给她擦脸。对于她像猫儿似的蹭毛巾的举动已经见惯不怪,甚至有意让她多蹭一会。 “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不过不能吃太多,否则晚饭该没胃口了。 温暖舒服地眯着眼睛,哼哼唧唧的,跟个小猪似的。“我吃水果,不吃饭。” “好。” 高杨把她抱到客厅去,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放在桌子上给她选自己喜欢的。“宝宝,你不是说整天躺着太无聊吗?要不要考虑回景园去呆两天?” 温暖停下咀嚼的动作,瞪着眼睛狐疑地看他。然后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没事吧?你不是老想着让我离大叔远一点吗?干嘛问我想不想回景园住啊?还是说,你说的景园不是大叔的那个?”说着,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用摸,我正常得很。”高杨抓住她微凉的手,在掌心了搓了搓。“我只是不想你闷坏了。景园里不是有你的朋友嘛,在那里有人陪你玩,你就不会这么闷了。” “说的也是,我也想冉冉了。这都好多天没见到他了,小孩儿说不定都长胖了不少。”住到景园之后,席冉旭就跟春日的苗儿似的茁壮成长。 “那要不我去跟樊爷说一声,让他把人送到这里来住两天,或者我去接他也行。” “不要!”温暖马上拒绝。“不能让他离开景园!” “为什么?”他随口问道。 “因为——”声音戛然而止,“危险”两个字没有说出来,温暖突然意识到,席冉旭的事情是不能随便说的。低着头,下意识地揪着手里的提子。 “怎么不说了?对我还不能说?”高杨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温暖把提子塞进嘴里,脸色有些发懵。缓缓地看着他的眼睛,带着一点乞求。“我、可不可以不说?” “当然可以。”伸手拍拍她的脸蛋,高杨站起来。他只是想确认一下,对于温暖会不会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并不在意。“那你乖乖吃水果,我去做饭。” 温暖看着他的背影,他脸上没什么异常,但心里捉摸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她下意识的揪着自己的手指头,不知所措。他是不是气自己不够坦白?别人都说,爱情最忌讳的就是欺骗和隐瞒,那他…… 温暖其实不想瞒他的,可是那件事涉及到圣安,涉及到那个给了她生命的男人。其实席冉旭最终没有做手术,论理说应该没什么事情。但温暖小动物的直觉又占了上风,她总觉得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事情会变得很可怕。 忐忑不安地坐了一会,温暖连水果都忘了吃,手指甲也被她揪得参差不齐。越想就越觉得,高杨肯定生气了。他平常做饭都会把她放到厨房门口,又或者不时地就出来逗逗她的…… 按捺不住了,温暖自己推动轮椅到厨房的玻璃门。“高杨,我——”欲言又止,喉咙发紧。 高杨转过头来,放下手里的菜就蹲到她面前。“怎么了?”他用湿着的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弄了她一脸的水。 温暖抓住他的衣袖,小声道:“你不要生气,我不是不想告诉你。” 高杨哭笑不得,脸贴了贴她的。“我没生气。宝宝,我是男人,而且是你说的很土匪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要是生气了,他不会像女生一样闷着,他会直接吼出来的。” 温暖眼里顿时放光,颇有拨开乌云见明月的状态。“真的?” “当然。还是在你眼里,你老公是个小家子气兼娘气的?”老子怎么看都是男人中的男人吧,跟小气和娘气不沾边的! 温暖摇摇头。如果高杨这样阳刚的男人还跟娘气、小家子气沾边的话,那外面那些男人都没法看了。 “这就对了,你老公是男人中的男人。”高杨狠狠地揉她她的发,很喜欢那柔软顺滑的手感。“好了,乖乖去坐着看电视吃水果,没事脑瓜子别乱想,越想越笨!” 温暖想抗议,她不笨!看到他一挑眉,她扁扁嘴,推着轮椅看电视去了。土匪,恶霸! 这个时间段没什么好的电视节目,好看的都放在黄金时段了。 温暖拿着遥控器按来按去,已经两遍了,也没找到好看的。她最后随便选了一个中医养生的节目。只是眼睛多半时候在隔着玻璃门看厨房里挺拔的身影,而不是电视屏幕。 明明才几天,却总觉得两个人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似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很自然。 …… 这几天,滨海市连发生了几单公交爆炸案。炸弹的威力不大,没有人死亡,但闹得人心惶惶,连市政府那边都急了,频频给警察局打电话。 这案子最终落到了柯继良的特警大队,因为怀疑跟恐怖分子有关,各方都非常关注。 就在爆炸案的第二天,又发生了两起灭门惨案。杀人的手法和现场的状况惊人相似,可查来查去,这两家人没有任何的交集,事情变得更加朴素迷离。 柯继良带领着一帮精英分子日夜加班,头发都愁白了。但案子一点进展也没有,几单爆炸案惊人地相似,但又找不到任何可用的关联。 在床上养伤的温暖也天天盯着电视新闻在看,恨不能从中看出点蛛丝马迹来帮忙破案,以免更多人受到伤害。“你说谁这么缺德啊,居然忍心伤害那么无辜的孩子。每次都有一个孩子受伤,第一个还伤的那么——” “等等!”高杨突然出声。“宝宝,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谁这么缺德,居然——” “后面那句!” “每次都有个孩子受伤——”这次,温暖自己嘎然停住了,有什么东西灵感一闪。 高杨亲了亲她,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宝宝,没准你成了这次破案的大功臣。” 柯继良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案子爆发已经两天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局里的电话都让市政府打爆了,而且口气一次比一次凶悍。“干嘛?我警告你,老子现在正烦着呢,你丫最好别惹老子!” “本来还想给你提供点线索的,既然你不想听那老子挂了。”高杨凉飕飕的声音响起,就真的要挂电话。 “等等!”柯继良急忙把他给喊住,这家伙说挂就要挂的。“你那有什么线索啊?是兄弟的就痛快点,老子都愁死了。” “老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你姑且听着吧。这几起爆炸案好像没有什么共同点,但是刚才温暖一句话提醒了我,每个案子里都有一个孩子受伤,而且孩子都刚好在炸弹爆发的位置。” “操!高杨,这案子要是破了,老子请你大吃大喝三天三夜。老子先挂了,你自便!” 高杨撇撇嘴,把手机扔了,又回去搂着媳妇儿看电视吃水果兼吃豆腐,日子美死了。 温暖扯扯高杨的衣袖。“哎,这真的有用吗?” “不知道。但良子是聪明人,或许这能够给他一点灵感,让他茅塞顿开。好了,别皱眉头,查案子是警察的事情,不是你的责任。”对于聪明人来说,只要一点就够了,不需要帮太多。 温暖嘟嘟嘴,好吧。“反正要赶紧把那人给抓住。不过,最重要的是抓住那个灭门案的凶手,那简直就是个变态!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大人说会惹仇怨,小孩子总是无故的啊! “好了,让你那小脑瓜歇一歇吧。累了没,要不要到床上睡一会?”小女人个子娇小,心倒是大得很,家国天下都要过问。钓鱼岛问题她着急她激愤,遇到个杀人案抢劫案她也激愤,也不看她那小脑瓜够不够用。 温暖无语地翻白眼。她才刚刚起来,不过两个小时刚过,又睡?“哪有人一天睡到晚的,又不是猪!” “你可不就是一只小猪么?”高杨大笑,狠狠地揉她脑袋。 “你才是猪!” “那你就是小母猪。来吧小母猪,咱们生一窝小猪仔。” “……”温暖。 温暖的午觉还没睡成,又接到了任尔雅十万火急的电话。季越出事了!还是公车爆炸案,这次受伤的是季越!季越后背一根肋骨断了,插到肺部去了,所幸没有性命危险。 作为行动不便的人,温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电话里安慰安慰小耳朵。还好没伤到要害,不幸中的万幸。 什么叫无心插柳柳成荫,说的就是温暖这样的。 她的一句话无意中指出了案子的线索,柯继良就真的凭这个确定了追查的方向,案子总算有了眉目。调查发现,灭门惨案的一家之主都是公交爆炸案中站在孩子旁边的那个人,两起案子终于可以合并了。 又过了一天,案子成功侦破了。罪犯是个瘦弱的女子,因为4岁的孩子在踩踏事件中死亡,丈夫也跟她离婚了。失去孩子失去家庭的痛苦折磨着她,让她在绝望的生存环境里幻想出一个男人一般强悍又充满仇恨的自己来,导致了人格分裂。 知道这个消息后,温暖唏嘘不已。这样的惨剧还有很多,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车祸的事情有了进展,这次的嫌犯是温暖曾经的病人家属。那个病人最后没有抢救过来,去世了。 病人是个4岁的孩子,在踩踏事件中出事,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在当时,病人家属也没有大吵大闹,因为这确实不是医院的责任。只是温暖至今还记得,夫妻两悲痛哭号的画面,她好长一段时间都心情不好。 那个病人家属,就是爆炸案和灭门案的罪犯。 “我觉得不可能。会不会是警察局为了结案,硬是把两起案子给并到一起了?”温暖不愿意相信,因为对于那个孩子,她很的尽力了。孩子去世后,她还陪着那个瘦弱的女子说过许多话,借过肩头让她哭泣。如果她真的怪自己没救活她的孩子,当时就应该报复,没理由事情都过去两年了,她才突然想起要报复。 高杨摸摸她的脑袋。“没事,事情会查明白的。”将她的脸按进自己怀里,高杨的双眸缓缓地眯起来。动作还挺快,这么快就布置好了,连警察都被糊弄住了。又或者,他们是故意被糊弄住的。 “我想见见郑洁,可以吗?”温暖很想见见那个可怜的女人。 高杨挑挑眉,想了一下。“我替你打电话问问吧。不过今天肯定不行,警察都下班了。我看明天行不行。” “好。” 高杨给柯继良打了个电话,柯继良答应了。明天上午,可以让她见一见郑洁。 这一夜,温暖在床上烙煎饼似的翻来覆去,反反复复地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事情发生后的那段时间,她也时常这样失眠,总想起那个被踩得像个破碎娃娃的孩子。 好不容易睡着了,凌晨又突然醒来。冷汗湿了睡衣,呼吸喘得厉害。 “宝宝,做噩梦了?”灯啪一声亮起,高杨已经在床边,长臂一伸就将她纳入怀里。 温暖伸出手想揪住他的衣衫,愕然发现碰到的只有灼热的胸膛,她刚要缩回来,就被他将手握在了掌心中。 “没事,我在这,别怕。”高杨抚摸着她的长发,直到她汗湿的背,沙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温暖慢慢地平复了情绪。“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傻瓜。我去给你拿毛巾来擦擦汗,把睡衣换下来,要不该感冒了。” 高杨从热水器里盛了了一盆热水,拿着毛巾一起端进去。“来,擦擦身体,换一身睡衣再睡。”亲亲她的额,他就关门退出去了。 温暖怔怔地坐了一会,这才起来脱掉睡衣,用暖水擦了一边汗湿的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整个人就舒服多了。她过去打开门,看到沙发上坐着。 “好了?那乖乖地上床睡觉,我把水倒掉。” 温暖看着他端着水也毛巾进了浴室,呆呆地靠在门框上没动。 高杨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她傻乎乎的模样,跟没了魂似的。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带到怀里。“怎么了?” 温暖醒过来,摇摇头。被高杨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在他起身的时候,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水盈盈的眼眸看着他。 “怎么了?”高杨坐回来,摸摸她的脸蛋。 温暖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摇摇头。“没事了,你也回去睡吧。” 敏锐如高杨,一下子就把她的眼神给看懂了。他踢掉拖鞋上床,将她搂紧怀里。“没事了,我抱着你睡。” 温暖没有拒绝。开始的时候闻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体温,尴尬得身子僵硬。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抚着她的肩头,慢慢地她就放松下来,脸蛋贴着她灼热的胸口睡着了。 第二天,温暖没能见到郑洁。因为柯继良打电话过来,说郑洁死了。从表象看是自杀,真相有待追查 071 达成交易 更新时间:2013-4-29 8:15:26 本章字数:6093 温暖捧着高杨放到手里的热茶,怔怔地坐在椅子里,许久也没动一下。爱欤珧畱 高杨摸摸她的脑袋,没有出声安慰。 许久之后,温暖突然动了。她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自己主动窝到了高杨的怀里,神情脆弱。 若不是心疼她,高杨面对她的主动肯定要乐得仰天大笑三声。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让她一点一点地从低迷的情绪里回过魂来。 郑洁最终还是被定为自杀,而且他们也成功地以所谓的“证据确凿”将谋杀温暖的罪名安置到了她的身上。 柯继良给高杨打电话,一开口就三个字。“杨子,对不起。” “跟兄弟不用这一套,我明白的。”上面泰山压顶似的压下来,就是他柯继良也没有办法。柯家不简单,可那背后操纵的人也未必就那么简单,他不能就这么赔上了自己的前途。 “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柯继良声音不高,但是很简单。 高杨微微一笑。“好。改天请你吃饭,老子给那三个吃货打电话,介绍我媳妇儿给你们认识。” “终于舍得让她抛头露面了,不容易啊。” “滚!” …… 郑洁死了,车祸案结束了。当初温暖被诬告陷害的案子也开庭审理了。 法院开庭审理的那一天,高杨推着温暖去的。她的两条腿还没好利索,不能使用过度。 医院那边温长庚、沈君则、蒋文婷等人都来了。 温长庚走过来跟温暖打招呼,关心地问她的情况。她出车祸的事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高杨暗暗地观察,将温长庚的一点点细微的表现都看在了眼内。 沈君则揣在兜里的捏得很紧,才勉强地控制住自己没有表现出不该表现的情绪。只作为曾经的同事,略略地问候了几句就离开了。 蒋文婷没理会温暖,但是看着温暖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宋招福被判罪,她在圣安的靠山就没了。如果没能找到更好的后台,她就完蛋了。哪怕她心里恨温暖恨得要死,她也就敢瞪几眼,毕竟这里是法院,况且还有个气质冷冽的男人给温暖护航。 看到高杨的时候,蒋文婷眼内很明显的嫉妒,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她甚至没像以往那样有意挑逗,因为那男人太冷了,眼神跟刀子似的吓人,她没这个胆子。 温暖没理会这些,她看着被告席的宋招福。不过是这么些天不见,宋招福已经没了往日的不可一世,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年一样。 宋招福最终被判诬告陷害罪,判3年有期徒刑。在法官宣判的那一刻,宋招福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着被警卫人员架住。往日的风光随着这个宣判,从此烟消云散,他再也不是圣安医院那个不可一世的主任,再也不能借工作来糟蹋那些女医生女护士。 温暖听到法官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心里并不多么的高兴,而是有些不是滋味。她看着宋招福,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怜。 “走吧宝贝儿,老公带你去吃大餐。”高杨轻轻拍拍她呆滞的小脸,推着人出了法院。 温暖抬头对他一笑,呼一口气,释放压抑的心情。 夏日午前的阳光灿烂而不至于太毒辣,明晃晃的迷糊了视线。温暖眯起眼睛,被高杨推着缓缓地前进。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将要从这一刻起,变得再不一样。 “温暖。”身后走上来温长庚。 高杨虽对这个人有许多的不满,却改变不了他跟温暖的关系,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温暖回过头,看着阳光里温长庚模糊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起来。她微微一笑,点头喊道:“院长。” 温长庚看了看她的两条腿,然后看着温暖的双眼。“以后小心一点。” “我会的,谢谢院长关心。”点点头,温暖抬头看着高杨。“高杨,我们走吧。” 温暖的心还是疼的,可是因为有高杨在,那种疼就不那么剧烈了。 高杨将温暖从轮椅抱到悍马里,再把轮椅放到尾箱去。 温暖从窗户看出去,刚好看到了蒋文婷。蒋文婷就站在石阶那看着她,眼神跟小刀子似的往她身上扎。温暖突然觉得这人真好笑,自己跟她其实没什么过节,不过是有些方面比她强,她便处处跟自己过不去。 有种恶作剧的味道,温暖把车窗摇得更下来,对着窗外的蒋文婷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把车窗给摇上。 蒋文婷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温暖这个贱人居然敢跟她炫耀!但是看着那关上尾箱坐进驾驶座的高大男人,看着那辆炫目的悍马,她心里就跟被油煎一样的难受。凭什么好事情都让她温暖碰上了! 十指握紧,刺破了掌心,那点疼却不足以让蒋文婷清醒。 温暖才不管她,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休闲生活。 高杨早把她的那点小动作看在眼里,不过没发表任何意见。事实上。他喜欢她偶尔借用自己的来打击那些不怎么讨喜的人。 “看着我干嘛?”温暖脸红,心想他肯定看到了自己那么幼稚的举动。 高杨微微一笑,倾身去亲她的脸。“走吧宝贝,咱们吃大餐去。” 吃大餐的不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高杨的四个好兄弟。清一色的俊男,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暧昧表情,把温暖给吓了一跳。 不过四个人酷虽酷,却是很幽默。一番半真半假的玩笑话下来,温暖也放松了。 快散席的时候,高杨倒了满满的一杯啤酒,举起来。“这杯我敬你们的。以后我不在滨海市内,别忘了关照我媳妇儿。”说着一一跟他们碰杯,一口干了。 温暖知道,这句话恐怕才是今天这顿饭的主要目的。将她介绍给他们,好让他们在他回部队后照顾她。她又想起当初刚刚认识,这男人就把他们的号码都存在她手机里了。他总是这样,不吭不响的就把什么都替她考虑了,生怕她受委屈。 从酒店回到车子里,温暖看着系安全带的高杨。“你是不是要回部队了?”心底涌起强烈的不舍。 高杨看着她,伸手将她搂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宝宝,对不起。”他是军人,在退伍前都是属于国家的。这么多天的假,已经是极限了。 温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呼吸着他阳刚的气息,眼睛不知怎么的就湿润了。 高杨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也想陪着她,每天看着她美丽的笑容。可是他进了军营,成了特种兵,他就不是一般的男人了。家国家国,对他们来说,只能是国家,先国后家。这不仅仅是责任,更重要的是,他热爱那个地方热爱他的兄弟热爱他们共同的事业! 直到这一刻,看着难过的温暖,高杨才真真切切地明白,自己真的太自私了。即便这样,他也不会放手。 温暖从他怀里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没泪,眼里也没有,只有笑容。“我困了,快开车回家,我要睡觉。” “好。”高杨摸摸她的脑袋。有些话,永远也不需要说出口。 毫无意外,当天晚上高杨就接到了老夏的催命电话。已经不能再拖了。 大晚上的,高杨开着车,将温暖送到了景园。 景园的某一角,高杨和樊灏景静静而立。黑暗中,只能看到两条高大挺拔的身影,如蛰伏的黑豹猛虎。 “帮我保护温暖。”高杨缓缓地开口。危险还未解除,在滨海,没有谁的保护能比得上刹盟。 樊灏景挑挑眉,吸一口烟。“我为什么要答应?” “我高杨欠你一个人情。” 樊灏景很爽快地答应了。“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情,这交易他不会亏。况且,他本来就要保护小丫头。 “先说好,不违法犯罪或者违背良心道德。”高杨可没忘记樊爷是干什么营生的。 樊灏景挑挑眉。“这个自然。” 在暗夜里,两个男人迅速地达成了交易。 高杨回到房里,温暖已经躺在被窝里睡了。但是他知道,她没有睡着。他在床边坐下,指尖缓缓地滑过她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仔细地,描摹着她的容颜,然后深深的刻在脑子里。 慢慢地,高杨俯下身,亲亲温暖的额头,再亲亲她的唇。“宝宝,等我。”深深地吸一口气,全是她发间淡雅的馨香。 高杨来到窗边,静静地站了一会,拉开窗,一闪身就消失在黑夜里。动作之迅速,就如草原上的猎豹。 床上的温暖马上睁开眼,急忙忙连拖鞋都不穿就来到窗边。窗外漆黑一片,早已经没了高杨的影子。她倚着窗台,看着窗外的黑暗怔忪出神,许久之后才回到床上去。 偌大的床,柔软舒适,却总觉得少了什么。长夜漫漫,难以成眠。 …… 高杨的离开,让温暖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在景园里,除了吃喝睡,就是跟同样病怏怏的席冉旭一起玩游戏看电视。 宋承允总是笑话他们说:“你们两个病号凑在一起,倒是可以解寂寞了。” 温暖和席冉旭一起朝他做鬼脸,然后转过头去继续玩游戏。尤其是席冉旭健康了许多,能看到血色了,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亮,做鬼脸的时候可爱得让人牙痒痒! 宋承允气哼哼地过来,狠狠地揉他们的脑袋,然后在他们的打骂中乐淘淘地拍屁股走人。 不过晚上睡觉前,温暖基本上都能接到高杨的电话。最多的就是听他在那边耍流氓,温暖在这边笑骂。有些混话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可依然能从中寻找到乐趣。爱情,总能让一切都变得美妙起来。 有时候她接完电话,一转身就能看到宋承允撇嘴,嚷嚷说:“看你笑得一脸花痴,有点出息好不好?不就是个当兵的吗,看把你迷的!” 温暖知道,宋承允是在替大叔不爽。他喜欢自己能跟大叔在一起,可惜事不如他所愿。所以,温暖也不跟他计较,反正被说两句也不少块肉。 大叔自己倒是没什么表现,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摸温暖的脑袋,偶尔开点小玩笑。温暖夜里醒来的时候,也经常碰到他一个人在喝酒。偶尔她也会坐到他身边,陪他说话,大叔也再没有装醉逗她玩。 有时候,温暖很理解宋承允的心情。事实上,她也一样希望大叔赶紧碰到个合适的人,拉他一把,不要总是沉浸在过去当中。可惜,人生中有很多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尤其是爱情。 一个月后,温暖终于彻底地康复了。她跟憋了多久似的,在景园里来回的蹦跶,还不忘拉着席冉旭一起。 宋承允笑骂他们是两只泼皮猴,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好心情。两个人疯疯癫癫的,在景园的各个角落装疯卖傻。 樊灏景站在楼上,静静地看着他们。阳光里,他的表情变得很模糊。 宋承允在下面看着他,打心底里无奈,忍不住叹气。 …… 康复了的温暖没理由再窝在景园里无所事事,于是搬回家去了。不过不是一品花园那个小窝,而是雅筑小区的两室一厅。为什么?因为高杨那土匪把一品花园的房子给退了,现在房东已经租给别人了,她想回也回不了。 这个小窝是很舒服的,所有的布置都是她喜欢的。没事窝在躺椅里看看书,日子自在又逍遥。 只是偶尔她会想,现在她登堂入室里,要是将来有什么变故没在一起,那怎么办?这个想法让温暖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她一般禁止自己去想,用“今天不管明天事”来打发自己。 同时,闲了许久的温暖也开始想工作的事情了。如果要去医院上班,对她来说并不难,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只是她真的不想做医生了,虽然这有些浪费了大学五年所学的东西。 “宝宝,你有没有考虑过再回学校去读书?”她跟高杨说起,高杨随即问她。 想过吗?温暖自然是想过的。只是她已经出来工作三年了,再回到校园,总担心会格格不入。毕竟,现在的心境跟当年读大学可不一样了。“想过啊,不过我觉得自己好老了,又去上学会不会很奇怪啊?” 虽然她也听说过有的人工作了十几年还回去读书呢,她也没觉得什么不好。但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总有那么一些不对劲。 “怎么会呢?你年纪本来就不大,别人本科毕业也就你这个年龄啊。”她上学本来就早,中间还跳了几级,否则现在这个年纪才刚本科毕业。 温暖可爱地嘟嘟嘴,歪着脑袋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可我以前学医的,现在要学设计,难道要重新高考?”现在再把高中的试题给她做,她死定了! “那倒不用。我想你多少是有些功底的,这样吧宝宝,你去找一个有实力的老师去学几个月。到时候我给你找个学校,让你去考试。只要考试过了,你就可以上学了。”以高家的能耐,这点事情还不是问题。事实上,不用考试也没问题。但他了解温暖,觉得这一步还是不要省略为好。 温暖眼内放光。“真的吗?你真能找到学校,只要考一次试就能通过?” “怎么,不相信你老公的实力?”高杨装作不高兴。 “没有没有。我就是太激动了,确认一下。”还不忘嘿嘿傻笑几声。 高杨听到她的傻笑,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那要不要我找人帮忙物色合适的导师?” “这个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可以了。”大学的时候,她认识一个高年级的学长,学的就是建筑设计。她可以从学长那边找资源,估计不难。 “那好,有问题给我打电话。要是我没接,肯定是出任务去了。急的话就找柯继良他们,知道吗?”明明叮嘱过了,总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 “好,我知道了。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温暖认真地考虑起寻找导师的问题。当初在大学里,她也曾试过把建筑设计当第二专业来学,只是后来…… 呼一口气,温暖看着窗外的漆黑,忆起了往事。记忆中,那个人永远都是儒雅温和的,连笑容都是那么的含蓄。声音永远那么柔和,如春日的细雨润物无声。别人都说学设计的人多少有些怪癖,他却一点都没有。许多人都说,他更像学文学的,古代的书生恐怕就是这般模样。 温暖从来不敢打开那个QQ群,怕看到别人的讨论。几年过去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每每想起,心里都很愧疚,她欠他良多。当年,她甚至没能好好地跟他说一声对不起就落荒而逃,直至今天。 也曾在午夜醒来的时候,想要给他打一个电话,问一声你是否还好。可是,早已经断了联系,根本无从寻找。唯一希望的,就是他能够安好。 闭上眼,脑海里还能还原他当初温和的笑容,温润的嗓音耐心地一点一点讲解…… 072 净身出户 更新时间:2013-4-30 8:13:08 本章字数:7024 周末,温暖又跟三个姐妹淘聚餐去了。爱欤珧畱 之前因为辞职的事情隐瞒了她们,温暖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所以确定要重新回学校读书之后,她赶紧把这个决定告诉这三个魔女。 “哎呀,我也好怀念大学的时光啊。那时候多好啊,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楚悠嚷嚷得最厉害。 “好想念寝室的卧谈会啊,熄了灯一个个趴在床沿,聊八卦到半夜都不睡觉。我的青春年少,一去不复返了。”陆以陌也深有感触。 任尔雅不高兴了。“你们三个够了哈,欺负我没读过大学是不是?” 楚悠举手投降。“绝对不是这样的,冤枉!” 她们三个都是同一所大学出来的,唯有任尔雅是温暖的高中同学,她没有考上大学,读职中去了,学的是会计。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最坏就你楚悠了!” 楚悠真心觉得自己冤枉。“那好吧,要不这样。咱们换一换,我大学生活给你,你把你家季越给我怎么样?” “滚!”任尔雅抡起拳头就揍她,弄得鸡飞狗跳。 四个人吃了饭,又跑KTV去了。疯疯癫癫,玩到夜里十一点才出来。 任尔雅有人来接,顺带捎上楚悠送回去了。 陆以陌住得远,那城中村也不安全,被温暖拉回家去了。 洗过澡,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聊天。“你们家中校先生要是知道我霸占了他的床位,肯定会劈了我。”高杨一看就知道,独占欲很强。 “这是我的床,干他什么事啊。”温暖红着脸反驳,就怕陆以陌想歪了。 陆以陌笑着捏她的鼻子。“得了,都住到人家家里来了,还狡辩什么。不过没什么啊,高杨一看就是负责任的人。” “不是那么回事,我们真的没到那一步!”那段时间她是伤员,他就是想也总不能不顾她的身体吧? 陆以陌笑笑,没再跟她辩。看着天花板,笑容一点一点地散去,愁云在眼内聚集。“暖暖,其实我很害怕,害怕尤醉因为我不是完璧就不要我了。我甚至想,他回来了,我们就先把证给领了。这样就算他发现我不是处子,那也已经改变不了事实了。” “陌陌,你疯了。那万一尤醉要跟你离婚怎么办?”结了婚他要是介意,还不照样会离婚! 陆以陌苦笑。“暖暖,我知道的。我就是那么想想而已,我又不傻。他要是真的嫌弃想离开,怎么样都能离开,我根本拦不住的。”雾气迅速在眼内凝聚,湿润了眼眶。 “陌陌。”温暖凑过来,抱住她。“你别胡思乱想,不会的。” 陆以陌点点头,低声应了。然后闭上眼,一道水痕从眼角滴落。她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事实会怎样,谁也不知道。有时候她也会想,这段感情耗费了她太多的心力,没了就没了,也许从此还轻松了。可是,怎么能放得下?要是能放下,早就不苦苦等待了。就是因为放不下,才日日夜夜地期盼,分分秒秒地煎熬。 陆以陌默默地哭,哭累了,终于睡着了。 温暖却僵尸一样躺在床上,许久也无法成眠。为什么人世间苦情的戏码这么多?为什么一段感情不能甜甜蜜蜜的,而要有这么多的波折和痛苦? 有人说,这是因为一帆风顺的人生太无聊,需要这些起伏来丰富它;也有人说,那是因为前世欠了债,这一世要偿还。到底是为什么,谁也不知道。 温暖不放心陆以陌,第二天又以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为由,要求陆以陌在她这再住几天。 不过当天晚上陆以陌公司新产品上市,为了宣传推广的事情,不得已加班了。 担心她又不好好吃饭,做了饭菜的温暖干脆用保温桶装了带着去公司。顺道接她下班好了。 晚上交通状况比较好,所以打的很快就到了。路上还特意买了个肯德基和星巴克,想着办公室肯定不止陌陌一个人加班。 以前温暖也是去过几次陆以陌的办公室的,所以算得上是熟门熟路。 前台上晚班的大叔很和善,听说她找陆以陌,还帮打了内线电话。等待的过程中,也一直在跟她聊天。而温暖对这种慈和的长辈是最没抵抗力的,一会的功夫两个人就聊得跟忘年之交似的。 “暖暖,你怎么跑过来了?”陆以陌匆匆跑出来,手里还拿着笔和纸,可见正在忙着。 温暖迎上去,递上保温桶和路上买的宵夜。“还不是怕你忙起来又不记得吃饭,顺便来接你下班,晚了一个人不安全。还有多久能完成?” “应该不会太久了。你呀,晚了我自己不会打的啊,大老远跑过来你不累啊。”陆以陌心里感动,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 温暖一把搂住她的肩头。“好了亲爱的,你就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呐,保温桶里是晚饭,好好吃掉它。这是宵夜,请你同事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忙乎吧,我就在前台那等你。”反正大叔很热情,可以跟他聊天解闷。 陆以陌回抱她,笑着接过东西。“亲爱的你最好了!那你等一会,我很快就好了。” 大叔是个很能说的,老人家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肯听他说话而不会觉得烦的年轻人,所以从头到尾几乎就没停过。等一个多小时以后陆以陌出来,温暖不仅了解了他家里的情况,连他祖上的故事也都听了不少。 进了电梯,陆以陌也忍不住笑着说:“我们前台的大叔够热情吧?” “嗯,挺热情的,人也好。” 陆以陌撇撇嘴。“在你心里,就没哪个人是不好的。”凡事都往好的方面去想,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你别把我说得这么好,我压力很大的。”她又不是圣人,她也是会生气也是会怨恨的。 陆以陌笑了笑,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她又挽住温暖的胳膊。“暖暖,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真的没事。如果尤醉他因为这个嫌弃我,那他也不是值得我爱的人,这样的人我也不想跟他……” 温暖看着她低头不看自己,就知道她这番话说得并不全是真的。至少如果尤醉真的嫌弃,陌陌恐怕也只会伤心自责,而不敢为自己说一句公正的话。只是,这些话她到底不能说出来。伸出手,搂住她的肩头。“那就好。我认识的陌陌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女孩,她那么好,一定会幸福的!” “嗯,那是必须的。” “对了,尤醉是不是快毕业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温暖最担心的就是尤醉学成不归! 提到这个,陆以陌脸上也有了笑容。“是啊。他说他的学分就要修满了。现在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但估计今年内就能回来。” 陌陌,但愿你守得云开见月明!“那太好了。陌陌,你终于熬出头了!” “对啊。尤醉也说了,等他回国了,我可以在家里歇个一年半载,他养我。”说到这个,她眼里就有了希望的光辉。苦挨了这些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滚蛋,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晒幸福,忒不人道了!”温暖的脑海里,刹那间浮现高杨那行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杨那样的男人,应该很乐意养自己的女人吧? 陆以陌一边打量着有没有空车,一边撇嘴。“切!这话要让你家中校先生听去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敢!” “你不就吃定了他心疼你吗?还说我呢,你在我面前晒幸福晒得还少吗?不过你家中校先生那么好,确实值得多晒一晒。” “晒地瓜干啊,哪来这么多的晒。” 刚好这时的士来了,两个人就坐了进去。 两个人回到家里,时间已经很晚了。洗洗澡爬上床,两个人靠着脑袋聊聊天。正要睡着的时候,陆以陌电话就响了。 温暖看她一脸笑容地跑出去接电话,就知道肯定是尤醉。她躺回床上,看着蚊帐顶部想,尤醉,你一定不要辜负陌陌! 过了一会,陆以陌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跑进来,大声地嚷嚷。“暖暖,尤醉说他学分马上修完了,明年元旦之前肯定能回来!”说着还掰着手指头算时间。 “不用算了,也就一百来天的时间。恭喜你陌陌,你终于等到了!”曾经看着陌陌那么辛苦,她真的想过他们分了最好。但现在看着陌陌这么开心,她又希望他们能够一生相守。在陌陌的生命里,恐怕不会再有一个男人比尤醉更刻骨铭心了! 陆以陌在房间内蹦来跳去,真的像个孩子似的兴奋得无法自持。虽然她一直坚持尤醉没有变心,但事实上她心里也是猜疑和害怕的,只是不愿意跟别人说罢了。如今,好像所有的猜想都可以忽略了,因为尤醉要回来了! 冒着惊扰邻居被臭骂的危险,温暖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阻止。陌陌压抑得太久了,也该发泄发泄了。尤醉马上回来的消息,能让陌陌对这一次的伤害更容易淡忘,这是最好的。 “暖暖,有时候回过头去看,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可是一切都过去了,真好!不管曾经有过多少的痛苦和眼泪,好像都是值得的……”陆以陌喋喋不休地说着。 温暖静静地倾听,脸上是纵容的笑。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多少。陆以陌是兴奋过头,温暖则是心烦意乱,她想高杨了。 第二天的早餐是陆以陌做的,忙乎的过程还能听到她哼曲儿。 温暖倚在门上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笑。陌陌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快乐,再也不要受苦了。 陆以陌吃过早餐就上班去了,温暖闲来无事,又窝到床上去偷懒。因为没睡好,脑子疼得厉害,眼睛也酸涩得厉害。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煎饼,就是睡不着。 后来还是高杨一通电话打过来,说了一通混话,笑完了挂断电话,居然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想起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话: 有的人就像是空气,会不知不觉地入侵我们的生活,直到我们再也离不开他。 …… 张医生给温暖打电话,告诉她宋招福入狱之后,医院又聘请了一个主任,是个女的。这回,蒋文婷的算盘是彻底打不响了。外科又来了一个女医生顶替温暖的位置,是个大美人,还是冷艳的那种。蒋文婷照旧看人家不顺眼,可惜人家段数高,两句话就能把蒋文婷气的七窍生烟。语气里掩不住的高兴,显然都乐意看蒋文婷吃瘪。 “是吗?”温暖倒没太多想法,蒋文婷那样的人,总会有人收拾她的,早就料到。 只是谁也没料到,日后自己与蒋文婷还能有那么深的纠结。 思考了几天,温暖终于拨通了学长的电话。两个人约了第二天的傍晚五点半在餐厅见面。 温暖提前到了,反正她现在是无业游民,时间多得很。跟学长有好多年不见了,她心里也有些忐忑。 虽然已经许久没见了,但是玻璃窗外的人一出现,温暖就认出来了。学长没怎么变,还是那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衣服很有个性,带有做设计的人特有的那种气质。 “小丫头,好久不见了。”学长以前就爱叫她小丫头,因为学长那时候是读研,温暖比她小了好多年的。 温暖吐吐舌头。学长那跟以前一样的态度,足以让所有的忐忑都烟消云散,变得轻松起来。“不小啦,现在是老丫头了!不过学长还是一点都没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学长臭屁地拨一把有些长的刘海,说道:“哥永远十八岁。别迷恋哥,哥就是这么帅!” “噗——”温暖笑得趴下了。当年也是这样,学长总能让人笑喷了。所以学长外表其实很一般,就是因为这张嘴,很讨女孩子喜欢。对了,学长的名字还很古典,叫纳兰楚轩。 纳兰楚轩又伸手摸她的脑袋,这个可爱的小学妹他还挺喜欢的。当年也被人笑话了好一段,可惜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你小丫头也没怎么变,还是这么白白嫩嫩的,让人看到就想一口吞下去。” 温暖做鬼脸。“我又不是蛋糕,怎么一口吞下去?” “比蛋糕那玩意可口多了。你要换个性感的衣服往那一站,准能看到一帮的男人化成狼。”纳兰楚轩手臂往椅背上一搭,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温暖翻白眼。“我又不是卖色相的,干嘛要穿个性感的衣服站着给人看啊?” 纳兰楚轩又像摸她脑袋了,被温暖躲了过去。“小丫头果然没变啊,还是这么讨人喜欢。来,说说,有主了没有?要不要学长给介绍?毛遂自荐也行。” 温暖吃吃地笑着躲开。“得了吧,学长我还不知道,你就喜欢性感火辣的美女。我这种小青菜,你吃不惯的啦。”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丫头也。” “那学长你呢,给我找了嫂子没有?”当年学长的女朋友可是系花,身材脸蛋都无懈可击的性感美人。 “二万五千里长征刚刚拿下了。改天带出来,让你看看。不过说好了,到时候可不能揭我的短啊。要是你嫂子跑了,我就抓你充数!” “切!我才不屑说你那么点风流韵事,你又不是大明星。不过当年你风流帐一本本的,嫂子要是知道了,那可不关我的事啊。”温暖这话纯属玩笑,学长是那种看似花心,其实挺专一的人。就是一张嘴太花,总让人觉得不可靠。 纳兰楚轩拿筷子就要敲她脑袋。“你师兄我是模范好男人,哪里来的风流帐,胡说八道!见了你嫂子,可千万不能说啊!服务员,下单!怎么也不点菜,我都饿死了。” “这不你是大爷,等着你来点嘛。” “哟,小丫头还很上道啊!孺子可教也。”说着也不客气,叫来服务员,一二三四五把菜给点了。菜单直接交给服务员了,也没问温暖意见。 温暖笑咪咪地喝茶,一点也不介意。她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让人很快乐。大学四年,就是有学长这样的哥哥,才会让她的生活多了许多的乐趣。 “光说我了,小丫头有男人了没?” “算是有了吧。” “那好啊,改天带出来,我也把你嫂子带过来,一起吃个饭。” 温暖嘟嘟嘴,有些为难。“这个恐怕、不行。” “他长得很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纳兰楚轩摸着下巴,很无辜的表情。 温暖想拿东西砸他,笑骂道:“你才对不起国家和人民呢!不是啦,他是个军人,没什么时间。” “靠!小丫头你可真够胆儿,就你这小身板小脑袋,跟个小白兔似的,居然去招惹当兵的!”要是哪天吵架了,人家一手就能把她拎起来扔出窗外去。 温暖不服气。“当兵的怎么了?难道当兵的都要取那种虎背熊腰跟男人一样的女人啊?” “说认真的小丫头,当兵的人很多脾气不太好,动起手来真的会要人命的。况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超过三百天不在家,这真不适合你。”小丫头水嫩嫩的,跟把水葱似的,就应该找个温和的能够照顾她的。当兵的,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温暖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爱情这事,一向是冷暖自知。“学长,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是像你说的没多少心计,但我也不傻啊,我不会吃亏的。再说了,当兵的也有脾气好疼老婆的嘛。”她家高杨就是例子啊。 “那倒是。小丫头看似柔弱,其实很有主意。”而且很坚强,这种坚强是骨子里的。她的内心,绝对不像她外表这样柔弱。 得到称赞,温暖高兴地做鬼脸。 “对了,不是做外科医生做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想回去学建筑设计了?小丫头很长情啊,这么多年了还没放弃。”当年就是这小丫头喜欢建筑设计,否则他们跟医学院八辈子搞不到一起,根本不可能认识。 “我真觉得自己不适合做医生,而且我喜欢建筑设计啊。趁自己还没老,赶紧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都这么说吗?”当年她没有反抗到底,是还想着听话他们就能喜欢她,而现在她已经不去想了。既然没有了阻碍,为什么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呢? 纳兰楚轩挑挑眉,笑眯眯的。“刚才还说自己老丫头了呢。不过只要你高兴就好,重要的是这个。况且你丫头决定了的事情,谁都说都是白费心机。” “还是师兄了解我,呵呵。” 很快,饭菜就上桌了。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说些当年的趣事,心情都很不错。 温暖有些后悔,这些年一直没跟他多联系,否则生活就能丰富一些了。不过还好,还来得及。学长没有怪她这些年的疏远,他们之间也没有因此而找不到话题。 饭后,学长抽了一根烟。吐着烟雾,眯着眼睛,突然说:“小丫头,我知道你这些年不怎么跟我联系,是怕我提起他。不过,我今天还是想告诉你。他老婆闹得很厉害,所以你毕业一年后他就离开学校了。据说他们闹离婚闹了很久,前不久净身出户了。” 温暖再也笑不出来,抱着茶杯的双手用力得都要把杯子给捏碎了。眼睛也不敢看师兄,只怔怔地看着他的手。 离开学校了?净身出户了? 心里刹那间涌起千般滋味,澎湃得温暖觉得窒息。 073 从天而降的情敌 更新时间:2013-5-1 8:26:04 本章字数:5811 温暖的导师最终确定了下来,是学长的一个同学,是滨海市B大的教授,各方面都符合要求。爱欤珧畱 毕业三年,温暖其实很少有时间去看建筑设计方面的书,但总会忍不住买一两本来放在床头,晚上睡觉或者休假的时候看上一看。 无论如何,她对它的兴趣和热情并未消沉,更何况她从来都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孩子。只要有这个,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温暖的导师叫陆天冀,一个30岁的男生。性格有些尖锐,在学生里是有了名严格的导师,但实力是不容小觑的。 听过学长的介绍,学长也特别强调了对方性格的不好相处,温暖笑了笑。她觉得没关系,自己是要学东西的,又不是找个人来哄自己。 倒是高杨听了之后,老大的不满。“才28岁?这么年轻?不行,得换个年纪大的。”他家媳妇儿这么俊俏可爱,没准被看上了。 温暖听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老男人有你一个就够了,我才不换个老男人。刚要反驳,又听男人在那边嚷嚷。 “老男人也不行!得换个女的!男人色狼起来是不分老少的,最好就是换成女的,永绝后患。” “中校先生,你这明显是以己度人!你以为天下男人都跟你一样流氓色狼啊,真是的!” “媳妇儿,我这是行使老公的权利,很明显我是不会在这方面以己度人的,因为老子绝对不会希望哪个男人也对你行使这个权利!乖,宝贝,咱们把他给换掉。要不你老公我不放心。”在一条鱼的面前放一只猫,这种事情是男人都不会做的。 温暖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她知道自己要真请了陆天冀做老师,高杨也不会怎么样。但她也知道,天下间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在自己的女人身边有另一个男人,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关系。高杨从事的是危险的工作,分分秒秒都不能分心,如果因为这个事情让他有分心的可能,那么她确实宁愿再换一个导师。“那怎么办?要不你给我找个合适的导师好了?” “好,这事包在老公身上。宝宝你真好,来,让老公香一个!”高杨心情大好,还有些得意的感觉。 “好啊,有本事你就来香。”温暖也笑了。她想,如果换个导师能够换来他的高兴,也是值得的吧。只是又给学长添麻烦了。希望他不要生气才好。 那端的男人哇哇大叫,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最后他恶狠狠地说:“宝宝,你等着!看我回去怎么办了你!” “行啊,我等着呢,你放马过来吧。”温暖乐不可支,仿佛看到男人抓狂的样子。 “宝宝,你会为你今天的话付出代价的,哼哼!”某人想媳妇儿早想得火势燎原了,被温暖刺激得口干舌燥,恨不得马上回去把人给办了。 温暖银铃似的笑声在电话那端传过来,一点一点地撩起男人的欲火,又一点一点的将它平息掉。最后,只剩下一腔的柔情和入骨的思念。 挂断电话,温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落下。两地分开的日子,这些点点滴滴就成了午夜里笑着入眠的因素。 最终,温暖也没有换导师。 高杨通过朋友去帮忙寻找,还是发现这个陆天冀的男人确实是最合适的。所以就算他心里不爽有个男人跟狼似的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的媳妇儿,他也只得忍了。 那天,男人在电话里一再地叮嘱温暖,要她离那个男人远一点。除了学习的内容,跟他不要有一句不相关的交谈。 温暖笑着一一答应了。她倒不觉得这是高杨对她的怀疑,她只是见识了这个男人那吓人的独占欲罢了。她本来就是要学知识的,也从来没想过一定要跟陆天冀的师生关系处得多好。 第一天见面,温暖就见识到了这位导师的“性格尖锐”。他简单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那要求简短但不容易做到。然后他问了温暖一些问题,听了回答后,一顿严肃的批评,特别是一些主观性看法的题目,更是把温暖给批得体无完肤。 还好温暖的性格属于温和型的,否则恐怕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能吵起来。事实上,陆天冀确实是有能耐,说出的观点都是温暖赞同的,并且觉得受益匪浅。 就这样,温暖开始了她在这个渴盼了许久又曾经擦身而过的领域的学习。在一位严格毫不留情面的导师下,痛并快乐着。 ...... 自从那天学长提到他之后,温暖好几次夜里都梦到从前的事情。每一次从梦里醒来,心里的愧疚就又多了几分。 总是想起当年他往讲台上一站,儒雅温润的外表,清朗的嗓音响起,凯凯而谈,每一个字都是精华。下面的学生眼内俱是崇拜,有些学生还因此心生爱慕。别的老师的课堂,空位不少,来了的人也多半是为了出勤。唯独他的课堂,永远都是座无虚席,一个比一个认真。 学长说,他不得不离开了校园。 温暖知道,他比谁都适合那张讲台。她见过不少老师,但他是最适合的一个。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他不做老师都是没天理。 温暖还知道,他热爱着他的工作他的事业。为此,他付出了多少的心血。都说大学教师是最闲的,他却不是,每一节课每一次作业的批改,都凝聚了他多少的心血。 净身出户之后,他将会去哪里?他还能重返他的讲台吗……一个个问题,都在温暖的脑海里出现过,却找不到任何的答案。 温暖突然发现,当初自己为了表明清白而从此不跟他联系从此不探听他的消息,是多么的幼稚而残忍。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这么幼稚的做法根本不能证明什么,相反伤害了那个对她关心备至的人。 温暖,你何其残忍!她忍不住在心里对自己说,每每想起都觉得胸口淤积了多少的东西,呼吸都有些困难。 温暖想过要打探到他的消息,但从来没想过,他们会就这样相遇在滨海的街头。 看清对方的那一刹那,她僵住了,他也一样。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静静地站着,就这么看着对方,像是忘了该怎么走路。 到底还是他先回过神来,还是儒雅的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朝着她大步跨过来,就这么停在了她的面前。一低头,看到她眼眸的最深处。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眼眸与他对上,触及他眼内的湿润,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就喊出来了。“老师。” “温暖……”他脸上淡淡地笑,温和儒雅。声音不高,有种若有似无的叹息,揪人心脏。“好久不见。” 温暖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是真的好久不见,三年多,一晃就过了。她多想问,你过得好不好。可转而一想,还需要问吗?离开他最爱的岗位,离了婚,他怎么能好?她想说一声对不起,却发不出声音来。 “午饭时间也到了,介不介意一起吃顿饭?”莫子谦的声音微微颤抖,他极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吓着她。 是的,他的名字叫子谦。许多人都说这个名字很适合他,因为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谦谦君子”这四个字了。 温暖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在他的带领下,进了旁边的一家餐厅。 其实离午饭时间还有点早,所以人还不多。 莫子谦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这一点他和温暖很像,都喜欢坐在角落里,低低而谈,或者静静地观察别人。 四目相对,有尴尬,却有更多别的东西。两个人的情绪都挺激动,却又都极力地压抑着。他是欣喜重逢,她是满心愧疚。 莫子谦拿起茶壶,给彼此倒了一杯茶。自己先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借这温热的液体来一点一点平复即将失控的情感和情绪。 “谢谢。”温暖缓缓地低下头去,下意识地揣紧了手中小小的茶杯。热热的感觉在手心里,让她的不知所措似乎好了一些。 莫子谦苦笑。“这么多年不见,我们果然生疏了。”这话一出,心底的苦涩又浓得化不开。那份灼热的爱恋当年就苦苦地压抑着,三年之后,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浓烈得几乎要失控,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口子。这份浓烈而羞耻的感情,不管当年还是今天,都不知道怎么向她表达。只能一再地压抑,直到它成为心底最大的一个伤口,疼痛在无人的午夜。漫漫长夜不成眠,仅靠记忆来缓解疼痛。 多少次他都在心里想,她是不是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羞耻情感,所以才会从此远远地离去,甚至不曾留给他一丁点的消息。这个想法如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他的痛处,让它永远无法愈合。 “不,不是这样的!”温暖被他这种语气说得心里更加难受。她猛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愕然地看着里面的痛苦。但很快,就看到他淡淡一笑,一如记忆中,只是消瘦得厉害。 莫子谦微微一笑。“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跟我说话了。”她这样纯洁而美好的女孩,却因为他而被泼了那么大一盆脏水。 温暖被他说得羞愧万分。“不是的。我、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我觉得我太对不起你了。这些年来我一直想联系你,至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可是我居然鼓不起勇气,我太差劲了,实在是无颜面对你。” 莫子谦只觉得在这一句话里得到了救赎。如果不是太过唐突,他甚至想抓住她的手,说出自己的心声。“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他一直以为她是在恨自己给她带来这样的灾难,却从来没想到,她原来只是觉得愧疚。也对,她那么善良的人,从来都是对自己苛求对别人宽容的。 “没有,是我太幼稚了。我那时候太幼稚,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我以为只要我不出现,不跟你联系,别人就会相信我们清白的,事情就会过去。”二十岁的女孩虽然已经大四了,在感情上却远远没有成熟,所以处理的方式也是不成熟的。 听了这番话,莫子谦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她从来没有怪罪自己,反而认为愧疚了自己,还是该难过她原来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三年了,总算是解决了所有问题,孑然一身,才敢来找她。却原来,她只把他当导师,或许从来没有一丝朦胧的情愫。那么他的这一腔感情,从此该何去何从? “老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不成熟,原谅我用这种逃避一样的方式来处理,伤害了你。”如果换了是她,肯定会觉得被伤害了。 莫子谦良久没说一句话,他喉咙发紧,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要暴露心底最深处的情绪。用力地吸气再吸气,他扬起温和的笑。“不,你没有错。是我不好,给你带来了这不明不白的污点。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肯定恨极了我,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原谅。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我的心总算是好过了一些。” “我怎么会怪老师你呢!是我主动找到你,想跟你学东西的。如果不是这样,也就没有了后面的误会。我、我听说,你两年前就已经不做老师了,我……”温暖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所有的语言都很苍白无力。她微微张着嘴,眨巴着眼睛,不让心底的愧疚成为泪水。他失去了这么多,她的泪水并不能改变什么。 莫子谦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像当年一样摸摸她的脑袋。可是手伸到一半,又改去摸自己的头。“别多想,这不是你的错。对了,毕业三年了,工作还顺利吧?” 温暖吸吸鼻子,笑了笑。“挺好的,不过前不久辞职了。用了三年,总算是知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做医生。” 他温和一笑,笑容里充满了鼓励,让人如沐春风。“没关系啊,反正你还年轻,都来得及。那接下来想干什么?”再去学建筑设计吗?当年就是因为她酷爱这一块,他们才有缘相识。 “对啊。最近找了个导师打算重新开始学,不试试,我怕自己一辈子遗憾。”最重要的是,有高杨在支持着,她信心更足。 莫子谦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记忆的那根弦被剧烈地弹奏着,心底的情绪涌动得厉害。“你天分不低,又好学,什么时候学都不怕。对了,找了谁做导师?” “陆天冀,是纳兰楚轩学长帮忙介绍的。他们都是你带的研究生,名师出高徒,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学不好。”这两个人都曾经是他的得意门生,还在学校里就得过好多重要的奖项。 莫子谦被她的话带回当年,笑容也不由得少了几分苦涩。“当年你要是建筑设计的学生,你肯定也会是我的得意门生。” “我怎么能跟两位师兄相提并论呢,我比他们差远了。要不是你脾气好,没准都想拿鸡蛋砸我了。”她的悟性不低,但跟两位出色的学长比还真的差远了。幸亏老师很有耐心,换了脾气不好的,她恐怕得每天都挨骂。 莫子谦想起当年她交作业的时候总是用大眼睛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老师,我要是做得不好,你不要骂我哦。”像孩子的似的,让人不忍心去责骂她。事实上,她也确实做得很好,比好些专业学这个的都要出色。 他好笑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学生每次交作业都要可怜兮兮地求老师不生气的。”偏偏她乖又可爱,他想气都气不起来。 温暖觉得尴尬和不安在一点点地褪去,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她是个一心想学建筑设计的小女孩,而他是个温和的长辈。一个认真学,一个耐心教,怎么看怎么和谐。“我那时候是真的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担心你看了会生气。其实现在想想我多傻,你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怎么可能会生气。” 所有学生都说过,从来没见他生气骂人。就是有些学生在课堂上公然挑衅、态度无比嚣张,他也总是温和地笑着用幽默的语言来化解,不曾说过一个带脏的词语。 莫子谦微微笑。他性子温和,不爱生气。况且他的学生也多半都很听话很好学,他完全没必要生气。 饭菜上来了,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气氛慢慢地变得融洽起来,只是温暖是放松了心情。莫子谦却是强自压着内心的苦涩,还有说出来的冲动,憋得相当煎熬。 “老师,你是来滨海出差,还是在滨海工作?”温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莫子谦掩去眼底的情绪。“想到滨海来工作,但目前还在物色。” 他知道她在这里,所以等解除了所有的束缚就迫不及待地来了。本来想找到工作再约她见面的,没想到会在街头遇上。 074 一晌贪欢(高杨半夜袭击) 更新时间:2013-5-2 12:42:11 本章字数:6039 “肯定没问题的,老师你这么有才华,只有你挑工作的份。爱欤珧畱”他的才华是这个领域都有名的,当年获得的奖项不少。学校聘请他做教授,那可是下了血本的,她都听说过这事。 莫子谦微微一笑,温润儒雅。对于自己的能力,他一向自信。 “那老师现在住哪里啊?都安顿好了吗?”想到他净身出户,温暖很担心听到他露宿街头这样的消息。如果是那样,她恐怕无法原谅自己。 “嗯,就住在一品花园。” 温暖倏地瞪大了眼睛,都是笑意。“真巧,我原来也住那里。不过后来搬走了,要不就跟老师成邻居了。” “是吗?那可惜了,要是我早些来就好了。”莫子谦淡淡一笑,心底苦笑。他之所以住那里,本来就是因为她在那个地方。只可惜等他来了,她又走了,而他竟懵然不知。若不是有一天晚上他忍不住到她租的房子门前,看到进出的是另一个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已经不住那里了,他恐怕还傻乎乎的期待着两个人的偶遇。 “对啊。” ……。 吃过午饭,两个人又聊了一会,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分头离开了。 温暖得回去上课,不能逗留太久。 莫子谦虽然舍不得就此分开,但他也明白,有些东西得慢慢来。这么多年都忍了,他不怕再多忍一点时间。欲速则不达,他深深懂得这个道理。 莫子谦的出现,相当于解开了温暖多年的心结。所以连着几天,温暖都特别高兴。莫子谦在她心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在那个稚嫩而又迷茫的年龄,他给了她太多的指导和鼓励,还有关心。 莫子谦并没有经常跟她联系,不过是偶尔会打一个电话,聊上一会。他们两个人都热爱建筑设计,话题也多半与此有关,因此每次通话都很融洽,总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很快的,温暖就习惯了不时的接到莫子谦的电话,聊聊工作。从小她就对这种温和的长辈没有任何的抵抗力,而莫子谦正是最合适的存在。他性格温和,对人和善体贴,跟他相处十分的舒服。 高杨最近的危机感剧增,因为他不止一次从温暖的口中听到“老师”这个人了。虽然从温暖的话里听来,那个叫莫子谦的老师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但是,特种兵的敏锐和男人的直觉让他马上判断出,这个男人对他的媳妇儿有意思! 高杨每次在电话里听到媳妇儿提到这个人,心里就老大不爽。他很想吼一句:以后不许跟他有任何联系!不过,他控制住了这股冲动。温暖好像还挺在乎那个莫子谦的,他要真这么吼了,她肯定得跟他急! 同时,高杨也听得出来,温暖虽然很在乎那个莫子谦,但应该没有男女之情,反倒更像是长辈。虽然这样,但长期的在一条小鱼儿面前放一只猫,到底是很危险的。所以,他得想个办法来解决问题! 比起烦恼的高杨来说,温暖的日子是非常惬意的。每天跟陆天骥学习,等陆天骥走了她自己琢磨画图。没课的时候跟几个姐妹淘聚一聚,偶尔也跟学长见见面,或者跟老师通通电话,生活居然也安排得满满的。 温暖趁着周末,拉着陆以陌出来逛街,就怕她不知道放松让原本就不太好的身体变得更糟糕。这小妞的生活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迟早会把自己压垮的。 楚悠和任尔雅夫妻出去玩了,所以没一起出来逛。 温暖也没想买什么东西,就想着带陆以陌出来放松放松,然后请她去吃顿好的。滨海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里面的汤可是非常有名的,都是有些很不错的补汤。陌陌身体这么差,多喝一点有好处。 为怕陆以陌又跑去做兼职,温暖在星期五晚上就到她公司去拦截,把人给带回雅筑了。否则,就算一再叮嘱了,没准第二天她人已经走马上岗了。 不过,因为尤醉确认了今年回来,所以陆以陌最近心情好了,气色也比以前好多了。果然是心宽体胖,心情比吃什么补品都重要。 辛苦了一周,星期六的早上一般是要睡懒觉的。温暖特地把窗帘都拉上,让整个房间都比较黑暗,所以陆以陌睡到十点多才起来,而且一夜好眠。 陆以陌走出客厅,就看到温暖在认真地看书,她蹭到温暖身边去,靠着她的肩头。“暖暖,要是总在你家睡觉,我估计要变成懒骨头了。”在自己那个小地方,她总是很准时醒来的,因为环境很吵。 温暖放下书,搂住她的肩头。“没关系,我就是想把你养成懒骨头。就算我不养,等你家尤醉回来了,也会养成的。” 最近尤醉的表现不错,给陌陌的电话也多了。所以,温暖真心希望尤醉的回来能改变陌陌的现状,让她从此快快乐乐的。 陆以陌难得的做了个鬼脸,笑呵呵地蹭蹭她。“我还是可能养成,你现在就已经被你们中校先生养成一根懒骨头了,还是顶级懒的那种。” “我也觉得。”温暖很认真地点头。“你说我咋就变得这么懒了呢?” “我让你炫耀!”陆以陌扑过去,狠狠地挠她,弄得温暖一边逃一边求饶。还好这是白天,否则邻居肯定要投诉的。 两个女孩子闹腾完了,手挽着手出了门,心情跟天气一样晴朗。 因为出门的时候就十一点多了,所以温暖提议直接打的到餐厅,先吃饱喝足了再逛商场。陆以陌自然是没意见的,她也拗不过温暖。 餐厅是很有名气的,又适逢周末,所以人还不少。两个人在门外排了十几分钟,这才轮到了位置。 服务员上来,温暖首先点了一大锅汤,再点了五个菜。 “暖暖你疯啦!就我们两个,哪里能吃得完?”他们以前来过,这里的汤可是好大一锅的,否则也不至于一锅汤就接近两百块了。 温暖嘟嘟嘴。“没事,我们慢慢吃,吃它两个小时就好了。你看,尤醉就要回来了,你赶紧多吃点把自己养胖一点。没听说吗,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太瘦?你看,你瘦成这样,得赶紧养养!” 温暖是真的担心,现在的陆以陌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圆润漂亮。因为工作辛苦又加上兼职,她的皮肤变得粗糙了,人也瘦得脱了形,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好。尤醉还没见过她现在的样子,他一回来看到了,没准是个什么心情。作为好朋友,她能做的就是在尤醉回来之前让陌陌胖一些,皮肤好一些。虽说一个男人只爱女人美好的一面就不是真的爱,可是……温暖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先这么做了。 陆以陌笑了笑,眼里闪过泪光。暖暖对自己的好,她又怎么不知道。“那我要是吃成大胖子了,你得对我负责啊!” “没问题,等你吃成胖子再说!”温暖捏捏她削瘦的脸。 陆以陌笑着看她,没有躲。她有时候会想,她陆以陌最大的幸运不是遇见尤醉,而是跟温暖、楚悠和任尔雅的相识。尤其是温暖,这个傻乎乎的女孩给了她太多太多,多得她无以为报。 这里的汤都是夜里熬出来的,所以姐妹两笑闹的时候,汤就上来了。香气浓郁,让人胃口大开。 “嗯,真好喝!”陆以陌含一口在嘴里,一点一点地吞下去,很是享受。 温暖看着她,吃吃地笑。 就在这时,隔壁的那桌吃完了,换新的人。 温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顿时怔住了。 许久没有碰到温家人,所以他们带给她的伤害也完全淡化了。日子太舒服,她有时候都记不起他们的存在。只不过,滨海虽然是个大都市,可偶尔还是会碰上。 比如,此刻。 李心圆和温馨也没料到会碰上她,所以也愣了一下。 温暖张张嘴,喊不出声音,这一声“妈”这一声“姐”都梗在了喉咙。 李心圆很快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扶着温馨坐下,叮嘱道:“别四处看,不小心碰到肚子怎么办?都是怀了孩子的人了,还这么不长记性。” 温馨看看自己的母亲,很快就会意了。撅撅嘴,撒娇地说:“妈,那人家是第一次怀孕,还没习惯嘛。” 母女两腻腻歪歪地坐了下来,旁若无人地谈起了孕妇怎么样注意怎么样保养以及准爸爸的傻反应等等。声音不大,恰恰让旁边的温暖和陆以陌听的清清楚楚。 温暖怔了一会,总算是回过神来。听到温馨怀孕的消息,她并没有多难过,只是微微有点意外。她更难过的是,她们居然装作没看见或者说不认识她。 陆以陌伸出手,握住她的。担心她想多了难过,急忙转移话题。“暖暖,快喝汤啊。刚才还说我呢,你也得养胖一点,否则你家中校先生回来了,没准会找我们三个算账的。别忘了,当初他归队的时候可是郑重的把你托付给我们了。”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温暖的心情受影响很小,或许是高杨的爱太浓烈,以至于许多不好的事情都被盖过去了。 陆以陌笑得一脸暧昧。“你那时候光顾着跟人家腻歪呢,你能知道什么?不信你问问悠悠和小耳朵,反正我没撒谎。” “我才没那么傻,你们三个就喜欢联合起来欺负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温暖扁扁嘴,很快又笑容满面。她刻意忽略旁边那一桌的声音,跟陆以陌聊着她们的话题。 有些人见了是一种伤害,那么我们要学会视而不见;有些话听了是一种伤害,我们要学会听而不闻;有些事情记住了是一种伤害,我们就要学会淡忘! 可有时候,别人未必允许我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淡忘!比如此刻,温馨打了沈君则的电话,撒着娇让他到这里来。 温暖听到了,下意识地想,自己是该慢慢吃,还是赶快吃了就离开? “暖暖,要不咱们吃快一点,然后去逛街?”陆以陌更担心,所以马上提出建议。 温暖对上她关怀的视线,笑着摇摇头。又伸手拍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吃快了对身体不好,咱们还是慢慢吃吧。” 沈君则来得很快,估计也就十多分钟。他看到温暖的时候,明显愣住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插在兜里的手收紧了拳头,不悦从眼内一闪而过。 他们比温暖更快地吃完了。走的时候,李心圆让沈君则扶着温馨小心翼翼地离开的,说是餐厅的地面滑,怕摔倒了伤到孩子。 在他们终于从店门口消失的那一刻,温暖用力呼了一口气,心里那点不舒服就吐出去了。 “暖暖,你没事吧?”陆以陌还是有些担心。 温暖笑着摇摇头。“陌陌,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我现在都不去想这些,对于沈君则我已经放下了,至于家人,那不是我求就能得到的,所以我也看淡了。” “那就好。本来就没必要太在意,你家高杨多好啊,把你当宝贝似的护着。说实话的暖暖,这么多年我也见过不少男人,你家高杨那样的还是第一次见到的。不管是能力,还是对自己的女人,他都堪称完美。第一次看到他下厨做饭的熟练,看到他给你穿鞋子,我和小耳朵她们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份上。你不知道,我们三个是真的羡慕你。”一个男人肯为自己的女人洗手做羹汤甚至伺候她梳洗穿着,而且做得那么自然,真是极少有的。 提到高杨,温暖也笑了。这个土匪一样的男人,用他的霸道和热烈点亮了她的世界。“陌陌,我知道的,我很珍惜。” “你知道就好。反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其他的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嗯,我知道的!” ……。 高杨已经超三个月没见到自己的宝贝疙瘩了,想得五脏六腑都疼了。所以这次出任务,他无论如何都绕回家去,哪怕看她一眼,亲她一口。 彼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高杨将车停在楼下,一看家里的灯都灭了,宝贝疙瘩已经睡下了。雅筑小区的保全系统是不错的,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选择走正门。 进了家门,小心地把门关上。侧耳一听,顿时皱起眉头,房间里有两道呼吸声。谁在这里过夜? 高杨走进房间,很快就知道床上的另一个人是陆以陌。他弯下腰,掀开被子,小心地想把温暖抱起来。 他动作已经够轻了,没想到陆以陌这么警醒,居然倏地睁开眼睛。注意到眼前有个黑影,她下意识的就要喊。 “别叫,我是高杨。”与此同时,他按亮了床头的小夜灯。 陆以陌看清楚真是高杨,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时脑子有些短路,不知道怎么反应。 “你继续睡吧,我把温暖抱到客房。”说着把人给抱走了。 直到客房的门关上,陆以陌才回过神来。关了灯躺回去,却没了睡意。这样的一幕,她也幻想过。幻想着哪天尤醉也悄悄地回来,给自己一个惊喜。只是左盼右盼,一直盼到心都冷了,他也没回来一次。 ……。 客房里。 高杨小心地将睡得香甜的小女人放到床上,看着她嘤咛一声,砸吧砸吧嘴唇,蹭着被子睡过去。 想将她看得更清楚,高杨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温和的灯光亮起,让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睡得小猪一样的小女人。脸蛋红扑扑的,嘴唇也是红艳欲滴地微微嘟着,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让他忍不住低头去品尝。 太想太想她了,想得身体疼心也疼。一接触到她柔软的唇瓣,芬芳的身体,体内的那股渴望就有些不受控制,一个个地方都叫嚣着疼痛。 本来的浅尝辄止,变成了越来越激烈的深吻,大手也控制不了力道,恨不能将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这般动静,到底把温暖给折腾醒了。初醒的她还有些迷糊,只是觉得不舒服下意识地挣扎。 高杨的唇转移阵地,吸允着她敏感的耳垂。“宝宝,我想死你了。” 一声“宝宝”已经把他的身份给表明了,温暖怔了一下。“高杨?” “是我,宝贝儿。”高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无比的性感中蛰伏着危险。他停下来,强有力的双臂撑住身体俯在她身上。 温暖仍有些怔忪地看着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他的脸。“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我想我的宝贝儿了。”高杨的眼神灼热得吓人,一低头又含住她的唇,辗转着越吻越深,滚烫的大手描画着她的曲线。这柔软散发着馨香的女性身体,他不知道在梦里想过多少回,每一次都恨不得就这么把她揉到自己的骨血了,再让不让她离开,甚至不允许他人有半点觊觎。 “宝宝,我想要你。”沙哑性感的声音,诉说着最直接的渴望。 ------题外话------ 非常抱歉啊,五一回老家了,没有码字存稿,呜呜,原谅偶! 075 彼此交融 更新时间:2013-5-3 9:31:08 本章字数:7248 温暖本来就不甚清醒的脑子被他吻得更加的晕乎,简直就成了一滩浆糊。爱欤珧畱身体也被他撩拨得软绵绵,就要化成一滩水。 高杨急切得厉害,体内的火焚烧得他一向自诩的理智都要荡然无存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猛烈,亟不可待。 迷迷糊糊的温暖总算是意识到危险了,倏地一睁眼,瞬间清醒过来。“不要!不要!” 高杨极其不情愿地停了下来,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可即便这样,他依然不愿意罔顾她的意愿。“宝宝?”声音沙哑得几近不成声。 温暖被他深邃充满欲望的眼眸看得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我、你……”浆糊一样的脑袋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此情此景也确实不适合言语。 “宝宝,你不愿意么?”高杨额头贴着她的,青筋耸起好高。他的自制力就要失控了,这股欲望太强烈。他闭上眼睛,痛苦地呼吸着。 温暖不知所措地缩着身体,没办法大声说我愿意,更没办法直接说我不愿意。他呼吸很重,听起来很痛苦,她都不知道怎么办。 高杨咬紧牙关,从她身上翻身躺在床的外边,闭着眼睛咬着牙在忍耐,额上的汗水跟豆子一样的大颗大颗冒出来。努力地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平复着体内强大的骚动。 温暖怔怔地躺了一会,坐起来,转头看到男人痛苦的样子。她伸手想碰他,又收了回来。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好像自己亏欠了他似的。她揪着自己的手指,像个孩子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高杨总算平复了呼吸,一睁眼就看到温暖一脸纠结的样子。他真想把这个小女人给逮过来,狠狠地揍她的屁股,叫她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在紧要关头紧急刹车!可是没有办法,他就爱她,连着她给他的这点痛苦也爱上了! 温暖对上他那双比往日更深邃的眼睛,想到刚才的一切,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过来。”高杨嘶哑的声音响起,朝她伸出手。 温暖捉摸不透他这是生气要惩罚自己还是怎么的,不仅没有过去,还下意识的往墙那边缩了一下。一双黑眼睛瞪得大大的,跟警惕坏人一样。 高杨有些无奈地抚额,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宝宝,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可信?”她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温暖听他的语气,好像很难过的样子,顿时心也揪了起来。怔了一会,就往他身边爬。才刚刚挪了一点,就被他一把抱了过去,按在怀里。 “宝宝,我真想打你屁股!”高杨恶狠狠地说,狠狠地亲她的嘴唇。“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要命的?真要出问题了,你后半辈子的幸福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性和谐在婚姻里有多重要?” 温暖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懵了,眼睛都迷茫地眯起来,像个无知的孩子似的。 高杨看得心里直叹气,无奈地之极。“宝贝儿,下次不能再这么折磨你老公,太痛苦了!” 温暖被他说得愧疚万分,呐呐地说对不起,眼神都闪躲起来。 高杨平复了体内的骚动,汗早就湿了衣服。思及马上就要出任务了,难得见一面,不应该浪费在这上。遂紧紧地搂着她,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脸上颈上。“宝宝,想不想我?”、 “想!”温暖很老实的回答,刚刚让人家那么痛苦了,她也不敢再骗他。事实上,她是真的想他,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很多时候,她都是回想着关于他的点点滴滴,然后才能入梦。 高杨完满了。虽然身体上得不到满足,精神上得到满足也不错。况且,精神上的满足最终会带来身体上的满足的,只不过还得忍耐。想到这个,他就想仰天长嚎。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许久都不说话。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享受着属于情人的私密时间。 “你怎么回来了?这次会呆多久?”温暖突然想起来,趴在他胸口抬头问。 高杨抬手抚摸着她的脸蛋,光滑细腻,养得很可口。看着她明亮的大眼睛,他都不忍说出事实。可这将会是常态,他没法避开的。“我马上就得走。就是太想你了,所以回来看看你。不看看你,我这心里跟缺了一块似的。” 温暖被他说得喉咙发紧,想到刚才的一切,更加觉得对不起他。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就湿了起来。“我、我…。”她该说什么?难道说我愿意,你现在来吧?这样的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没事了,傻瓜。”高杨哭笑不得地看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心里顿时就软了。他们之间的相处还太少,所以她不能够毫无保留地交付自己的清白也是能理解的。他并不是那么急色的男人,只不过是真的憋太久了。人生都过了三分之一了,他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说起来貌似都有些丢人。 温暖抱住他的脖子,呼吸着他带着汗味的阳刚气息,恨不能就这么嵌到他身体里去。她不是没想过交出自己,包括在夜里想起他的时候,她都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真到了这个关头,心里又乱了。看过了太多的分分合合,心里总觉得没结婚之前发生关系很不保险。论理说她是个医生,一般不会这么保守的,可就是过不了那一关。 “宝宝,再等等我。等我一有假期了,我们马上结婚。我等不及了,它也等不了那么久。”他难得的流氓到了具体上。 温暖被他的手拉着按住,脸红得不得了。挣扎,他却不肯放。到最后,她索性就放弃了。 “好了宝宝,我该走了!”这一点偷来的时间,眨眼就过了。 温暖被他搂住,又狠狠地吻了又吻,才不甘不愿地松开。额头贴着额头,听到他说:“等我,宝贝!” 温暖回过神来,他已经一阵风似的卷出去,连客厅的门都关上了。 温暖赤着脚跳下床跑出去,打开门,门外黑漆漆一片,连路灯都没亮。她趴到围栏往下看,能看得到路灯下的那辆悍马。很快,她就看到了男人出现,跳进了车子里。 悍马很快就发动了,不一会就消失在树影下,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温暖有种怅然欲失的感觉,静静地在门外站了许久,才关门进屋。对着漆黑的客厅,她突然间不知道该回客房去睡,还是回自己的房间。 最终,她还是回了客房,在床上,还有着他的气息。辗转许久,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温暖战栗着从梦里醒来,她睁大眼睛,感受着身体一阵一阵的收缩。下身凉凉的,作为医生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僵着身体躺着,温暖大脑阵阵空白。二十三年来,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梦。甚至于梦里的一切居然那么清晰,就好像是真的一样。她甚至能感受得到高杨在自己的身体里那种交融的滋味,哪怕他们从来不曾有过那样的关系! 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温暖忍不住呻yin。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门外,陆以陌已经在准备早餐了,能听到厨房里发出的声音。 温暖塞了一条内裤在内衣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跟陆以陌打招呼,然后钻进厕所去换内裤洗身子。等一身干爽了,她脸上还有些发热。 “做了什么好吃的?”凑到陆以陌身边,看着她在炒小菜。 陆以陌转头看她,笑得很暧昧。“某人心情好,吃什么都没关系啦。话说,你们家隔音效果真好,我昨晚都没听到什么声音。” 温暖脸腾地红了起来,拍打她一下。“哪来的什么声音?看你这么不纯洁!” “可能是我太不纯洁了。我只是看到某人一脸的滋润,活像小说里那啥啥之后的容光满面。”虽然一点声音都没听到,但陆以陌辗转了一夜都没睡,脑子里乱糟糟的。 温暖不好意思地转身往客厅走。“哪有,就你会胡说!” “好了,反正你迟早都是中校的人,早吃晚吃都是吃,就别扭捏了。赶紧的,把东西搬出去,可以吃早餐了。”陆以陌才不管她害羞呢。这么幸福的人,让人笑话笑话有什么关系。 温暖只好又折回来端东西,脸上的热度还没散。 吃着吃着,陆以陌突然又暧昧兮兮地凑到她面前。“话说,那滋味销魂吗?是不是跟小说里写的一样?” 温暖好不容易消了热的脸又滚烫起来的,瞪她一眼,叫道:“你再胡说八道,小心你家尤醉嫌弃你!” 温暖只是无措之下随口说的玩笑话,也没别的意思。却没想到,陆以陌脸色一僵,低下头去。“是啊,说不定他真的嫌弃我。” “陌陌,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开玩笑的!”温暖一下子就慌了。 陆以陌抬头对她笑笑,眼里都有水光了。“没事,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我没当真。”只不过这个结早就在她心里了,所以别人一句无心的话也能触碰到,也会让它疼起来。 温暖搂住她的肩头,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陌陌,你不要胡思乱想。你自己得先把这一页翻过去,别人就不会揪着它不放了。乖,不要想了,真的不要想了。” 陆以陌闭上眼睛,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轻轻推开温暖,笑着道:“快吃早餐,要不该凉了。” 虽然她很快就低下头去,可温暖还是看到她红了的眼睛。只是安慰的话真真太苍白,说了或许还不如不说。 …… 这天,学长又约温暖一起吃晚饭,说要把嫂子给介绍给她。 温暖自然是乐得赴约,她也想见见嫂子。学长之于她就像是哥哥一样,所以她对嫂子很好奇。 嫂子是个冷艳而个性的美女,美艳的脸蛋,高挑的个子,火辣的身材。一看,还真是学长喜欢的类型。 “嫂子好。”温暖笑着打招呼,嫂子那冷艳的模样让她有些发怵。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些笨,并不太擅长找话题,尤其是面对性子冷淡的人。 嫂子朝她点点头,用手肘撞了学长一下。“纳兰楚轩,有这么个可爱的学妹在身边,你居然没有先下手为强,这不像你啊?” 温暖顿时囧了。 纳兰楚轩顿时喊冤。“宝贝儿,你冤枉我了!我其实不花心的,真的!” 温暖举手。“嫂子,这个我可以作证,学长还是很专一的。”不过喜欢美女,外貌协会的。 “就是啊。宝贝儿你听到了,我真的是良家妇男来的!”很委屈的语气。 温暖一口茶差点就喷了。这还是那个才华横溢,让人崇拜的学长吗? 嫂子冷笑。“得了吧纳兰楚轩,你那点斤两我还不知道啊,我懒得跟你计较而已。对了温暖,听说你也是学医的?” 纳兰楚轩暂时躲过一劫,猛擦汗。 温暖发现,嫂子似乎也不难相处,马上笑了。“是啊,我是学医的。难道,嫂子你也是学医的?” “对啊。这家伙没告诉你吗?不过他估计不好意思,他是因为在厕所里遛鸟被送到医院,无意中跟我认识的。”想到当时的那场面,现在还忍不住笑。 纳兰楚轩的脸顿时很难看。“宝贝儿,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不就是得了尿路结石上洗手间晕倒在那,裤子也没拉上吗?这怕啥!” 温暖听她这么一说,扑哧一声,赶紧捂着嘴巴偷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一向侃侃而谈的学长也有被堵得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的时候。 一番笑闹下来,气氛就变得轻松融洽起来了。不过就可怜了学长,连那么羞耻的遛鸟事件都被挖出来了。 嫂子叫冷艳,跟她的外表气质特别相配的一个名字,这两个字就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有人说,这样的女子一般都是外冷内热的,冷艳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是温暖的出来的结论。嫂子虽然冷,但不是那种冷冰冰不爱搭理人的,而是看着有些不好相处,但要是认可你,也能跟你聊得很好。 三个人聊得正好的时候,遇见了个讨厌的人。 自从上次在法庭之后,温暖就没见过蒋文婷。不过,以前的同事会不时地给她打电话,跟她说说蒋文婷被整的种种。温暖只是听着,并不往心里去。都已经没关系的人了,她也没必要总记挂着以前的种种。 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蒋文婷。她不是一个人出现的,手上还挽了一个男人。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应该有些钱或者有些权利。不过,以蒋文婷的作风,对方要是个无权无钱的小老百姓,她是不会搭上关系的。 看到温暖,蒋文婷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扯着那男人,指了离他们很远的桌子。“我们去那边吧。” “还是坐这边吧,这边视野好。”男人的态度很强势。 蒋文婷没办法,只好跟他一起坐到了温暖他们旁边的那张桌子。身体僵得厉害,还有意无意地往温暖这边瞅,坐立不安的样子。 温暖倒没有什么想法,虽然看不惯蒋文婷的作答,但那是人家的事情,她也管不上。况且一个人做得出格了,总是会有人收拾她的。 冷艳拿起茶壶,给温暖把辈子给满上,说:“温暖,脏的东西不要看,以免脏了眼睛。你说这社会是怎么回事,不要脸的人越来越多,果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 温暖愣了一下,不确定冷艳说的是不是蒋文婷。刚要出声,突然想起张医生说医院来了个冷艳美人,经常把蒋文婷给收拾得气都喘不来。莫非,那个冷艳医生就是眼前这位? 温暖一摸额头,明白了。自己一直把冷艳当做一个形容词,原来张医生口里的这两个字压根就是嫂子的名字。“呵呵,这种事情说不清。”她并不喜欢这种针锋相对的言语之争,所以含糊带过。 冷艳看着温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宝贝儿,别顾着说话,吃东西吃东西。”纳兰楚轩是男人,更不喜欢这种口舌之争。但主角之一是自己的媳妇儿,他又不能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 看着送到嘴边的菜,冷艳睨他一眼,张嘴含了。 温暖敲敲桌子,严声抗议。“喂喂喂,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啊,这是不道德的。” 冷艳撇撇嘴,夹了一块肉塞到纳兰楚轩嘴里。 温暖气呼呼地瞪他们。一伸手,把自己最喜欢的一碟菜直接拖到面前来。“你们慢慢秀好了,我把菜吃完了,看你们怎么办!” 冷艳笑不可支,哎哟哎哟地靠着纳兰楚轩。“我说纳兰楚轩,你这个学妹太可爱了。当初没看上人家,那是你的一大损失啊。” 温暖听而不闻,猛吃菜。那两颊鼓鼓的样子,把纳兰楚轩也给逗笑了。 …… 跟学长他们分开后,温暖就沿着回家的方向慢慢地走,顺便到那个大商场去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遇到莫子谦老师的时候,温暖很是意外,也很高兴。自从上一次见面之后,他们还没有再见过。“老师。” “温暖,这么巧。”莫子谦温和一笑。一身白色的休闲服配上一米八的个子,再加上儒雅的气质,在人群里颇有鹤立鸡群的味道。 温暖很高兴,笑盈盈地凑了过去。“是啊,我跟朋友在附近吃饭。老师呢?要来买东西吗?”附近就是一个大商场,很多人都会到那去购物。 “我也是跟一位朋友吃饭,吃完了就想四处走走,就当是消食。你现在就要回去吗?” 温暖点点头,老师的生活一直很规律,当年她就知道了。“我打算去商场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然后就回去了。”现在八点多,逛一会九点回去,刚好洗澡睡觉。 “我也是这么打算,不介意跟我一起吧?”莫子谦贪婪地看着她的笑颜,恨不得用刀将它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心底里。 “当然不会啊。” 于是两个人一起到商城去逛一逛,其实都没什么目的,不过是看到什么需要的就买下来。更多的,是聊天。 温暖看中的都是一些可爱的小玩意,比如抱枕、杯子之类的,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去挑了一些有趣的墙贴,打算贴在镜子上或者衣柜上。 莫子谦什么也没买,他的注意力压根都不在那些东西上,而是不着痕迹地从头到尾都在看温暖。虽然他不喜欢这种类似于一个年轻的孩子陪着长辈在逛街的相处模式,但目前也只能这样。 事实上,偶尔莫子谦也会想,温暖之所以对自己的感情无知无觉,是不是因为他自己藏得太好了?所以她永远把自己当做一个温和的导师,一个慈和的长辈,而不是一个可以与之谈情说爱的男人。 十六年的差距真的这么大么?就能让温暖把他完完全全地当一个长辈似的来看?还是说他给她的态度太像一个淳淳教导的师长,以至于她忽略了别的?如果真是这样,要怎么做才能改变局面? 莫子谦也不是没想过,快四十岁的人了,去肖想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是不是太不知廉耻了?可那枯井无波的心就是为温暖涌动了,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那段身不由己的婚姻,让他以为这一生就这么索然无味地过下去,只从工作上寻找一点乐趣。事实上,他从未想过背叛婚姻,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所以对于温暖的感情,他一直藏得很好,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分寸,想着哪怕一辈子以师长的身份出现,只要能看到她便足够了。 谁也没料到,最后会弄成这样。所幸的是,这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子并未从此厌恶他远离他,在她心里,他依然是那个可以信赖的好老师。然而,如今已经孑然一身的他,要的又岂是师生关系? “哟,我以为多么贞洁呢。原来也不过是朝三暮四的婊子,还装得跟圣女似的,真恶心!” 尖锐的声音,难听的话,就这么传进了四周人的耳内,让大家都停下脚步来往这边看。 温暖一抬头,就看到了眼前杵着的女人,一张讨厌的脸。 076 老公抱你觉觉 更新时间:2013-5-4 8:17:22 本章字数:7163 温暖微微皱起眉头,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怒火。爱欤珧畱自己已经一再忍让了,为什么蒋文婷还是处处跟她作对? “温暖,老师不是跟你说过,好孩子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到一起,你怎么不听话呢?”莫子谦也皱着眉头对温暖说。看到蒋文婷那暴露的穿着,莫子谦就很难不讨厌。 温暖愕然地看着莫子谦,随即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她是我以前的同事。” “既然这样就算了,以后离远点,小心被带坏了。” “你说谁是不三不四的人?说谁呢说谁呢?”蒋文婷不乐意了。她是让温暖这个贱人出丑的,没理由自己处于下风。“我告诉你,别被她骗了,她除了你,还有别的男人呢!” 看着莫子谦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蒋文婷更是被嫉妒烧得没了理智。这男人外表出众,看穿着也不差,举手投足间更有着学者的那种儒雅。凭什么温暖霸着的都是好男人,而她就要被那些顶着十个月肚子还谢顶的老男人揉来捏去!她哪里比不上温暖这个贱人? 莫子谦淡淡一笑。“这并不奇怪,她是我的学生,她本来就有恋人。她不过是充当导游,带我这个老师熟悉一下滨海的各个地方,有什么不妥吗?我想这是常有的事情,为什么你会用这样难听的语言来中伤呢?” 蒋文婷被莫子谦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莫子谦自然也不想跟她纠缠下去。“走吧,再带我四处看看。” “哦,好。”温暖抱着自己买的东西,急忙跟了上去。因为低着脑袋,直接撞到别人身上去了。“对不起,对不起!” 杨蔓蕾微微一点头。“不要紧。”刚才的一幕她也看到了,她虽然不知道谁是谁非,但是个人特别讨厌看到这样的戏码。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总有些不妥的地方,才会引得别人来攻击。 温暖被她犀利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笑着再次道歉,急忙就走开了。 因为蒋文婷导致的不愉快让温暖也没什么心情再逛下去,跟莫子谦又走了一会,就打车回家了。 回家刚洗完澡出来,高杨的电话就来了。温暖忍不住跟他说起今晚在商场遇到蒋文婷的事情,还有那个眼神很犀利的阿姨。 “宝宝,你以后还是跟你那个老师离得远点。虽然你心里没什么想法,但是管不住别人的想法。再说了,你老师离婚了,他才四十岁,总要再婚对吧?你这样经常出现在他身边,别人都以为你们两是一起的,那谁还会对他有心思?四十岁还是黄金年龄,可是再往后就不这么好找了……” 温暖听了,顿时就叫:“哇,我差点忘了!你说得对,老师还年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嗯,你说得对,以后我得注意点。要不我想办法给他介绍一个?” “也行啊,如果你有认识的好女孩的话。”这样子,那个莫子谦就会死心了。 “没事,我让别人帮我留意一下。老师人那么好,肯定会找到好女人的!”老师有学识有才华,虽然是二婚,但是聪明的女人都知道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高杨偷偷地笑。“嗯,肯定会的。改天你去问问,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你好帮他物色。” “嗯,我知道了。” “乖。来宝贝儿,告诉老公想不想老公?”高杨达到目的,心情大好,又开始流氓的调戏媳妇儿了。 温暖翻白眼,果然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你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老子要听好话!”高杨直哼哼,十足恶霸。 温暖吃吃地笑。“你这叫自欺欺人。没想到英明神武的中校先生,居然也喜欢掩耳盗铃的事情。” 高杨想象着媳妇儿那狡黠的笑容,心里痒痒得厉害。他清了清喉咙,压低声音道:“媳妇儿,你老公不喜欢掩耳盗铃,他只喜欢跟你夜夜笙箫。” “咳咳咳流氓咳咳……”虽然已经被调戏过无数次可依然反应不及的温暖当时就咳了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高杨在那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笨蛋,怎么总是不长进。 终于咳完了,温暖拍着胸口,喉咙都有些疼。“高杨你个坏蛋,我要是呛死了,肯定是你害的!” “好了宝贝儿,老公再也不说了。”他用做的,做比说实在,他现在不过是画饼充饥聊胜于无。 温暖撅撅嘴,气呼呼的。“我不理你了,我要睡觉。”再呛几次,她的小命真会不保的。 “好的。来吧宝贝儿,老公抱着你睡。” “切!谁理你啊?自己抱枕头去。我挂电话了,拜拜。”得意地挂掉电话,温暖还对着电话机皱皱鼻子。我让你还耍流氓,不理你! 那端的高杨听着嘟嘟的忙音,抓抓寸头,心里被媳妇儿撩拨得欲火熊熊。眼睛一眯,危险的视线扫向某栋楼。好吧,今晚他不爽,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这叫什么?魔鬼!魔鬼杨就是这么来的! …… 温暖还没来得及去找莫子谦,左岸却找上她了。 温暖接到左岸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快晚上九点了。几个姐妹之间感情很好,但为了避嫌,她们很少会私下跟对方的另一半见面。这也是左岸第一次单独约温暖,听声音,他心情还很不好。 挂了电话,温暖本想给楚悠打个电话的。想了想,还是出门打车。左岸会打给她,肯定是跟楚悠吵架了,否则以左岸的性格不会约老婆的好朋友见面的。 左岸提出的见面地点是一家小餐厅,在旧城区。 温暖到的时候,左岸已经喝了几瓶啤酒。桌子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空了的啤酒瓶,还有很多瓶没有开的。 左岸喝得很专注,连温暖到了都没有注意到。看他那样子,好像就想一醉解千愁似的。可天下间的愁,又岂是几杯酒就能解的? “你来了。”左岸抬起头来正要灌酒,看到温暖,扯了扯嘴角笑着打招呼。那笑容很勉强。一闪而过,好像是错觉。 温暖伸出手,拿掉他手里的酒瓶。“不要喝了。喝酒解决不了问题的。” 左岸没跟她抢,直接松了手。他苦笑着,爬了爬自己的头发。“如果能解决问题,我早就喝死了,也不等现在。温暖,有时候觉得,做人真***累!” 一向斯文的左岸,生平第一次在温暖面前爆粗口了。脸色很糟糕,头发也乱糟糟的,甚至衣服都是皱的,有些狼狈。“是跟悠悠吵架了吗?” 左岸苦笑。“是啊,没事就吵,哪天不吵我还不习惯了。”当初的恩爱甜蜜早已经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在透不过气的压力里消失无踪,只剩下责骂和争吵。看到的不再是彼此的好,而更多是缺点,甚至于以前看来是优点的地方也变成了缺点! 温暖心情乱糟糟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能是悠悠工作压力太大,容易心烦,你别跟她计较。” “温暖,我没跟她计较。我要是跟她计较,我们早离婚了。”左岸看着温暖,一字一句说得很重,积怨已久。“我不明白,当初她就知道我就是一个小地方出来的穷小子,没有任何的背景!如果嫌弃她就不要选我,选了就不要总是嫌弃!我是个男人,如果可以给自己的女人更好的生活,我不会不去做的。事实上我也在努力,但凡事得有个过程!我不可能一毕业就年薪百万,轻轻松松就买房买车。我跟她说,我会努力,房子和车子都会有的,只是需要时间。可是她等不了,她恨不得我马上就能变出房子和车子来!我怎么办?我去偷去抢还是去骗?” “左岸,你冷静点,别说气话。”温暖知道,有了矛盾的夫妻从来都是各执一词,谁对谁错永远也无法界定。“我相信悠悠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如果她嫌弃你,她不会毫不犹豫地就嫁了。只是就像你说的,滨海这个城市生活压力太大了,有些人扛住了,可有些人扛不住。悠悠可能就是有些扛不住了,这个时候,更加需要你能包容她,帮助她走出这段低迷时期,你说对不对?” 左岸眯起眼睛看她,突然又拿起酒瓶子狠狠地灌了两口。“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温暖你不知道,她现在是切切实实地嫌弃我了。她甚至跟我说,早知道我这么没用,当初就去找一个富二代嫁了。我有时候想,那你就去嫁啊,老子大不了一个人过一辈子!” “她不过是气话,当不得真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话都能往外说,更何况楚悠本来就是心直口快的人。 “我知道这是气话,是假话。可是说多了,我自己都要相信那就是她真实的想法!她就是后悔了,想要嫁个有钱人做全职太太!”他虽然是个男人,可他的心也是肉长的,被刀戳也是会疼的! 温暖完全词穷。谁对谁错,她无从判断。该怎么让矛盾消化,她也一时没有主意。 “温暖,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她居然跟张振涛联系上了。也对,张振涛现在是个小老板了,要买车买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呵呵……。”他冷冷地笑,又忍不住喝了起来。 温暖愕然。她知道张振涛是楚悠的初恋情人,他们中学就在一起了。张振涛没考上大学,去了外地打工,楚悠则去了念大学,慢慢地两个人才断了。 楚悠偶尔提起这段感情,也还是感慨万分。后来听说张振涛自己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可惜娶了一个又丑又没文化的老婆,她还感慨造化弄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联系上了。 “那、他们、他们可能……”温暖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左岸看她绞尽脑汁想帮楚悠说话,嗤笑着摆摆手。“温暖,你不用替她掩饰,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好了,你回去吧。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那你自己呢?”温暖怕自己走了,他在这喝醉了也没人知道。 “放心吧,我自己呆一会就回去了。”他就想冷静冷静,否则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吓人的事情来。 温暖心里很不是滋味。楚悠和左岸曾经是让他们羡慕的一对,如今居然搞成这样。她还记得以前楚悠总是说:“别人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反正我就觉得我们家左岸最好。”那时她们还总是笑话她,然后在心底里羡慕。不曾想才三年时间,一切就已经不复往日的美好。是人心变了,还是现实太残忍? “那我等你一起吧。反正我也没事,不过你不能再喝了。” 左岸怔怔地看着一旁的空瓶子,过了一会,突然站起来。“算了,我们都回去吧。” 从餐厅出来,温暖看着左岸打车走了。她不知道的是,车子没走多远,左岸又下来了。纵然知道,她也无能为力。 刚刚回到小区,温暖就接到了高杨的电话。她接通电话,抬头看滨海阴沉沉的天,居然也觉得有些压抑。 “宝宝,在干什么呢?” 温暖张嘴呼一口气。“准备睡觉了,你呢?” “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好?”对于她的情绪变化,高杨很敏感。 温暖忍不住叹一口气。“我刚刚去见左岸了,就是楚悠老公。他们两个吵架了,好像还闹得挺严重的。” “人生几十年,两个人要一起过,总难免会有些矛盾。你不必想得太复杂,他们自己会慢慢解决的。”这傻姑娘,整天为别人的事情着急。 “我知道。我只是很感慨,当初他们那么恩爱,没想到会闹成这样。高杨,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这么想,温暖就觉得心情沉得厉害。 高杨无奈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个小傻瓜会角色套入。“宝宝,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看,他们为房子为车子而闹矛盾,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当然,小矛盾肯定是会有的,否则生活一成不变也很没意思啊,是不是?但是不管如何,我都会宠着你,不让你受委屈。” 温暖许久没有说话,就在高杨以为她已经神游到天外的时候,她突然说:“高杨,有你真好。” “那是,你老公可是世间少有的好男人!所以你赶紧嫁过来,要不被别人抢了!你老公可是抢手货,知不知道?”高杨直笑。 温暖也被他逗笑了。“别人要抢你就被抢走啦?你立场就不能坚定一点?亏你还是特种兵呢!” “宝宝,有个地方憋久了会造反,它不归特种兵管的!”高杨说得一般正经。 温暖马上就领会到他话中的流氓,她难得的也厚脸皮了一回。“你不是有左右手兄弟吗?它们也不归特种兵管?” “噗——宝贝儿,你学坏了!”高杨扶额反思,他是不是把自己纯情的媳妇儿给教坏了? 温暖勾起嘴角,心里很得意。“那没办法,整天跟流氓打交道,我得把段数给提上来。不能每次都被呛得鼻涕眼泪流,要进步不!” “糟糕,我把我家纯情的媳妇儿给带坏了,罪过了!” “哼,知道这叫什么么?” “奸夫配荡妇吗?”高杨捂着嘴坏笑。 “滚!这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流氓永远都是流氓! 高杨笑出声来,低沉磁性的笑声直灌温暖的耳内。“宝宝,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高杨都爱。” 温暖顿时脸红耳热。 被高杨调戏完,温暖的心情就好了。洗了个澡,爬上床看了一会书,躺下没多久就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来,温暖本想给楚悠打电话。可是快要拨通又挂断了,还是让夫妻两先冷却一下吧,他们自己想清楚才能解决问题。 没想到第三天早上就接到了楚悠的电话,她哭着说左岸不见了,手机关机,没去公司,没回老家,所有朋友都说没见过他! 很快,四个姐妹淘就从各个方向赶到了楚悠住的地方。 事实上,她们的出现也无补于事,只能给楚悠提供一点精神支柱。 失踪时间已经超过了48小时,她们直接去警察局报警了。警察局立案录了口供,但一时半会也没消息。 温暖第一次主动给高杨打了电话,可惜没人接。后来到了中午,高杨回拨过来了。她忙把事情跟他说了,想听取他的意见。 “宝宝,没事的。我猜他是一个人躲起来排解情绪了,过几天就会回来了。”其实这样也好,或许楚悠就能明白左岸对她的重要了。人总要经历过失而复得,才知道拥有之可贵。 “我就是怕他想不开,会做傻事。”论理说左岸是男人,应该不至于的。可新闻里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她忍不住担心。 高杨无奈地摇摇头。“宝宝,左岸他是个大男人,不会脆弱到要自杀的。听你说的,他不是那种娇生惯养长大的,更加不可能会做傻事。他只是需要静一静,给他点时间,他自己会回来的。” “希望吧。”温暖摸摸额头,有些头疼。 “有句话或许不好听,但是宝宝,如果左岸的这次离开能让楚悠意识到问题所在,也未必是坏事。两个人一起久了,对方的好就容易被忽略。来这么一下,或许一切又回到从前了。” 高杨本来就忙,说了没多久就挂断了。 楚悠开始的时候只是默默地哭,后来就开始数落自己的不好,一边数落一边哭得像个孩子。 温暖心里揪成一团,除了搂着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劝慰。 这一晚,温暖就睡在楚悠这边,没回去。 又一天到来,左岸还是没消息。 任尔雅和陆以陌要上班,只有温暖有空。她只好跟陆天骥请了假,专心陪着楚悠。楚悠自从昨天哭得声音都沙哑之后就不说话,缩在床上不吃不喝的。夜里也没睡,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累极了眯了一会。 “暖暖,你说我是不是鬼迷心窍了?”窝在沙发里的楚悠突然出声。 温暖看着她,静静地等待她说下去。 楚悠苦笑了一下,缓缓道:“我以前总是说,重要的是两个人都健康、感情好,钱不重要。人生几十年很短暂,钱多不如过得快乐,如果不快乐,一切都是浮云。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别人有车有房,过得那么潇洒,我这心里急得不行。特别是看到一些老同学都过得那么舒服,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按理说,我和左岸在学校都是很出色的人,为什么到了社会上,我们混得比别人差?为什么别人过得舒舒服服的时候,我们还挣扎在温饱线上?为什么别人在选择装修风格的时候,我们还要为房东涨一百几十块钱的房租而搬家?为什么别人每天开车上班舒舒服服,我们还要像战斗一样去挤公车……想到这些,我就觉得整个人都很疲惫。我恨不能拼了命马上去改变这一切,我迫切地想要一套房子一辆车,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我想着我们两个再辛苦一点,节省一点,咬牙挺几年,一切就会好了。所以我总觉得左岸一点都不努力,他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情,他根本不知道我看着别人晒房子晒车子晒丈夫晒孩子时心里是什么滋味!我恨不得不吃不喝不睡地赚钱,哪怕只能买个二手房也好……可是我忘了,如果左岸不在我身边了,我该怎么办?我所有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我的人生计划里,左岸是一直都存在的呀……” 温暖抱着她,听着她的哭诉,眼眶也湿了。她能体会楚悠心里的酸楚,体会生存的压力带给这个坚强而又敏感的女孩那种绝望! “暖暖,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我就想左岸能够回来,房子车子我都不要了!”这是左岸第一次离开楚悠,这让她彻底慌了。 闻言,温暖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来。也许真像高杨说的那样,左岸的这一走,事情反而往好里发展了。 希望是这样!希望! 077 你的怀抱,我的避风港 更新时间:2013-5-5 8:33:40 本章字数:7340 楚悠哭得太厉害了,直接昏了过去。爱残鮤璨 幸好温暖是医生,否则就乱了方寸了。她把人放倒在沙发上,又用湿毛巾替她擦干净脸,就去厨房熬粥。等她睡醒了,无论如何得让她吃点东西,否则会撑不住的。 如此又过了两天,左岸还是没有消息。楚悠一天拨了不下数百次左岸的号码,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警察局那边也没有进展。 温暖这几天一直都没上课,就守在楚悠身边。 又过了一天,警察局那边总算有消息了,却是个让人胆丧的消息。 城东那条河发现了一具腐烂严重的男尸,身高体型跟左岸很像,所以让楚悠去认一认。 接完电话,楚悠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连话都说不出。 温暖也是好半天没喘过气来。伸手抱着悠悠,苍白地安慰着:“悠悠,咱们不要自己吓自己。这世界上体型身高差不多的人多了去了,肯定是警察局弄错了,肯定不是的,咱们不要乱想……” 两个人搀扶着一起去认尸,尸体已经腐烂发臭,根本看不出真实的样子。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根本无法判断。 楚悠看完之后,紧紧地抱着温暖,哭着喊:“暖暖,不是他,不是左岸!” 温暖松了一口气,腿差点就软了。但还是咬着牙,紧紧地抱着楚悠。还好,还好! 两个人回到家里,都已经虚脱了。在沙发里靠着彼此,谁也不说话,也没力气动一下。走了一趟,就跟二万五千里长征跋涉似的,整个人疲惫不堪。 温暖还好,楚悠真的是身心疲惫。虽然那具尸体不是左岸,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谁知道他去了哪里?再来多一次这种认尸的事情,她怕自己会心脏停止跳动。就在刚才去的路上,她已经呼吸不了,以为自己就那么死了。 当天夜里,两个人都没办法入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也不说话。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快要迷糊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响动,好像是有人在开门。 温暖和楚悠同时吓得一震,两个人拉着彼此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里对视。难道是有贼入屋偷窃? 两个人还没下结论,门就已经打开了,又小心地关上。黑暗里,脚步声放得很轻,还听到了钥匙放到桌上的声音。 楚悠突然身体一震,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冲了出去,一把按下墙上的开关。“左岸!”她大叫一声,在安静的黑夜了有些吓人。 温暖一怔,随即明白,只左岸回来了!她急忙穿鞋跑出来,就看到楚悠整个人都挂在左岸的身上,呜呜地哭。 “左岸,你不要走!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我再也不骂你了,我不要房子不要车子都行,你不要离开我……” 左岸原先还有些怔忪,听着她的哭喊,终于缓缓地伸手抱住妻子的身体,将脸埋在她的发间。他真的很痛苦,痛苦得很想就这么放弃。可是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感情,早已经骨肉相连了,又哪里是轻易就能舍弃的?“别哭了,我在这……” 楚悠紧紧地贴在左岸的怀里,恨不能就这么生在他的身上。她终于明白,左岸的怀抱就是她的避风港。没有了这个怀抱,其他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温暖悄悄地退回房间里,把这个空间留给夫妻两。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左岸平安地回来了。 熬了难熬的下半夜,温暖第二天就赶紧溜人。重归于好的夫妻两腻歪得厉害,她都不好意思看。所以说什么也不多留,火急火燎地就跑了。 温暖也已经经过这一切,左岸和楚悠的感情会更加牢固。直到后来她才明白,现实会让一切变得面目全非。 …… 楚悠和左岸的问题解决了,温暖的日子又回到了学生的状态。不过她心里一直记着莫子谦的终身大事,好不容易总算找了一个机会约老师吃饭,打算好好跟他谈谈了。 得到温暖的主动邀请,莫子谦自然是非常高兴来赴约。但如果他料到今天温暖要跟他谈的内容,恐怕他会有多远就跑多远。 本来晚餐气氛非常好,只是到了中途,温暖把自己的来意说了,气氛一下子就坠入了冰点。 “老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温暖停下筷子,开始探听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莫子谦怔了一下,心思百转,随即他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温暖发现了自己的心意? “老师,你说说嘛,我好奇。”温暖撒娇地眨吧着大眼睛。在老师面前,她一向如鱼得水。 莫子谦拗不过她,想了想,看着她笑了。“我喜欢品性单纯善良,性格温和体贴,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子。”就像你这样的。不,应该说,就是你温暖。 温暖摸摸下巴,在脑子里还原他形容的样子。然后双手一拍,笑着道:“我知道了,老师喜欢小鸟依人、温柔贤惠类型的。还好,老师你要喜欢美艳火辣的,那我还真不好找。你要喜欢温柔贤惠的,那倒不难找。” 莫子谦愣了好一会都没办法回过神来,脑子一片空白。“温暖,你、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温暖不明所以,笑眯眯地点头。“对啊。老师你这么出色,虽然离过婚,但你还是一支牛股!你看,你现在四十岁,属于黄金单身汉,肯定很多人喜欢。老师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莫子谦只觉得世界要塌了,耳朵轰隆隆的响。“温暖……”他喊一声。 温暖总算意识到莫子谦有些不对劲了。“老师,你没事吧?”难道老师在上一段婚姻里受伤太重,所以害怕再婚? 莫子谦看着她,半天都没说话。他知道自己有些逃避的因素在内,所以一直没问她是否有恋人,甚至不敢提感情的事情。 温暖着急了。“老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如果是,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老师你尽快找到一个能够相伴一生的人,你值得最好的。” “温暖。”莫子谦艰难地开口,喉咙被什么堵着,心也堵得厉害,还有莫名的恐惧。“你不是说我还算黄金单身汉,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吗?” “对啊,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温暖猛点头,就怕他不相信。事实上,她是真这么觉得。就像大叔说的,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大叔,老师还是谦谦君子、事业有成那一类大叔,肯定更多人喜欢! 莫子谦突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顺气,然后紧紧地看着温暖问:“那你呢?你会喜欢我这样的男人吗?” 这回,轮到温暖怔一下,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老师这是随口一问,还是有别的意思?她把握不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难道你刚才的话都是安慰我的,事实上连你都不喜欢我这样的男人?”莫子谦的心已经慢慢地往下沉,就要沉到谷底了。 “不,当然不是!我是真的觉得老师你很好!只不过,我是你的学生,这个问题问我,是不是有点怪怪的?呵呵……”温暖无措地摸着脑袋傻笑,心里紧张得要死。 莫子谦心里苦涩得厉害,原来在你的心里,我们只是师生!他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温暖看到他脸上痛苦的表情,吓坏了。跑过来,着急地想看出来他哪里有问题。 莫子谦一睁眼,就对上温暖关怀的脸。他多想就这么伸手将她搂过来,吻住这双唇。让这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只有他莫子谦的存在。忍不住,就这么伸出手,抚上温暖的脸。 温暖吓了一跳,急忙往后跳开。“老、老师?” 莫子谦看着她像受惊兔子一样的表情,心里冷得厉害。伸出去的手又缓缓地收回来,不知道该放在何处。最后,他端过桌上的茶,连喝了几杯。微热的茶水到了胃里,反倒让他的情绪慢慢地冷静下来。“温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暖怔了一会,回过神来摇摇头。她想,老师心底或许是有人的,而刚才他差点把自己错认成那个人了。“老师,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说要给你介绍,你不高兴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莫子谦一愣,随即笑笑,点点头。“是。”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温暖低下头去,跟个认错的孩子似的。 莫子谦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像个温和的长辈。“没关系,老师不会怪你的。菜都凉了,快吃吧。小孩子家家的,别总操心别人的事情,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已经不小了。”温暖不满地抗议,同时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刚才差点以为老师喜欢自己,吓死了。不过,就像高杨说的,以后要注意跟老师的距离,以免他的那位误会了。 “在我面前,你还是个小孩子。”莫子谦温和地笑,心里的苦涩被他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温暖朝他做了个鬼脸,把他给逗笑了,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原先的和谐。 只是莫子谦不知道,温暖在离他越来越远。他终此一生的守候,或许都不会得到任何的回应。 …… 接到高依风的电话时,温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姑娘在国外折腾了许久,终于回国了。 温暖如约去了无名阁,看到高依风的那一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高依风变了好多,完全不是记忆里的样子。精致的五官没变,只是白皙细腻的皮肤变成了古铜色,一看就是阳光洗礼之后的样子。 温暖忍不住笑了,道:“你这是打算做个手术然后去做男人,所以先把皮肤的颜色给改了吗?” “切!谁稀罕做什么臭男人啊!说实在的嫂子,我这样好不好看?”高依风笑得很灿烂,还特地摆了几个很臭美的姿势。 温暖笑着猛点头。“好看。依风是大美人,怎么样都好看。”高依风的五官是少有的精致,再加上身材好,气质也好,确实是怎么样都好看。 “哎呀,还是我嫂子说话最中听!”高依风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赖到了温暖的身上来,还蹭了蹭。 温暖被她弄得猛缩肩头,实在不习惯跟人这么亲近。不过她发现了,高家人很多习惯都很相似的。高杨不也是这么喜欢往她身上赖么?“呵呵,别闹了。这段时间你跑哪里去了,都不见影子。” “到非洲去走了一趟,晒晒太阳。”高依风终于站直身体,撩拨着波浪长发。 温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高依风的身段好像更加妖娆了。紧身短裙包裹下的身体饱满而曲线优美,两条长腿更是结实修长笔直,男人看了恐怕要流口水的。“难怪黑成这样。不过这肤色健康,时下也挺流行的,你这算是结结实实地赶了一回时髦。” 说话间,温暖被高依风带着进了包厢。那个包厢是从来不安排客人的,属于老板高依风专用。 “嫂子,别光说我。说说你跟我哥吧?怎么样,你们那什么什么了没有?什么时候给我制造个小侄子出来玩?”高家许久没有孩子了,稀罕得很。伯父伯母还盼了这么久,肯定是个宝贝疙瘩,到时候嫂子就是大功臣了。 温暖被她说得相当尴尬,视线漂移。“你胡说什么啊,我们还没就结婚呢!” “不会吧嫂子,你还没被我哥吃掉啊?”高依风看温暖脸红害羞,就觉得很不可思议。“看来我哥的自制力不是一般的好,居然能忍到现在没开动!要是我伯母知道了,肯定要骂他效率太差了。” 温暖差点呛到,高家人不分男女都这么彪悍的么,连带着嫁入高家的人也这么彪悍?她突然觉得,如果她跟高杨结婚了,是不是一只羊进了狼群啊?“依风,你伯母是不是很、很……”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你是想问我伯母是不是很凶吗?”伸手,拍了拍温暖的肩头。“放心吧嫂子,我伯母虽然挺彪悍的,但是人很好,对自己人那是没话说。等你真的成了高家媳妇就知道,我伯母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婆婆。” “哦。”温暖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说话。 那天,温暖被高依风拉着说了很久,又吃得撑了,才被高依风开车送回雅筑。 “嫂子,现在不早了,我就不上去了。改天来找你玩哈,晚安,拜拜。”说着开着她火红色的小车,一溜烟地跑了。 温暖看着她消失地方向摇摇头,心想以后的日子肯定热闹得很。 …… 眨眼间,已经到了九月底。 温暖忍不住感慨:她四月回国,到现在已经半年过去了,真是光阴如箭。 在高杨的安排下,温暖到滨海名校Z大进行了一次考试。考试官一共有三名,两男一女,女的大约三十多岁,男的五十多的样子。三个人都特别严肃,一看就知道很严格。 不过温暖有个特点,就是别人越是严肃的时候,她反倒越是冷静。她是做了充足准备的,所以也不怕他们考。 考试过程中,三位导师虽然言辞犀利,但温暖都能回答上来,并且表现得不慌不忙不卑不亢。一直到考试结束,三位导师脸上也没露出什么关于结果的信息来。 温暖也不着急,礼貌地跟他们告别之后,背着包包轻轻松松地跑了。 门外,陆天骥依着树在等着。微微抬头看天,一副忧郁青年的样子。 温暖看了,扑哧一声就笑了。“陆老师,你这是在演文艺青年的二三事吗?还别说,你刚才那动作那表情,真跟那什么四十五度的忧伤一模一样!” 陆天骥一巴掌就招呼过来。“让你目无尊长。” 温暖抱着脑袋,委屈地撅嘴。“我这是夸奖,是夸奖啦!” 一向严肃的陆天骥也被她逗笑了。“小丫头片子了。考完了,感觉怎么样?” “我自己感觉还行。至于考试官怎么看,我不知道。”说着偷偷凑到他旁边。“你不知道,那三个考试官都好严肃,看得我以为自己欠了他们好多钱呢!” 陆天骥抬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 温暖捂着额头跳开。“陆老师,你不要总敲我脑袋,我会变笨的。还有,男女授受不亲,懂?” 陆天骥又抬起手。 温暖吓得一溜烟跑了。 “跑什么呢?考完试了,不知道要请老师吃顿饭吗?” 温暖在不远处停下来,做了个难看的鬼脸。 陆天骥撇撇嘴,手插在裤兜里,晃悠悠地走近去。看着前面精灵一样的女孩子,撇着嘴笑了。他挺喜欢这个学生的,勤奋好学有耐心,还很可爱。可惜有对象了,他想下手都没机会。 在十一黄金周到来之前,温暖的考试结果也出来了,她终于成了Z大建筑设计系的大一新生!不过别的新生在八月底就开学了,到这个时候刚好完成一个月的军训。所以国庆后温暖进去,刚好不会拉下任何课程。 本来高杨是想让温暖直接读研的,但是温暖坚持要从大一开始。高杨没有坚持,因为他能理解温暖的想法。学医五年,她恐怕没有真正享受过大学生活。就像她说的,她天分不高,只能用勤来补。时间都用来学习了,五年过得跟打仗似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她过一次正常的大学生生活,也是不错的。反正他也不急着让她毕业出来赚钱,她开心最重要。 消息出来的当天晚上,温暖兴高采烈地给高杨打电话。吱吱喳喳的,跟一只小麻雀似的。 高杨从头到尾都带笑在听,任由她自己在那天马行空地想,并且把这天马行空的想法传达到他那里。 “宝宝,十一黄金周,有没有打算去哪里玩?”他也想陪着她,可是他根本脱不开身。 温暖嘟嘟嘴,手指绕着电话线来玩。“没有。国庆人太多了,出去也是看人,还不如在家里呆着呢。”自从看了网上暴露出来中国在节假日那些景区的人山人海之后,她就对在节假日出游敬谢不敏。 “宝宝,要不你来部队看我吧。”高杨突然提出建议。 温暖怔了一下,随即笑着叫道:“可以吗可以吗?”她早就想去军营里看看了,而且那里还不是普通的军营,是特种部队耶! “你老公说行就行!”整天把他往死里操,这么点福利,老夏无论如何得给他批了! “那我要去我要去!”温暖高兴得跳起来,结果把电话机给带起来了,撞翻了茶几上的东西,一阵手忙脚乱。 高杨在那边抚额而笑,真是个小笨蛋。 挂了电话,温暖还兴奋得厉害,在屋子来来回回地转悠,都停不下来了。最后又给三个好姐妹打电话,让她们好生取笑了一番,依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晚上她也早早地睡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车子慢慢地减速,温暖将脑袋钻出窗外,搜寻着记忆里的身影。很快的,她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裂开笑容,笑着沿着车子反方向跑。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就停在了她正对着的窗户。 温暖看到他伸出双手,像是让她从窗户跳下来。她笑了笑,就真的从窗户跳了下去。他把她带离车站,进了他的悍马。 车子一路奔驰,很快停在了某个地方。 温暖一抬头,就看到了XXX大酒店的字样。还没来得及问,高杨已经拉着她进去了,一直进了某个房间。 “啊——”高杨一把将她压在门后,吓得她一声惊呼。随即,他低头用力地咬她的嘴唇,像是要把她吃掉似的狠。 慢慢地,温暖的脑子变得晕乎起来,浑身苏苏麻麻的,体内一阵一阵的战栗。她忍不住发出嘤咛,身体下意识地迎合高杨的动作。 她急切地拱起身体,体内的那股莫名的急切渴望让她无措。“高杨……”至于渴求的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滋味对她来说,还太陌生。她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却缺乏实战经验。 “宝贝,我这就来。”他低沉的嗓音,就在她的耳边,让她更加的战栗。 ……。 078 入骨,疼痛 更新时间:2013-5-6 8:22:53 本章字数:8438 她急切地蹭着他的身体,等待着他进入自己的身体,可他就是不进来。爱残鮤璨体内那一阵阵的骚动,让她迫切需要着什么…… 温暖从战栗中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呆愣。等完全清醒过来,她囧红了脸,拿过枕头紧紧地盖在脸上! 晕死,她又做春梦了! 好一会,温暖才从枕头下露出脸来,喘着气看天花板。心里在哀叹,自己越来越丢脸了,搞得像个欲求不满的荡妇!完了完了,她被高杨那个流氓给带坏了! 又赖了一阵,终于认命地起来,换掉内裤洗个热水澡。洗内裤的时候,脸还是热辣辣的。又不是男人,怎么总做这种梦,气死了! 想到那流氓要是知道了,肯定一脸坏笑地凑过来,往她的耳朵吹着气贼兮兮地说:“媳妇儿,原来你这么想我啊,那咱们就不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赶紧做吧!” 汗!温暖被自己的幻想给恶心到了!用力地搓着小内裤,恨不能搓出个洞洞来! 洗完内裤,又吃完早餐,温暖脸上的热度才算完全消下去。 原本要上课,时间安排得很紧凑。现在突然不用上课了,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拿了一本书,又看不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考完了就成懒骨头了。 手机响起的时候,温暖正躺在沙发里,滚来滚去跟只小动物似的。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大叔的号码。“喂,大叔?”说起来,她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大叔和冉冉他们了。 “火锅。”那边的人软糯的声音说着,让人还觉得有些奶味儿。 温暖怔了一下。“冉冉?”不是大叔的号码吗,怎么变成冉冉了? “火锅。”很固执的语气。 温暖皱起眉头,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冉冉,什么意思,你想吃火锅?” “嗯,锅锅多。”很认真地回答。 温暖这回是明白了。锅锅多是滨海一家挺有名的火锅店,每天座无虚席。是那种一人一个小锅的火锅店,类似于台湾的四季捞,自制的酱料很不错。冉冉的意思是,他要去吃锅锅多的火锅!可是,小孩他不能出门啊! “说话。”得不到回答,席冉旭又开始催她。 温暖摸摸鼻子,觉得这小家伙脾气见涨了。“冉冉,咱们不去锅锅多,咱们在家里自己做着吃好不好?” “不要,锅锅多。”小家伙不肯妥协。 温暖无奈了。“那你把手机给大叔,我跟大叔谈,行不?” “小丫头。”大叔低沉的嗓音很快传了过来,一如既往地低沉磁性还带着一点宠爱的味道。 “大叔,冉冉怎么知道锅锅多的,谁告诉他了?”一直因为身体不好卧在床的席冉旭不可能知道滨海有家叫锅锅多的火锅店。 “广告看的。从昨晚就吵到现在,不依不饶。” “那怎么办?咱们不能带他出来啊,很危险的。大叔,要不咱们也仿照锅锅多的做法,买几个锅在景园做火锅吃?”小孩子应该是喜欢那种形式,而不一定是那个地方。 “已经试过了,没用。”小孩子果然就是麻烦! 温暖再次摸额头。“大叔,那怎么办?” “我派人订了位置,你现在过去吧,在那见。”然后就挂了电话。 温暖着急地想回拨过去,想了想又按断了。有些事情大叔比她考虑得更周到,既然大叔认为没事,那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好吧,有人请吃火锅,那也不错。 温暖到达锅锅多的外面,看到里面已经坐满人了。锅锅多没有包厢的,所以一般那些自认有身份的人是不会到这里来挤的。顾客多是学生和一些年轻的白领,三三两两的,边吃边聊。 温暖在门外等了一会,大叔他们就到了。这次,大叔换了一辆普通的车,估计是不想引起骚动。要是一辆名车就这么停在外面,估计大家会一直盯着他们这一桌看。 大叔、宋承允、席冉旭,再加上她自己,刚好一个四人座。 席冉旭身穿一件嫩黄色的长袖T恤,下身一条深蓝色的裤子,头上戴个棒球帽。他个子不高,又偏瘦,再加上一张小小的脸和一双大大的眼睛,颇有些雌雄莫辨的味道。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席冉旭小盆友就非常的兴奋,棒球帽下的大眼睛闪着好奇的光芒,转动着细瘦的小脖子四处打量着。尤其是看到热热闹闹的人群,更是跃跃欲试。 温暖怕极了他突然乱跑,撞到了要被烫坏的。于是伸手拉着他,一起到了大叔订好的位置,让他坐在最里面。 坐下来后,席冉旭还伸长了脖子,兴致勃勃地四处瞅,把一个好奇宝宝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那双大眼睛忙得很,眨巴眨巴的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温暖问过宋医生,自作主张的给小家伙点了菌菇锅,清淡又好吃。 他们还没点好菜,锅底就已经上来了。一人一个小锅,席冉旭好奇地拿着勺子捞来捞去,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他乐此不彼地折腾着。 温暖看了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瓜子,惹得他不解地抬头看她。“不要再搅了,等下汤溅出来烫坏了。” 宋承允对这次的火锅也兴致勃勃,表现在他一口气点了很多菜,让人很怀疑他是不是打算吃下一头牛。 相反,樊灏景却兴趣缺缺,甚至让温暖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点的菜上来了。温暖除了要照顾自己,还得照顾旁边这个捣蛋的小孩。要不盯着他,要么他把自己烫伤了,要么他锅里的东西别想煮熟! 终于等第一锅煮好了,温暖拿开盖子,把酱料碟放到席冉旭面前。“夹到这个碗里,蘸一蘸再吃,知道吗?” 小盆友看着她眨眨眼,笑得像个小傻瓜。不过倒是听话地夹起一块山药,在酱料里蘸一下,却没送到自己口里。“景景。” 山药送到樊灏景的嘴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热切地看着他。让人很是怀疑,如果樊灏景不吃下,他就要嘴一扁哇哇大哭起来。 “景景。”他固执地伸着胳膊,又出声催催。 樊灏景看着他水润的眼睛,固执的表情,有些怔忪。曾经,也有一个人把他拉进那些小小的火锅店,吱吱喳喳地跟他说那里的东西有多好吃。等东西煮熟了,首先夹了一块送到他嘴边,说:“景,你尝一下,很不错的。” 他吃了,并没有觉得多好的味道。但是看着对面那人纯净的笑容,他又觉得好像是挺不错的。 没想过,多年之后,这惊人相似的一幕又让他遇上了。可再相似,人已经不是那个人。 樊灏景伸出手,把他的筷子挡回去。“你自己吃。” 席冉旭撅撅嘴,好像不高兴,又好像不甘心。脖子一歪,眨眨眼,他把山药放进自己嘴里,又从锅里挑了一朵蘑菇,依旧蘸了酱料递过去。 樊灏景看着他固执的样子,隐约觉得太阳穴抽了一下。莫名的,心里烦躁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到外面去抽一根烟。 “景景。”对面的小孩又叫了一声,软糯的声音,让人不忍心对他凶。 温暖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生怕大叔发火甩手离开。 宋承允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明显是幸灾乐祸,要不是怕挨揍,他肯定要吹口哨来助兴。 小孩儿的手酸了,于是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就是不肯收回来。 樊灏景被那双墨黑的大眼睛看得晕了头,鬼使神差的就低头吃了那朵蘑菇。等意识到的时候,小孩已经收回手,笑眯了大眼睛。 宋承允下巴都掉下来了,半天没眨眼,怀疑自己产生幻觉了。回过神来又想: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逼着樊爷吃东西的人都诞生了,阿门! 樊灏景嘴里嚼着东西,盯着对面那张白白嫩嫩笑容灿烂的脸蛋,深思却飘远了。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味道,他压根没吃出来。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但同样容易满足,得到一点点就能让一张脸尽是笑容。 慕歌…… 嘴唇上似乎有什么碰了碰,樊灏景回过神来。在温暖和宋承允错愕的视线里,看到一块香菇又送到了自己嘴边。视线微微抬起,就看到一双黑黑的大眼睛,稚嫩纯净的笑容。 “景景。”席冉旭喊一声。 温暖无奈地想,这小家伙是不是把自己当妈妈,然后把大叔当孩子来喂?随即她抖了抖肩头,这个画面太恶寒了! 眼看着大叔已经皱起眉头,温暖担心他发火,急忙抓住席冉旭的手。“冉冉,大叔他喜欢自己吃,不用你喂。乖乖地,你自己吃啊。” 席冉旭嘟着嘴,歪着脑袋,似乎不高兴,又像是在想为什么。 “我出去抽根烟。”樊灏景突然站起来。 宋承允急忙闪开,让他出去。 “景景。”席冉旭着急地跟着站起来,想追出去。 温暖急忙把他拉住。“大叔只是出去抽烟。你坐下来吃火锅,他等会就回来了。你看,他就在外面抽烟,不是要走。” 席冉旭果然在玻璃窗外看到了樊灏景,这才肯坐下来。 温暖看着宋承允,问:“宋大哥,冉冉什么时候跟大叔这么好了?”怎么像个离不了娘的孩子似的,粘得厉害! 宋承允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樊那家伙明明冷得跟冰块一样,这小不点居然一定都不怕他,没事就缠着他。我都不知道他是真勇敢还是白痴!” “那是因为大叔虽然冷,但绝对是个好人啊。”温暖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她也不怕大叔。 宋承允挑挑眉,不置可否。道上的人要是听到这个评价,肯定要笑崩牙了。 三个人吃了很久,大叔还在外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席冉旭频频地往外看,火锅对他的吸引力都不够了。要不是温暖安抚着,估计他就要跑出去。 “宋大哥,你看着冉冉,我出去一下。” “OK。小不点,咱们两接着吃。”宋承允换到温暖的位置,堵住蠢蠢欲动的小屁孩。 温暖走出去,看着抽烟出神的大叔。看他眉头都是皱着的,眯着眼睛,也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大叔肯定又想他的故人了。温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慢慢地站到他身边。 樊灏景转头看着她,挑了挑眉。“小丫头怎么出来了?” 温暖嘟嘟嘴,笑着道:“我怕我再不出来,你就不知道给什么把魂给勾去了。怎么样,看到大美人了没有?” 樊灏景趁她不备,狠狠地揉她的脑袋。 温暖哇哇大叫,急忙将脑袋从他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大叔你太坏了,每次都弄乱人家的发型!” 樊灏景勾着嘴角微微地笑。吸了一口烟,在烟雾里看着小丫头青春俏丽的脸蛋。年轻真好! “大叔,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温暖重新靠过去,关心地问。 大叔眯着眼睛看她,然后摇摇头。“没什么,就想起了一些事。” 温暖有些意外他这么坦诚。她吸一口气,考虑着该怎么开口。“大叔,我一直很好奇,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这样的魂牵梦绕始终不能相忘。” “怎么?你不是说不问的吗?”樊灏景似笑非笑,眯起的眼睛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温暖怔了一下,皱着脸抓抓脑袋。对哦,她说过不问的。“我、我也不是说问啦,纯粹是表达一下我的想法,你可以不回答的。” 樊灏景挑挑眉,看着她,许久也不吭声。 温暖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有点想就这么转身跑进火锅店里去。终于,在大叔的视线杀伤力下,她转身就跑,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怎么,怕我吃了你?”樊灏景的心情好了一些,小丫头总可爱得让人高兴。 温暖撅嘴,瞪他。“谁让你狂放冷气。虽然现在温度还不低,但你这么放冷气我也会感冒的。” 樊灏景低声笑了。 温暖皱皱鼻子,朝他张牙舞爪地挥拳头。“再笑,再笑拔掉你的牙。” 樊灏景笑得更欢,笑到后来,慢慢地止住了。他微微抬起头,眯着眼睛看远处,却没一个焦点。慕歌是个什么人?他不知道怎么说,因为那么美好的慕歌,无法用言语形容。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慕歌太美好太美好。 掐灭手里的烟,丢进垃圾桶,转过身来。“走吧丫头,进去了。” “哦。”温暖怔了一下,才跟了上去。看着大叔高大的背影总透着孤独,她心里也挺不好受的。可惜大叔心里那扇门紧紧地关着,别人根本进不去。 算了,顺其自然吧,没准明天他就能碰上一个让他心甘情愿打开门的人。 吃完火锅,体力不好的席冉旭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让温暖哭笑不得的是,离开火锅店的时候,他居然理所当然地让大叔抱他。就这么伸着双臂,用黑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大叔,完全不为大叔那黑着的脸所动。 直到这个时候,温暖才意识到,席冉旭真的是个有轻微智障的孩子,许多东西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和理解范围。 看着大叔那黑如锅底的脸,温暖真担心他会揍席冉旭。“大叔——”她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大叔已经一把将席冉旭抱了起来。只见席冉旭搂着大叔的脖子,脸也贴在他颈边,笑得眉眼弯弯。 温暖和宋承允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合上嘴巴。 “小丫头,我突然发现,可以改变那家伙的也许不是你,而是这个小鬼!”为了这小鬼,樊那家伙已经破了好多例了。事实上,他异常震惊于樊对小家伙表现出的耐心,真是诡异啊! 温暖怔了一下,努努嘴。“那多好啊。只要能让大叔不再把自己封闭在过去,变得开心起来,那个人是谁都不重要。”而且,如果是席冉旭更好。因为她有高杨了,很多时候都不能跟大叔过多接触,以免那条狼吃醋。 …… 从火锅店分开,温暖就回家了。还有两天她就要去部队了,所以不打算去景园添乱。 晚上吃了饭,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吃水果看新闻。突然看到一条异常吓人的消息——滨海发生了活人偷内脏的案件! 一个女子晚上下班回家,都已经回到小区了。丈夫正与她通电话,突然电话就断了。人也一直没有回家,电话也随之关了机。夜里警方接到报警电话,是从某个小旅馆打来的。赶过去一看,女子躺在放满冰块的浴室里,肚子被剖开,少了一个肾。 虽然自己也是医生,温暖还是被这个新闻给吓得有些毛骨悚然。拿起电话,赶紧给几个好姐妹还有朋友旧同事打电话,叮嘱他们晚上回家要小心,尤其是不要一个人走那些无人的路段。 温暖最担心的还是陆以陌,因为楚悠和任尔雅都有老公可以接送。而且陌陌住的又是城中村,本来就是一个极其不安全的环境。 “暖暖,你放心吧。我晚上要是回去晚了,我就打电话让小耳朵开车送送我,或者干脆到他们家去蹭一夜就好了。你就放松心情去见你的情郎吧,不用担心我。” 温暖还是不放心。“陌陌,你看尤醉也快回来了,你也该换个房子住了。你看明天不是星期六吗,要不咱们一起找找?” “暖暖,我也想着要换了,我自己找就好了。你呀就好好地准备一下,看带些什么去看你的中校先生吧。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那要不在找到房子之前,你到我这来住吧,这里的管理很安全,我比较放心。” 陆以陌无奈地笑了。“暖暖,没你想的那么夸张。这要个个都像你那样想,那整个滨海晚上就没人敢出门了。” “还是小心点好。”还在她读大学的时候就听说过这种事情,那段时间也是闹得人心惶惶,许多人晚上都不敢出门。 “这样吧暖暖,我有一个朋友住在井弯那里,我去她那借住几天吧,省得你整天为我担心。”她实在不愿意住到温暖这边来,毕竟这是高杨的房子,毕竟温暖现在不是单身。 “真的?你不能骗我哦!”陌陌住的那个城中村,她一直都很担心。城中村发生抢劫案、强奸案甚至杀人案是常有的事情。她和小耳朵、悠悠原本就不赞成陌陌住那,偏偏她自己固执得很,翻脸都不肯接受她们的帮助。 “不骗你。好了,赶紧去给你家中校先生准备surprise吧。” “切!我不就是最大的surprise啦,还用得着准备啊。” 陆以陌笑得“阴险暧昧”。“那好歹得准备一些什么情趣睡衣之类的啊。” “滚!你也跟小耳朵她们学坏了!” “哈哈哈……” 挂了电话,温暖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过去。只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带什么好。吃穿住行,穿住行都用不上,好像能买的只有食物。 最后,温暖决定去一趟超市,看一看有什么可以带的。 她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把能想到可以带的都买了。最后弄了满满两大袋子,提着都吃力。 她走到超市门外拐角的地方打的,没想到碰上了熟人。沈君则和温馨正瞪着彼此在吵架,严格来说,是温馨在生气地骂沈君则。 温暖怔了怔,转身打算往回走,可是沈君则已经看到她了。而温馨察觉到沈君则的眼神,也转头看过来,当场脸就黑得扭曲了。 温暖也不管他们,拎着东西直接用跑的折回去了。跑了一段她才想起,这边是反方向。还好,这边也可以拐弯去打车。 一直到坐进出租车里,她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真是笨死了。他们吵他们的,她跑个什么劲啊!真是个傻瓜! …… 六个小时的车程,隔着山隔着水,两个人的心要靠的多紧才能因为要见面而忐忑不安,哪怕只是匆匆一面也能千山万水而来。 可是,总算能见面了。 温暖靠坐在车窗边凝思,面容柔和,全身散发着幸福的气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怎样看来都是一道风景。坐在对面的男孩一直红着脸偷偷打量她,几次张嘴想要搭话又吞回去。 她想着高杨的一切都会会心的微笑,犹如心里藏了一个没有被窥视的秘密,只属于他们彼此的秘密。 高杨,高杨……心里有一个声音,一声声地喊着高杨的名字,停不下来。 温暖的想象力从来没有这样好过,竟如高杨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笑着相拥、凝视,惊喜、激动还有刻骨的想念。他会一把将她抱起来,会疯了一样的吼叫,会像流氓一样亲她蹭她……所有的一切,就如正在眼前上演着。 温暖以前严重晕车,后来做兼职天天坐公车,竟然变得顽固了也就不怎么晕车了。可是,她一直不喜欢坐车,特别是封闭的车厢会让她胃里翻腾,也会让她整个人很疲惫。一般情况下,超过2个小时的路程她就觉得特别难熬。 可是这一次,她竟然没有觉得时间漫长,也没觉得坐车难受。她的所有心思都在高杨身上,想着他会变成什么样,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她甚至想起那天夜里的春梦,是否会真实地上演,想得春情荡漾,诱惑着对面的小男生。她有种预感,如果高杨真的强烈要求,她很可能再没办法狠下心来拒绝。 六个小时的车程,在温暖的凝思里,在对面男孩的脸红犹豫里,悄然结束了。 车速缓下来的时候,温暖就开始往窗外张望着,搜寻着高杨的身影。恨不得一张眼,那个男人就在那里,痞气霸道但是会对着她温柔宠溺地笑。 当温暖在人群里搜索到那个挺拔壮实的身影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强烈地跳动,似乎要蹦出身体外面来。嘴角的笑容根本藏不住,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笑声,激动、欢乐。 于此同时,高杨也贪婪地看着自己的小女人。只见她面容秀美,颊边酒窝微现,表达着最直接的快乐。他甚至听到,她在一声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看她从窗户探出来,高杨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下一秒,他怔了一下,因为她居然就这么从窗户里跳了下来。高杨伸开双臂稳稳地将她接住,怀里瞬间溢满了她芬芳的气息。这一刻,只觉得世界都已经在他的怀里。 “嘻嘻……”温暖搂住他的脖子,快乐地笑着。二十三年来,难得这样情绪外露;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如此刻骨铭心地想念一个人。 高杨一低头,就吻住了如花的唇瓣,顾不得这里是车站。思念入骨,隐隐作痛,唯有她能解。 079 吃掉(捂嘴,坏笑) 更新时间:2013-5-7 8:10:17 本章字数:7240 一吻结束,他几乎当众发情惹人笑话。她则双眼迷蒙,意识含糊,不知身在何处。 四目相对里,只有彼此,身边的一切喧嚣尘埃都已经远去,再与他们无关。 车子已经停下来,乘客在争相挤着下车,喧闹一片。 高杨又吻了吻温暖的唇。“宝宝,你乖乖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行李。”昨晚她说了她带了一个紫色的行李箱,他很容易就能找到。 温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迈动长腿,找到她刚才跳下来的窗户一跃而上,闪身爬了进去。不一会,就拿着她的行李箱跳了下来。 她嘴角噙着笑,看着他大步而来。心底萌动得厉害,鼻子竟然有些发酸,眼眶也热热的。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只是看着他便心满意足。 “走吧。”高杨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温暖。 温暖曲起五指,与他交握。一转头,就看到男人黝黑的脸庞和深邃的眼神,羞涩一笑,脸上的热度有些攀升。 高杨低头,与她额头贴了一下,低哑地问道:“想我了没有?” 温暖看着他,缓缓地绽开笑容。“想。”羞涩, 不害怕让他知道。思念便是思念,爱便是爱,敢于大方承认。 高杨紧了紧握住她的手,被她的笑容撩拨得心神摇晃。心想:宝贝儿,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停下来了! 温暖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有些羞涩地与他十指交握,转动视线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纵然不看他,依然能感觉到他热辣的视线,让人很不好意思。 高杨的悍马就停在车站外面。他将行李箱放到尾箱,拉开后车门,一把将温暖推进去。自己也钻了进去,猛地关上车门。 “你干嘛?”温暖吞吞口水,被他那滚烫的眼神看得呼吸都忘了。他的眼神总是那么的直接而深入,像是能把人看透,让她莫名的紧张而又期待。这样专注的视线,是属于她温暖的。 高杨没有回答,将她往怀里一搂,低头封住她的唇瓣辗转深入。大手也忍不住急切地落在他渴望已久的身子上,探索着专属于它的领土。 温暖下意识的挣扎,但很快就被他化解了。在他的唇和手的撩拨下,慢慢地开始神志迷糊,发出让人疯狂的嘤咛,带着生涩无措。 高杨控制住自己的时候,温暖的衣衫已经被褪去了大半。但是最后一丝的理智还残留着,他不想他们的第一次就这么在车里发生! 用力地抱紧她,将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地呼吸。在对上她迷糊湿润的视线时,他终于懊恼地低吼一声,拿出所有的自制力以防自己扑过去,飞快地跳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温暖总算回过神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脸上火辣辣的,红艳欲滴,扭着脑袋看窗外,根本不敢往他那看。 车子在这个小城里飞驰,吱呀一声,停在了这里最高档的酒店门前。 温暖回过神来,愕然地看着“XXX大酒店”几个大字。终于不解地看向高杨,问:“我们不是去部队吗?” “我请了假,今天先在城里住一晚,明天再去部队。”高杨的眼神依旧热辣,明眼人都看出来他就是想把温暖拆腹入肚。 温暖不傻,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她很紧张,莫名的紧张,所以她“垂死挣扎”。“为、为什么?” 高杨放倒位置,倾身凑到她面前,唇几乎要亲上她的脸。“宝宝,你真不知道吗?” “我……”温暖被他灼热的气息和心里的猜想弄得脑子空白,看着他的眼睛,接不上话。“你、你说让我去部队……” “对,明天就去。今晚,先在这里过一夜。”高杨的唇贴着她的耳朵,话落还特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温暖倒吸一口气,缩起肩头,瞪大了眼睛看他。 高杨低笑。“累了吧。来吧宝贝,咱们先到酒店休息一下。” “不、不要!”温暖下意识地拒绝,对即将来临的可能很紧张。对上他的视线,她有些心虚地转移开来。“我、我是说,我饿了,我想先吃点东西。” “酒店二楼就是餐厅,而且是海鲜自助餐厅。走吧,我们先把行李放到房里,然后老公带你去吃自助海鲜。” 温暖一下车就被她拉着,直奔电梯。很显然,他早就订好了房间。这让她脸上热气腾腾的,总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们,而且视线暧昧,像是知道他们等下会做些什么羞人的事情似的。 高杨好笑地看着她红了一张俏脸,恨不得把脸埋到胸口里去。电梯里有摄像头,所以他忍耐着没把她搂过来亲。 电梯在9楼停下来。 高杨拉着温暖的手,大步地走向909号房。掏出钥匙,开门,然后一把将想临阵脱逃的小女人拖了进去。 “啊——”温暖一声惊叫。身体被他压在门上,无措抬头,未来得及开口,已经被她吻住。 行李箱被无情地扔下,发出好大一声响。 高杨空出来的双手紧紧地搂住她,然后开始肆意地游走,急切得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看到了小羊羔。若不是怕真的把她吓坏了,他恐怕还要急切一些。 温暖知道自己逃不掉,这个男人用唇用手用男人的生命之源告诉她,她今天逃不掉了!她紧张得呼吸都困难,不知道怎么的,晕乎的脑子竟然想起那个春梦!几乎是一模一样…… “宝宝,宝宝……”男人一声声地喊着,唇不再满足于她的唇,开始转移阵地,在她的脸上印下密密麻麻的吻之后,逐渐来到她的颈项她的锁骨,并且明显在一直往下…… “不、不要!”温暖大叫,被松开双唇,能呼吸到空气让她清醒了一点。“我、我要洗澡!” “等下再洗。”高杨低哑地回一声,唇没有停止,双手也没有停止。 “不、我现在就要洗!”温暖伸手去推他。 高杨停下来,胸膛剧烈起伏着,用喷火的上演看着她。“好,那我们一起洗。” “不要,我自己洗,自己洗!”她徒劳地挣扎着,克服不了心里的羞涩,还有传统女孩对婚前交出身体的那种忐忑不安。 高杨静静地看着她,终于贴了贴她的额头,然后放开手。“去吧。” 温暖逃也似的跑进浴室,差点撞到了浴室的门。把门从里面反锁,她贴着门,重重地喘息。脑子里浮起刚才的画面,还有前些天的那一场梦。顿时,脸上的热度刷刷地网上飙升。 温暖伸手一把扯下开关,让冷水就这么洒在了身上。一阵战栗之后,情绪总算冷静下来。慢慢地把开关调整好,任由温热的水洒在身上。 她也不动手洗,只是任由水流这么洒在身上,自己傻傻地站着。脑子乱七八糟的,又好像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作为一个医生,她什么都明白,却依然紧张。对于第一次,每个女孩都是好奇而又紧张的。 高杨看着她被吓坏的小兔子似的躲进了浴室,懊恼地一声呻yin,将自己的身体抛进里床铺里。紧紧地咬着牙,平复那翻涌的热潮。 浴室里的水声传出来,让他忍不住想象在水流下,温暖曼妙的身子。这个想象让他非常想冲进去,不管她拒绝还是挣扎,就这么把她给吃了。反正他会负责的,她是他高杨的媳妇儿,他不过是提前享受一下丈夫的权利而已!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但是没有一点变化。 高杨皱起眉头,走过去敲门。“宝宝,你还好吗?你饿着肚子,别洗太久,否则会休克的。” “哦,我知道了。”温暖下意识地关掉水。紧张中,她懊恼地发现,自己就这么冲进来,根本没拿换洗的衣服。现在怎么办?让他递进来吗?如果是那样,她肯定,他会直接冲进来把她扛出去往床上一扔。虽然,就算她穿了衣服出去,也是一样的结果。 温暖从来没试过这样纠结,这样忐忑不安。即便是当初第一次主刀做手术,她也不曾这样紧张。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不过是疼一下就过去了。那个人是高杨,没关系的……可是根本没用。 她心里还有一种恐惧,她害怕一夜春宵之后,等待她的并不是婚姻的殿堂并不是此生相守。或许结婚了,她就不会这么紧张甚至恐惧了吧。 高杨眼光一闪,就明白了。所以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从行李箱里给她拿了一套衣服。他没拿睡衣,既然她这么紧张,那就等吃了饭再说。这么多年都忍了,也不差这一回。 “宝宝,我把衣服放在凳子上,你自己开门拿吧。”他没有站在门口,而是回到了床边,甚至打开了电视。 温暖飞快地开门把衣服拿进去,手忙脚乱地穿上。又磨蹭了一会,才从浴室里出来。 高杨一转头,就看到小女人无措地站着,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热水洗过之后,又加上害羞,脸蛋更加红扑扑的,很是诱人。“宝宝,过来。” 温暖磨磨蹭蹭地过去,因为他给她拿的不是睡衣,所以她的紧张好了那么一点。 “走吧,我们去吃东西。”高杨站起来,亲她一口,搂着人出了门。“听说,这里的海鲜挺不错的。” “那会不会很贵?”温暖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高杨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放心吧,再贵你老公也付得起帐,不会把媳妇儿抵押在这的。” 温暖撅撅嘴。“那可不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呢!” 高杨捏捏她的小鼻子,看她总算是没那么紧张了。“放心吧,这么可人的媳妇儿,老公可舍不得卖掉。要是钱真不够,那也是把我抵押在这做苦力。” 温暖朝他做鬼脸,可一对上他的视线,马上就把头扭开,装作看什么。喉咙干得厉害,她忍不住猛吞口水。 高杨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傻得可爱。 温暖一大早出门,坐了六个小时的车,此时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但是餐厅里人还不少,好些还是外国人。 进入餐厅,置身于人多的环境,温暖慢慢地放松下来。 两个人找好了位置,高杨就拉着她去拿吃的。大闸蟹、大龙虾、刺身、鲜贝……整整齐齐地陈列着,看起来很诱人。 温暖不确定自己能吃多少,所以只拿几样自己喜欢的,并且拿的都不多。 作为军人,高杨则更倾向于能够填饱肚子的肉类,而不是折腾半天还没吃到多少的海鲜。不过他还是拿了大闸蟹和龙虾,打算剥给媳妇儿吃。 温暖喝了一口柠檬水,拿起大闸蟹开始剥壳。她掰下一只蟹腿,慢慢地啃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对面高杨动作迅速地敲开蟹壳,掰出好大一块蟹肉,蘸了料送到她唇边。 温暖吐掉嘴里的蟹腿,张嘴含住,鲜嫩甜美。“真好吃!”她笑着道,声音含含糊糊的。 高杨看她鼓着双腮咀嚼的样子就像一直可爱的仓鼠,忍不住也笑了。剥了剩下的,一个一个放到她碟子里去。 “你也吃啊,我自己剥就好了。”温暖吃完嘴里的,忍不住说道。 高杨把头伸过来。“那你喂我。” 温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特别注意他们。拿起一块蟹肉蘸料,飞快地塞他嘴里。 这里的海鲜确实很不错,温暖一直把自己给吃撑了。要不是知道蟹吃多了不好,她还舍不得停下来。 从餐厅出来,她摸着鼓鼓的肚子建议:“你带我四处走走吧,我都吃撑了。” 高杨自然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但也不点破。一旦过了那个临界点,他就不那么急切了。“好。附近有本市最大的一所大学,校园环境不错,我们去那转悠转悠。” “好。”温暖现在只要不让她回酒店的房间去,哪怕跟她说就是在大马路上乱晃悠都行。 相比于Z大,G大的校园不算大,但绿树成荫、青草如茵,环境确实不错。林荫道上学生穿梭往来,或一双一对,或三三两两。一张张笑脸灿烂如花,朝气蓬勃,散发着青春特有的气息。 而温暖和高杨这对牵手而行的情侣则备受瞩目,一个高大挺拔帅气,一个娇小可爱俏丽,惹人羡妒的组合。 凉风习习,温暖吸一口气,能嗅到大自然的清新。“真舒服!”最重要的是,那个日思夜念的男人此刻就牵着她的手。 转过头去,看到他棱角突出的侧脸,皮肤黝黑但无损他的俊帅。他转过头来,挑挑眉,坏心一笑,就能让她脸红耳赤。她一面骂自己没出息,一面骂他坏,于是恨恨地捏了捏他的手。 只是那点力道,对高杨来说跟摸摸是一样的。就算真捏疼了,他也乐意,这是他媳妇儿留下的印记。这么想,他的嘴角就停不下来,眼看要咧到耳朵去了。 温暖瞪他,叫道:“笑,再笑,嘴巴要咧到耳朵去了!” 高杨凑过来,用大脑袋蹭蹭她的脖子。“宝宝,我要是嘴巴咧到耳朵去了,你还要不要?” “不要!那得多难看啊!”说完了,她扑哧一声笑了,松开他的手就跑。 高杨两个箭步追上去,把她紧紧地扣在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狠狠地道:“回去好好收拾你!”让你小样儿再来勾引我! 温暖自然知道他嘴里的“收拾”是指什么,所以脸上又开始冒热气。不过暂时人在外面,所以她有恃无恐。“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到时候你可别哭!” 高杨狠狠地将她往胸膛压了压,飞快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宝贝儿,现在说句好话还来得及。” “切!我又不说错,谁要给你说好话了!想得美!”尖尖的下巴高高的抬起,眼儿斜睨着他。 高杨突然一把将她扛起来,撒腿就跑。 “哇——救命啊!”温暖丢脸地哇哇大叫,引得四周的人都往这边看。 高杨扛着人,跟一阵风似的就卷到了校门口,让许多人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的时候,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温暖被扛着,一路到了酒店门口,男人才将她放下来。她头都晕了,站都站不稳,只能依靠在他臂弯里由着她把自己带进电梯。 电梯里之后他们两,男人就用吃人的视线看着她,吓得她头都不敢抬。 电梯叮一声,停在了9楼。电梯门分开,男人一把将她抱起来,出了电梯。这次他没有用跑的,就这么低头看着她,慢慢地走向房间。 温暖突然想,他是不是改用温水煮青蛙的路线? 房门关上,温暖被放了下来。 她扶住男人的手臂,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地扭到左边去看窗户。心跳已经乱了节奏,理不清自己的心情,是期待多一些,还是紧张多一些。 高杨搂住她的腰,额头贴着她的。“宝宝,你怕吗?”男人低哑的声音几近不可闻,性感而危险。 温暖沉默了一会,终于吐出一个字。“怕。”她是真的怕,这里面有对初夜的恐惧,也有对未来不确定的担忧。 有人说,女人不要傻乎乎地以为男人得到了自己的身体就会一辈子忠诚于她。可是对大多数女人而言,一旦跟这个男人有了亲密关系,他在自己心里便从此不同。没有越过那一层关系,分手对于女孩子来说更容易接受一些,这是事实。初夜被看做是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只要这个东西还保留着,她便有足够的信心去遇到一个更好的人。几千年的传统观念哪怕已经被打破,可依然在人们不知道的地方无声无息地存在着,以一种不同也不易觉察的形式。 高杨捧起她的脸,对上她羞涩的湿漉漉的大眼睛,眼神深邃而热烈。“宝宝,我会负责的。我以军人的身份发誓,这辈子都会对你好。所以不要害怕,交给我,嗯?” 也许有肉欲的成分在内,但更多的是想与她更加的亲密地融合在一起,从此不可分割。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身体的交融是最好的形式。 温暖看着他,被灼热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慢慢地不记得害羞。她早知道,自己根本不忍心拒绝他。未来或许无法确定,可此时此刻,她愿意相信他相信他们的将来。静静地相识许久,她也没有点头,更没有回答。 缓缓地,高杨一点一点地低下头,终于贴上她的嘴唇。他并不急着深入,等待着,她是拒绝还是接受。怀里的身体僵硬得厉害,明明白白地诉说着她的紧张。但是没有挣扎,没有闪躲,这便是最好的回应。她盛行羞涩,他从来不奢望她会大大方方地说好。 血液被点燃,在瞬间沸腾起来。孤独了三十多年的身体,终于在今天,迎来了它的另一半。他们将彼此交融,一如他们的命运,从此连在了一起,谁也无法分开。 手臂开始收紧,开始探索,像个连体婴儿一样,双双跌进了柔软的床铺里。高大的男性身体覆盖着女性的玲珑身子,将她整个地遮盖起来包裹起来。 空调发出低低的响声,努力地运作着,却降不下房间内的温度。只能任由他们的热情点燃了彼此,也点燃了这个房间的空气。 纠缠中,衣服一件一件掉下,散落一地,谁也无暇理会。 温暖的脑子早已经迷糊,唯有体内那股空虚的滋味滋生出的等待,整个的将她淹没。不知不觉的,跟随他的步调,探索属于他们的床第旋律。 “宝宝……”男人低声唤她,让她下意识地睁开双眼,对上他的,瞬间被吸进那个抹黑深邃的时间里去。 高杨将她搂紧,紧得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那种即将结束多年单身的心情让他微微地颤抖,心跳几近停止。 头缓缓地落下,吻住她的唇,索取属于他的干净宝贝。在阻碍里,铭刻这一生的纠缠情深。 她眉头一皱,所有的声音被他吞下。疼痛晕眩里,将此生交付。 080 这里这里这里,他的! 更新时间:2013-5-8 8:30:29 本章字数:7258 高杨紧紧地抱着她,没有动。她扣住他肩背的十指倏地用力,将她的疼痛表达无遗。 一滴汗水,就这么滴落在温暖的眉间,如若是红色,便如眉间朱砂。 待疼痛缓解,温暖缓缓地睁开双眼,入目是男人汗湿的脸,紧咬的唇满是忍耐。骨血相连的感觉有些陌生,但又让人莫名的感动。似乎此生,只为等待他将自己占有,从此命运相连再不相分。 她突然魅惑一笑,将手伸向他的唇,抚过紧抿的线条。 高杨一声低吼,眸色瞬间变得深邃无比,一把将她扣紧,舞动属于他们的爱之曲。极致的快感瞬间将他淹没,在这波涛汹涌的情潮里,他突然明白:这么多年的虚空,只为等待与她灵与肉的结合。 他低头,看到她眼儿迷蒙,脸色潮红,如花绽放。是的,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花儿,属于他的精灵,只为他高杨绽放,只为他,只为高杨! 心被什么涨得满满的,几乎要爆炸开来。无从诉说,只能化作力道,将彼此贴得更深入。两人之间再无缝隙,任谁也无法插足其间。 在山里饿了一个冬天的熊放下山来,看到蜂蜜会怎么样?当然是吃干抹净,渣都不留! 一直到累得迷迷糊糊时温暖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傻。将自己就这么送到熬了一冬的熊瞎子嘴边,他还能客气吗? 可惜,后悔也来不及了。而且这点领悟也只是从脑袋里一闪而过,因为她累得直接昏了过去。 高杨这头被喂饱的熊瞎子把媳妇儿抱进浴室,仔细地清洗干净,用浴巾包着抱到床上。打了餐厅电话订餐,自己又钻进浴室去洗了个澡。 餐厅的效率很快,他围着个浴巾出来,他们的晚餐,不,应该说是宵夜就送来了。 关上门,回到床边,解开包裹着她的浴巾。白皙的身体斑斑点点,全是他不小心流下的痕迹,看着有些吓人。 高杨心里有些愧疚又有些高兴,摸摸鼻子,拉过被子将她包在里面,一起抱在臂弯里。她累坏了,根本喊不醒,又怕她饿坏了,所以喂她喝了些浓汤,先垫着肚子。 把人放回床上,自己三下两下的解决了宵夜,又躺回床上去,把人捞到怀里。手碰碰小脸,碰碰脖子,碰碰胸前,碰碰腰,总之怎么也看不腻,摸不腻。他就像一个孩子拿到了新奇喜欢的玩意儿,所以乐此不彼地探索。 用了十几年的左右手兄弟,今天终于尝到了真正成为男人的滋味,其心情之复杂不足以为外人道。而对于怀里这个承载了他所有的爱并刚刚将她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的小女人,他的爱意在瞬间溢满,越看越爱。舍不得放开,甚至舍不得睡觉,就这么一直搂着她看着她,怎么都不够。 原来,不管是十八岁还是三十岁,有些心情都是差不多的。 …… 温暖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如果不是肚子饿得厉害,她兴许还会一直睡下去。她好累,好困,不想动,也睁不开双眼。 可是肚子饿得肠子都要打结了,一阵一阵的抽着痛,她终于一点一点地恢复了意识。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摸来摸去,特别在她胸前的风景处流连忘返的。 迷迷糊糊的脑子总算是清醒过来,也瞬间明白这摸来摸去的是什么东西。想到昨天的一切,她脑子轰的一声爆炸开来。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睁开眼睛。 高杨搂着媳妇儿诱人的身体,如同一个孩子拿到了一个特别喜爱的玩具,手就是忍不住这里碰碰那里摸摸。这漂亮的小脸蛋,高杨的;这细长的脖子,高杨的;这美丽的小山峰,高杨的;这纤瘦诱人的腰肢,高杨的;这修长笔直的双腿,高杨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高杨的,所以他理直气壮、爱不释手! 温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高杨赶紧放在自己离开,去刷牙洗脸也好,去吃饭也好。可是他就这么摸摸碰碰的,好像永远也不会腻,所以根本不会停下来。让她羞耻的是,除了肚子饿得厉害,内急也很要命。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一夜激情之后,该怎么去面对他。 “宝宝,你再装睡,我又要来了。”她一醒来,高杨就知道了。呼吸都变了,身体也僵了。看到她那么努力地装,他才想逗逗她。不过饿了一天了,该让她吃点东西,别饿坏了也是他心疼。 温暖不动,不确定他是真的知道了,还是懵的。直到他的手伸到了某个地方,她倒抽一口气,猛的睁开双眼。“我醒了我醒了!” 四目相对,他眼内俱是笑意,俱是温柔。 高杨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宝宝,早。” 温暖脸热腾腾的,但无从躲避。他的视线灼热得吓人,她下意识地的舔了舔嘴唇。“你……”她该说什么? 高杨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喜爱万分。不过不能再让她饿下去,要胃疼的。“宝宝,时间不早了,起来吃东西吧,你都饿了一整天了。” 温暖被他一把抱起来,送到浴室,将她放下。双腿一落地,她就囧囧地发现,双腿异常的酸软,都颤抖了。昨天那激情四射的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里,让她很想捂脸遁逃。 “站得住吗?”高杨扶着她的腰,怕她跌倒。 这一问,让温暖更加囧得不敢见人。做那什么做到站都站不住,说出去要被人笑死的!“你、你出去,我自己洗就好!”她伸手推推他。 “那别洗太久,我先让餐厅送餐点过来,乖。”高杨知道她害羞,看她扶着洗手台站住,就走了出去。 温暖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差点当场晕过去。镜子里那个全身赤裸,身上布满了斑驳痕迹,面目含春的女人就是她?狗血的是,她竟然想到了小说里的粗鄙用词——开封后的女人就像被雨水滋润过的苗儿! 温暖捂住脸,无声地呻yin。 磨磨蹭蹭了一会,肚子实在饿坏了,温暖深吸几口气就出去了。 “宝宝,过来吃东西。”高杨把饭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摆放好。 温暖穿着浴袍,下意识的揪着带子。视线闪烁,不知道看哪里好,脸也诡异地红着。 高杨爱怜地看着她,笑了笑。大步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好了宝贝,在老公面前不用害羞。脸再烧下去,等下要起火了。” 温暖打了他一下,心想,那还不是你的错!一口香浓的瘦肉粥被送到嘴边,她张嘴含住,贪婪地一口吞下。 “吃慢点。先喝点粥垫垫肚子,然后再吃饭,否则不容易消化。” 温暖窝在他怀里,敛着长睫毛不去看他,慢慢地脸上的热度就散了。一小碗粥下肚,终于不那么饿了,胃里暖暖的很舒服。“我要自己吃。” 高杨把她放到对面的位置上,摸摸她的脸。“吃慢点。” 温暖抬头看他,又猛的低下头去。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好意思。下一秒,下颚被他托住,让她不得不重新抬起头。 “宝宝,我是你老公,咱们以后会经常做,你难道要一直这么害羞下去吗?”高杨贴贴她的额头。 温暖探头撞了他一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流氓加厚脸皮啊!”再说了,让她害羞一下又不会死人! 高杨低低地笑。“好,我流氓我厚脸皮。” “你本来就是!”温暖咬着牙说,皱皱鼻子,不知道怎么的,好像也不会那么不好意思了。也对,被吃干抹净的是她,要不好意思也该是他才对! 两个人吃过饭,换了衣服,就离开酒店,向部队出发。 温暖吃饱喝足,乖乖地窝在副驾驶位上,欣赏窗外的风景。随着时间推移,窗外的景色由市区变成了郊区,最后变成了完全的山林。 温暖趴在车窗边上,凉风习习,阳光独好,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她掩嘴打了个哈欠,可又舍不得闭上眼睛,她一直很好奇特种部队会在什么地方。如果有一条大路的话,那外面的人应该很容易就找得到啊?如果没有路,他们的车怎么开出来的,难道飞机运出来的? “困了?闭上眼睛睡一会。”高杨伸手,摸摸她的脸蛋。昨天他折腾得太厉害了,她的体力和精神都还没恢复过来。 温暖揉揉眼睛,然后半眯着看他,嘴巴还微微撅着。“可是我想知道是怎么去你们部队的,他们都说很神秘,我很好奇。” 高杨低笑,捏捏她的鼻子。“傻瓜,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会知道的。要不你先睡一会,到了关键的地方我再喊你,嗯?” 温暖歪着脑袋看他,判断他会不会骗人。“你真的会喊醒我?” “嗯。乖,睡吧。”他伸手,抚上她的大眼睛。又把座位给放低,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温暖心想,我就眯一会,眯一会就起来。可惜睡意很快就把她整个的淹没,就这么昏天暗地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温暖发现他们已经穿过树林,来到了视野开阔的地方。很明显,已经进入了营地范围。她转头掐他手臂,埋怨道:“你说了会叫醒我的!” 高杨宠溺地笑,喜爱地看着孩子气地嘟着的小嘴。“我看你睡得很甜,不忍心叫你。” “骗人,你是故意的!说,你是不是怕我出卖军事机密?”她不依不挠,扑过去咬他一口。 高杨哭笑不得。“宝贝儿,既然是军事机密,那不是这么容易接触到的,自然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你拿去卖的。” 温暖撅撅嘴,让高杨帮她调整好位置,趴在窗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大门。 温暖看到警卫向高杨行礼,那标准有力的动作,让她觉得都听到刷刷刷的声音了。血液里的兴奋被点燃,让她像个小女孩似的都坐不住了。 没多久,温暖的脸就开始红了。因为窗外军装笔挺的人除了向高杨行礼,更多的是盯着她在看,大刺刺的暧昧的视线,让人头皮发麻。 在军营里,女人是稀罕的生物,漂亮的女人更是稀罕中的稀罕。所以他们不仅大刺刺地看,还要吹口哨起哄,哪怕等下挨削也值得了。 温暖急忙把车窗给摇上,她脸皮还有待训练,进步空间很大。 “宝宝,他们都没有恶意的。”高杨很乐意让他们看,嫉妒死他们!省的这帮兔崽子背地里总诅咒他找不到媳妇儿! 温暖笑了笑。“我知道啊。我只是还没见过这么多雄性动物,有些不习惯。” 高杨直接喷了。雄性动物?!“宝宝,你这话太损了!” 温暖眨眨眼。“我看小说里,你们当兵的私下里总说女人是雌性动物,不是吗?” “不是,我们都说母的。”高杨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我们经常嚷嚷,军营里连蚊子都是公的!” 温暖扑哧一声笑出来,忍住笑说:“那是因为你们这帮男人汗味儿太臭了,母蚊子顶不住!” “宝宝,那你就错了。军队里的男人除了在训练场或者出任务,其他时间都是很干净的。不信你等下去他们宿舍看看,保管你没见过那么干净的地方。” “那我肯定要好好参观参观,哎,这里让不让拍照的?”不过,应该是不可以的。 “不行。”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高杨一跃下车,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将温暖一把抱了下来。 “哇,高中队,这是你媳妇儿吗?”还没等高杨回答,他又转头对着楼上喊。“大家快出来,高中队带媳妇儿回来啦!” 高杨把温暖放下来,长腿就这么扫过去。 那人跳着闪到一边,黝黑的脸上有着憨厚的笑容。停下来又刷地给温暖行了个军礼。“嫂子好!” “你好。”温暖回他一个温柔的笑容,有些不自在。 高杨把温暖拉过来,给他们介绍。“宝宝,这家伙叫石斌,我们都叫他石头。” “嘿嘿。嫂子也喊我石头就可以了。”石头抓抓脑袋,嘿嘿傻笑。他年纪比较轻,也还没谈过恋爱,所以一见到女人就只知道傻笑。 刚才石斌的那一吼很有效果,温暖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些人跑下来,还有人从楼上探出脑袋来。 很快,温暖和高杨就被围在了人群中间。男人不多,主要是一些军属。但这种类似于被观看的方式,还是让温暖有些手足无措。 高杨牵着她的手,一一给她介绍。这个嫂子那个嫂子的,温暖都没记住。不过有一个人她记住了,那就是老夏的妻子,也就是他们大队长的老婆童言。 童言拉住温暖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多好的姑娘,便宜了高杨你这小子!小暖啊,以后高杨要是敢欺负你,告诉嫂子,我让老夏狠狠地削他!” 高杨哀嚎。“嫂子,不带这样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的!我媳妇儿性子单纯,她会当真的。” “当真才好呢!你这小子,哪里配得上人家小暖!祖坟冒青烟了!”童言笑骂。 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只有高杨装出一副苦瓜脸,但眼底也是笑意。 这么一闹,温暖也就不紧张了。她最怕别人礼数周全,那会让她不知所措。这种好像已经很熟悉了,可以嬉笑怒骂的氛围是最容易让人放松的。 “小暖,等下来嫂子家吃饭,别忘了!”童言拉着温暖的手叮嘱。 温暖微微笑,看向高杨。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让我媳妇儿来瞻仰你博大精深的厨艺,以培养你们之间深厚的革命情谊!不过嫂子你手下留情,可千万别教她用糖来替代盐巴!” “滚!小崽子!”童言嫂子恼羞成怒,追着高杨就要砍他。 原来有一次童言跟大队长闹别扭,所有的菜都放糖,因为大队长怕甜。结果那天晚上,碰巧高杨几个不打招呼来蹭饭,一起筷顿时就囧了。一个个找借口遁逃,留大队长一个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事后他们被狠狠地削了一个月,这才消了大队长的心头之恨!自那之后,兄弟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敢上大队长家蹭饭,就怕又吃到一桌子的甜品,然后还要被当成南瓜无情地削! 告别了一众嫂子,高杨带着温暖去他的宿舍。“嫂子们都很好相处的。随军的家属不多,所以他们之间感情很好,有什么事情都大家一起帮忙,就像一个大家庭。” “你们都是兄弟,本来就是一家人嘛。”温暖听说过,部队里的兄弟情是比亲手足还要深厚的,所以惹谁也别惹当兵的,因为得罪他们一个人,面对的将是一群人的反击。虽然温暖有时候觉得他们那样很像混混打群架,但又从心底羡慕。每每想到他们在战场上能够把背交给彼此的信任,她都觉得一股热血在往上涌。这种兄弟情,是女人很难理解的。因为姐妹情如水柔,兄弟情如钢硬。 高杨咧着嘴,要不是注意影响,很想将她一把搂进怀里。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手。 他知道,在很多女人眼里,他们这些当兵的都是粗人流氓,认为他们只会动粗。他从没想过要特意去改变这种看法,但是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够理解,不要求她完全理解和支持他的事业,但求她不要抗拒他的兄弟。 “来吧媳妇儿,欢迎参观老公的宿舍。”高杨把人拉进宿舍,关上门,谢绝外面那些家伙的偷窥。 温暖笑眯眯地打量着房间的环境。高杨的宿舍完完全全体现出军人的特点,所有地方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角落一个小衣柜,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和一个方块被;一把椅子,一张桌子,桌上一盏台灯,一个笔筒,一个坦克模型。 温暖往窗口一看,就看到几个脑袋,瞪着眼睛往里看。她怔了一下,脸一热,下意识的看高杨。 高杨打开门,冲出去就是一顿胖揍,顿时一阵鬼哭狼嚎。 几个人抱着脑袋鼠窜,还不忘大叫:“高中队,天光白日的,你可别耍流氓啊!” 屋内的温暖听了,忍不住抿嘴而笑,拿起那个坦克模型,发现它竟然是子弹做成的。每颗子弹都打磨得一模一样,焊接的痕迹都掩藏得很好,特别的精致。 腰间缠上两条手臂,肩头搁上男人的下颚,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喜欢吗?” “喜欢,你自己做的吗?”看他的手那么粗,竟能做得这么精细。子弹为材质,果真是符合军人的身份。 “嗯,喜欢就给你带回家,把它放在床头柜那,你看着它就像我陪着你。” 温暖缩缩肩头。“中校同志,你真肉麻!” “我还有更肉麻的,要不要听?”高杨低笑,轻轻地啃咬她的耳垂,手也有些不安分。 “不要!”温暖急忙大叫。“你的肉麻跟流氓是一回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高杨笑声更爽朗,含着使坏的味道。“嘘,小声点,让别人都听去了。” 温暖下意识地看窗户,刚才高杨已经拉起了窗帘。于是压低声音问:“你的兄弟不会在外面偷听吧?” “你猜?”他坏心地眨眨眼,坏笑着看她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眼睛都瞪圆了。抚着她的肩头一转,低头就吻住了她微张的红唇。 “嗯……”温暖抗议,人家说不定在外面偷听呢。可惜男人的手臂完全将她绑住,嘴唇霸道得让她无从躲避,不一会就晕乎了,只能乖乖地任他胡作非为。 室内,男人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伴随着女性小声的嘤咛。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而灼热,如酒醉人。 男人没有将女人娇小的身子压进床铺里,因为这是硬板床。他搂着女人往后躺倒,将她紧紧地搂在胸前,灼热霸道的吻不曾停歇。 欲望如斯强烈,皆因爱意正浓。 门外挤在一起的几个脑袋大气都不敢出,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小动静,他们恨得牙痒痒地想:魔鬼样肯定是故意的! 081 啊!不要! 更新时间:2013-5-9 8:31:32 本章字数:7653 温暖有些怔忪地睁开眼,意外于他居然停了下来。呼吸急促,胸口频频起伏。她刚想开口,他的手就抵住她的唇。然后她看到男人蹑手蹑脚地过去,猛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还有些迷糊地温暖听到外面一片鬼哭狼嚎,会意过来,脸轰地一下红了。敢情他们刚才就一直在外面偷听! 她在心里呻yin,翻身趴在被子里,哀嚎不已。高杨这个混蛋! 高杨把几个家伙给揍得嗷嗷地跑了,这才施施然地进屋子里,然后一个枕头就这么飞了过来,他伸手轻轻松松地接住。涎着笑凑过去,“媳妇儿,生气啦?” 温暖一巴掌拍过去,她原本没认真打的,没想到居然打了个正着。 “啪——”好大一声,把她直接给震得呆了。 高杨的手倏地落在她的脖子处,虎口卡住。他的眼眸倏地睁大,随即又眯起来。 温暖吞了吞口水。“我、我不是故意的!” 高杨的手瞬间滑到她的腰侧,笑着凑上来蹭蹭她的鼻子。“好啊,居然敢打老公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哇,不要挠……”温暖哇哇大叫,左闪右躲,就是躲不过他的魔爪。最后笑得腹部发软,还有些喘不过气来。双眸内盈盈水光,惹人怜爱。 高杨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一口气。刚刚,他差点条件反射,差点!还好没伤到她。 温暖喘着气,在他身后睁开双眼。刚才那一刹那,她以为高杨要杀了她。当时,他的表情很危险,动作很吓人。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对她再温柔,他也是个特种兵,能够眨眼间夺人性命。他,不是能容许别人在他面前放肆的,更别说侵犯他本人。直到这一刻,温暖才深刻意识到,自己到底跟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高杨察觉到怀里的身体是僵硬的,呼吸也是乱的。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吓到她了。缓缓地松手,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锁住她的双眸。“吓到你了?” 温暖眨眨眼,努力笑了笑,摇摇头,伸手推在他肩头。“你快起来啦,你重死了!” 高杨没有没有动,额头贴着她的,声音低哑。“宝宝,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可那是多年来养成的本能反应,他控制不了。 温暖心里有点难受,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到刚才他的反应就心情复杂。“没事,我不该打你的脸的。快起来啦,我要喝水,我渴了。” 高杨没有试图解释更多,在她颈间蹭了蹭,拉着她起来。 …… “小暖来啦!”童言从厨房出来,刚好见到温暖,笑眯眯地把她拉过去。 温暖手里拎着她带来给高杨的一些吃的喝的,忙递了过去。“嫂子,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就是一些吃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童言大大方方的接了过去。“没事,你嫂子就爱吃的,所以老夏总叫我吃货!” 温暖也被她说得笑了。 “嫂子,你把这个优点发扬到我们家温暖身上吧,她太瘦了。” 童言将温暖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拍拍温暖的PP,不住点头。“是偏瘦了,得好好补一补。等一会,马上就能开饭了。” “啪啪”的声音让温暖顿时红了脸,嫂子也太直接了,居然直接拍她那地方! “嫂子,我给你打下手!”温暖急忙跟在童言身后进去,把外面的空间留给两个男人。 童言把她往外推。“不用了,你就在外面坐着,我这都好了。” 温暖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鞋子踢踢踏踏的声音,不大。 “尿尿。”夏明朗小盆友揉着小眼睛,颠颠地从房间里出来,奶声奶气的声音。 温暖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胖娃娃出现在面前。可爱地揉着眼睛,一手摸着裤裆,显然是真的急了。 童言笑了,对温暖说:“正好,小暖你帮我抱他去尿尿吧。他叫夏明朗,叫他朗朗就行了。”然后就进去了。 温暖囧了,但还是乖乖地过去抱起小娃娃,进了洗手间。“朗朗,你自己会不会上厕所啊?” “会!”奶娃娃很认真地回答。 于是温暖将他放到坑槽那站着,伸手给他扒下裤子。她刚刚站起来,考虑着需不需要嘘嘘声,一低头,顿时一声大叫。“哇——” 夏明朗小朋友不知道要扶着小小朗,直接尿裤子上了! 温暖囧的不行,特别是人家老爹一瞬间闪了进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下面半句话打死她也说不出来。 “没事,我来吧。”说着单手将儿子抱起来,一边扯掉他的裤子,一边道,“爸爸不是教过你,嘘嘘要托着小小鸟吗?” 走到浴室门口的温暖差点一个踉跄,急忙溜了出去,一头撞高杨怀里。抬头,就看到他那邪恶的笑容,她红着脸瞪他,抬脚就踩。 高杨呵呵低笑,一把将人搂过去。“就两岁半的小豆丁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这小家伙调皮着呢,我第一次抱他,一把童子尿就这么淋我身上了。” “不理你,我去看看嫂子需不需要帮忙。”温暖被大队长那句话囧得不行,需要调整调整。 “阿姨——”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正在看嫂子炒菜的温暖回过头,看到小娃娃抱着一个玩具进来了。虎头虎脑,五官精致,身体肉嘟嘟的,特别可爱。“哎,你叫什么名字啊?” “朗朗。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家伙口齿清楚地回答后,又歪着脑袋学着她发问。 “扑哧——”温暖忍不住笑了,蹲下来,双手搂住他的小胖腰。“你猜我叫什么名字呢?” “阿姨!叫阿姨!” “哈哈……”温暖乐了,反应还挺快的。“我不叫阿姨哦。” “那你叫什么呀?”小家伙眨巴眨巴大眼睛,继续问,口气还正经严肃,更是逗人。 温暖止不住笑。“你猜猜嘛。” 夏明朗小朋友看着她,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然后扭头走了。 温暖站起来,摸摸鼻子想,她刚刚被一个奶娃娃给鄙视了。“嫂子,你儿子可爱爆了!” “喜欢吧?喜欢就自己生一个呗。”童言笑着睨她。“别逃避,高杨那小崽子都三十好几了,也该有个孩子了。你不知道,我们原本都急死了,还以为他真打算一辈子打光棍儿呢。还好,遇上了你。” 温暖摸摸鼻子,呵呵傻笑,不正面回答。生儿育女的大问题,还是要谨慎。 “夏明朗,开饭啦!”童言端菜上桌,对着蹲在一角玩模型的儿子喊。 夏明朗小朋友往这边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模型,颠颠地跑过去,爬上他专用的椅子。拿起他的小勺子,敲打他的小碗。“吃饭,吃饭!” “小暖,你帮他系一下围兜。” 温暖拿下一旁放着的小熊围兜,给夏明朗挂上,系好。 “谢谢。”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响起。 温暖看着他直乐,心里感慨,他们教育得真好。“谢谢不够,是不是要亲一下啊?”说着吧脸送到他嘴边。 “快点啊夏明朗,亲漂亮阿姨一下。” 夏明朗咯咯地笑,伸手去推温暖的脸,就是不肯亲。 “笑什么呀,快亲,不亲不给吃饭。” “吧唧”,识时务的一声响,夏明朗小朋友为了美食献吻了。 接下来的饭桌上,他也没少添笑料,还咿咿呀呀的给他们唱歌。唱的不是儿歌,而是那首《兄弟抱一下》。那么豪情的歌,用他那奶声奶气的嗓音唱来,可爱到爆。 饭后又呆了一会,高杨就打算带温暖回宿舍。 “小暖,晚上就在这住吧,跟嫂子好好聊聊天。”童言笑得一脸的灿烂,眼内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 高杨顿时哀嚎。“嫂子,不带这样搞破坏的。”他这好不容易开荤了,还没尝够味道呢! “切!急色什么,以后日子长着呢。小暖,别理他,咱们两睡。哦,还有我们家夏明朗。”至于臭男人,滚边儿去。 高杨看向大队长。“老夏,你好歹哼哧一声啊?”大队长的醋味比他只有浓的份儿,他就不信他那么老神在在。 “既然你嫂子喜欢小暖,就让她们姐妹两晚上好好聊聊吧。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挡着门。”夏博瀚同志不敢得罪老婆,忍着一口血屈服了。 高杨翻白眼,知道指望不上老夏这个妻奴了。一把扯过温暖,扛着就跑。 “操!兔崽子,就你那点出息!”夏博瀚在身后骂道。 温暖双脚落地,想要骂他把自己当麻袋扛,可一对上他的脸,就忍不住笑了。“你被你们队长鄙视了。” “没事,我鄙视他很多年了。”那个重色轻友的妻奴! 想象他们互相鄙视的画面,温暖笑抽了。“敢情这么些年,你就跟你们队长互相鄙视来着。” 虽然被取笑了,但高杨看着媳妇儿笑颜如花,也就不计较了。 军营的夜晚,自然是没有大城市的热闹。偶有些许声响,也不影响它的宁静。夜风微凉,拂动长发,温暖觉着说不出的恣意。 回到宿舍,温暖钻进浴室洗澡,狠心拒绝了高杨共浴的提议。还特地把门给反锁,以免某人兽性大发冲进来。 夜里的水有些凉,一向洗热水的温暖探了探温度,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不过毕竟是夏天,一天下来不洗澡还真受不了。 她飞快地脱了衣服,打算用毛巾擦一遍就算了。 “哇——”门一下子开了。 高杨低笑,袭击成功。“媳妇儿,咱们洗鸳鸯浴。” 这个色猪!温暖恨得咬牙切齿,手脚无法反击,她一口咬在他的肩头。但下一秒就松开了,那是肉吗,那是石头,根本咬不动! 高杨嗤笑,摸摸她的唇。“牙疼了没有?我肉硬,以后别随便咬。” “你这哪里是肉,根本就是石头!”温暖翻白眼,随即惊叫。“哇,你摸哪呢!” “嘘,宝贝儿,小声点!” 两个人在浴室里折腾了一番,好半天才出来。 温暖穿着长袖的小熊睡衣,盘腿坐在椅子里看电脑。 高杨则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他们都不用吹风筒,只能靠毛巾擦了。看来,改天得准备一个在房间里。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温暖急忙把腿放下来,整个站起来,又被高杨按了回去。她伸手爬爬头发,希望自己看起来不要形象太糟糕。 高杨大步过去开门,凶巴巴道:“给你们两秒钟逃命!” 温暖急忙站起来,有些拘谨地看着门口。 “一,二!” “嫂子救命啊!” “高杨。”温暖下意识地喊一声。 男人转头,脸色咬牙切齿的表情,但眼内并没有怒气。可见,他不过是跟兄弟们闹着玩的。 三个人有了温暖护航,胆子就大起来,其中一个人梗着脖子叫:“嫂子,咱们就是来问问,你还有没有好姐妹没结婚的,给咱们介绍介绍!” 温暖哭笑不得,第一次见面就让介绍女朋友,果真是军人的作风。“没问题,到你们队长那报个名,排个队,把你们的要求都列一列。” “嫂子,咱们没啥要求。五官端正,身体健康,心眼儿好,肯跟咱们就行。” “是啊嫂子,咱们真没啥要求。” “要像嫂子你这样的最好!那咱做梦都要笑醒的。” “滚!看老子不收拾你们这帮兔崽子!”眼看媳妇儿的注意力被霸占,魔鬼杨发飙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跑了,还不忘在远处叫着叮嘱嫂子别忘了。 高杨关了门,愤愤地进来。 温暖咯咯地笑。“怎么,中校同志吃醋啦?嗯,好大一股酸味儿呢。啊——”腰被高杨掐了一下,她一声痛呼。随即又娇笑起来,被他搂了去。 “看你老公出丑很好玩是吧?是吧?”坏心的大手摸上她敏感的腰部。 “不要!”吓得温暖马上投降,急忙伸手去捂住他的爪子。“嗯——”她闪躲着他的手,却躲不了他的唇。 “滴滴——”突然而来节奏特别的哨声。 高杨倏地松开温暖,一个闪身过去,拿起作战服就往身上套。“宝贝儿,等我回来!”啄了一下温暖的唇,他已经消失在门边。 温暖目瞪口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回过神急忙往走廊跑。好吧,她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紧急集合,什么叫速度了。不知道是不是大队长被嫂子收拾了,所以怀恨在心,一声令下把高杨给轰出去了,不知道是要杀还是要剐。 撅撅嘴,温暖无奈地回到房间里,关上门。看着电脑屏幕,支着脑袋有些百无聊赖。登陆QQ,想找个人来聊聊天。点开联系人,发现聊得上话的头像都是灰的。又敲了三个好姐妹,一个都没回应。打开电影网,想着要找个片子来解闷,看来看去也看不上,最后跑去看综艺节目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温暖一下子跳了起来,惊喜地跑去开门。可门外站着的不是高杨,而是童言嫂子。“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高杨他今晚不回来,我怕你闷,所以想叫你到我那边去。” “他们通宵训练吗?”温暖知道特种兵的训练强度很大,但也犯不着通宵吧? 童言笑了笑。“咱们不理这些臭男人,他们爱通宵就通宵去。走吧,陪嫂子说说话去。” 温暖关了电脑,被嫂子拉着走。一路上,嫂子热情地给她讲这里的环境这里的趣事。 时间也不早了。习惯了早睡早起的温暖就跟嫂子聊了一会,就上床睡觉去了。眼睛已经干涩,躺在床上居然又了无睡意。 侧身躺着,温暖双腿夹着被子抱在怀里,莫名的有些寂寞。红着脸,想念男人灼热的怀抱。明明刚刚还那么亲密的抱在一起,现在人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温暖翻身躺平,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心里跟有只猫在抓挠似的,让她换了一个又一个姿势,总觉得不舒服。原来一旦有了亲密关系,心情也会跟着变的。 温暖有些泄气地揪着枕头,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寂寞。也第一次开始体会到,作为一个军嫂意味着什么。他会这样来去匆匆,连个交代也没有。你不知道他去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啊——”温暖抱着脑袋苦恼地嚷一声,怕吵到嫂子,用力压着声音。她痛苦地发现,自己失眠了。 温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数了多少只羊,错了重来,反反复复的。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这么烙上一夜煎饼的时候,奇迹般的居然睡了过去。 号角声里,温暖头疼欲裂地醒来,抱着脑袋拼命地往被子里钻。发现没用之后,她气恼地一把踹开被子,在床上滚动着懊恼大叫。 “小暖,怎么了?”童言听到叫声,推门而入。 温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不是在家里。她迷糊糊地坐起来,抓着脑袋。“嫂子,我没事,吵醒你了?” “我早醒了。在这里住了几年,生物钟早练出来了。要不我给你拿个东西塞着耳朵,你再睡一会?”刚来的时候,她也很不习惯。 温暖忙摇头。“不用了,我这就起来。”人家主人都已经起来了,她哪里好意思睡懒觉,况且也睡不着。 “阿姨!”夏明朗小朋友抱着个玩具走进来,乖巧地喊她。在床边,他踢掉脚上的鞋子,开始往床上爬。 “夏明朗,你这是要接着睡觉觉吗?”童言对这个好动的小家伙无奈。 夏明朗小朋友趴在床那,上不去,又不愿意下来。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瞅着温暖,叫阿姨。 狠心的妈妈吃吃地笑,看着他着急。 “妈妈,妈妈,阿姨,阿姨……”奶声奶气地喊着求救。 温暖伸手,把他抱了上来。 “夏明朗,你跟阿姨一起玩。妈妈去做早餐,你要听阿姨的话,知道吗?” “听话。”奶奶地应和。 温暖跟他玩了一会,就赶紧起来洗漱,也不好意思再赖床。 吃过早餐,温暖就跟嫂子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部队里没什么娱乐活动,日子单调而枯燥。 “小暖啊,跟了个当兵的,咱们就不能只是个女人。必要的时候,咱们还得是男人,坚强,能独当一面。还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孤单。做军嫂不容易,做我们这样的军嫂更不容易。他们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经常没个准信。普通的女人可以撒娇可以耍赖可以无理取闹,可咱们不行。因为咱们的情绪可能会影响他们的情绪,而他们的工作是不允许他们情绪出现一丁点波动的。一刹那的闪身,就有可能……”童言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得跟花骨朵一样的女孩儿,不忍心跟她说下去。可她要跟了高杨,这一切都是她必须面对的。 昨晚温暖才觉得自己刚意识到军嫂意味着什么,可听童言这么一说,她发现自己的理解还是太浅了。她尚未开始军嫂的生活,却已经体会到了这其中的滋味。她忍不住想,自己真的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嫂吗? 童言看到失神的温暖,拉住她的手,拍着她手背笑着安慰:“嫂子就是这么跟你说说,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其实当军嫂没那么苦,可别把你吓着了。” “不会的。”温暖对她笑笑,仍有些懵。她享受了高杨的热情,高杨的怜爱,高杨的幽默,高杨的包容……所以几乎以为,未来的日子就是这样充满爱充满欢乐。而它的另一面,她忽略了。 一整天,温暖都在思考,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做一个军嫂?想得魂不守舍,心乱如麻。 夜里躺在床上,她还在想这个问题。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如电影播放,一个个念头在脑子里闪来掠去,纠结成一团。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昨天打了高杨一下时他的反应。 有些烦躁地坐起来,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晃动的树枝,张牙舞爪的,像个怪兽。一向灵动的双眸有些空洞,完全没有焦点。 待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被一个黑影给扑倒在床上。“啊——”叫喊被扼杀,只剩下含糊的抗议。 鼻息间怪怪的味道很陌生,吓的温暖用力地挣扎起来。对方紧紧地捂住她的嘴,一只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脸埋在她的颈间不停地啃咬。 “嗯嗯……”温暖的叫喊闷在散发着怪味的手掌里,手脚也被压制住。对方的膝盖顶入她的双腿间,吓得她更加惊慌失措。 不要—— 082 我这是求偶 更新时间:2013-5-10 8:28:28 本章字数:7711 温暖吓得快哭的时候,那人突然停了动作。 “媳妇儿。”高杨将身体撑离她,低哑地唤。 温暖明白过来,双手能动了,于是疯了一样乱挥乱打。“你个混蛋,你个混蛋,我让你欺负我!” “好,打死这个混蛋。”高杨低笑,在她脖子间拱来拱去。“不过媳妇儿,你得先让我洗个澡,把这一身臭味给洗掉。” 温暖嫌弃地撇撇嘴,怪不得她认不出他的味道来。都臭成这样,什么味道都给遮盖住了,只剩下臭味。 “啊——完了,你把床给弄脏了,明天嫂子肯定要生气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溜!”说着扛起她,从窗口爬出去。 上次在山顶已经试过一次了,可温暖还是吓得心脏往外冲。直到稳稳落地了,才记起要呼吸。 温暖被压着又是摸又是拱的,身上也都跟他一样臭烘烘的了。被他拉着一起进浴室去洗澡,顺便被吃豆腐,这个流氓! 床不大,高杨高大的身体往上一摊,就没多少空间了。 温暖趴在他身上,昏昏欲睡。特别是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抚着她的背,不一会她就睡了过去。 高杨睁着眼睛,黑暗里两道犀利的光闪烁。 第二天,温暖醒来的时候,高杨已经出去训练了。她盘腿坐在床上,今天居然没有没吵醒。 洗漱之后,高杨就回来了,一身的汗水。还给她带了早餐,热腾腾的。 温暖吃着早餐。男人从浴室里出来,就穿了条内裤,颀长结实的身体就这么暴露无遗。“流氓。” “媳妇儿,我知道你就爱我流氓,你不用掩饰。” “切!自大狂!暴露狂!” 高杨用力揉揉她的脑袋,宠溺地笑笑,没再跟她拌嘴。“等下我去削南瓜,你要不要去观看?” “可以吗?”温暖两眼放光,她早就想看看真实的训练是不是跟电视里一样了。 高杨屈起食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有你老公在,没什么不可以。” 高杨给温暖弄来一套军装,让她换上。 温暖拿着衣服,兴奋地钻进浴室去换。大学那会她也是穿过军装参加过军训的,那不过是玩玩儿,这可是在军队,而且是特种部队。 “好了没?”高杨倚在浴室门边问。 温暖从浴室里出来,刷地立正敬礼。“报告长官,整装完毕!” 高杨低笑,揉揉她的脑袋。“不错,还像模像样的,不亏是我高杨的女人。” 温暖无奈地翻白眼,她像模像样跟他有什么关系?“可以出发了吗?” “看你兴奋的,傻样。就这么喜欢被操练?” 闻言,跃跃欲试地往门口跑的温暖顿住。“我要跟他们一样训练?包括什么负重?” “当然,难不成你以为自己去做监工?我们这是要跑步到峰顶,路程10公里,负重不得低于25公斤。”高杨骗她的,10公里负重越野他们已经跑回来了,哪能等现在。 温暖顿时就苦瓜脸了。“那你不是开车去的嘛,我不能跟你一起坐车吗?” “谁说我坐车去的?”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啊。” 高杨轻拍一下她的脑袋。“少看点肥皂剧,把脑子给看傻了。我们都是跑着去的,那你要不要去?” “那救护车总有的吧。我坐救护车好了,反正我是医生,没准还能帮忙。” 高杨忍不住笑了。“出息,你就不想体验一下吗?” “我当然想。但是我有自知之明,那25公斤一上背我就趴下了,还怎么跑啊?”她可没有一个军人的梦,她不是那块料。 高杨一说搂住她的腰,拎着出了门。“走吧,你老公在,不会让你趴下的。” “那我要是走不动了,我背背囊,你背我。”说完温暖就笑了,她想起《人在囧途》里面,王宝强就是这么说的。 高杨看她灵动的模样,捏捏她的鼻子。“行啊,你要是走不动了,就来做我的背囊好了。” “切,你才是背囊!” “嫂子好!”啪一声立正敬礼。 温暖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你好。” “这家伙叫于凯,我们都叫他凯子。” 温暖无辜地眨眨眼。“让人钓吗?” “嫂子,你跟队长学坏了!”于凯苦着一张脸。当初队长就说而来一模一样的话,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高杨踹他一脚。“别装死。赶紧把那帮南瓜带到训练场。” “是,队长!” “你的兵都挺好玩的,不像传说的那么无趣啊。” 高杨挑了挑眉。“媳妇儿,军人并不无趣。相反,他们比很多人都有情趣,只是没有时间。”情趣这玩意,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温暖努努嘴,看向他。“报告!长官,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要跑步去吗?” “车子在那呢。走吧。”说着过去跳上车,把副驾驶门给她打开。 温暖坐进去,心情有些激动。刚才还骗她,明明就是坐车的嘛。看在他带上自己的份上,暂时不跟他计较。“出发!”她做了个前进的手势,表情跟孩子似的。 高杨忍不住笑了。发动车子,开往训练场。 到了温暖才知道,原来不是什么越野跑,而是射击!她眼睛更加发亮,想起大学军训取消了射击体验,大家都遗憾没摸到枪。 高杨很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但忍住了。 温暖在高杨指定的地方,兴致勃勃地开始观摩。 “我请求退出!” 听到刚打完的一名队员被高杨一顿冷嘲热讽后大声说出这句话,温暖差点就呛到。接下来听到的对话,更让她眼珠子都掉下来了。高杨还说她不要看肥皂剧,这情节不就跟肥皂剧一样的嘛。 温暖对于袁朗打枪的那一幕记忆深刻,简直酷毙了。她一直想着,要是现场看,一定更震撼。所以听到那个兵要挑战高杨,她顿时热血了。今天赚到了,可惜不能拍照! 高杨眼角一瞥,就看到小女人一副激动得不行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闷笑,面上却仍是冷酷严肃。 高杨蒙住双眼。背着靶子单膝跪地,组装,转身,趴下,开枪。 温暖听着枪响,目瞪口呆地想,他不需要瞄准的吗? 高杨站起来,缓缓地扯掉蒙住眼睛的黑布,不去看四周新兵蛋子那目瞪口呆的蠢相。而是转过头去,看着他的小女人。 温暖笑得一脸痴傻,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如果此刻不是在训练,她真想扑过去拥抱一下,这是人才啊人才! 宣布接着训练,高杨朝温暖走过来。“怎么样,你老公帅不帅?”某人的冷酷样早没影儿了,一副赶紧崇拜我吧的样子。 “帅,帅呆了!”下意识地想拉他的手,快碰到了又忙收回来,往四周看了看。“能不能打个商量,等你训练完了,我可不可以也试一下?” 高杨邪笑,凑到她耳边,吹着气道:“可以啊,不过,晚上我要做三次。” 喝!温暖倒抽一口气,随即红了脸。想揍他,又碍于这里是公众场合严肃场合,只能别开脸不理他。他的一次时间那么长,她才不要! “怎么样,考虑好没有?”男人又凑过来,灼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 温暖瞪他一眼。“中校同志,你这是敲诈勒索!” “不对。”高杨晃了晃食指,然后压低声音慢悠悠地道,“我这是求偶。” “咳咳咳……”温暖顿时被呛得咳了起来。痛苦地拍着胸口喘气,很想把这个男人拖出去胖揍一顿,太不要脸了! 她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又听他说:“宝贝儿,请问我求偶成功了吗?” 温暖忍不住,踹了一下他的小腿,把头往那边一扭。“哼,爱给不给,谁稀罕!” 高杨低笑。刚好那边于凯来报告,他就回到训练中去了。 温暖在他们背后咬牙切齿地做着揍人的动作,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就在这时,高杨突然回过头来,她咬牙切齿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高杨将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忍住心底的笑意。 就连于凯都忍不住别到一边去偷笑,嫂子真是太逗了! 射击训练完毕,一帮被称为南瓜的新兵蛋子转战到别的项目。 高杨拿了一杆97式狙击步枪,身姿笔挺地走过来,踏步有声。 温暖心想,这男人要是脱下军装,也学电视里那些个邪魅的男主角那样慵懒地走路,肯定能帅得开出花来。 “要不要试一下?”大灰狼笑咪咪地下诱。 “要!要!”温暖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早把什么三次抛在脑后了,就想试一试开枪的滋味儿。 “两脚分开和你的肩差不多宽。”高杨教道。 温暖乖乖地照做。 “盆骨……”高杨拍拍她的小PP,假公济私,趁机吃豆腐。“你就用这里吧。向右后方倾斜,小腹和左胯部要挺出,还有身体要向右后方倾斜约20度……” 温暖有些不明白——怎么这么复杂啊?不是扣下扳机,砰砰砰就行了吗?顶多要瞄准啊,怎么还要练姿势? 高杨帮她摆正身体。“就这样,上身太僵硬。”拍拍小女人的身体。“放松,你可以往下塌。” “高杨,好难啊——”温暖苦着一张脸,她已经托不住了,好酸啊。 高杨倒是有耐心,一点一点地纠正她的错误。“你看我的样子。” 终于,温暖的身体勉强摆对了,接下来是手臂与头部的动作。 高杨上前身体紧贴在温暖身后,说把手地教她。“左上臂要紧贴胸侧,手肘要抵在这里。”高杨摸摸小女儿两侧盆骨的最高点,温暖因为他这个举动而抖了一下,高杨继续摆弄她的左手臂。“前臂要近似于垂直。” “这样可以了吗?”温暖觉得手臂有些僵。 “左臂可以了。”高杨托起温暖拿枪的右臂,“枪托底板要紧抵在右肩关节内侧,以防滑脱。右手就要握住这个握把,整个右臂自然下垂。嗯,就这样。” “可以射击了吗?”原本因为手臂酸有些垮脸的温暖又开始迫不及待了。 “不够。”高杨将她的小脑袋向左转,“脸的塞不要贴在枪托上,身体重心要在接近左脚。” “可以射了没?”温暖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高杨差点呛到,这话真劲爆!“好了,可以射击了。” 温暖兴奋地去扣扳机。 “砰砰砰”几声。 很快,温暖得到了正中靶心的回复,乐得眼睛都弯了,心里美得不行。 “记得三次哦。”高杨低头在温暖耳边暧昧地低语。 男人坏心的舌尖滑过她的耳垂,温暖小脸一红,猛的推开高杨,一个人走得飞快,只是步伐多少有些不稳。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中午去食堂吃过饭,休息了一会。下午温暖还兴致勃勃地跟了去,因为下午是搏击。 于是此刻,温暖正站在坑边,看着坑底那些兵在那肉搏,一身的泥浆,上面高杨和于凯还坏心地拿着高压水管喷射他们。 倒了爬起来,再倒下,再爬起来……仿佛永远都打不倒,这就是军人!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在有需要的时候,他们冲在最前面抗下灾难。而我们经常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哪怕他们为此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温暖的胸口涌上一股豪情,一种无法言说的体会。这种体会让她心里有什么东西不停地在膨胀,眼眶有些泛热。 高杨把高压水管交给别人,走到温暖的身边。“怎么了?” “他们好棒!”温暖抬头笑着说,眼内有些水光。“不对,是你们真棒!”他们都是国家和人民的卫士,是男人中的男人! “傻丫头。”高杨笑骂,但心里很高兴。莫名的自豪,这不是来自自己特种兵的身份,而是身边的这个女人。 温暖朝他做了个鬼脸。继续兴致勃勃地看着坑底下搏杀的泥人,越来越多的感动汇聚在胸口,让她说不出话来。 “哇——累毙了!”回到宿舍,温暖一身汗水跌坐在椅子里,整个人往后仰。 高杨脱掉上衣,走过来捏捏她的肩头。“宝贝儿,你这体力也太差了。明天一早,跟我们一起进行10公里越野。” “不要啊!”温暖哀嚎,她肯定会趴在地上起不来的。 “不行。”高杨一口拒绝。 温暖急忙站起来,谄媚地笑着靠近他。“那打个商量,我就只是跑,不用负重。我要是跑不动了,你就让我上车,行不行?” 高杨摸着下巴,眼眸里闪着算计的光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拿点回报。” 喝!温暖猛的往后退开一大步。“你想怎么样?” 高杨低笑,凑近她,舌尖滑过她的耳垂。“再加一次,四次,怎么样?” 温暖调头就跑过去想背包逃亡。“我决定提前结束假期,我要回滨海!” 高杨一把将她拉住,困在怀里。“想逃,门都没有!” “你这是非法囚禁,亏你还是军人呢,知法犯法!” “那我就先把你办了再说!” “哇,不要,啊救命啊!” “……” 夜里,高杨的四次计划没成功实施,只好让温暖欠着。所以第二天天都还是黑的,温暖就被从被窝里挖起来。 她昨天累了一天,眼睛都睁不开了。训练服还是高杨给她换上的,直到用冷水洗了脸,才勉强有些精神了。 温暖到集中地点的时候,那些兵都已经列队整齐了。 于凯一声令下,一人扛着一根大木头就出发了。 温暖自然是跟在最后面的。昨天高杨没答应她可以不负重,但实际上她根本负不起,25公斤对她来说根本不可能。所以她这会还是空着手,跟在后面跑。当然,陪着她的还有高杨。他那不叫跑,那叫散步! 至于那个负责给南瓜们进行精神折磨的重任,就由于凯来负责。 每次听到喇叭里传来那种打击人的话语,温暖都很想翻白眼。这简直是太罪恶了! 跑了没多久,温暖就不行了。双腿沉重得跟完全抬不起来,呼吸急促得跟牛在喘气,肺也火辣辣地疼,连鼻子呼出气都像喷火似的。 “我、我不行了!”温暖有出气没入气地停下来,弯着腰猛喘。“我跑不动了,打死我也不跑了。”她累得很想没形象地就这么往地上一趴。 “那再坚持一下,越过他们,我们到车上去。” 温暖一抬头,发现他们已经跑出好一段距离了,急忙摇头。“不行,我跑不过。”她走路都费劲! 高杨无奈,只能一把将她扛起来,窜出去。追上于凯的车,把温暖给塞了进去。 温暖回头去看那些兵,她感觉,他们都想把高杨给揍扁!“他们肯定恨死你了!” 高杨挑挑眉。“凯子也是这么过来的,你问问凯子恨不恨。” “嫂子,我们那时候只差没半夜去谋杀他!”但是这种愤怒乃至于仇恨,到后来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佩服,然后是追随。 “哦——”于凯刚说完,脸上就挨了高杨一下。 高杨揉揉被打的位置,向温暖诉苦。“嫂子,你看,队长就是这么欺负我们的!我都觉得在他手下能活到今天,那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温暖看着他们闹,笑咪咪地没出声。 车子终于停在了峰顶,日出东方,绚丽多彩,拉开新一天的序幕。 朝阳似火里,温暖微笑着回头看向那些得以暂时歇息的兵。 许多年之后,仍有人记起嫂子那回眸一笑,美不胜收。 下山的时候,温暖没有坐车,是走回来的。虽然有些累,但一身大汗淋漓之后,竟然是说不出的畅快。难怪有人说,运动后大汗淋漓的感觉是一种享受。 解散之后,温暖跟着他们一起去食堂吃早餐。几乎全是男人,吃东西呼噜呼噜的,声音特别大,当然饭盆也大,画面看着挺有喜感的。 每次来食堂,温暖都感觉自己身上聚集了几乎所有的视线。视线要是有杀伤力,她就成筛子了。 不过温暖睡眠不足,接下来的训练她没再去参观,爬上床补眠去了。 七天长假一眨眼,已经过了6天。 温暖离开部队前一晚,高杨搂着她,一次又一次地要她。不停地在她耳边说着:“宝宝,等我,照顾好自己……” 那一晚,温暖从头到尾都不曾拒绝,哪怕累极了,依然紧紧地回抱他。 一直到天快亮,战士们开始训练了,激情的温度才慢慢地冷却,两个人几乎是一夜未睡。天亮的时候,温暖才好不容易眯了一会。 大队长格外开恩,给了高杨半天假,让他把媳妇儿送到镇上。但是临行时,有人来通知,让高杨马上去师部一趟。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温暖踮起脚尖,把男人的脸往两边扯。“别黑着一张脸,快过去吧。” 高杨用力地抱她一下。“宝宝,你等我!” “好。”温暖笑盈盈地回答。 男人跳进悍马,驱车离去,扬起一股烟尘,消失在温暖的视线内。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但是没有办法。温暖对被临时派来护送自己到镇上的警卫员小马笑了笑。“麻烦你了。” 小马憨厚一笑,抓抓脑袋。“嫂子别客气,上车吧!” 到了镇上,刚好赶上往滨海去的大巴车。温暖告别小马,验票上了车。 软软地靠在座位上,扭头看着车窗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后来眼睛干涩得厉害,她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吱呀”一声,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走上来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一脸冷酷,表情吓人。 “啊——” “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车内的乘客都缩着身体,警惕地看着上来的男人。糟糕,他们遇到抢劫了! “你、你们要啊——”坐在温暖外边的女人被黑衣男人一把拉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黑衣人,还有睡着的温暖。一时间,车厢内安静得吓人。 温暖犹在梦里,睡得很沉,她是真的累坏了。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083 一宿几次...惊吓 更新时间:2013-5-11 9:31:54 本章字数:8536 黑衣人看温暖没醒,彼此对视一眼,最前面那个人点点头,正要扛着人就走。 他的手刚一碰到,温暖就醒了。她仍有些迷糊,所以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温小姐,我们主人请你走一趟。” 温暖刚要张嘴。 “啊——”一声尖叫。 黑衣人一把枪抵在了一个孩子的脑袋上,他的母亲顿时吓得尖叫一声,随即在黑衣人的眼神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颤抖。 车里其他的人也都吓坏了,一个个缩着身体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温暖的心往上一提,死死地看着抵在孩子脑袋上的枪。 整个车厢安静得吓人,只有被枪抵着的小娃娃一无所知,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还好奇地伸手去摸那把枪。 “温小姐,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温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走下车。随即,被推进了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温暖看着大巴车已经发动,收回了视线。“请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你们主人是谁?” “温小姐到了自然就知道。”说完,不再多说一个字。 温暖知道从他们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所以不再开口。看着窗外,心里还算镇定。脑子将所有认识的人和可能的恩怨都过滤一遍,想要弄明白对方的来头。宋招福已经进了监狱,不可能是他。难道是蒋文婷的新靠山?感觉可能性不大…… 手机铃声响起,温暖看了看他们。“我可以接电话吗?”她不确定他们想做什么。 “不行。” 温暖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究竟会是谁,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处于郊外。 温暖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就被带进了门,最后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外。温暖皱皱眉头,她闻到了消毒水和药的味道。 “温小姐,请。” 温暖走了进去,发现这是一间病房,或者说她的布置跟医院的加护病房差不多。空气里飘荡着消毒水味和药味。右手边是一张床,满眼的白。床上的人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可见他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床头的机器发出嘀嘀嘀的声音,成了这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温暖转动视线看了两遍,终于确定这房间里除了床上的病人,并没有其他人。他们嘴里的主人,就是床上这个人? 吸一口气,温暖慢慢地走到床边,入目是一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绕是这样,温暖依然看出来,他跟席冉旭很像。顿时,她明白了,这是席冉旭那个一出生就体弱多病的弟弟。冉冉说过,弟弟叫席子旭。也就是说,把她“请”来的是席家人! 原本温暖是非常气愤的,她无法理解更无法原谅牺牲一个健康的孩子来救治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那不符合一个医生的原则。但是此刻看着这个孩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她心里又一下子抽疼起来。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注定了有一个让他备受折磨的身体。 温暖伸出手,碰了碰孩子扎着点滴的手背,因为长期扎针,那里布满了青黑色的针孔,看着很吓人。她眼眶有些湿润,无比心疼这个可怜的孩子。上苍真残忍,给了他生命,却没有给他幸福的权利。 “温小姐也觉得他可怜吗?你看了也会难过对吗?”突然而来的女性声音,低哑的,悲伤的,更像是痛哭之后的嘶哑。 温暖猛然回过头来,看到一个瘦削的女人推门而入。她大约四十岁左右,样子跟席冉旭也有七八分相似。显然,这是他们的母亲。 女人一进门,只是扫了温暖一眼,视线就牢牢地吸附在孩子身上。她的视线充满了慈爱、愧疚还有痛苦,这是一个母亲的煎熬。 “他一出生就一身病痛,从呱呱落地开始就没有舒服地活过一分钟,不是打针就是吃药,总是哇哇大哭。偏偏他不会言语,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哪里痛哪里难受,只能陪着他一起哭。等他会说话了,会表达了,听着他叫出来,我们也只能陪着他哭。若是能替代,我多想替代他承受这一切。如果这一次没能找到合适的……” 她哽咽住了,说不下去。看着床上的孩子,恨不能替他去承受所有的痛苦。可即便她愿意,上天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该牺牲另一个健康的孩子。还是说,在你心里,这个才是你的孩子,另一个根本不重要?”温暖看着她很伤心,不忍心,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对方既然已经抓她来这里,那么很明显已经知道冉冉在哪里了,她也就没必要装傻。 温暖固执地看着她,想得到一个答案。也许,这个答案不只是为席冉旭问的。 女人看着她,眼里有泪。“不管你信不信,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都爱。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不会作出这样的选择。你不是母亲,你不会明白这种无奈和痛苦。” 温暖吸一口气,她觉得有些窒息。“我或许不能完全明白,但我能体会那种心情。可是如果牺牲了另一个孩子,那么结局又能好到哪里?冉冉并不欠谁的,凭什么要他一命换一命?就算他弟弟好起来了,知道自己的命是这样换来的,他难道就会快乐吗?” “医生说了,冉旭不会有事的。” “你有没有想过,所有的手术都是有风险的,特别是他的身体情况已经这样糟糕。如果手术过程中冉冉也出了差错,你可能失去的就是两个孩子,那样值得吗?难道你就不怕一辈子悔恨吗?” 女人吸吸鼻子,挤了一点笑容。“有些事情,你永远也不会明白。” “如果像你这样叫明白,那么我情愿一辈子也不明白。”温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不知道你叫我来,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能帮忙,把冉冉带回来。” 温暖讥讽一笑。“带回来干什么?让你们一命换一命吗?” “温小姐,请你说话公平一点。我是他们的母亲,我不会狠心伤害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迫不得己,我根本不会让冉冉冒这个险。你看看他,你忍心吗?” 温暖看着床上的孩子,心脏像是被谁揪着,喘不过气来。但是作为一个医生,她清醒地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不起,我不会答应的。我相信,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如果有办法,我难道故意要伤害自己的孩子么?”女人再次哽咽,把头别过去,努力地平复着情绪。 温暖清楚地看到,她眼角滑落一滴泪。作为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只怕所承受的痛要是孩子的十倍百倍。一如有人说过,孩子所承受的痛,在母亲那里总是会加倍的。 良久之后。“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冉冉的身体也经不起一点折腾了。 女人深深地呼吸,抬手拭去眼角的痕迹。“看来,温小姐是铁了心了。” 温暖没回答,等着她说下去。他们既然把她抓到这里来,肯定不会轻易地放她离开。 “不如这样吧,温小姐,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温暖皱了皱眉头,不喜欢她这种从苦情到强势的转变。“对不起,我不是商人。” “温小姐会不会拒绝得太快了,就不怕后悔吗?”女人的表情有些冷,眼神清冷。 温暖迎上她的视线,表情也变得冷然。“如果我不答应呢?”她会怎么样?拿她去威胁大叔,要他交出冉冉?还是杀了她? “温小姐何不听我说完再做决定?”女人微微倾身,贴着温暖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温暖的脸色顿时大变,血色一下子褪尽,瞪大了眼睛看着女人。“你、你说谎!我不会上当的!” 女人微微一笑。“温小姐可以不相信。不过据我所知,温小姐跟高家少爷正在处朋友。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些,不知道会不会对温小姐有新的看法?你要知道,想进高家的门可不那么容易,恐怕你的所有他们都会调查得清清楚楚,一丝不会遗漏。到时……” 温暖看着她,没有回答。不是因为她后面的威胁,而是刚才听到的话震惊,她还没回过神来。不,不会的!一定是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故意欺骗她的!没错,一定是这样!“我不会相信你的!对,我不会相信的!” “没关系。我也不是那么不讲情理的人,这样吧,我给温小姐两天的考虑时间。”说着递给她一张类似于名片的东西,但除了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多余的东西。“希望两天后能接到温小姐的电话。因为,我真诚希望温小姐能嫁得如意郎君。” 温暖没有接,只是看着她。“你要放我走?” “我不过是想请温小姐过来聊两句。来人,送温小姐回家。”说着,把那张纸片强势地放到了温暖的掌心了。然后她不再看温暖,而是来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地碰触床上孩子的脸。 “温小姐,请。” 温暖收回视线,吸一口气,走了出去。只是,心里在掀起一场滔天巨浪,为她刚才的一句话。 待院子里的车子发车离去,女人缓缓地站起来,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之内。 “夫人就不担心她把事情说出去?” 女人冷冷一笑,没有回答。 下属聪明地不再问,悄然退到一旁。 女人转过身去,俯身想贴上孩子的脸,可是看着他脸上的氧气罩,最终只能作罢。宠爱地看着昏睡中的孩子,低喃一句:“子旭,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温暖的脑子从未有过的混乱,一路上都是在失神,人家就是把她载去卖了兴许她也不知道。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温暖才如梦初醒,一抬头,车子已经停在了雅筑小区门外。 “温小姐,到了。” 温暖走下车。 对方迅速倒车,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之内。 温暖怔怔地看着它消失,许久也没有动。 手机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高杨。她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才接了电话。“喂?” “宝宝,到家了没?” “刚到小区门口。你呢,从师部回来了?”温暖努力地让自己跟平常一样,以免高杨起疑。 “刚从师部出来。累坏了没有?” “有点。不过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还有点懵。你去忙你的吧,我回去再睡一觉,昨晚没睡好。” “对不起宝贝,我昨晚太热情了。”高杨低笑,有些得意。 “你也知道自己坏呀。好啦,不跟你说,我困死了,我要睡觉,拜拜啦。” “那好。你乖乖的,等我回家。”才刚刚分开,又想把她抱在怀里揉进体内了。爱情这玩意,原来真能让铁汉化成绕指柔。以前要有人跟他说他有今天,他肯定要笑喷。 “嗯。”挂了电话,温暖松了一口气。迈着步子,慢慢地走在小区里。 一周不在家,突然回来,觉得分外的冷清。身体确实累了,脑子更累,所以温暖钻进浴室洗了个澡就爬上床去睡觉。 只是翻来覆去,都是那个人对自己说的话。这些话像是邪风似的往脑子里钻,让她脑仁儿都疼了起来,怎么也睡不着。 拿起手机,翻出电话号码。可犹豫了许久,又退了出来。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温暖抓过枕头,将自己整个埋在里面。 …… 温暖从梦里醒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她闭着眼睛乱摸一通,好一会才摸到。“喂?”有气无力外加迷糊的声音。 “美人,从男人窝里回来没?”楚悠窝在老公怀里,吃着老公喂到嘴里的提子,一边调戏温暖。 “是楚大爷啊。回来了,刚睡觉呢。”温暖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揉揉眉心,仍觉得有些头疼。 “咋不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打过去还不接。” 温暖这才想起,当时被人带走的时候那个未接的电话,原来是楚悠。“我昨晚没休息好,之前在车上也睡着了,所以没听到。大爷你就原谅我吧,小女子哪里敢故意不接您老的电话啊?” 楚悠在那边坏笑。“昨晚没睡好啊……温小妞,你昨晚该不会是被人吃干抹净了吧?” 温暖脸一红,劈头就骂:“楚大爷,虽然你已经是妇女了,但是你的思想能不能纯洁那么一点呢?我不跟你说了,我继续睡觉去。” “别!恼羞成怒你也别挂电话!” 温暖觉得头更疼了。“那楚大爷你还有什么事情啊,请吩咐,小女子一定照办。” “那就马上起床洗漱换衣服,等下在老地方见,别迟到啊,否则嘿嘿……” 温暖一听这个笑声,顿时觉得三个人的魔爪就要袭过来,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想要拒绝,可楚悠根本不给她电话,兴奋地就挂了。 温暖叹一口气,翻过身趴在枕头里,觉得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可是楚大爷已经联络小耳朵和陌陌了,她要不出现,她们肯定把她瓜分了下锅的。 “起床!”温暖给自己发指令,从床上跳了起来。眯着眼睛摸进浴室去洗漱,果然没休息好,有些头重脚轻。她靠在门边,闭上眼,不一会就又有些迷迷糊糊了。 “小杨子,过来给我更衣!”她很想这么喊,也差点喊出来了,又清醒过来。那家伙远在天边呢,指望不上了。 放了一盆冷水,温暖直接把脑袋往里一扎,憋了一会起来,果然清醒多了。看向镜子,里面的人双眼迷蒙,眼底一下一片青黑,很难看。“这三个没有姐妹爱的妖女,好想睡觉啊!” 打扮整齐,温暖打车到了老地方。其他人都还没到,她挑了一桌四人卡座,喝着茶慢慢等。 没一会,楚悠和任尔雅就出现了。 “温美人,特种部队之旅如何?”楚悠一屁股坐下来,勾肩搭背的将温暖搂过来,笑得跟大尾巴狼一样慎人。 温暖嘟嘟嘴,斜睨着她。“不怎么样啊,就是看了几天的雄性动物,就这样。” “噗——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温美人,你被你家中校先生给染黑了。雄性动物?你咋不直接说公猴子?”敢情她就是把人当猴子看了。 温暖乐了。“咱们去了,那真跟母猴子差不多。一溜儿的全是公的,齐刷刷往这边看,吹口哨起哄,场面还挺震撼的。我们高杨说了,那都是求偶目光!” “噗——” “噗——你家中校果然有幽默感。哇!我们高杨?”任尔雅奸笑着靠近,魔爪还一收一缩的。“温美人,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被吃干抹净了?” 温暖脸一红,但也不想隐瞒。“渣都没了。” “哇——” “哇——” 任尔雅和楚悠对视一眼,一下子都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你家中校先生是不是很强悍,第一次有没有很疼?有没有很销魂蚀骨?” 温暖抬手就给了她们一人一个爆栗子。“好啦妞儿们,你们都是母的,说话都含蓄点。”说着往门口张望。“陌陌呢,怎么还不来啊?我给她打个电话。哎,抢我手机干嘛!” “不用打了,她最远,慢点也是正常的。好了,别妄想转移话题,从实招来吧。快说快说,你们中校先生强不强?一次多久?一夜多少次?” 温暖觉得头大,怎么这两人色成这样。“我说任尔雅、楚悠同志,你们对那啥这么感兴趣,是你们家的季越、左岸同志没满足你们以至于饥渴如斯吗?啊,你居然打我!” “别想转移话题,说!” “对,不说今天咱们就耗这了!” “对头!”楚悠和任尔雅对视一眼,达成共识。她们早就听说当兵的那啥欲望很强悍,一直都挺好奇的。现在身边有个现实的例子,当然要好好地证实证实传言的真假。 温暖一张嘴,两根手指头齐刷刷地往她面前一戳。 “老实点,别说废话。” 温暖摸摸额头,脸都皱成苦瓜了。敢情她们把她给弄出来,压根就想问这个问题。而且,看来是在劫难逃了。她清了清喉咙,三个脑袋凑到一起。“我只说一点点,别再往下问了啊。” “OK。” “我不知道他一夜能几次,我只知道要到他不想要为止,那我非完蛋不可。”她不求饶,高杨那家伙就没够的时候!“好了,我给陌陌打电话。” “等一下!”任尔雅抓住她的手机。“那他一次多久嘛?总不会一夜一直在上套换套吧?” 温暖一巴掌就招呼过去了,这也忒损了,高杨要听到非拉着她去法办并且拿着一表在旁边记录不可。“我没看过时间,但是至少一个小时以上。” “哇——好强悍啊!” “不愧是特种兵啊!就是猛!”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内的光都是绿的,跟狼差不多。 温暖端起茶来喝,掩去尴尬,可脸上还是有一抹可疑的红。她果然是良家妇女,跟这两个荡妇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翻出通讯录,拨通陌陌的号码。电话通了,但没人接。“怎么办,陌陌不接电话?” “可能是车上人多,她没听见。那妞儿,肯定是坐公车过来的。”几十年如一也的节俭,一时很难改过来。 温暖想想也对,就把手机放下了。“那过一会没到再给她打,这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过来过来,再探讨探讨。” 温暖翻白眼。“姐,咱们探讨别的行么?” “切!孔子都说食色性也了,怕什么。我告诉你温暖,它可是婚姻中的重要部分,那方面不和谐,准离婚!” 温暖撇撇嘴,无奈之极。“那你们是要告诉我,你们俩都不和谐吗?啊啊——”脑袋顿时挨了两下,一点也不客气。 “让你胡说八道!” “叫你诅咒我们。” 温暖彻底无语了,敢情她们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消遣她。“合着你们今天就是要把我往死里折腾是吧?还有没有姐妹情了?” “木有。” “米有。” “懒得理你们。我饿了,先点菜吧,等陌陌到了就能吃上了。”今天放假,陌陌肯定做兼职去了,而且这个点绝对还没吃晚饭。 “唉,温美人,说说初夜的感受嘛,啊?”楚悠仍是饶有兴致。 温暖拍她一记。“你没完了是吧?信不信我把你这淫秽的话都录下来寄给左岸同志?” “随便啊,反正我们平常在家也这样。更直接的我们都探讨过了,这还怕啥。” “噗——”温暖直接阵亡。不理她,叫过服务员点了菜。再次拨打陆以陌的电话。“还是没人接,怎么回事啊?这个点,也该到了!以前她在公交上,一般过了一阵就回电话了。” “会不会是手机丢了?” “如果是那样,那应该关机啊。” 楚悠皱了皱眉。“再等等吧。可能马上就到了,所以给咱们省话费呢,陌陌就这样。” “有这个可能。她要是差不多就到了,一般不接电话的。” 任尔雅点点头,突然眼睛一瞪。“最近不是说有什么活人偷器官的吗,会不会……” “不会的,别胡说八道。”楚悠也吓了一跳。 温暖只觉得心里一凉。耳边又响起那个女人的话,顿时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不,不会的!那个女人只是为了达到目的,故意胡说八道的,绝对不会的! “暖暖,你怎么了?”楚悠发现温暖呼吸都变了,伸手拍拍她一下子刷白的脸。 温暖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好友,摇摇头。“没事。我就是被你们的猜想给吓着了,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不到四十八小时,警局不立案的。咱们先别自己吓自己,我再打打电话。”任尔雅也有些乱了。 事实上,这些天,滨海许多人都还在惶恐,毕竟谁都怕哪天不小心被袭击,醒过来发现少了跟肾脏什么的。再严重,兴许连命都丢了。 “还是不接。”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吓得冷汗沉沉,心里一片凉。 “会不会手机落在家里了?所以听不到?”拉下手机是常有的事情。 “就算是这样,那她人也该到了啊。” 温暖手脚冰凉,脑子也有些空白。她用力地呼吸,努力地想要怎么办。不会的,不会的,陌陌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时间又过了十几分,三个人终于都坐不住了。心里凉飕飕的,吓得手都发颤。 “我打电话给季越,让他帮忙找找。” “我也打电话给左岸。暖暖,你也问问高杨,看他有没有朋友可以帮忙的。” “……” 084 误入狼群,危险! 更新时间:2013-5-12 15:33:30 本章字数:8672 “叮——” 温暖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楚悠和任尔雅马上挂断刚刚拨出去的电话。“是不是陌陌?” 三个脑袋凑到一起,但很快失望地发现,来电显示的是“大叔”。 “哎,不是陌陌。” “暖暖,樊爷不是势力很大吗,能不能让他帮忙找一找人?”楚悠急忙建议。在滨海,樊爷要找人还不难。 温暖点点头,接通了电话。“喂,大叔?” “你在家乐餐厅16号桌?” “啊,哦,是。你怎么知道?”温暖转动脑袋,在餐厅里四周搜寻着大叔的身影。“我没看到你在餐厅里啊?” “窗外看。” 温暖一转头,就看到窗外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淹没在黑暗里,只留下一个暗影。但是那种气场,是大叔特有的。“大叔就在外面,我出去跟他说。小耳朵,你买单。” 温暖一边说一边往外跑,生怕大叔走人了。跑得太快刹不住脚步,整个的往大叔怀里撞去。 樊灏景扶住她的肩头,让她稳住脚步,低笑着道:“这么激动想投怀送抱?在部队里受委屈了?” “没有啦!”温暖这回连害羞都忘了,双手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大叔,我们今天四个好朋友约了在这一起吃饭,但是其中一个朋友到现在还没出现,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最近出了活人偷器官的案件,我们很担心她也——大叔,你能不能派人帮我们找一找,求你了!” 樊灏景看着她的眼睛,挑挑眉。“你把照片发给我,我让他们去找找。你也不必太惊慌,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又不方便接电话。” “无论如何,你帮我找到她。”温暖从手机里翻出照片,发给大叔。那是她跟陆以陌的合照,在雅筑小区拍的。“还需不需要其他的资料?” “不用了。”他将收到的彩信转发出去,并打了个电话。“我让他们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谢谢大叔。”温暖呼吸有些不顺畅,所以她微微地张着嘴来呼吸。那样子,有些像离了水的鱼。 樊灏景看着觉得好笑,这小丫头一紧张,就会像小狗一样张着嘴呼吸。 “暖暖。”任尔雅和楚悠站在他们不远处,因为惧怕樊灏景,所以没有靠近。看他们谈完了,才出声喊人。 温暖走到她们那边。“我已经让大叔帮忙找了。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到陌陌住的地方去看看,也许她因为什么还在家里也不一定。” “那公司要不要去啊?” “今天不上班,公司就不用去了。” 温暖跟大叔告了别。 “我让人送你们过去吧,你们三个女孩也不安全。” “谢谢大叔。”城中村那里确实有些危险。这么想,温暖心里很自责。明明知道最近有这样的案例,她怎么一时忘了! 时间不早了,所以车子跑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城中村外面。 她们姐妹三个走在前面,阿豹在后面跟着。因为有个高大壮硕的男人,所以虽然这小巷很暗,三个人倒也不害怕,只是担心陆以陌的安危。一个个心里慌得紧,呼吸都不太顺畅。 温暖敲了很久的门,里面也没人回应。邻居灯还亮着,她就去那边问了。 “小陆出去了啊。我还问她干什么去,她说跟你们一起吃饭。怎么,你们没见到她?” 温暖道了谢,没说太多。不确定的事情,她不想多说。 重新回到车里,三个人的心情更加沉重。一起挤在后座上,你靠着我我挨着你,都不说话。 “樊爷那边有消息,人已经找到了,我现在马上载你们过去。”阿豹突然接了个电话,挂断就回头告诉他们。 三个人顿时心情一松。 温暖往前座背上一趴,凑过去。“阿豹,大叔有没有说什么情况?” “没有。过去就知道了。”阿豹把车开得飞快,很快停在了某旅馆的门外。那是一家还算高档的旅馆,在旧城区。 温暖下车的时候,腿已经有些软了。人已经在旅馆了,是不是……她用力地呼吸,不敢往下想。拔腿就往里跑,也忘记问是在哪个房间。 还好她刚进了大厅,就看到樊灏景了,急忙朝着她跑过去。“大叔,陌陌她——” 樊灏景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拖着她往楼道走。“进去再说。” 温暖下意识地靠近大叔,她心里在颤抖发冷。进了那个小房间,发现陆以陌已经躺在床上。她扑过去,伸手就去撩她的衣服。 “她没事,打了麻醉,还没开始动手。”樊灏景站在玄关处,跟她解释。“我把她劈晕过去了,她受了惊吓,需要睡一觉。” 温暖松了一口气。“陌陌,你吓死我了。”弯下腰,抱了抱床上的人。 温暖这才有心情看看这四周的情况,她单膝跪下,看着浴缸旁边的手术工具,浴缸里已经放了冰块。拿起锋利的手术刀,仔细地看。她直直地看着某个地方很久,一动也不动,眼睛也不眨…… “暖暖,怎么了?这手术刀你认识?”楚悠在她身边蹲下来,小声地问。 温暖猛然回神,挤了笑容。“啊,不,不认识,我就是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小丫头,我让人先送你和你的朋友回去。这些东西我会让人交给警方的。” 温暖对他笑笑,点点头。“好,谢谢大叔。”离开房间前,温暖还特别看了一眼那把手术刀。 坐在车子里,三个姐妹还在沉默。 “阿豹,麻烦你先送我两个朋友回去,然后再载我到雅筑。小耳朵,悠悠,陌陌今晚就住我那了。”经过这一次,说什么她们也得让陌陌搬家,那个地方太危险了。 “好。” “有问题给我们打电话。” 车子停在雅筑小区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阿豹帮温暖把陆以陌背到家放到床上才离开。 温暖坐在沙发里,头往后仰,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呼一口气,温暖站起来,走进浴室去洗个澡。折腾了一整天,晚上还受了惊吓,整个人都很疲惫。她没忘记,明天要到学校去报道,而且星期一的课程是满满的。 这一夜,温暖睡得极其不安稳,梦里是一个手术场景,或者说偷窃器官的手术场景。她吓得冷汗沉沉,紧张地想要制止,可是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冲过去。 吓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傻傻地看着窗外,躺了一会抓过手机一看,六点多了。脑袋很沉,四肢也累得厉害。 看看旁边的陆以陌,她缓缓地坐了起来,去洗漱准备早餐。在洗漱之后,头重脚轻的症状就好多了。一周不在家,没什么好材料可以做早餐,所以只能做鸡蛋面。 温暖进了房间,把陆以陌给叫醒。 陆以陌被她摇了两下,突然吓到了似的一声惊叫倏地睁眼并坐了起来。眼神茫然地扫视一圈,最后定在了温暖的脸上。“暖暖。” “我去做面,你快起来洗漱吧。”温暖拍拍她的肩头。 “哦。”陆以陌迟钝地应了一声,又坐了一会才下了床。揉揉眉心,好像忘记了什么。在浴室门口的时候,又倏地睁眼,她想起来了。 跨过去,一把拉住温暖的手臂。“暖暖,我、我怎么到了你这?我昨天在快到家乐餐厅的时候,在那棵大树的树影下,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往旁边一拖,后来就晕过去了……” 温暖看着她,暗暗吃惊。陌陌居然不是在城中村被劫走的,而是在家乐餐厅附近。“陌陌,昨晚我们都吓死了。要不是樊爷帮忙找到你,我不知道你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住的那个地方太危险了,你这几天先住我这里,周末马上找地方搬家。” 陆以陌摸摸眉心。“到底是什么人把我给弄晕了?”她当时吓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不过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我不知道。警察会查的,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都要注意安全。” 陆以陌拍拍自己的心脏,回想昨晚的事情仍心有余悸。所幸温暖没有告诉她更多,否则她恐怕会真的吓得心脏不跳了。 “别发愣了,快洗漱吃早餐,等下就要出门了。”第一天上学,可不能迟到。班导说白天课程安排得很满,所以晚上会开班会把她介绍给大家。 吃了早餐,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在往公交站的途中,温暖又特地叮嘱她一番,才分别坐上不同的路线。雅筑小区能坐公车直达Z大门口。 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温暖今天应该是很雀跃的。可现在,她坐在公交车上,脑子里一直浮现着那些画面,怎么也赶不走。 到了Z大,温暖根据班导电话里的指示,找到了她的宿舍。领了一套课本,跟她聊了几句,就找到第一堂课的教室去坐着。 温暖来得早,所以教室里还没几个人。她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坐下来,执笔郑重地在每一本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心情慢慢地又变得好了起来。这是她渴望已久的大学生活,是跟以前完全不同的节奏。 到了七点五十分,大家陆陆续续地就进来了,不一会,教室就坐满了人。据说,Z大对出勤率要求极高,所以像别的学校那种下面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学生的课堂情况是不存在的。 大学与中学不同,班上的同学也不见得全部认识,更何况别的班级。又加上没有固定的位置,所以新加入了一个成员,别人也根本不知道。 温暖的身边很快坐了人,是男生。她刚才已经发现了,建筑设计专业的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男生。 第一节课是中国建筑史。这些课本,温暖都曾经看过,某些章节还听过。但如今心情是不同的,现在她是正规的建筑设计专业的学生,这将是她未来四年要全心钻研的东西,且是她的所爱。 上课的老师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讲得很生动,幽默风趣的讲课风格,很得学生的喜爱。 课堂上,老师提了一个问题,是一个主观题。所以很多学生都站起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温暖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发言,因为她的看法跟别人有所不同。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惬意,担心有出风头的嫌疑,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一节课。事实上她忘了,其他人今天也是第一天正式上课。上一个月都在军训,唯一上过的课程就是军事理论。 “还有没有谁有不同的看法?”老师笑着,温和的视线扫过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 终于,温暖站了起来。在吐出第一个字以后,所有的忐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脑子里的想法,看着讲台上的老师侃侃而谈。 讲台上的老师不住点头,目光越发温和。对于有慧根的学生,没有老师不喜欢的。“不错,这位同学的理解很独特也很深刻……” 温暖坐下来,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好些人已经低头窃窃私语。 原因无他,这个系女生不多,美女尤其少。男女比率严重失衡,导致男生早就把班里系里的女生都给仔细地看了一遍,以找出下手的对象来。美好的大学四年,谈一场唯美的爱情几乎在每个学生的计划之内。 所以温暖这张脸一露出来,那些个男生就已经发现这是一张新面孔,而且是个美女。所以私下里压低声音,互相打听着关于她的消息。 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要换到另一栋教学楼去上下一节课。 “嘿,美女,好像军训的时候没见到你啊。”一个大胆的男生走在温暖的旁边,笑着跟她搭讪。军训的时候大家在一起上理论课、唱歌,所以仅有的几个女生大家都偷偷地观察过,并没有看到眼前的这个女孩。挺漂亮的一个女孩,要是见过,那肯定是他们晚上讨论的重点对象了。 温暖转头,看到一个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在旁边,普通的长相,倒是笑容很灿烂。她笑了笑,点点头。“我没有参加军训。” “我就说嘛。对了,你哪个班的?我三班的,我叫江楷。” 温暖好脾气地微微笑,点点头。“你好。我是四班的。” 江楷还想探听美人的芳名,可温暖已经转头去看着前方专注走路,那样子好像是在无声地拒绝自己继续搭讪。不过,错过时机可不是他的风格。“哦,四班的啊。那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后碰见总要打个招呼,不能四班那位同学这样,对吧?” 温暖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上一回的大学四年,就经常有男生跟她搭讪,主动亲近。只要不是太过让人抗拒的问题,她一般都会回答。否则,别人会认为她清高自傲。“我叫温暖。” 江楷顿时得意了,摸摸自己的脑袋。“哈,这个名字真适合你。” “谢谢。”温暖点点头,已经到了第三教学楼,她加快了步伐。 江楷没有继续追上去,后面有同学搂住他的肩膀。“怎么样江楷,问到美人的信息了吗?” “Ofcourse!四班的,叫温暖。军训没参加,所以今天第一次露脸。” “我说怎么军训的时候没看到这样的美女。话说,三班那帮家伙有艳福了,还可以先下手为强。江楷,你速度再不快一点,准没戏了。” “那你怎么不快一点?” “我动作一向没你快。不过,这多少双眼睛跟狼看羊羔一样看着她呢,哪能轮得到咱们。大三大四那帮老小子还要虎视眈眈,那更没戏了。” 学长学妹,那从来都是校园里的佳话。他们这些大一的男生,除了那么几个幸运的,估摸着都要等自己成了学长才有望谈一场恋爱。 温暖这一回走得慢,前面的位置都有人坐了,她就坐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等上课时间到了,发现前后左右都是男生,就她一个人女的。这种情况温暖已经习惯了,当年临床也基本都是男生。 温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直接的视线,她皱皱眉头,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认真听课。虽然很多东西她都学过,但是自己看和别人讲解到底是不同的,所以她很享受听课的这种感觉。尤其是Z大建筑学是重点学科,所以授课老师都是非常有能耐的,跟着他们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一门课上午连着上两节,所以课间休息不用转移阵地,一些大胆的男生开始凑过来跟温暖搭讪。坐在她四周的更是热情得很,仿佛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温暖始终维持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很真诚地看着对方。并没有所有的问题一一作答,但也不会让人觉得清高不好亲近。 尤其是有个男生很直接地说,你就是我们系的系花时,温暖尴尬地红了脸。这脸一红,四周口哨声就此起彼伏。美人让人喜欢,纯洁羞涩的美人更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温暖低了头,恰在这时短信响起,她急忙装做很忙碌的样子。短信是陆天骥发来的,问她什么感受。是不是此刻正享受着众多绿叶的热情陪衬,乐不思蜀? 温暖在心里撇撇嘴,心想陆天骥肯定在幸灾乐祸。他早知道这个系女生不多,也不给她提个醒。“陆先生,幸灾乐祸是要遭天谴的,出门请小心。” 这时,后座一位男生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人,说:“温美人刚才笑而不答是否有男朋友的问题,此刻又眉目含春,估计是个有主的了。” “咱们这是多悲催啊。天天吃青菜,好不容易来一块排骨,还是被别人叼在嘴边的。” 温暖听了,差点就呛到。他们根本没控制音量,明显不怕她听到。她差点被呛不是因为他们言辞大胆,而是自己竟然被比喻成一块排骨,还是被叼在嘴边的排骨! 上课时间很快又到了,温暖正襟危坐,认真做笔记。本子上整整齐齐地排着一行行娟秀的字体,看着竟然跟出版似的整齐。中学的时候,她的作业本就经常被老师夸奖,说看着简直太舒服了。 上午四节课上完,大家都饥肠辘辘,所以都急忙钻出教室去食堂吃饭。 温暖还没办好饭卡,Z大的食堂是不收现金的。脑子里想着要去哪里找吃的,一出门,就看到走廊处陆天骥手插着兜里,一身休闲服,似笑非笑地往这边瞧。 温暖怔了一下,笑着走过去。“我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陆先生是在等我吗?” 陆天骥挑挑眉,站直身体。“不可以。”说完微微压低声音道,“因为这不是自作多情。” 温暖笑了。这位师兄兼导师的家伙很有幽默天分,再加上一副闲散的样子,有点像二世祖。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能耐,还真的以为他就是个吃了等着撑的富二代。“那我深感荣幸。” “走吧,知道你肯定没办饭卡,所以特地过来带你解决肚子问题。” “那还不快点,我都饿了。” 身后的男生看着,只差没把陆天骥的背给射出几个洞来。他们当然认得,这个人是系里的老师。男生们心里泪喷,学长来抢人也就罢了,连老师都跟他们抢,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 陆天骥带着温暖去了教师食堂,现炒的菜。 等待的过程中,温暖接到了高杨的电话。她跟陆天骥打了招呼,就跑到走廊外面去接了。 “宝宝,大学第一天,感觉如何?” 男人磁性的嗓音仿佛贴在耳边,温暖甚至好像感觉到了他灼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挺好的,老师讲课很精彩。” “是不是很多男生过来跟你搭讪?宝宝,离他们远点。老子感觉你就是一小羊羔进了狼群,岌岌可危!”某人因为脑子里幻想的画面而老大不爽。 温暖低笑。“我一直都在老狼爪子下生活,还怕一帮小狼啊。对了,你吃过午饭没有?我正在等着上菜。” “不会是哪个男生请你吃饭吧?”老狼的警报大响。 温暖心情越发的好,想象着男人抓狂的模样。“是啊,一位帅哥请我吃饭,我答应了。” “媳妇儿,你皮痒痒了!从实招来,那个野男人是谁?老子要杀了他!剁碎他!用绞肉机把他绞烂!挖掉他的内脏!扯下他的四肢!揪下他的脑袋!捏碎他的卵蛋!废掉他的老二!”某人越说越离谱。 温暖直接被呛到了,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中校先生,你怎么越来越流氓越来越土匪了?你以为你混黑社会的啊?” “宝贝儿,你要是敢跟野男人跑了,老子就去混黑社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温暖被逗乐了。“中校先生,你的想象力很丰富,鉴定完毕。” “鉴定个毛线。宝贝儿,从实招来,请你吃饭的野男人是谁?”高杨真心觉得,不把人放在自己身边,那是相当的不安全。 “陆老师。我的饭卡还没办好,学校食堂不收现金的,所以他请我吃饭。我不跟你说了,菜上来了,我饿啦!”温暖是怕某人又开始吐出吓人的话语来。 “操!老子就知道那家伙肖想你,当初就应该果断地给你换个女老师!” 温暖偷笑。“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跟你说了,赶紧去休息吧,我要吃饭了,拜拜。” “等等。先亲一个再说。”虽然是虚的,过过瘾也好。 温暖几乎就看到了男人涎着笑凑到面前来,一副色狼模样。眼珠子转悠着,在四周查看着。“晚上回去再说,拜拜。”她可不愿意丢脸丢到公众场合来。 回到座位上,就看到陆天骥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 “眉目含春,被调戏了吧?” 温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吃饭啦,我好饿。”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结果吃得太快,被辣椒呛到了。 陆天骥把水往她面前一放。“别急成这样,又没人跟你抢!还是这几天被人虐待,没吃过饱饭?” 温暖喝了几口水,总算是止住咳,但喉咙火辣辣的疼。“是啊是啊,差点变饿死鬼。所以现在啥都别说,吃饭!” 跟陆天骥吃完饭,温暖就去了宿舍。铺盖蚊帐都是学校定制发放的,而辅导员已经让同寝室的帮她铺好了床。 温暖是第一次到寝室,其他三个人中,有两个比较热情,凑过来吱吱喳喳地问她情况。另一个比较冷淡,对着电脑看电视不怎么理人。 温暖应付完两个室友,爬上床看了一会书,就睡着了。迷糊中,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医学院的时候。不过那时她很少午睡,时间都用来看书了。 “温暖,可以走了吗?”两个室友主动地叫上她一起去教室。 “马上来。”温暖拿起包,急忙出了门。三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在往教室的路上,不时洒落银铃一般的笑声。 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又吸引了所有男生的视线。教室里一阵骚动,口哨声此起彼伏。 温暖跟在两个室友后面,微微有些脸红,她始终不习惯这种万众触目一般的滋味。 拿出书本和笔记本,摊开,握笔写下日期。一抬头,就看到一抹颀长瘦削的身影进入教室。 只见他温和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最后停在了温暖的脸上,微微一笑。唯有他自己知道,这笑里别有深意。 温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085 纠缠,错认 更新时间:2013-5-13 10:45:38 本章字数:7385 温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甚至觉得那人在走向讲台的时候,对自己眨了眨眼。 莫子谦。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苍劲有力。“大家好,我叫莫子谦……”磁性温和的嗓音响起。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三年前,第一次听他的课,看着他带着儒雅的笑容缓步而来,侃侃而谈。一举手一投足间俱是学者气质,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当年是偶尔才能偷得一点时间去听他的课,所以格外珍惜,生怕漏听了一个字。三年之后再听,依旧是全神贯注,不想错过任何一个音节。 温暖不知道他怎么会到Z大来教书,但是他能再次站在讲台上,她比谁都高兴。他这样适合三尺讲台,要是从此离开了是教育界和建筑设计领域的双重损失。 两年没登上讲台,对莫子谦来说没有什么变化。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印在他的脑子里,不需要备课也能侃侃而谈。只是心境有些变化,更加从容,更加沉稳。 两年前,他因为她离开了这个讲台。两年之后,他又因为她站在了这里。 这一生,或许都这样为她而痴迷,哪怕只能这么静静地看着,也能聊以自wei。 一节课非常短暂,莫子谦宣布课堂结束时,许多人还没回过神来,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温暖回过神来,就看到有女生已经拿着课本上去请教了。她笑了笑,当初也是这样,请教问题的学生一个接一个,有时候都要影响下一节课了。 收拾了书包,温暖跟在同学后面出了门。在电梯里,看到他在几个学生的簇拥之下进来。电梯超载,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温暖看着他走出去,儒雅地笑着。 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上完最后一节课,温暖跟两个室友一起走在小道上。在半途上,遇到了莫子谦。 温暖高兴地跑过去。“老师。” 莫子谦早看到她了,他是算准了时间出来的。“怎么样,第一天上课还习惯吗?” “挺好的。老师,你怎么变成Z大的老师了?”他都没有告诉她又重新回到了讲台上。 莫子谦温和一笑,看着她的目光即便掩饰过了,仍然是屡屡情深。可惜,迟钝的温暖一无所觉。“怎么,不喜欢我教课?还是觉得我不应该继续做老师?” “啊,当然不是!”温暖急忙否认。“我就是觉得很意外啦,你一直都没跟我说。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最适合做老师,我最喜欢听你讲课了。” “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允许你不出勤。你要是敢逃课,我照样扣分。”他装作很凶地道。 温暖呵呵直笑。“我才不会逃课呢。”这是她喜欢的东西,她怎么舍得缺席。23岁,是本科毕业的年龄,她还要再回到这里,自然比别人更加珍惜。 “嘴巴说了不算,我要看实际行动。”能够看到她青春洋溢的笑容,无论做什么选择,那都是值得的。莫子谦,你这一生都逃不了这个叫温暖的女孩,只能认命。 温暖皱皱鼻子,做个鬼脸。 “对了,今天的课程,有没有不懂的地方。有就赶紧说出来,我给你梳理梳理。”刚才下课,别人围着他一直问,倒是没看她过来。当年,她可是追着他问的。 “没有。我晚上回去再复习一遍,有问题明天我再请教老师。”她记得课程表,明天有两节是他的课。 温暖在岔道口跟莫子谦分开,她要回宿舍去呆一会,等着晚上开班会认识一下班上的同学。开完了,要赶紧回家。 温暖认为,只有住在学校宿舍,才能真正体会大学生活,所以她不打算外宿。只是昨晚陌陌刚受了惊吓,这几天还是回去陪陪她,以免她一个人会吓得做恶梦留下心理阴影。 …… “大家好,我叫温暖……”简单的一番自我介绍之后,班导又让各位同学一一自我介绍,让她先认识每个人。 温暖自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名字和脸要对上号,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看大家都挺好相处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唯一比较冷淡的,就是她宿舍的那位叫叶雯的女孩子。对于这类人,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温暖同学,你有男朋友没啊?”不知道哪个男生大声地问出了一众男生的心声。 温暖差点被呛到,这也太直接了。她红着脸,不知道要不要宣布自己已经名花有主了。她不是想要遮遮掩掩,只是刚开学就这么在班会上承认自己有男朋友,会不会太高调了? “就算没男朋友也轮不到你,一边儿去!” “难道能轮到你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攻击,实则都是开玩笑的,场面一时有些热闹过了头。 “人家一看就是有男朋友了,你们还嚷嚷个啥,出息!”微冷的声音,语气有些尖锐,是温暖的室友叶雯。 这一句话,成功地让场面冷却了下来。大家看看叶雯,看看温暖,谁也不说话。 温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确实是有男朋友了。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的事情,谢谢。” “切!全部没戏了!” 温暖心想,也好,省得添了误会,也省得高杨那家伙吃醋。 从班会教室出来,同寝室的王蕊、李月华跟温暖一起走。李月华压低声音跟她说:“温暖,其实班上还有一位同学没来参加班会,这位同学比较特别。” “哦?”温暖微微惊愕,猜测着李月华嘴里的“特别”是什么意思。 李月华四周看了看,凑到她耳边。“她叫冷雨烟,是青帮老大的女人。” 温暖虽然跟黑道八辈子打不到一块,但是青帮曾是滨海的第一大帮,她也曾耳闻。后来樊灏景领导的一个小帮派不知道怎么的,在短短时间内迅速盖过青帮,取而代之成了滨海的第一大帮。樊灏景本人也成了滨海的神话,让人闻之胆怯。 “所以,你以后看到她就绕路走,千万别跟她扯上关系,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李月华殷勤叮嘱,是真的关心温暖。 温暖对她笑了笑,点点头。“好。谢谢你,月华。” “客气什么,咱们可是室友,以后没准是一辈子的朋友呢!” 温暖灿烂一笑,心里很高兴。在过去,她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让人讨厌,所以跟自己的姐姐才会一直这样疏离,连个普通朋友都不如。还好,事实证明她并不是那么讨人厌,许多人还是愿意跟她做朋友的。 因为要回家住,所以温暖在教学楼前面的岔路口就跟两个室友告别。 “我们刚好要上街买东西,跟你一起到校门口吧。”她们约了去超市的。 “哦,那太好了。”三个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不时洒落悦耳动听的笑声,享受着青春特有的单纯和激情。 “哎,温暖,你真的有男朋友啦?那你岂不是早恋?”不可能在高考完之后认识,然后就在一起了,那么就是高中就谈了。 温暖但笑不答。在她们看来,自然就是默认了。 “哇,温暖,看你一副乖乖牌的样子,没想到还挺前卫的啊。” “这叫什么,这叫人不可貌相!” “……” 到了校门口,三个人兵分两路。温暖坐上公车就给陆以陌打电话,听她说回到家了才放下心来。 “嗯,累垮了!”陆以陌把自己抛到床上,呈大字型的舒展着。 温暖擦拭着头发,看着她猛笑。“干什么坏事去了,把自己累成这样?” “新品上市,想得我头大,每天一刻不停地忙,差点晚上还要留下来通宵。关键是忙出成果了,功劳全别人领了,我就是个干活的命。”陆以陌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温暖放下毛巾,上床靠在床头。“慢慢来,会熬出头的。现在你上司不挺看重你的吗?说不定很快就给你升职加薪了,陆以陌加油!” “暖暖,不可能的。最近我们公司空降了一个主管,已经没位置了。有时候我们讨论方案,她压根都反应不过来,表情一愣一愣的。可是经理很看重她,从这点你就明白,这背后有什么猫腻了。”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陆以陌有些气馁。 当初几个助理,明明她是做得最好的,可是别人嘴巴厉害会哄领导开心,就早早的升了主管。后来那人跳槽了,她以为自己会有机会,结果公司又空降了一个跟先前差不多类型的人。这无疑是在告诉她,她在这里根本没出路。 温暖怔了一下。“陌陌,你有没有考虑过跳槽?以你现在的能力,需要并且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平台。”好歹有三年的经验,找份好点的工作不是难事,陌陌现在的薪水并不高。 “当然有。可是暖暖,我要是辞了工作后不能马上找到新的,那怎么办?所以我想过很多次,却总不敢去做。”她要是没了收入,尤醉怎么办?家里弟弟妹妹怎么办?要是像别人那样只要养活自己,她早就辞职了。 温暖默然。陌陌背负了太多,这些负担让她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瞻前顾后,当真很累。“陌陌,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一直这么耗着啊?你要是换了个好的,工资上来了,你就不用那么累了。这样吧,你辞职,如果不能马上找到,钱先从我这里拿。我不急着用,你什么时候手头松了就什么时候给我。” 事实上,她更想说不用还的。但她了解陌陌的性格,如果不这么说,她根本不会考虑。 陆以陌躺着看天花板,许久也没回答。她还是下不了决心,生活的重担让她变成了一个胆怯的人。“暖暖,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自信了。刚毕业找工作那会的勇往直前,现在找不到了。” “你不是不自信了,你是有太多需要考虑的东西。但是陌陌,如果你一直在现在这家公司呆着,我怕最终真的会消磨了你的自信。这个环境不适合你了,你得换!”永远领着那点工资,永远没办法往上走,久而久之就会产生自我怀疑。如果一个平台不适合发展了,果断辞职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以陌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陌陌,你让我想想,你让我再想想。” 温暖还想劝,可看到她那样子,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当局者迷,如果陌陌自己想不通,那么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暖暖,周末你陪我去看房子吧。”过了一会,陆以陌突然说道。 温暖放下手里的书,笑了笑。“你总算舍得换地方了!”那个地牢一样的地方,她一住就是三年多。事实上,陆以陌是个坚韧的女孩,这么艰苦的环境,她一直没说过苦,始终乐观向上。 陆以陌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天花板。“尤醉就要回来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以前在那种地方住。” 温暖心里抽着疼。虽然她认为陌陌就应该让尤醉知道这一切,让他知道她这些年吃了多少的苦头。可这是陌陌的选择,她无权说什么。况且彼此相爱的两个人,都是这样恨不得自己挑起所有不幸,让对方看到的只有美好。 她伸出手,拥抱陆以陌。“陌陌,你一定会幸福的。”如果这样的付出这样深的爱得不到回报,她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去相信爱情。 陆以陌笑了笑,没有说话。眼角有一抹泪光,太累了,可她无处倾诉。 夜里,温暖也睡得很不安稳。昏昏沉沉,一夜都在做梦。醒来的时候,却又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很累,心情也不太好。 …… 星期二只有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早上第一节没有安排课,所以温暖在家里查兼职信息。 大学四年,兼职是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所以她要开始着手去找了。高杨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说,媳妇儿,你老公不缺钱。但是温暖不想用高杨的钱,不过她不敢这么直接跟他说,怕惹得他暴跳如雷。而她的那点存款,交了学费住宿费就没多少了,所以她得兼职赚钱。 因为查资料太专注了,温暖出门有点晚了。赶到教室的时候,只差两分钟就要上课了。她从后门进来,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也没注意旁边坐着的人。 待平复了呼吸,温暖才发现,身边坐的是一位大美女。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也正好看过来。梨花烫长发,瓜子脸,五官精致,眼睛很大而嘴巴很小巧。薄施脂粉,皮肤娇嫩得让人想啃一口。 就在这时,老师已经站到讲台上,开始讲课了。 温暖收回深思,专心听课。 “你不怕我?”女孩子凑到温暖的耳边,小声说道。 温暖缩了一下肩头,微微惊愕地看过去。女孩子睁着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怕你?” 女孩子笑了,很漂亮的笑容。“好,很好。” 温暖下意识的环视四周,这才发现,除了她们两,这四周的位置基本上都是空的。她突然想起昨晚李月华跟她说过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青帮老大的女人,冷雨烟。 难怪别人都敬而远之。 温暖怔了一下,不再多想,继续认真听课认真做笔记。 冷雨烟看着她,看得很专注。自从那个人毁了她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朋友,没有人敢靠近她。也曾有男生不明所以的跟她搭讪,事后也都被教训得很惨。从此,她就主动离别人很远,总是冷着一张脸,以免别人无辜遭祸。她不顾一切地争取到了继续上学的权利,如今终于坐在了象牙塔里,却早已经没有当初想象的那种快乐。 冷雨烟的眼神突然冷了起来,充满恨意。她的人生,已经毁在了那个恶魔的手里! “啪——”,不大的一声响。 温暖转过头去,看到冷雨烟手中的笔生生的被折断了。她自己也怔了怔,很显然是无意的。视线来到对方的脸,虽然只是一刹那,温暖还是看清了她眼内一闪而过的仇恨。那绷直的唇线,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温暖微微失神,对方早低下头,盯着书本。断了的笔搁在一旁,像散架的尸体。她突然想,这个人过得也许并不快乐。温暖从包里拿出另一支笔,递了过去。 冷雨烟愣了一下,看着温暖平静的脸庞。过了一会,才把笔接了过去。 而在前面的位置,李月华和王蕊都急坏了。温暖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还跟她那么亲近!她们这么着急,是因为还在军训那会,大三的一位学长看上了冷雨烟。不过是向冷雨烟表白,第二天就被人教训了一顿,在医院躺了有半个多月。 这教训还不是私下进行的,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教训他的人还摞下了狠话,让他以后离冷雨烟远一点,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也正是由于这件事,不管男女,大家都不敢跟冷雨烟靠近。 老师刚宣布下课,李月华就急忙忙地冲过来,拉了温暖就往教室外面跑。 温暖被她拉得脚步踉跄。“月华,你这是干嘛?” 李月华一直把她拉到走廊外面的拐角处。“干什么?温暖,你疯了!那是冷雨烟,我昨晚不是跟你说过要离她远一点吗?你还故意坐到她旁边去,你是嫌命长是不是?” 温暖被李月华吼得都有些懵了。她突然觉得,这个被孤立了的冷雨烟真可怜。“月华,对不起,让你替我担心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来晚了,从后门进来看到那空着,就坐了下来。” 李月华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赶紧收拾东西,坐到我那去。我和王蕊给你占了位置的。以后来晚了你就找我们,我们都会给你占位置的。” “谢谢。” 回到教室,王蕊已经把温暖的东西搬到前面去了。 温暖回头看着那个叫冷雨烟的女孩子,心里有些愧疚。昨晚听到她们说她是青帮老大的女人,她本来以为是一个很高调很讨厌的女孩,但事实完全不是。相反,温暖觉得这个女孩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可惜,她被纳入了青帮的范围。 冷雨烟接收到温暖的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只要那个人不要伤害她的家人,哪怕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孤独老去死去,她也认了。 …… “噢耶!”教室里发出好大一声欢呼。 一周转眼就过去了,为了增进同学之间的感情,班导建议星期六大家一起去海边玩。滨海的海虽然早已经没了当年的清澈美丽,但对于很多人来说,依然是个游玩的好去处。 班上很多同学来自内地,所以这个建议很快就投票通过了。 第二天,一辆大巴将31个人载到了海边。 温暖其实也没来过几次,心情难得的跟他们一样兴奋。大家都是同龄人,玩起来聊起来都比较有气氛。 大家笑着闹到了一起,只有冷雨烟一个人跟在后面。她拎着裙摆,低头慢慢地走在浅滩处。不时抬头看看大海中央,神色一片淡然,或者说茫然。 温暖故意放慢了脚步,终于跟冷雨烟肩并肩。这个女孩子身上透着莫名的孤独,让她不忍心也跟大家一样远离她。 冷雨烟看着温暖,微微眯着眼睛。“有话要说?” 温暖微微一笑,摇摇头。 冷雨烟居然觉得自己明白了这个女孩的意思。她从温暖的眼内,没有看到鄙夷。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么肩并肩慢慢地走着。 不远处,一对老夫妇正在照相。老奶奶摆好了姿态,不停地问拿着相机的老爷爷照好了没有。拍完了,两个人还对着照片讨论一番,画面分外温馨。 “小姑娘,能不能帮我们合照一张?” 温暖听到声音,猛一抬头,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她最喜欢帮别人照合照,把这幸福的瞬间留住。 温暖伸手去拿相机,却发现老爷爷正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看着自己。她不解地低下头,去看身上有什么不妥。“老爷爷?” “老头子,怎么了?”老奶奶也靠了过来,在看到温暖的时候,同样瞪大双眼,错愕地看着她。 温暖刚要开口,突然被老奶奶一把抓住了手腕。 “慕歌……。” 086 孩子 更新时间:2013-5-14 11:17:18 本章字数:6252 老***声音激动得颤抖,揣着温暖手腕的手用力得让她很疼。 “老奶奶,你怎么了?”温暖想抽回自己的手,老奶奶抓得她很疼。可是对方揣得很紧,她又不敢太用力拉扯。于是求救地看向老爷爷,希望他帮忙解围。 老爷爷总算是回过神来,伸手去拉老伴。“老太婆,你认错了,她不是慕歌。” “可她——”这样像,怎么会不是?这明明就是她的慕歌! “她不是。你看,她才多大呀,怎么会是慕歌呢。”最后一句,更像是自言自语,有着莫名的压抑和感伤。再多说一个字,恐怕就要哽咽落泪。 老太太终于松开温暖的手,眼内一片黯然。是啊,慕歌走了,被他们赶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她脚步踉跄,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身体摇摇欲坠。 “走吧。”老爷爷拉着她的手,半抱着她离开快步,两个人的脚步都踉跄不稳。合照也不打算照了。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半天没反应。难道,她长得很像他们的女儿吗? “回神了。”冷雨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温暖回过神来,看到那对夫妻已经走远了,老太太似乎还在回过头来看她。 “温暖,你磨蹭什么呢,快跟上来。”李月华在前面玩疯了,一回头发现温暖又落到后面,又跟冷雨烟走到一块去了。怕她自惹麻烦,于是折回来拉住温暖就走。 “哎,月华!”温暖会头去看冷雨烟,可是李月华拉着她一路往前冲,根本不让她停下来。 跑出好一段距离了,李月华才松开她的手。“温暖,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跟那个冷雨烟走太近,没好处的!” 温暖知道她也是关心自己,忙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月华。”只是心里总觉得大家对冷雨烟太残忍了。 “你知道就好。走吧,咱们去捡贝壳。”说着,拉了温暖就往前海滩跑。 温暖回过头去,看到冷雨烟维持着先前的姿态,不紧不慢地走着,似乎还在神游。风吹起她的长发,撩起长裙的下摆,竟有种脱俗的美。我欲乘风归去,温暖脑子里闪过这句话。 “别看了,赶紧帮我捡贝壳。”李月华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不满她还回过头去看那个冷雨烟。出来卖的人,偏偏还装得那么清高,看着就讨厌! 温暖收回视线,撩起裙摆捡贝壳。又被李月华和王蕊拉着逐浪,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倒也难得的快乐。 温暖运气不错,捡了几个顶漂亮的贝壳。自己留了一个,其他的都给王蕊和李月华了。两个妞儿自己也捡了一堆,说要自制一个风铃挂在寝室里。 这一天,大家都玩得挺疯的。甚至男女混搭打水仗去了,有人喝了不少盐水,喉咙都刺痛了。只有冷雨烟始终一个人处于游离状态,热闹与她无关。 回去的车上,温暖把自己留下来的那个贝壳塞给了冷雨烟。 …… “叮——”电话铃声突然大作。 温暖看着电视,没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喂?” “看来,温小姐忘了我们的约定。” 温暖一怔,随即听出来对方是谁。“我从来没答应过你什么,所以并没有什么约定。” “温小姐就不怕?”对方笑,冷笑。 “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温暖心里其实是怕的,但不是怕高家因此不接纳她,而是怕那个人说的是真相。 对方低笑,明明是在笑,却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温暖皱了皱眉头。“如果没什么事情我挂电话了,再见。” “希望你不会后悔。”说完,切断了通话。 “谁的电话?温馨那个恶心的女人?”陆以陌凑过来问道。听温暖的回答,猜测又是她那个恶心的姐姐。 温暖笑了笑,没有回答。有些事,她并不想好友知道。“早点睡吧。明天咱们去看房子,顺便去逛逛商场。” 陆以陌知道她不想多说,也没追着问。“想买衣服?” “随便看看,咱们很久没一起逛街了。”眼看天气就要转凉入秋了,打算去买两件秋装。 陆以陌倒在床上,伸展着四肢。“好像也是哦。要不要叫小耳朵和悠悠啊?” “她们两都没空,所以你就勉为其难只能跟我一起逛了。好了小妞,睡觉吧。” “好吧。” 躺在床上,温暖想起那个电话。那个人会怎么做?直接把这件事透露给高家?如果高家知道了,将如何反应…… …… “哐啷——”茶杯摔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温暖吓得身体一缩,下意识的靠向高杨。可是他突然往旁边一闪,她就这么跌坐在地上。她转头一看,愕然发现他的脸上竟然是冷笑,眼神也是冷冷的。 温暖缩起双腿,双臂抱住自己。周围一张一张脸,都在张着嘴冷笑,那笑声直往她耳朵里钻,让她的头很疼。 “就凭你也想嫁入我们高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也不看看你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个刽子手的女儿,也想进我们高家的大门,真是让人笑掉牙!” “……” 一张张脸变得狰狞可怕,一句句冷嘲热讽像是邪风一直钻到她的心里去,她紧紧地捂住耳朵,却怎么也躲不掉。 “不要!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暖暖,暖暖你怎么了?” “不要!”温暖大叫一声,猛地坐起来。额上全是汗水,一身衣衫也早已经湿透。心脏一下一下急促收缩,有种要窒息的疼痛。 “暖暖,做恶梦了?没事吧?”陆以陌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发现她衣衫都湿了,可见吓得不轻。 温暖靠在她的肩头里,用力地呼吸。梦里的一张张脸仍在脑海里狰狞着,让她一时仍有些呆滞。 “没事了,只是做噩梦而已。我去拿条毛巾给你擦擦汗,要不该着凉了。”扶着她靠在床头,陆以陌下床去端了一盆水进来。夜里的水有些凉,所以她倒了小半壶开水进去。“来,擦擦身体。” 温暖怔了怔,接过毛巾。“陌陌,你说——”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怎么了?”陆以陌不解地看着她,觉得暖暖有些不对劲。 温暖怔怔地看着她,然后摇摇头。“没事了。就是做了个噩梦,被吓到了。现在没事了,你睡吧,我擦擦汗就睡。” 陆以陌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回到床上去躺下。只是一直盯着她看,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她也未必肯说。陆以陌敏感地意识到,事情可能跟昨晚的那个电话有关。 “陌陌。”温暖躺下来,抱住好友的手臂,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把脸埋在好友的肩窝里,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陆以陌抚摸着她的长发,温柔道:“没事了,睡吧。” 温暖不说话,一动也不动,好像真的睡着了。 陆以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窗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谁都不例外。一如她担心着尤醉乐不思蜀移情变心,一如悠悠苦恼着没有一个窝不敢要孩子,一如小耳朵纠结于季越太出色她没信心能够长久吸引他,也一如此刻暖暖从噩梦中醒来茫然失措。 人生在世,谁没有烦恼?不同的是,有的人逃避甚至愤世嫉俗,而有的人则能够积极面对乐观向上。 第二天醒来,温暖有些头疼欲裂。她赖在床上不肯起来,高杨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看着跳动的来电显示,她拿着手机却没有接。直到铃声断两人,才颓然松手,让手机掉落在床上。 那不过是一个噩梦而已,事情未必会变成那样。可是,她心里竟然有了恐惧,莫名的恐惧。如果高杨要求分手,她该怎么办?这个猜想让她心口狠狠地疼了起来,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变得那么重要。 翻身平躺在床上,温暖盯着天花板发呆。想来想去,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不确定的猜想而不接电话。拿过手机,想了想,还是给他回拨过去。 可惜,一直到铃声停止,高杨也没接听电话。他的时间紧迫,自然是没空等在一旁接她的来电。 温暖丢掉手机,用力地呼一口气,心情有些小失落。这样的事情以前没发生过,所以她捉摸不透高杨有没有可能是生气了? 又发了一会呆,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还没发生的事情,纠结个啥呢,这一点都不像她温暖的风格!抬手拍拍脑袋,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驱逐出去。 “今天简单点,喝粥就小菜,没问题吧?”陆以陌看她起来,笑着说道。 温暖凑过去,动了动鼻子。“我们家陆美人的手艺这么好,青菜小粥胜过别人家的山珍海味。” “哟,这小嘴儿今儿甜成这样,莫不是抹了蜜糖。来来来,让我尝尝是不是真的。”说着就去抱温暖,撅着嘴要亲她。 吓得温暖哇哇大叫着躲进了浴室去洗漱,低迷的心情也一扫而光。这就对了,要快快乐乐的,杞人忧天的蠢事不要干! …… 滨海是个大都市,常住人口上千万。在这样一个城市里要偶遇一个人,概率真的不高。 可人与人之间的纠缠,很多时候都是无法以常理来判断的,比如此刻。 温暖十分不愿意见到温家人,不愿意去扯开心底的那道狰狞的伤疤。如果知道逛个商场也会碰上温家的人,她是打死都不会来的。 “温暖。”沈君则低声唤,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约了朋友在这吃饭,刚要离开,没想到会看到温暖。 温暖怔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到男人的脸,心跳一顿。嘴张了张,喉咙干涩得厉害。“有事吗?” “你还好吗?”沈君则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自从那天在法院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偶尔他也会开车到一品花园那栋楼下,默默地看着那一扇窗,纵然他知道根本不可能见到她。 温暖下意识的双手握紧手里的茶杯,视线看向别处,嘴角扯出一个客套的弧度。“挺好的,谢谢关心。你快离开吧,别让人看到误会了。”纵然一再告诉自己,这个人已经跟她没关系了,可依然有些心酸。 “只是怕别人误会吗?”他深邃的双眸内,闪过痛苦的痕迹。 温暖嗤笑一声,眼角却湿润起来。“除此之外,你认为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还是,你就那么想听我喊你一声姐夫?” “暖暖,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君则没有漏看温暖眼角的一点湿润,心里顿时动容。他突然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 “喝!”温暖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杯里的热茶因此洒出来,泼落在她的大腿上,顿时烫得她嘶嘶地吸气。这茶刚上的,还是滚烫。 “暖暖,你没事吧?”沈君则着急地扑过去,想查看她烫伤的地方。 温暖猛的站起来,伸手推拒他的靠近。“沈君则,我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请你不要靠近我!”这里是公众场合,她不能大吵大闹,只能压低声音说。 沈君则僵直身体站着,手慢慢地握成拳头。额上的青筋凸起,似乎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温暖绕过他,大步地走出餐厅,一直跑进了商场的洗手间。被烫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现在才用冷水冲洗已经来不及了。打开水龙头,水从掌心哇哇流过,无从留住。一如有些人,注定留不住。 洗了一把脸,温暖转身正要离开,却不想又看到另一个不想见的人。 “怎么,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见了我就掉头走?”温馨一手撑着腰,一手抚着腹部,冷笑着靠近。刚刚的那一幕,她全都看在了眼里。 温暖脚步未停,想绕过温馨离开这里。说她懦弱也好说她逃避也好,什么都好,她就是不想跟温馨对上。她狠不下心来,抹不去这血缘之亲,那么只有躲得远远的。 “温暖,你给我站住!”温馨脸上染上怒意,眼内放射出怨毒的光芒,丝丝缕缕全都落在了温暖僵硬的背影上。 她心里恨,满腹的恨怨!在别人看来,她和沈君则恩恩爱爱惹人羡妒,只有她自己知道,沈君则的心里还有一个人的位置。那个人就是温暖!温暖就是沈君则心头上的一根毒刺,不把这个毒刺拔掉,他们两个人就不可能完全走到一块去! 温暖缓缓地回过神来,看着温馨绝世的容颜,心里沉重,嘴里也泛苦。“你有什么事吗?” 温馨冷着脸,一步一步逼近。怨毒的眼神,让人忍不住瑟缩。 温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温馨终于站在温暖的面前,她个子比温暖高,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冷眼凝睇温暖。 “啪——”响亮的声音,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温暖的脸上。 “不要让我知道你再靠近君则,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刚才无意中碰到的那一幕,让温馨怒火中烧。他们居然敢背着她偷偷地见面,不要脸! 昨夜沈君则做梦说梦话,那一番深情的话像一把刀扎在她心口上。她绝不容人沈君则心里还有别人,尤其不能是温暖! “你发什么疯!”温暖捂着脸,也不由得火了。她招谁惹谁了,这夫妻两怎么就不能放过她!“如果有本事,你自己看好你的丈夫,而不是迁怒别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声音戛然而止,她到底不狠心说出那样的狠话来。“算了,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温馨从来不认为她自己有错,那么又何必多说。 “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想说君则是我从你手里抢过来的吗?那又如何?你以为他是移情别恋吗?我告诉你温暖,他从来就没爱过你,他不过是看你愚蠢跟你玩玩而已。你也不照照镜子,你拿什么跟我比?” 温暖突然觉得温馨很悲哀。“你觉得你这番话是贬低了我,还是贬低了你自己?嫁了一个随便玩弄别人感情的丈夫,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么?” “你——”温馨哑口无言,却又不甘于落在下风。以前温暖总是闷声不吭,从来不反驳,甚至还要讨好她。面对变得牙尖嘴利的温暖,温馨有些措手不及。 转过身去,温暖拔腿就走。 “给我站住!” 温暖听而不闻,大步跨出洗手间。 温馨气冲冲地自后面追上去,不料脚下一滑。“啊,救命啊!” 温暖猛然回头,就看到温馨往地上摔去,她一个箭步跨过去想扶住她。可惜,她终究慢了一步,温馨已经面朝下跌趴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温馨,温馨你没事吧?”温暖心急如焚,小心地把温馨的身体翻过来。只见她闭着眼睛,整张脸皱了起来,额头磕破了好大一块。“温馨,你怎么样?” 温馨缓缓地睁开眼睛,短暂的茫然之后,怨毒地瞪着温暖。“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温暖,我不会放过你的!” “……” ------题外话------ 这两天好像很多读者都跑了,请问这是为什么啊?有木有人告诉我啊? 087 流产,婆媳初遇 更新时间:2013-5-15 8:20:32 本章字数:6948 “啪——” “滚——”李心圆吼得惊天动地,面色狰狞。 温暖被打得脚步踉跄,抓紧了手里的袋子。脸上火辣疼痛,她却没有去碰一下。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你还我的孙子,你还我的孙子!”李心圆揪住温暖的衣襟,疯了似的抓她的脸。“你勾引沈君则还不够,连她的孩子你都不放过,你怎么就有这么狠的心!温暖,我要杀了你!” “心圆,你冷静一点!”温长庚抱住妻子,目光冷冷地看着温暖。“温暖,现在温馨的孩子没了,你满意了?你走吧,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们都不想看到你。” 温暖的脸被抓了好几道血痕,可所有的疼,都比不上她心尖上的万分之一。他们早已经认定了她就是那样狠毒的人,她还能说什么?可从小到大,她又伤害过谁,凭什么这么认为? 眼前这两个人是她的至亲,可此刻她看到的只有狰狞和冷情,亲在何处?温暖脚步踉跄,脸上泛起的笑比哭还难看,心脏裂开了一道血盆大口。她凄然点头,凄凉而笑,张嘴刚要说话。 “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杨蔓蕾冷声呵斥。犀利的视线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温暖的身上,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抢别人老公,还把别人弄得流产?“你,先出去,别妨碍病人休息。” 紧紧地咬住嘴唇,放下手里的东西,温暖低头往外冲。一声抽泣压抑在喉咙,留待独处时化作心底的悲鸣,如一只被遗弃的鸟儿盘桓天空时那声声泣血。 “啊——对不起对不起!”温暖双眼迷蒙,看不清撞到的人的面容,只是猛道歉,拔腿就想跑出去。 对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住她的脚步。“暖暖。” 听到这个声音,温暖身体一震,抬手胡乱地擦着没忍住的眼泪。“你是不是也要给我几个耳光消消气?沈君则,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推她,我从来没想过伤害她。” “我知道。”她的善良,他比谁都了解。“爸妈他们只是太着急了,你别怪他们。我带你去医护室上点药。” 温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吸吸鼻子。“不用了,你还是去陪你的妻子吧。她刚流产,需要你的关怀。” “没事,有爸妈看着呢。走吧,我带你去医护室。不及时处理,脸上会留下疤痕的。”说着,又把手伸向她。 温暖一把拍掉他的手,生气地叫道:“我都说了不用了!我跟你没关系,我跟你们都没有关系!以后见到你们我就绕道走,可以了吗?”她几乎忍不住伤心落泪,踉跄擦身而去。 沈君则跨前一步,又急急收住步伐。看着温暖踉跄的背影,像一只急欲躲起来舔舐伤口的小动物。双手紧紧地握紧成拳,青筋暴起几欲爆裂的隐忍。暖暖…… 一直到跑出医院,融入人群里,温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长发凌乱,却掩不住泪湿的脸颊。幸好灯光不那么明亮,让悲酸的心情得以隐藏在阴暗里。所以伤心的人总喜欢夜晚,灯光再明亮也留了阴影,让心底的伤得以露出来吹吹风,自然不如摊在太阳下来得容易愈合,可总比完全在黑暗里腐烂疼痛要好一些。 温暖脚步茫然,没有方向。一双明眸含着晶莹的液体,视而不见;一双漂亮的耳朵变得迟钝,听而不闻。跟随着人群,恰似随波逐流的浮萍,找不到根的所在。 心像是被水用一台大机器无情地挖空了,此刻正空荡荡,四处漏风,茫然不着边际。 “吱——”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伴随着路人下意识的尖叫,一并喧嚣在交叉路口。 温暖猛然抬头,煞白的灯光将她笼罩起来,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躲避这疼痛的刺激,而完全忘了躲闪它的袭击。 “温暖!”突然,人群里冲出一个男人,一把抱住她往后退。 “啊——”在人群的惊叫里,两个人双双跌倒在马路上。 与此同时,车子也嘎然而止。车里的司机一时茫然失魂,额上冷汗沉沉。 温暖回过神来,急忙爬起来,转头去看救了自己的人。“老师?”竟然是莫子谦。 莫子谦刚刚完全将温暖护在怀里,他自己的头部与路基重重地撞上了,背部也擦破严重。他睁开眼,却晕眩得厉害。虚弱一笑,低声问:“温暖,你没事吧?” “老师,我没事,你怎么样了?老师,老师……” “叮——咚——,叮——咚——” 尖锐的声音划破城市的长空,一辆救护车飞驰在马路上。 温暖跟随移动床,一路奔跑在军区医院的长廊,直到移动床进了手术室。红色的灯亮起,满眼的血红。 温暖有些脱离地贴着墙,双腿虚软得厉害。 还好,灯很快就灭了。 莫子谦头部的伤不严重,只是轻微脑震荡,在医院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病床前,温暖静静地坐着,像失了魂。她脸上被抓伤的地方血已经凝固,留下了明显的痕迹。若是在夜晚乍然看到,很有些吓人。 李心圆那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度,致使她的脸此刻高高地肿了起来,已经严重变了形。整个人看起来,那么的狼狈。也亏得莫子谦竟然还能认出她来。 铃声响了好一会,温暖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大大的“老公”二字跳跃着。原来,已经是夜里了。她没有马上接通,那两个字跳跃得欢,恰似高杨总是能让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起来,让她笑容不断。 空荡荡的心脏,突然因为这铃声而又渐渐地生出什么东西在填补。还有人爱着她,她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 走出病房,温暖在长凳上坐下,接通电话。“喂?”声音已经调整过了,可依旧有些哑然。 “宝宝,声音有气无力的,怎么了?”高杨眉头高蹙。 温暖往后靠着墙,抬头看着顶上的灯,怅然若失。“高杨,我想你了。”她轻声道,鼻子发酸,眼眶发热。这是第一次,她主动说出心里的想念。 “宝宝,发生什么事了?”换了以往,高杨要乐开花了。但此刻听着媳妇儿像要哭出来的声音,他完全没那个心情。“乖,没事的,跟老公说。天塌下来,老公顶着!” 似乎看到了他咧着笑容,拍着胸口向自己保证,一身的正气,一脸的阳光。温暖吸吸鼻子,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牵动红肿的脸,疼得她差点龇牙。闭上眼,不让眼泪流出来。习惯了把眼泪封在眼内吞回体内,谁也看不见。“我没事,我就是想你了。高杨,你什么时候回来?” 高杨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她身边来。“宝宝别哭,我很快就回来了,很快。你现在在哪里?”***,他等下就去找老夏要假期! 温暖环视着医院,微弱的灯光无法驱散黑暗,使得长长的走廊看起来有那么一些恐怖。夜晚的医院没了白天的吵闹,十分安静。灯光的暗影里,人影晃动,脚步声响起时,能把胆子小的人给吓坏。还好。温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氛围。 想了想,她还是诚实回答。“我在医院。” “你受伤了?”男人的语气更加紧张,眉间高高的刻着个“川”字。 温暖急忙摇头,又猛地想起他看不见。“不是我,我没有受伤。我刚才差点被车撞了,老师为了救我,受伤住院了。幸好,伤得不重,医生说观察一天就能出院了,你别担心。” “你一个人在医院吗?今晚还回家吗?”虽然感激那个莫子谦救了她,但高杨可不想媳妇儿在床边给他守一个晚上,就算什么都不发生也不行!“听话,现在先回家洗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过来看你老师。你要是累垮了,就没人照顾他了。听话,嗯?” 温暖缓缓地站起来。“好。我现在就回去。”她在这里守着确实没用,老师估计明天才会醒过来。而且她现在浑身无力,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一天都太混乱了,也太累了。 “我打电话让良子来接你,他就在附近,五分钟就能到。”夜深人静,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 “不用麻烦人家了,我打车回去就行了。你是不是要休息了?”他们作息时间很严格,她是知道的。 “没事,我陪着你说话,等你到家了我再去睡。”反正出任务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也这么过来了。 温暖空落落的心里又被什么给填满了,不再酸涩得让人想落泪。初秋微凉的夜里,缕缕暖意在心里回旋,让它不再冰冷。“不用了,你去睡吧。我现在就出去打的,一会就能到家了。” “你老公有钱,不用想着省电话费。上车前,先把车牌号报给我。” 一路跟高杨打着电话,温暖坐进了出租车。 “小姐,你的脸肿成这样,最好上点药,否则几天都消不了肿。这人可真狠啊,五个手指印清清楚楚的,你惹到什么人了?”司机看到温暖高高肿起的脸,热心地询问。 温暖下意识的想要捂住手机,不让高杨听去。男人要是知道了,定然要大发雷霆的。 “宝宝,谁打你了?” “没,没人打我。”温暖忙否认,都能想象出他眉头深皱、双眼怒瞪的样子了。还好他不在身边,否则指不定会为她打回去。 “宝宝,我要听实话。” 温暖只得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眼眶又有些泛红。亲情的缺失,始终是她心底的一把刀,时时刻刻肆虐她的心脏。 “操!居然敢动老子的人,下次见到,老子给你还回去!我从来都是把你捧在手心的,她说打就打,简直岂有此理!******操操!” “扑哧嘶——”温暖一笑,扯到了伤处,顿时疼得猛吸气。她咬着牙,含含糊糊地骂他。“坏蛋,你肯定是故意的。” “宝宝,让医生给你处理伤口了没有?” “你忘啦,我就是医生。我回去就给自己上药,没事的,明天就会消肿了。” “操!老子下次把他们都打成猪头,让他们后悔他们的娘把他们给生到这个世界上来!敢动老子的宝贝儿,简直是活腻了!” “……” 等从车里下来,温暖的心情已经从阴雨转到了晴天。“我已经进大门了,马上就到家了,你快去休息吧。” “都说了你老公有钱,不用省话费。宝宝,别以为我在吹牛,下次让你看看老公存折上面有几个零。到时候你可不许晕!” “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啊,勤俭节约是美德。” “……” “我到家了。中校先生,你可以去休息了。”温暖将手机夹在肩头,拿出钥匙开门。 “宝宝,你嫌弃我了。”男人耍宝地装出哀怨的声音。 温暖失笑。“好了,别耍宝了,快去睡吧。养足精神早点把事情干完就回家,再不回来,我就不理你了。” “遵命,老婆!” “晚安,拜拜。” 陆以陌从房间里出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你总算回来了。”她等着等着,困得睡着了。 “看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快去睡觉吧。”温暖心内有歉意,居然把陌陌给吵醒了。 “好,你也早点睡。”陆以陌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珠。“等等,你的脸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温暖伸手捂上自己的脸,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事了。你快去睡吧。” “你呀——算了,我去给你拿点药擦擦。”陆以陌对于温家那几个人都没什么好感,偏偏他们都是温暖的血亲。温暖受了委屈也只知道忍气吞声,看了就替她憋屈。 温暖跟在陆以陌后面进了房间。“陌陌,你别生气。” “我生气有什么用?你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心软还是笨!”陆以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温暖呵呵傻笑。“不生气,不生气,陌陌不生气,温暖温暖这就乖乖!” “笨蛋一个!”陆以陌抬手敲了她一下。 温暖想要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可惜脸太疼了,笑都有些困难。 作为一个医生,温暖家里的药箱是非常齐全的。在陆以陌的帮忙下,她总算把脸给处理好了。 “这个抓痕会不会留下疤啊?要是这疤痕消不掉,你这张脸就废了,你家中校先生肯定会大闹天宫的!” 温暖笑了笑。“我是医生,我知道的。这看着恐怖,其实不深,过两天就好了。好了陌陌,你快去睡觉吧。” “那好。你也赶紧洗洗澡上床休息,看你一身的伤。”陆以陌摇摇头,心里还难受得厉害。 温暖猛点头。“嗯嗯,我这就去洗澡,马上就睡。” 站在浴室里,温暖并没有马上洗澡,而是坐在马桶盖上,盯着窗外暗沉的夜空发呆。 从小到大,不管做错了什么事情,承担的都是她。哪怕是温馨的错,最后她也能三言两语的让爸妈认为只温暖错了。那时,她很少去辩解。她能做的就是乖巧勤劳,不让爸妈生气。可即便这样,他们还是不喜欢她。每次一出问题,首先来一句“温暖,你又搞什么”。错错错,她永远都是错的! 温馨的孩子没了,温暖心里也很疼。那相当于自己间接杀害了那个孩子,如果她没有说那番话,也许温馨不会那样激动也就不会摔倒了。悔恨如一只毒爪,揪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疼得有些无法呼吸。 更疼的,确实他们不闻不问就认为是她故意推了温馨,故意让她流产。在他们眼里,她温暖从来都是狠心的,不需要任何的求证。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温暖忍不住再一次凄凉地在心底发问:你们为什么要生我? 半弯新月也被乌云覆盖了起来,天空更加阴沉压抑。云后那微弱的光,怎么也冲不破阴霾的笼罩,突然挣扎。 一如,此刻的温暖。她至亲的人亲手织就的这片阴霾如此厚实,她那点微弱的光根本照不透。只能在阴霾的遮盖下,压抑,窒息。 “叩叩叩——”陆以陌敲了敲浴室的门。都半天了,一点水声都没有。“你在里面孵蛋呢,赶紧洗澡,什么也不许想!” 温暖如梦初醒,急忙站起来,弄响了马桶盖。抬手,匆忙擦拭眼睛。“我、我这就洗。你快去睡吧,别管我。” “给你五分钟,我就在这等着。”不来强硬的不行。 温暖没办法,只好快快洗了澡就出来。“我洗好了。” 陆以陌站直身体,走过去,伸手搂住她。“暖暖,人这一生是不可能方方面面都如意的。有的人一辈子在爱情里碰撞受伤,有的人一辈子在友情里吃亏受苦,而你是在亲情里注定了缺失。聪明的人要学会看好的方面,那些我们无能为力的地方,就随他去吧。至少,你还有我们,还有高杨,还有大叔,对不对?” 温暖将下巴搁在好友瘦削的肩头上,眨眨眼睛,然后笑了。“陌陌,我明白的。只是有时候心情有些不受控制。你放心,我会好的。” 陆以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明白,说永远都比做要容易。她也只能劝别人,到了自己就只能自生自灭。“好了,快上床去睡吧。” 躺在床上,倦极了的温暖没有辗转许久,就疲惫地睡去。只是睡得极其不安稳,梦里反反复复的出现温家人的脸,一声声的责骂,一声声的狞笑,如夜叉可怖。她的辩解,她的恐惧,无人理会,无人在乎…… “啊——” 惊醒时,天已经大亮。温暖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连头发都不能幸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 “又做噩梦了?”陆以陌无奈叹息,伸手剥开她汗湿的长发。 …… 温暖拎着鸡汤,早早出发去医院。在医院门口,接到了高杨的短信。她下意识地笑了起来,低头去打开短信。 “宝宝,我昨晚做梦了。睡醒的时候,内裤都是湿的。” “噗——”温暖当场就喷了,这个流氓!她笑眯眯地回过去,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下次多穿几条,省得总洗床单。” “啊——”玩的太专注,又不小心撞到人了。“对不起。” 杨蔓蕾淡淡地看着她。凭着那张毁了的脸,就认出她是谁。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这里是医院。” 她的语言很严肃,甚至有点冷。她平生最讨厌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温暖怔了怔,扯着笑容猛点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几次被这个人冷眼看冷眼斥责,温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这个人误会自己了。只是她们彼此都不认识,她不能抓着人家解释,人家也未必相信。轻轻地,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好,她们不认识,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嗯。”杨蔓蕾轻哼一声,踩着鞋子缓步而去。 两个人谁也不知道,她们中间还连着一个很重要的男人。 命运偶尔的调皮,将她们给捉弄了。 088 妈,这你儿媳妇(必看) 更新时间:2013-5-16 8:13:28 本章字数:7258 “啊——” 温暖一声痛呼,捂着额头瞪着罪魁祸首——门框!她一走神,又撞门上去了。 摸摸撞到的部位,但愿明天不要起一个大包包,她这张脸已经够难看的了、 “温暖?”莫子谦早醒来了,脑震荡让他还有些恶心想吐,脑子也晕晕的,偏偏醒了就睡不着。正想着呢,温暖就来了。 温暖揉着额角。心想今天出门不利,连门框都欺负她。皱皱鼻子,换上笑容。“老师,你醒啦!” “温暖,你的脸怎么回事?”莫子谦大吃一惊,旋即又心疼得要命。双腿一屈就要从床上起来,抚上她受伤的地方。刚刚离了床,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老师小心!”温暖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两个人撞到一块,脚步踉跄摇晃,好一会总算稳住了。 温暖松了一口气,急忙扶着他在床沿坐下。“老师,你没事吧?” 莫子谦眼睁睁地看着她收回手,心里有股冲动,让刚才的事情再来一次。相识六年,爱了六年,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地端着老师的形象,哪怕心里的渴望叫嚣得爆炸,依然忍着不敢越过雷池半分。吸一口气,换上温和的笑容。“我没事,就是头有些晕。” “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你快上床躺着,歇一天就没事了。”温暖放下手里的鸡汤,扶着他在床上躺下。 莫子谦微微笑着,忍住体内的冲动,没有抓住她的手。十指握成拳头,在身侧压抑着。“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温暖摸摸自己的脸,已经比昨天好一些了,差不多消了肿,只是仍有些乌青。那些抓痕结了痂,看着非常丑。还好她不是那种爱美如命的人,否则好些天都不用出门了。“没事,遇到了个疯子,被打了一下又抓了几下。我涂了药,过两天就好了。老师,你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或者喝点鸡汤?” 莫子谦摆摆手。“我恶心得厉害,什么都不想吃。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哦,好。”温暖搬了凳子,乖乖地在床边坐下。“老师要说什么?” “傻瓜!”莫子谦忍不住笑了。“我要是给你指定话题,那还叫说说话吗?那叫讨论!” 温暖做了个鬼脸,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白痴。看着老师温和的脸庞,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话题,只好傻笑。 莫子谦再次哭笑不得。真是个小傻瓜,怎么看都像个孩子。“你再傻笑下去,别人准以为你是个疯子。” 温暖忙收了笑声,正襟危坐。 “对了,下次走在路上可别再走神了,很危险的。要是心情不好,找个人来聊聊天,或者找个地方坐着发呆,千万不要在路上神游。再让我看到你在大街上充当游魂,我非收拾你不可。”莫子谦难得的黑着脸。 温暖有些心虚,她不仅差点把自己的小命丢了,还害得老师进了医院。乖乖地听训,不敢反驳。“我知道了,我发誓以后不会了。老师,这一次你就不要收拾我了,行不行啊?” “哼,下不为例!”此刻,他最想的就是将她搂入怀里,揉揉她的小脑瓜,再轻抚脸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和那一片淤青。 “好,我保证!” “……” “莫子谦,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有你,这个婊子!贱人,婊子……” 温暖和莫子谦正讨论着专业的问题,聊得正投入,突然门口蹦出一个女人来,对着他们就是一叠声的唾骂。 莫子谦往门口一看,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脸色一下子变成了黑的。 而温暖看清对方的样子之后,脸色刷地白了,一点血色都褪尽。当年一片混乱中,她其实并没有把这个叫师母的女人看清楚。可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一直刻在脑海里,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她噩梦的源头和主角。“师、师……”喉咙发紧,师母这个称呼始终没有喊出来。 “李碧玉,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已经离婚了!”莫子谦冷声呵斥,看到温暖的惧怕,心底升起愧疚和疼惜。 李碧玉冷笑,面色狰狞,眼神怨毒。双手叉腰,一副泼妇的排场。“莫子谦,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要是没有我们李家,你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还能有今天!离婚又怎么样?你不就想跟这个浪蹄子在一起吗?你不就稀罕她够放荡够无耻吗?莫子谦我告诉你,只要有我李碧玉在,你和这个浪蹄子这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们的丑恶嘴脸,一个不要脸的奸夫,一个下贱的淫妇,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够了!”莫子谦被她不堪入耳的唾骂激得气愤莫名,恨不能一巴掌就这么刮过去,让她闭嘴。“李碧玉,这是我跟你的事情,你不用扯上旁人。你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别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 “莫子谦,你***不就想维护这个浪蹄子吗?我偏不让你如愿!我就是要唱衰这个浪蹄子,我要让她这辈子也别想嫁人,我要让她走在街上都要被人唾骂!浪蹄子,臭婊子,不要脸的小三,荡妇……” “你——”莫子谦从床上下来,想要过去阻止李碧玉的谩骂。只是头晕得厉害,一下床就脚步不稳往前栽倒。 温暖急忙扶住他。“老师,你没事吧?”她又转向门口的女人,吞了吞口水。“师母,你误会了,我跟老师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给老娘闭嘴!你个不要脸的浪蹄子,还想装呢?别以为长了一张清纯的脸蛋就可以骗过全世界。哟,这张恶心的脸也毁了?是勾引了哪个男人被人家老婆给抓的啊?抓的好,抓烂它才好呢,让你还出来勾三搭四,臭婊子!” “我——” “温暖,你不需要跟她解释什么。她的思想已经扭曲了,你跟她说什么都没用。我已经不碍事了,你回家去吧。”莫子谦只想把温暖给支开,以免李碧玉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来。李碧玉已经疯了,跟一个疯了的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更担心温暖知道自己的心思,从此避若蛇蝎。 温暖看着门口壮硕的女人,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好。那老师你们好好谈谈,把误会给化解了就好了。” 莫子谦挣扎着站起来,温暖的脸已经够精彩了,他不想让李碧玉再给它添新伤。“你回去吧,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走?想往哪里走?想走?没那么容易!”李碧玉往后退两步,像一堵墙似的堵在门口处。“莫子谦,你想要保护她是吧?行啊,求我啊,你求我啊?看我会不会一时好心,放她一马!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做了荡妇还想立牌坊,门都没有!” “师母,你真误会了,我跟老师——” “温暖!”莫子谦截断她的话。“什么都别说。” 忍着头晕目眩,莫子谦一步一步走到李碧玉的面前。“从你红杏出墙的那一天开始,我们的婚姻就注定到头了。这是你选择的结果,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可以接受你不识字,可以接受你不漂亮,唯独不能接受你对婚姻不忠!” “莫子谦,你怎么不去死!”李碧玉一把推过去,推得莫子谦踉跄后退。“你跟这个臭婊子早就搞到一起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年半载都不回家一趟,就是因为跟这个臭婊子搞到一起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什么借口也掩饰不了你们勾搭成奸的罪行!别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是你逼的!我不会放过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我要拖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啪——”莫子谦卯足了力气,平生第一次打人。这一巴掌,打懵了李碧玉,也打得他自己脚步踉跄,差点就跌倒在地。 “莫子谦,你打我,你这个混蛋居然打我?我跟你拼了!”李碧玉彻底疯了,像一只母狮子那样扑过去,对着莫子谦又是抓又是捶,嘴里还一叠声咒骂。 “温暖,你出去!”莫子谦一边头晕目眩地抵抗着李碧玉发疯似的攻击,一边不忘让温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老师,我——” “出去!”莫子谦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只想温暖快点离开。所以他这一声吼,一听就知道生气了。 温暖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帮倒忙,一咬牙,照着门口就冲出去。 李碧玉恨毒了温暖。比起莫子谦,她对温暖的恨来得更甚。所以一听说温暖要跑了,她一把推开莫子谦就想把温暖给揪回来。 莫子谦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本来就是书生体质,又加上脑震荡头晕目眩,根本就不是壮硕的李碧玉的对手。要不是想着让温暖赶紧离开,他早就倒下了。 李碧玉急火下的用力推搪,莫子谦没撑住,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到床铁,又滚落在地,一时跌撞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温暖本来就担心莫子谦,开始并没有跑得很快,等李碧玉冲出来她撒腿就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李碧玉心内有仇恨,爆发力极强,速度比什么都快。 “臭婊子,我让你跑,我让你跑!”李碧玉一把揪住温暖的头发,一只手在温暖身上又是捶又是抓。 “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你们以为这是你们家吗?”女性的冷声呵斥响起。 杨蔓蕾一个箭步跨过去,手在李碧玉肩上用力一捏,她就疼得松开了手。 温暖的头发被扯掉了好大一把,凌乱得跟草窝一样,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杨蔓蕾皱起了眉头,语气中显露出一丝厌恶。“怎么又是你?我说你这女孩子跟我们医院犯冲是吧?怎么总能看到你跟别人吵架拉扯?” “因为她就是个婊子,抢别人的丈夫,不要脸!”李碧玉狠狠地骂,眼看又想冲过去揪打温暖。 杨蔓蕾冷冷地看她一眼。“你给我收敛一点。再这么大吵大闹,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四周早就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此刻三三两两的开始讨论。言语如冷箭,箭箭伤人。 “真看不出来啊,这女孩挺年轻挺好看的,居然勾搭别人的丈夫!” “哎呀,现在的小三儿哪个不是年轻又漂亮的?要没点姿色,还怎么出来卖?” “照我说,就该打死她!让她再勾搭别人的老公,不要脸!” “……” “你们看清楚了,她就是个婊子。她以前是我丈夫的学生,他们勾搭上了,就逼我离婚!可怜我们结婚二十年了,还比不上他们滚了几次床单,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我没有!”温暖大叫一声。再往下,她却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辩解。口舌之争,从来就不是她所长,何况这般泼妇骂街的情形。 “婊子从来都不承认自己是婊子的,做了荡妇还立牌坊呢。但是我告诉你,就算立了牌坊,你还是个婊子,贱人!我要撕烂你这张脸,我要……” 杨蔓蕾眉头皱得像一座小山,正要吩咐保安来把两个人都扔出去。 “你再骂一个字,老子让你这辈子都没办法骂人。”森冷的男性嗓音响起,语气之冷酷让场面顿时冷静了下来。 “高杨?”杨蔓蕾微微惊诧。 温暖愕然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大步而来的男人。下一秒,她被收纳进一个宽厚暖和的怀抱里。刹那间,她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等到了庇护自己的人,眼睛一下子就湿了。“高杨……” “你也是这个婊子的姘头?”李碧玉恨不能用目光射死温暖。没想到,这个婊子居然有个这么英俊的姘头! 高杨目光如刀森冷划过,李碧玉顿时身子一瑟缩。“我说过,再听到你嘴里吐出一个骂她的字,我让你这辈子都不用开口说话。” “她就是啊——”李碧玉的骂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惊叫。 高杨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起,不一会,她就憋红了脸。“谁敢骂我媳妇儿,玷污她的清白,我让她这辈子都开不了口,老子说到做到!” “高杨,放开她,胡闹什么!”杨蔓蕾总算是反应过来,冷声呵斥。她这个儿子一向有分寸,今天怎么也做出这等丢人的事情来! 高杨手一松,看也不看软瘫在地上的李碧玉一眼。将温暖的脸从怀里挖出来,擦拭眼泪,理顺凌乱的长发。“妈,这是你儿媳妇。妈,去你办公室吧,没看我媳妇儿受了多大的委屈,我得安慰安慰她。” 温暖已经完全吓懵了,她根本想不到,这个三番四次碰到的医生,居然是高杨的母亲!想到刚才她对自己说的话,温暖心里一片冰凉。 杨蔓蕾敛气神色。“都散了。小张,以后谁再敢在这里大吵大闹,通知保安直接把人给我扔出去!”话落,气呼呼地走了。 温暖窝在高杨的怀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温暖,你完蛋了! 高杨弯腰,一把将温暖抱起来。迈动长腿前,他利剑一样的视线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今天的事情,若再听到一个字,我绝不客气。” 高杨抱着人走了,许多人还没回过神来。那样犀利的眼神,许多人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再看看李碧玉,她刚才差点被掐死!这个人太恐怖了! 杨蔓蕾推开办公室的大门,重重地坐进了椅子里,冷眼凝睇着高杨把人当宝贝似的抱进来,还一脚踹上她的门。“我这门要坏了,我非削死你不可!” “老佛爷,不就一扇破门吗?你要喜欢,老子给你弄个十扇把扇,让你开锁开到手软。不过,老爷子肯定要心疼死了,老佛爷您这手最金贵了!”说着,把温暖给放了下来。 “滚,你个死孩子!”杨蔓蕾被逗笑了,但马上又冷下脸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暖迎上杨蔓蕾的视线,心里惊慌得厉害。她想象过婆媳相见的场面,却没想到这样糟糕。她突然又想起那个人说,想进高家的门可不那么容易。说这话时,那人脸上的笑如冰冷。 高杨摸摸媳妇儿被划花了的脸蛋,心疼死了。“妈,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这是我媳妇儿,你儿媳妇,她叫温暖。妈,别问我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能告诉你的是,这是我认准的媳妇儿。就在一个星期前,你儿子禽兽地把人家给吃干抹净了。她是个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所以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可以忽略不管。” 温暖原本是忐忑不安,到后面就变成脸红尴尬了。 高杨把她的脸掰过来,面对着自己老妈。“媳妇儿,这是你未来婆婆,不打个招呼吗?” 温暖想要笑,可怎么也挤不出笑容来。只能看着杨蔓蕾发懵,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伯、伯母,你好。”四个字,却说得那艰难。 高杨狠狠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叫什么伯母,叫妈。” 温暖嘴巴开开合合,到底没办法喊出来。她和高杨毕竟还没结婚,更何况还发生了如此让人尴尬不安的事情。 “好了,你也别瞎搅和了。我出去一下,你让她收拾收拾吧。” 看着门关上,温暖心里凉,手脚也是冰凉。她知道,高杨的妈妈不可能再喜欢她了。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全都凑到一块,又全都被高妈妈看到了。一切,好像是安排好了似的,让人措手不及。 “高杨……”温暖怔怔地看着门,低声喊他。 高杨捧住她的脸,贴了贴她的额头。“宝宝不用害怕,我妈不会为难你的。再说,有老公在不是?”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温暖贴进他的怀里,汲取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高杨说过,他的家人都很好相处,他的妈妈盼儿媳妇盼了很久,会把儿媳妇当亲女儿来看待……可这一切,如今都被她给毁了。 “这不是你的错。放心吧,我妈那边我会搞定的。现在什么都别想,让我先好好看看,你还有哪里受了伤。”拨开一头乱发,看着那张青黑一块还外加几道划痕的小脸,他有杀人的冲动。“以后她要是再打你,你就狠狠地打回去。人家不念你情,你也不必跟她客气!” “嗯。”温暖怔怔地应着,心思都不在这上面。耳朵里一直回想着刚才杨妈妈说她的话,脑子里是各种各样的猜测,可没一个是好的。 高杨给她整理好了衣衫,又弄好了头发,最后轻轻地抚摸着青黑了的地方。“宝宝,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温暖猛摇头,努力地笑,却笑出了晶莹的液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一定很累吧。” “宝宝,不要自暴自弃。”高杨蹙起眉头。“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我说过,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记住了吗?” “可是你妈妈肯定讨厌我了,你的家人恐怕也不会喜欢我。如果因为我让你跟家人关系闹僵了,那我不就成罪人了吗?”她从小得不到亲人的关爱,所以格外珍惜,一点也不希望高杨因为自己跟家人闹矛盾。跟家人关系不好,高杨是不会快乐的。那么她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高杨的痛苦之上,她做不到! 高杨将她搂进怀里,恨不得揉进体内。“不会的。交给我,一切都会跟你原来想的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他已经有太多不能够给她,那么他至少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一帮疼爱她的家人! “我很抱歉。”温暖缓缓地闭上眼睛,任凉气在心底缭绕结成冰。 “温暖。”高杨突然喊她的名字,将她推离怀抱,改而扶住她的肩头。微微弯下身子,与她平视。“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温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乖乖照做。他的双眼墨黑深邃,似一个幽深美丽的世界散发着无边无际的诱惑,让人跌进去就再也无法出来。 “高杨……” 089 娶温暖还是打光棍,妈你选吧 更新时间:2013-5-17 8:10:15 本章字数:7149 “温暖,轻松的事情你自己去做,难做的事情就交给我解决,知道吗?男人是干什么用的?就是用来操的!” 温暖感动之后,抿着嘴笑了。“那我不是很没用?” 看到她笑了,高杨挑挑眉,心里也松了。“那要是你那么有用,我这个老公怎么办?所以为了照顾你老公这点自尊心,你就没用一下,行不行?” “那吃亏的到底算你还是算我?”明眸里水润一片,闪过狡黠的光芒。感动在心底,开出花儿朵朵。 高杨很认真地摸着下巴想。“那你吃亏了算我的,我吃亏了还是算我的,怎么样?” “乱改台词。”温暖捶了他一记。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心情就好起来了。 高杨咧着嘴将人搂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媳妇儿,想死我了。”把人占为己有之后,某人已经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大手直接撩起她的衣摆就探了进去。再次尝到那锦缎一般的触感,男人差点没出息的呻yin出声。 “嗯嗯嗯……”温暖抗议,但抗议无效,直接无视。她有些心慌地想,他不会是想在这里就把她给办了吧?想要提醒他,这里是他妈妈的办公室,可是他紧紧地吸附着她的双唇,让她喘气都困难,更别提说话。 慢慢地,就被他带着一起晕眩了。 “叩叩叩……”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总算是让沉醉的两个人清醒过来。 温暖猛然转头去看门,发现门没开,这才松了一口气,软倒在男人的怀抱里。娇嗔地瞪他,都是他的错! 高杨则紧紧地闭着双眼,平复着体内的骚动。他现在是发现了,妈的,他高杨就是一个色狼,无时无刻不想着把温暖给扑倒法办了!一见到人,这脑子里除了扑倒还是扑倒!他娘要是知道了,准得骂他:出息! “高杨,谈完了没有。这是你妈我的办公室,别给我干不该干的事情啊。”杨蔓蕾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知子莫若母,她用膝盖都能想到她那个儿子拉着人在里面干些什么。他看那女孩的眼神分分秒秒都像是要把人给吃了,急色!出息! 高杨舔舔嘴唇,心想着,我果然是从我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这都知道! 温暖则轰地红了一张俏脸。很明显,高杨的妈妈猜到了他们刚才在做什么。如果她再晚点出现,他们没准就已经做上了。顿时,她觉得自己的形象更惨了,她都怀疑还有没有拯救的可能。“怎么办?”她压低了声音问男人,急死了。 高杨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故意舔了一下她的脸。被她娇嗔一瞪眼,他顿时觉得骨头都麻了。“没关系,老佛爷她都嫁人这么多年了,又是医生,所以夫妻那点事情她不会觉得奇怪的。” 温暖一把掐在他的腰侧。“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你妈肯定更讨厌我了。” “不会的。你放心吧,她对你没想法,她只会想,我这儿子真是个急色鬼。”得,儿子也很了解老妈。 “别胡说八道了,咱们出去吧。”温暖想着早点出现能证明清白,可又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高杨妈妈那犀利的视线。 高杨摸摸她的唇瓣。“好,咱们出去。”说着,就过去开门了。 “老佛爷,您老请进。”怪腔怪调的。 杨蔓蕾抬手就拧他耳朵。“这是老娘的办公室,还用你请啊!” “哦,是是是,老佛爷您说得对,是奴才弄错了。老佛爷您轻点,疼啊。”高杨惨叫连连。 “装!”杨蔓蕾笑骂,但还是松了手。她这个儿子典型的闷骚型,平常冷酷着一张脸,骨子里可热得很。 高杨咧着嘴笑,把杨蔓蕾推到椅子里坐下来。“是,老佛爷您骂的都是对的。解气了没有?要不我把另一边耳朵奉上?”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杨蔓蕾霍地伸手,果断地揪住了他另一边耳朵。 温暖看着这一幕,觉得那么的温馨,让人有种想落泪的冲动。母子之间能够这样亲近笑闹的,真心不多。 杨蔓蕾的视线扫过温暖,松开高杨被拧红的耳朵。女孩接触到她的视线忙移开眼睛,不敢跟她对上。那视线中的慌乱可以看出,她性子还算单纯,至少不是那种城府很深的女孩。高家许多事情都能容,但容不得心机太重,尤其这心机不能是对自己人。 她视线一转,又看向自己的儿子。一米八多的身材,高大挺拔,黝黑的面庞掩不住他的俊朗。这个儿子,是她的骄傲。“高杨,你出去,我跟她谈谈。” “妈,别。我先跟你谈了,你再跟她谈。”他得先把母亲的毛给捋顺了,她自然就不会为难温暖了。母亲明白事理,但特别护短,这是高家人的特点。所以如果她认为温暖着是给自己戴绿帽子了,她肯定得把温暖给骂哭不可。这媳妇儿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说什么也不能让老佛爷这么搅黄了。 杨蔓蕾瞪他一眼。“怎么,还怕我把人给吃了不成?” 高杨笑呵呵地把温暖往门口推。“宝宝,你在门外凳子上坐一会。”又压低声音道,“我先去把你婆婆的毛给捋一捋,啊。” 门关上,温暖看着紧闭的门,心里忐忑不安地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来。 高杨关上门,在他妈妈那热辣的视线下,摸着脑袋傻笑。老佛爷心软,最看不得他出招了。“妈,您眼睛够大了,就别再瞪了。等下眼珠子掉出来,老爷子又得拿那劳什子藤条抽我了。”老爷子那藤条是当年带兵打仗留下来的,老粗了,抽一鞭子得掉一层皮。他小时候老爱跟老爷子对着干,没少挨揍。 “抽死你才好呢,省得你个兔崽子给我添堵。”杨蔓蕾纤纤玉指戳在儿子的胸口。本来戳额头的,可惜身高不够,又不能让他蹲下来给她戳。 高杨揽住母亲的肩头。“老佛爷,您老消消气。你看你要儿媳妇,我这不给你找回来了吗,你咋还生气了呢?” 杨蔓蕾一巴掌招呼到他脑袋上去,柳眉倒竖。“别再怪腔怪调的,给我坐下来好好说。” “喳。” 杨蔓蕾又伸腿去踹他,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这儿子从小给他爹添堵,但总能逗她开心。“好了,你好好说说,这到底咋回事。” “妈,您是想知道哪一段啊?我跟暖暖的罗曼史,还是你儿子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血泪史,还是其他?” “滚!罗曼史血泪史都免了,我想知道她的风流史。我可是告诉你,昨天在医院,我在另一个病房碰到她,人家说她抢别人老公还害得人家流产。今儿我又在这个病房看到她,结果别人正揪着她打,说她插足别人的婚姻导致人家离婚了。你妈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我相信这当中可能有误会。但是她一个女孩子搞出这么多的误会来,我也不得不怀疑她的人品是不是有问题。”高家对儿媳妇没有门第要求,但人品必须保证。 高杨挪着凳子,凑到他妈妈身边,搂着她的肩头。“妈,她人品没问题,就是笨了点,迟钝了一点。” “说清楚。”杨蔓蕾睨着他,拧一下他的胳膊。说到底,杨蔓蕾还是很信任自己的儿子,他不是那种会被一个女人迷昏了头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窝囊废。“我这关过不了,你爸那关你也别想过。” “是是是,在我们高家,老佛爷您就是一手遮天的大人物,谁都得听你的。” “死孩子,又皮痒了是吧!”杨蔓蕾逮着人就是一顿掐。 高杨让他妈妈消了气,冷静了,这才把温暖的事情给娓娓道来。“她叫温暖,挺好的名字,挺适合她这个人……” 等高杨把事情从头到尾交代了一遍,杨蔓蕾就什么火都没了。虽然还有些介怀看到的场面,心里到底是不那么排斥了。“那你也不能纵容她这样子啊。她迟钝,你直接给她点明不就得了。还有那劳什子的温家,让她直接断绝关系,什么东西!” “老佛爷,我这不正在想办法呢。” “死孩子!你就不能动作快一点,这什么效率?你那快准狠都学狗肚子里去了?”说着,又开始忍不住敲他脑袋了。 高杨捂着脑袋。“妈,快准狠它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用的。你看,我这不过快准狠地把人给吃了,先占为己有。” “屁啦!你要真快准狠,那一个星期就搞定了。都好几个月了,还快准狠个屁啊。” “是是是,在老佛爷您的英明神武杀伐果断之下,那其他人都是个屁!” “滚!”杨蔓蕾又憋不住笑。“好了,你废话也说完了,叫她进来吧。” 高杨涎着笑凑到她跟前。“妈,你可得温柔点。咱们高家人都是刀枪上过过的人,她不一样。她胆子小,不能吓的。” “得!这媳妇儿还没进门呢,就满脑子只有媳妇儿,没我这个娘了。” “妈,这哪跟哪啊。我这不是为了您孙子着想吗?你要把孙子他妈给吓跑了,这孙子去哪找不是?” 杨蔓蕾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看着你心烦!” 高杨走到门边,手稳稳地握住门把。又转过头来,看着母亲,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而是一脸严肃。“妈,这辈子我要么跟温暖过一辈子,要么打一辈子光棍儿。除此之外,没第三个选择。” 话落,他就出去了。 杨蔓蕾怔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句。“死孩子,竟然威胁你老娘,皮痒了!回去让你爹用藤条抽死你!” 听到门的动静,温暖刷的站起来,紧张地看着高杨。“怎么样,你妈生气骂你了吗?有没有挨揍?” 高杨顿时就笑了,伸手呼噜了一下她的脑袋。只是那张小脸上的淤青和痕迹,让他十分的不爽。“哪能啊。放心吧,我妈很好说话的。没事了,你进去吧。不用怕,你家婆婆就是个空架子,耳根子很软的。” 温暖想问,可又不知道怎么问,就被高杨推进去了。 门被拉上。 在杨蔓蕾犀利的目光下,温暖很想转身就跑。可不行,这是她跟高杨的未来,她不能只让他一个人面对。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吧。”杨蔓蕾看她紧张得跟只小兔子似的,对儿子的话就信了八九分。高家人都是火眼精金,这点真假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温暖扯着笑容,僵硬不自然。在椅子里坐下,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但是她不能躲开,直直地对上杨蔓蕾的视线。“伯母。” 杨蔓蕾清清喉咙,看到她吓了一跳,心里有些好笑,面上却神色严肃。“温暖,这名字不错。温暖自己,温暖他人,但愿你不负这个名字。” 温暖扯着笑,只是点头,不知道怎么接话。 杨蔓蕾身体往后,靠在椅子里,呈一副慵懒的姿态。“温暖,说实话,这两天看到的情形让我很不高兴。” 温暖握着拳头,努力地不移开视线。心脏紧张得一阵乱跳,空气也好像稀薄了起来。这个人是高杨的妈妈,她一定要争取一个好印象。虽然已经是坏印象了,但不能再坏了。 “高杨也跟我说了你的一些情况。对于温家人对你做的事情,我不予评价。但是我告诉你一点,这是我们高家人的做事原则。情面是留给那些值得我们讲情面的人的,对于不值得的人,直接甩耳光。当断不断,只会越来越糟糕。这一点,我希望你记住了。” “嗯,我记住了。”温暖猛点头,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虽然不是劈头就骂,但这严肃的语气也让人冷汗沉沉。 她不知道,高家人都是兔子和老虎一体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冷气四射,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温情细语。 杨蔓蕾挑挑眉。“对于你跟那个莫子谦的关系,我有必要说一声。高杨跟我说,你在这方面很迟钝,所以不知道莫子谦喜欢你。” 这话,成功地让温暖瞪大了眼睛。昨天李碧玉大吵大闹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可她以为那不过是李碧玉的误会。可现在,连高杨的妈妈都这么说。难道,莫老师真的对她…… “说实话,我是不能接受这个原因的。在我看来,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没理由感觉不到的。就算不能确定,至少也会怀疑。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她刚想表达意见,杨蔓蕾一个动作又阻止了她。 “当然。人与人是不同的,况且莫子谦的年龄对于你来说更像是父亲,所以你没发觉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我希望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发生,至少你要做我们高家的儿媳妇,这是一定要做到的。一个女人有了对象,她就必须跟这个男人之外的所有男人保持距离。这是对她男人的尊重,当然爸爸可以例外。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温暖马上点头。“对,很对。” 杨蔓蕾看到她诚惶诚恐的模样,一双眼睛瞪得跟受惊吓的小动物似的,心就有些软了。“这些事情本来不该我跟你说的,而是你母亲来教你。不过听高杨说,你母亲从小对你诸多忽略,所以你不懂处理也是可以理解的。” “谢谢。”温暖感激一笑。 “我这么说,并不是我不近情理。而是我们家高杨工作特殊,我得为他考虑。作为他的女人,更得为他考虑。他的大部分时间不属于家庭,更没有时间整天盯着自己的媳妇儿看。这种情况下,你更不能让别的男人觉得他有机可乘,导致你丈夫误会。家国天下,对军人来说,国天下才是摆在前面的。所以我们这些作为家的人,就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你明白吗?” “明白。”类似的这番话,童言嫂子也跟她说过。 杨蔓蕾的目光渐渐柔和,至少这是个很乖的孩子,可惜太年轻。“说实话,我其实并不太赞同你跟高杨。不为别的,你还太年轻,恐怕还不明白一个军嫂意味着什么,更别说扛起这个责任。” “我可以的!”温暖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这样大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请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无法胜任做军嫂,就代表着不能跟高杨在一起,这不是她能接受的。虽然她其实还是不能完全明白他们所说的,但是她愿意去学着做好。 杨蔓蕾微微一笑,这是她第一次对着温暖笑得这么温和。“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很自信。自信是好的,但自信和真正做到却是两回事。他日,希望你不要后悔。高家的婚姻和军婚都是不允许后悔的,这一点你得记住。” 温暖忍不住想,这条规定很霸道。要是家暴也不能要求分开吗? “你是不是在想,这个规定太不近情理了,要是高家的男人不好也不能离婚,那对女人太不公平了。你是在想这个吧?”杨蔓蕾突然凑近。 温暖被吓了一跳,听到她说的话,就算她脸上有着笑容,她又被弄得紧张起来。她想说没有,可又不愿意撒谎,于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我、我……” 杨蔓蕾再次笑了。“倒也是个实诚的孩子。确实,这个规定是挺不合情理的。但如果在高家,那它就是合理的。因为,高家的男人忠于国家忠于婚姻,绝对值得女人托付一生。啊,貌似我有点黄婆卖瓜的意思。”她两手一摊,耸耸肩头。“没办法,我是高家人。” 温暖用拳头抵着嘴唇,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也忍不住笑了。她突然觉得,就像高杨说的,他妈妈其实是个很可爱的人。看着很严肃,其实不难相处。 杨蔓蕾抓住温暖的手,看着她惊慌的双眸。盈盈水光,清澈见底,倒是一双漂亮的眼睛。“温暖,大抵天下的母亲都是自私的,我也一样。我不要求我的儿子完美无缺,却又希望我的儿媳妇是天底下最好的。这份心情,你能明白吗?” “我能。”温暖笑着点头,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的母亲也不曾跟她这样子说话,就像是掏心窝子的感觉。 “那就好。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过去把门打开吧,要不待会那死孩子该冲进来了。”真是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兔崽子,生怕他娘把他看中的儿媳妇给吃了。 “哦,好。”温暖如蒙大赦,急忙跑过去开门。 杨蔓蕾看着,越发觉得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这么年轻的一个孩子,真的适合高杨么? “妈,你们谈完啦。”门一开,高杨就倚在门边,首先审视自己的媳妇儿有没有哭过有没有挨打的痕迹。虽然了解自己的母亲,可也保不准温暖这笨孩子表现太糟糕了。他知道,母亲希望他娶一个成熟稳重的女人,一个人能撑起一个家的那种。温暖离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远。 “死孩子!怎么,就算准了我会欺负她是吧?你就不怕你娘受委屈了?” 高杨裂嘴装傻。“老佛爷,您见过兔子欺负狐狸的吗?”他媳妇儿,那就是一只小兔子,否则也不会总被欺负了。 杨蔓蕾逮住他就揍。“你个兔崽子,居然敢骂你妈是老狐狸!” “哎,老佛爷,你冤枉奴才了。奴才只说您是狐狸,没说您是老狐狸啊。哎哎……”高杨被追得满室跑,偏偏他又故意跑得慢,脑袋挨了好几下。 温暖抿着嘴直笑,他们的感情真好! 杨蔓蕾追着高杨打了半天,自己也累了,站在中间叉着腰猛喘气。“回去让你爹抽死你!” “抽完之后,老佛爷是不是就站在奴才这边了?”一副很欠揍的模样,凑了过去。 “想得美,门都没有!一顿抽就想让你妈给你做盾牌是吧,也太小瞧你妈了,起码三顿!”激动地比了三根手指。 高杨顿时黑线,这是数量的问题么?是么?不是么? ------题外话------ 最近卡文卡得人神共愤啊,啊啊啊啊啊啊 090 中校护妻,谣言四起(必看) 更新时间:2013-5-18 0:15:39 本章字数:7513 高杨和温暖是被杨蔓蕾给赶出来的,嫌弃他们碍眼。 温暖被高杨搂着出了医院,还忍不住问。“你妈这算是答应我们在一起了吗?” 刚才高杨的妈妈说了很多类似于自己人的话,但又没明确说允许他们在一起了。温暖觉得告妈妈心思挺不容易琢磨的,所以也吃不准。 高杨眉头一皱,打了自己脑袋一下。“呀,她没跟你说吗?我以为她已经当面答应你了,所以就没问。” 温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着急地转过身来。“那怎么办啊?你妈说我太年轻了,怕我做不好,她会不会是不同意?” 高杨顿时就笑开了,捏捏她的脸蛋。“傻样。没事,我妈没有跟你说让你离开,那就是答应了。你还指望她说,温暖,我同意你跟我儿子在一起了这样吗?” 温暖想想也忍不住笑了。“那就好。我觉得你们高家人都很厉害,想放冷气就能放,跟个会移动的冷气机似的。” “哎,这点你还真说对了。偷偷地告诉你个秘密——”他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 温暖急忙屏息听着。“是什么?” “高家是个狼窝,你就是那只不小心闯进去的小羊羔。”说完,还舔了一下她敏感的耳朵。 温暖倒抽一口气,抬手就揍他。“让你捉弄我!” 高杨笑眯眯地把人楼回来。“这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那我可不可以后悔啊?”怎么觉得她是掉进狼窝里,这辈子就逃不掉了呢? 可不是么! “门都没有!” “哇,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你妈妈看到该生气了。” 高杨听而不闻,直接扛着人一阵风就卷走了。 路过的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猛揉眼睛。再一看,果真什么都没有。 被丢进车子里,温暖的心还在砰砰跳,有些喘。这人太坏了,又把她当麻袋来扛。 高杨跳进驾驶座,倾身过去搂住她。“宝贝儿,先让老公亲一个。这么久没亲到,想死我了!” 温暖无奈地翻白眼,这个大流氓大色狼! 车子一路招摇过市,直奔雅筑小区。 温暖坐在车子里,看着男人把车子开得飞快,跟赛车似的。她有些卑鄙地想,这人脑子里没准就想快点回去把她给办了! 事实上,高杨脑子里就这么点事情。用他娘的话说,就是:出息! 车子堪堪停下,高杨跳出去,将温暖扛出来。“媳妇儿,快开门。” 温暖被他催得手都不听使唤,两次都没插对地方。 高杨直接抢过钥匙,自己开了。然后把人往肩头上一扛,直奔家门而去。 一直到被扑倒在床上,温暖才晕乎乎地想,还好今天陌陌跟悠悠她们去看房子了。否则就糗大了! “宝宝,帮我脱皮带。”高杨扔掉上衣就去脱温暖的衣服,还不忘指使她帮忙。 温暖脸色微红,这么急切的样子让她觉得很羞涩。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两个人啃到一起,急切地拉扯对方的衣服,她真做不来。 “指望不上你了。”高杨无奈地道,声音低哑得厉害。快速地扯掉两个人的所有遮掩,覆上她的身体。“宝贝儿,想死我了!” 他身体一沉,温暖顿时一声惊叫。脸红得跟火烧似的,滚烫得厉害。大飘窗开着,阳光明亮,感觉对面的人都能从纱窗的小眼里看进来。“窗帘没拉。” “不管它,看不到的。”男人咬着牙,在极致的快感里沉沦。听到她的话,似乎不满她还清醒,逮着小嘴儿就吸允起来。大手也不闲着,只把温暖弄得跟一滩水似的还不肯罢手。 温暖想说什么已经不行了。几天不见,男人的狠劲又爆发了,把她往死里折腾。有些姿势,温暖都羞得无法见人,他却兴致勃勃。 从床上到床下,从卧室又转战到了浴室,男人一秒也舍不得停止。 温暖晕乎疲惫中在心里骂:这头熊瞎子! “哦——”男人一声低吼,释放出压抑多日的渴望。将腿软站不住的媳妇儿揉在怀里,跟揉面团似的爱不释手,直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体内融合到一起。 温暖的力气全被抽干了,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他强有力的臂弯里。极致快感之后的身体很敏感,被男人轻轻一碰就止不住战栗。偏偏男人还意犹未尽地摸来摸去,到处煽风点火。 “不要。”温暖忍不住出声阻止,不怀疑这人又想再来一次。 高杨舔了舔她敏感的耳垂,哑着声音在她耳边道:“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行,我会死的。” “不会的,你不用动。”听听,这是流氓的新境界! “……” 这一番折腾下来,太阳已经西斜了。 温暖早已经倦极了睡去,连清洗身体都是由高杨代劳的。不过,就算温暖没有昏睡过去,这事情高杨也是不会让给别人来干的,哪怕是温暖自己也不行。 高杨扯掉脏了的床单,随手往椅子里一扔,换上新的,就把人抱了进去。主卧室的床有另一个人睡过的痕迹,他是不会去碰的。上次在酒店那是迫不得已,宿舍那张小床对于第一次的媳妇儿来说太委屈了。 扯过枕头,神清气爽地往床头一靠。再把人搂过来抱在怀里,顿时心满意足,美得不行。把薄被拉下一点,大手贪恋地抚摸着媳妇儿的美背,小蛮腰,总之是这里动动那里动动,把流氓的本色发挥到了极致。 想起什么,忙拿起温暖的手机,给陆以陌发了条短信。“高杨回来了。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这条短信一出,陆以陌哪里还不识趣啊,自然是不回来了。 此时,在外面找房子的三个人看到短信,顿时脸色一片暧昧。 “我敢保证这短信不是暖暖发的,肯定是中校先生的杰作。” “很明显啊,怕陌陌回去打扰他们嘿咻的时间。” “陆美人,你今天就委屈一点,只能住我那了。” “话说,这短信之所以由中校先生来发,会不会是温暖那厮被做得晕过去了?” “很有可能啊。中校先生一看就欲望很强身体很强,时时刻刻都用一种狼看着小羊羔的眼神在看温美人。得,肯定是吃得渣都不剩了。” “……”缺少经验的陆以陌表示非常无奈。 …… 温暖是被饥肠辘辘给折腾醒的。睁眼的那会,还有些神智迷糊。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都叫嚣着酸软,累! “宝贝儿,醒了。”高杨推门进来,扑上来把人连同被子一起抱着。 温暖顿时想起了那一场欲仙欲死的云雨,脸当下就红了起来。“现在几点了?” “北京时间十九点。”亲了亲她的嘴儿,拿过衣服,巴拉掉她身上的被子换上家居服。“好了,别发呆,起来洗脸吃饭吧。” “陌陌回来了吗?”温暖揉着眼睛下床,双腿直打颤。 高杨弯腰一把将人抱起来,进了浴室。“她发了短信回来,说今天去任尔雅那住,不回来了。” “哦。”温暖放心了,也不记得去想为什么陆以陌要去任尔雅那住。 吃过晚饭,温暖就窝在高杨怀里看电视。整个人跟被抽掉了骨头似的,懒洋洋的。不时地吃一口男人送到嘴边来的水果,顿时觉得神仙生活也不过如此。 高杨享受着软玉在怀,不时地吃吃豆腐,也心满意足。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电视里播的那玩意,他不感兴趣。不过有所得必有所失,媳妇儿在怀最重要。 温暖看电视看了没多久,又开始昏昏欲睡了。眼睛一开一合的,看着特别逗人。 “好了宝贝,咱们不看了。睡觉去。”直接关了电视,把人扛床上去了。 温暖趴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结实的胸口,找个舒服的位置就打算睡了。 男人还了无睡意,于是一双手又不安分地开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摸着摸着,又给摸出火来了。可是媳妇儿睡着了,怎么办? 男人眼珠儿骨碌碌地转,闪着精明的光芒。然后一咬牙,把媳妇儿的衣服给褪去。就着她趴在身上的姿势,偷偷地跑了进去。 “嗯……”睡梦里感觉到被侵犯了,温暖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咕哝着抗议。 高杨忍着不动,亲亲她的脸,在她耳边情深软语安慰着。等她又沉沉睡去,才敢有所动作。快感袭来,直将人送上云霄。 男人额上满是汗水,咬着牙想:忍耐,是值得的。 这一夜,温暖睡得极其不舒服,第二天起来,发现身体好像更酸软了。“怎么越睡越累了?”她坐起来,不解地捏捏肩头。 高杨眼眸内光一闪,殷勤地给她捏捏。“是不是睡我身上不舒服?咯到了?” 温暖白他一眼。“胡说八道。不跟你说了,我要起床去上课。今天星期一,一整天都是课。” “再睡一会,等下我送你过去。”今天去露露脸,免得她在学校整天被一群狼给盯着流口水。 温暖掩着嘴打哈欠,确实很想继续睡,还是好困。“不了,差不了多少。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回去看看你家人吗?” “那也得等你有空跟我一起回去啊。我一个人回去,那是找抽呢。他们都说了,我要是没带上媳妇儿,那就不用回家了,省得他们还要费力抽我。”说着,还不忘捏捏媳妇儿的小蛮腰,吃豆腐毫不客气。 温暖闪躲着他的手,他不知收敛,她干脆拍了他一记。“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怎么跟精虫上脑似的,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这事! 这个温暖倒是冤枉人家了。人家高杨一天到晚不是被操练就是操练别人,没多少时间精虫上脑的。 “媳妇儿,你凶我!”装委屈之后,高杨又嘿嘿地笑着,舔了一下她的小耳垂。“不过媳妇儿,听说女人对老公凶,那是很满意他晚上在床上的表现,你是这个哦——” 温暖直接用枕头砸过来,隔着枕头一顿胖揍。“我让你满嘴跑火车,我让你流氓!” 高杨往床上一倒,在温暖追过来时轻轻一扯,再搂着翻个身,就把人给压身下了。“那你的意思是不满意吗?既然这样,咱们再来一次,做到你满意为止!” “高杨,你个流氓没救了!”温暖捂着身体,闪躲他的咸爪子。被他碰来碰去痒得厉害,在床上笑着猛打滚。 “不玩了,真不玩了。”温暖急忙服软。她体力跟他不是一个档次的,肯定玩不过他。 高杨看她气喘吁吁,面若桃花,忍不住搂着亲了又亲。眼看快失火了,才松开她。“好吧,既然你不想睡,那就起来洗脸刷牙,我给你做早餐。” 温暖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抱住他的腰。“高杨,你对我真好。”再没有人比高杨对她更好了! 高杨将人拉到身前来搂住。“傻瓜,你是我媳妇儿,我唯一的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温暖,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真的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让你更幸福。” 温暖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羞涩而感动。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精瘦的腰。“我也会努力的。”努力做好你的妻子,努力做好一个军嫂。 “好,我们一起努力。”高杨扯过昨晚脱掉的衣服,给她套上来。她一大早的在他面前赤身裸体,那对他是毒药一样的诱惑,他可没信心能抵得住。“乖乖的,穿上裤子就去刷牙洗脸。” 温暖脸红。她刚刚就这么光溜溜的扑过去了。急忙爬回床上,找到裤子穿上。又在被窝里羞涩了一会,才爬起床。 高杨都已经完成洗漱了,这会正在厨房里忙乎着。 温暖挤上牙膏,一边刷牙一边在他身边晃来晃去,跟个孩子似的。 高杨看着她一嘴的泡泡,墨黑的大眼睛清澈漂亮,忍不住揉揉她的脑瓜子。也许她还不够成熟,也许她还有很多的缺点,可这是他选的女人。这一生,他就要她。 刷牙洗脸之后,温暖又蹭到高杨身后去探头探脑的。她是不好意思,想着要帮忙,可又好像插不上手。 高杨看她那傻样子,在肚子里闷笑。他当真是爱惨了,不管她哪一面都能让他喜爱不已。 “好了,别晃悠了。赶紧出去坐好,可以开饭了。” 温暖急忙出去拉好凳子,等着早餐呈上来,有种被人细心伺候着的感动。鼻子酸酸的,眼眶微微发热。她觉得,以后他不在身边了,她肯定会很不习惯。被照顾这东西是会上瘾的。 在高杨的闹腾里,在温暖的嬉笑怒骂中,早餐热热闹闹地吃完了。肚子是吃饱了,兴致倒是意犹未尽。 “走吧宝贝儿,我送你去学校。”高杨拎着钥匙,看她进房去包包。 锁了门,牵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里的两个中学生,频频地看他们,一脸的羡慕。 “媳妇儿,这两孩子肯定是情窦初开了。”等进了车子里,高杨得出结论。 温暖瞪他一眼,骂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有时间我证明给你看。” “无聊!” “那咱们亲一个就有聊了!” “快点开车,我要迟到了!” “先亲一个,很快的。” “……” 有车就是方便。有个有车又车技了得的老公就更方便了。温暖到校门口的时候,脑子里下了这个结论。 “宝宝,你先进去教室。我找个地方把车停好,到时候去教室找你。” “你知道教室在哪里吗?” “宝贝儿,别怀疑你老公的智商和侦察能力。快去吧。” “那好吧。”温暖背着包转身往里走。又被男人一把拉住,亲了一口才放人。 高杨看她进去了,调转车头往前跑了一段,便吱呀地停在路边。 莫子谦一抬头,就看到一辆悍马停在自己的面前。车里的男人看着他,脸色不那么友善。 “上车吧,莫老师。我是温暖的男人,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 温暖来得还算早,所以她慢悠悠地往教室走,享受着清晨校园清新的空气。尤其是身边有同学背着书包三三两两的经过,感觉特别好。 但是很快,温暖发现了不对劲。周围的人都在往她身上看,而且还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有的人甚至直接朝她撇嘴,好像很不屑的样子。 开始的时候,温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待碰到寝室的叶雯,才证实了那不是错觉。 “不用怀疑,大家就是在看你。他们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跟那个莫子谦老师有一腿,在想你怎么就跟老师搞上了。”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了。 温暖的脚步僵在了原地。事情已经闹到学校了?怎么会这样? “温暖!”李月华拍了一下温暖的肩膀,她也有一肚子的疑问。 温暖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有些苍白。“月华,王蕊,这么巧。” “都在一个教室上课,往同一个方向呢,能不巧吗?”李月华搂住温暖的肩头,过了一会,小声道,“温暖,他们说你跟莫老师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温暖看着她们,心里很不是滋味。“当然不是。我有男朋友,但不是莫老师,我跟莫老师从来就不是那种关系。” “我信你。不过,也不知道是谁在搞鬼,现在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这回事了。就连我一个在其他学院的同学都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有这回事。温暖,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温暖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还有,谢谢你们肯相信我。” “这有什么啊。别说你跟莫老师不是情侣关系,就算是,那也没什么啊。人家杨振宁跟翁帆差那么多还不是一样结婚了,何况莫老师看起来还很年轻啊。大叔配萝莉,正好。”王蕊笑嘻嘻地道。 温暖脸色更加的苍白。听着意思,大家都相信了。下意识地,温暖回过头去,想找到高杨的身影。可是校道上人来人往,唯独没有她要找的人。 李月华急忙扯了扯王蕊,嫌弃她不会说话。 王蕊顿时脸色一僵,又不知道怎么去补救。 “快迟到,咱们还是快一点吧。”李月华拉着温暖,加快了脚步。 温暖被李月华拉得脚步踉跄,仍有些失魂。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当年李碧玉一闹,她就趁着实习的机会离开了学校,所以并没有闹大。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居然又闹起来,还闹得铺天盖地。莫老师会不会又要离开他的讲台了? 温暖一进教室门口,教室就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身上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 有的人抿着嘴笑,有的人冷哼一声又低下头去看书,有的人则兴奋地交头接耳讨论个子丑寅卯。 温暖只觉得身体很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甚至没办法为自己辩解。脑子里,突然响起高杨妈妈的话。这样铺天盖地的谣言之下,高家人还会接纳她嘛?如果换了是她自己,她也做不到,又怎敢苛求别人?莫老师的前途是不是就这样毁了? 被李月华拉着坐下来,温暖的身子微微颤抖。那一道道视线就跟一把把刀似的,往她肉里扎。 很快,上课时间到了。就连老师都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温暖,似乎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学生,这是温暖最不认真的一节课,她从头到尾都在神游。她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事情会真相大白的,可是根本无法说服自己。她愕然发现,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真的没有。污蔑两个人有这种关系,只要这两个人有交往,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此刻,她就是这样。 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 如果不是李月华拉她一把,温暖甚至不知道要转到下一个教室去上课。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莫老师怎么办? “下一节课就是莫老师的。两个人有没有奸情,一看就知道啊。” “对啊。那赶紧过去吧,占个靠前的位置,好看得清楚一点,哈哈……” “……” 091 为了你,哪怕身败名裂(必看) 更新时间:2013-5-19 0:19:04 本章字数:7005 悍马车里。 两个男人第一次对阵,气氛有些沉闷。他们一个温润如玉,一个丰神俊朗,都很出色。一个文人,一个武将,自古文武就是不对盘的。如果中间还牵扯了一个女人,那就更没对盘的可能了。 “莫老师,大家都是男人,就不兜来兜去了。我叫高杨,是温暖的男人,真正意义上的男人,我想莫老师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虽然我没见过莫老师,但是听温暖提起过几回。凭着男人的敏锐和洞察力,我知道莫老师喜欢我们家温暖。我本想忙完了找你好好谈一谈,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莫老师,我很感激你曾经给温暖的帮助和关心,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够离她远一点。如果你爱她,就不该给她的生活造成困扰。如果你是一定要得到她,那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放手。如果你只是想她能够得到幸福,那么你可以功成身退了,因为她的幸福会由我来给。不知道莫老师还有哪里不明白?”高杨挑挑剑眉,微微眯起双眼。 莫子谦看着这个出色的男人,他身上的阳刚之气和逼人的气势是他所没有的。如果是这个男人,那无疑是可以保护温暖的。他就算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比自己更能够保护温暖。至少,不会再有一个疯子一样的女人当街对温暖拉扯咒骂羞辱她,让她无颜面对身边的人。 其实,莫子谦早就知道,自己跟温暖是没有机会的。可是不到最后,仍心存着希望,希望能够牵着她的手走完这一辈子。可是李碧玉再次出现了,那无疑是在告诉他,他不可能跟温暖在一起。李碧玉已经疯了,她会不顾一切毁了他们。他自己不要紧,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毁了温暖。 “有烟吗?”莫子谦其实不抽烟,但此刻他突然想抽一根。 高杨掏出烟丢了一根给他,自己也叼了一根在嘴里。扣亮打火机,先给莫子谦点燃,再点燃自己的。吸一口,吐出去,烟雾缭绕。 莫子谦吸一口,顿时就被呛到了,猛地咳了起来。 高杨眯起剑眸,看着这个温润的男人。比起自己这种粗狂型的,莫子谦这类显然更能给人好感。他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可真是儒雅,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面如冠玉、温润儒雅,仿佛就是为这个人而量身定做的形容词。难怪学生都喜欢他,暖暖也喜欢他。 莫子谦咳得脸都红了,看起来有些狼狈。可即便这样,仍无损他那种学者的儒雅。 高杨看着他,竟觉得他有些可怜。爱而不得,最是悲哀。他相信,莫子谦对温暖的爱并不比自己少。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爱上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而且是这样单纯的感情,委实难得。可惜爱情里是没有谦让的,所以就算同情,他也从没想过退出。 咳完了,莫子谦又抽了一口,虽然仍是呛得厉害,但忍住没咳。这个味道一点也不好,可是这会他正需要它。原来抽烟真的能够让人冷静下来,难怪那些人心烦的时候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缭绕,模糊了彼此的面容,似乎就多了一层遮掩,开口也就不那么艰难。“我第一次见到温暖,还是在六年前。” 莫子谦缓缓地靠在座位上,眼睛看着车外,神思已经飘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秋天下午,在太阳的光辉里,那个干净得如仙子一般的女孩踏着阳光而来,羞涩浅笑。 “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不知道可以吗?” 莫子谦仍记得,她说的第一句话。说这话时,她水光潋滟的双眸就这么看着他,似乎能看穿他的灵魂。他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莫子谦并没有对温暖一见钟情,但是只一面,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她只要有空就会来听他的课。总是坐在第二排的位置,端端正正,认认真真。他曾经在走下讲台时看到,那笔记本整整齐齐,就跟印刷的一般。慢慢地,他越来越多地关注这个女孩。而她,也总是带着问题而来,羞涩地笑着问他。在他解答的时候,她会用熠熠生辉的双眸看着他,让人觉得像是被她深情地凝望,连心灵都为之震撼。 再后来,她跟着他带的研究生一起,出现在他的宿舍里。宿舍是学校的教师宿舍,他一个人住,一室一厅。偶尔,他的学生会到他家里去讨论问题。 也许是冥冥中早有注定,那天,纳兰楚轩把温暖给带去一起讨论了。后来纳兰楚轩接到电话有急事离开了,温暖就留了下来。 一老一少,就这么聊了起来,彼此那么投机,像是多年的知音。被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莫子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那时,他还没意识到那是爱。 作为李家收养的孤儿,又在十八岁那年被李碧玉下药跟她发生了关系,莫子谦就注定跟李家连在了一起。就算他从来没爱过李碧玉,他还是娶了她,却无法日日面对着一个说话粗鄙甚至经常泼妇骂街一样的女人。所以他很少回去那个小镇,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了学校。也许真的是他的错,偶尔一次回去,竟然看到李碧玉跟别的男人赤身在床上纠缠。他大受打击地离开了小镇,又回到大学里,从此更不愿意回去。 恰在这个羞辱愤怒的时候,温暖被纳兰楚轩推荐为他的助理,没事就到办公室给他整理文件。两个人之间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也越来越发现,他们的看法是如此的相同,甚至可以说是心有灵犀。 爱情的苗头就在不知不觉中萌生,一个将近四十岁都没有爱过的男人,一个注定不能收获爱情的男人,就这么种下了爱的小苗。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苗越发茁壮,直到长成了参天大树。 可这棵树它不能堂堂正正地矗立在阳光之下,所以他努力地压抑着,将它一直种在心底里,不让他人窥探。李家对他有大恩,他不能忘恩负义,就算李碧玉做出那样的事情,他甚至也不肯主动提出离婚。这样的他,又怎敢对那个美好的女孩儿轻言爱情? 这份爱,在他心底悄悄地藏了三年。他怕别人看出来,努力地做到不着痕迹。哪怕夜里躺在床上身体叫嚣疼痛,白天他依然是一副师长的淡然从容。所以,一切都好好的,谁也不知道他心里藏了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直到有一天李碧玉突然跑了过来,找到他的宿舍。当时他正在跟温暖讨论问题,两个人挨着坐着,共同研究一个设计稿。李碧云就这么冲了进来,看到了那一幕,顿时大吵大闹,骂得非常难听。 从那天起,温暖一躲就是三年。而莫子谦跟李碧云的纠缠也进行了三年,终于他什么都不要,就这么跟李碧玉离了婚。 那棵爱情的树虽然长在他的心里,三年不见阳光,可依然茁壮翠绿。脱去了一身的束缚,他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滨海,并住进了她租住的小区。 莫子谦自认并不是个懦弱的人,可在爱温暖这件事上,他是懦弱的,以至于他一直不敢问温暖是否有了对象,也不敢从别人那去打听。哪怕,他隐约有了预感。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深深地爱着,而且爱得如此卑微。有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嘲笑。夜半无人时,这丝丝缕缕的爱便蚀骨地折磨着他苍老的心。 本以为,一切就会这样一直到他老了死去。没想到就算离了婚,李碧玉依然不肯放过他们。 “我爱她,胜于我自己。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一个男人竟然这样酸。”莫子谦眯起双眼,不让眼内悲哀的水光浮现。 高杨看着他,摇摇头。“我也一样。爱她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需要遮遮掩掩。”这个男人这辈子过得太压抑了,以至于他把自己这个情敌当作了倾诉的对象。 “对,你不需要。”莫子谦苍凉而笑,竟然像是瞬间老了许多。他们男才女貌,刚好相配,自然是不需要遮掩的。 莫子谦忍不住想,他很佩服杨振宁的勇气,很显然这是他所不具备的。他甚至想,如果当初能够有这份勇气,结局是否会不同? 然而,人生并没有“如果”。落花流水,此生注定只能擦身而过而不是相伴相依。 “也许我很快就会离开这个地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待她,给她幸福。我这一生,也就这一点念想了。”只盼着她能幸福,只盼着有生之年,能看到她幸福。如果看不到,能听到也好。 高杨郑重点头。“我一定会。” “那就好,那就好。”莫子谦频频点头,推开车门,脚步踉跄地下去了。在关上车门前的一刻,他留下一句话。 “为了她,哪怕身败名裂,就算是舍了这条命,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他自己也不曾料到,这辈子会栽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手里,耗尽此生所有的感情。 爱一个人,有时候就是无法解释,就这么义无反顾执迷不悟。 高杨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看着莫子谦踉跄而去,脊梁似乎都不如先前挺直了。对温暖的这份爱太重,世人将这份爱又看得太轻,以至于把他的脊梁都给压弯了。 高杨掐灭手里的烟,发动车子,再次停在了莫子谦的身边。“这辈子我都不会相让,但是我想说,你对她的爱一样珍贵,一样可以在阳光下晒出来。我相信,温暖也是这么认为的。” 没等他回答,高杨的车子就已经箭一般离去。此刻,温暖恐怕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了。 昨夜朋友给他打电话,告诉他Z大的贴吧出现了一篇帖子,在很短的时间内刷破了记录。虽然管理员已经很快地删掉了帖子,但根据当时回帖的情况,只怕这事已经传开了。 以温暖单纯的性子,这会恐怕是吓坏了。然而,生活中有些风风雨雨,即便身为她的丈夫也是无法替代她去面对的,她必须自己学着去面对。事实上她不是不够坚强,而是对人性的认识还太浅,还不懂得保护自己。 …… 课间时间不过10分钟,所以在转战到另一个教室的时候,上课时间就已经差不多到了。 今天的课间难得的少了一点热闹,因为大家都隐隐地好奇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些人甚至不时地往窗外张望,看那个莫子谦老师什么时候出现。 实际上,这些学生挺喜欢莫子谦的,他学识渊博教学方法也很不错。虽然不过一个星期,大家就已经很喜欢他的课堂,尤其是女生。 然而,人的骨子里都是有那么一点八卦看戏的因子的,就算他们是大学生也不能免俗。而此刻,他们很显然就是想要看看戏。 有人说过,我们总习惯在别人的窘态里寻找一点乐趣。 莫子谦其实并不知道帖子的事情,因为他不住学校,手机又在昨天被李碧云给摔碎了,他也不怎么上网,所以根本没人能够通知他。一直到今早,他才从一封邮件里看到别人好心告诉他这件事。 在往学校出发之前,他就已经作出了选择。就算高杨没有出现,这个选择也不会改变。不过现在,他隐约有种豁出去再没后顾之忧的感觉。 走在校道上,莫子谦不去理会别人的目光,他微微地仰着头,看着阳光从树缝间投射下来,洒落在他的身上。星星点点,不多,却拯救了他。一如温暖,哪怕她不曾爱过他,可他爱着她,这爱之于他,恐怕也是一种救赎。 拿着书本和讲义,莫子谦稳步走在校园里。心情,居然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平静。原来等你把一切都抛开时,就再也没有什么能搅乱你的心情了。 身边不时有人来去,看着女孩子一张张青春洋溢的小脸,莫子谦笑了。他求的,不过是温暖能够始终保持这样干净的笑容,如此而已。那么,再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还没走进教学楼,莫子谦就已经看到教室走廊上的人正趴在那往他身上看。他如往常一般,面带微笑,一步一步地走上楼,一步一步地踏进教室。 从来不曾像此刻,被所有人专注地看着。他以前最害怕有一天自己的这点心思被揭穿,被别人这样看待。如今,居然也没觉得难堪。 高杨说得对,他不过爱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并不可耻。 站在讲台上,莫子谦缓缓地移动视线,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脸。最后,视线停在了温暖的脸上。 六年前和六年后没什么不同,她依然是那个干净有点傻乎乎的女孩。岁月不曾苛待她,而他求的也不过如此。 温暖原本在神游,可在莫老师出现的那一刻起,她脑子突然清醒过来。她紧紧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她特别害怕他不来上课了,明天就会接到学校的通知说莫子谦因为个人作风问题被开除。还好,他来了,而且好像神色没什么不对。 他是还不知道这回事,还是已经想好了对策?温暖担忧地看着他。 教室里很安静,安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左右位置,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看来,大家都很关心我的事情,都很想知道真相。”莫子谦微微一笑,如平常一样淡定从容。 温暖定定地看着他的笑容,屏息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生怕他一句话,就把他自己给毁了。谣言很可怕,它随时都会毁了一个人的。 “那些谣言不属实,但有一点却是真的。”莫子谦接着说,依然从容微笑。“那就是,我爱温暖。” 教室顿时骚动起来,大家都料不到他这样直接地承认。 温暖更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地叫一声:“莫老师。”他不能这样,这样子会前程尽毁的。 莫子谦对上温暖着急的视线,笑容更深。“就在六年前,我爱上了自己的学生。也许你们会觉得,我太不知羞耻了,居然爱上一个比我小了将近二十年的女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把这份感情当做见不得光的东西压在心底,直到今天。我小心翼翼地扮演一个师长的形象,不敢越过雷池半步,怕极了她发现我的龌龊心思。我幻想着有一天能够将这份感情放到阳光之下,能够得到她的回应。如果不能这样奢望,至少允许我一辈子埋藏在心里,不要被挖出任人冷嘲热讽甚至泼脏水。可惜,我显然人品不够好,这不,被挖出来了。其实我被爆出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轻松了。原来有些事情能够在阳光下晾一晾,反倒是好事。我又转而一想,哪怕我四十岁了,可是我爱上一个美好的女孩儿有错吗?当然,如果爱上一个年龄不对的人是错误的话,那我只好认了。至于我的婚姻,它太复杂太沉重,并不是简单的两情相悦移情别恋就能解释,所以我不想多说。也许明天我就不给你们上课了,但这两堂课,我希望你们还是能听完。” 说完,他打开拿起粉笔。“上一节课,我们讲到……” 许多人还没回过神来,他们仍然在震撼当中。有些人一直等着看戏的,看莫子谦怎样辩解。但是他们没有料到,莫子谦这么坦荡荡地就承认了。这像是期待着一场激烈精彩的战争,结果还没开场,其中一方直接投降认输,没得看了。 女生从最初的震惊过后,更多的是感动。她们心思细腻又温柔解人,听了莫子谦的表白,只觉得这个老师真可怜,爱得这么可怜。她们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是温暖能跟他在一起也是不错的。 温暖知道,莫老师是在保护她。他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把过错全都揽了,让大家没办法再对她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就像莫老师说的,她也突然觉得轻松了。他们没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情,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不能这么坦荡荡的面对大家的目光呢? 用力地做一个深呼吸,温暖微微一笑,翻开笔记本,开始认真地听课做笔记。老师不顾一切地保护她,那么她更不应该让他失望。 一堂课在莫子谦生动精辟的讲解里,很快就结束了。 莫子谦宣布休息之后,就跟往常一样坐在讲台上,翻开自己的资料。 几个女生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之后,终于拿着书一起上了讲台。到了上面,几个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莫子谦淡淡一笑,他的心情难得轻松。 终于,有一个女生鼓起了勇气。“莫老师,我觉得你没有错,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我支持你!” “对啊,莫老师,我也支持你。而且,我还觉得你跟温暖挺般配的。” “我也这么觉得!” “……” 几个女生吱吱喳喳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其实她们支持的并不是莫子谦,她们支持的是纯粹的爱情。 莫子谦始终面带笑容。“谢谢你们。不过温暖有对象了,所以我是没机会了。但无论如何,谢谢你们。” “啊,那太可怜了。不过老师你别泄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对啊对啊,现在老师这样沉稳成熟的男人,最多人喜欢了!” “……” 莫子谦的异性缘其实是极好的,向他表白的女学生并不少,只是他偏偏爱的是温暖。这或许就是两情相悦之所以美好的缘故。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这是常事,所以彼此相爱就越发的珍贵。 有人带头了,其他一些支持他的人也就蠢蠢欲动,一窝蜂似的,一帮人就把坐在讲台前的莫子谦给围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吱吱喳喳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莫老师,温暖说她有对象了,真的不是你吗?”不知道是谁突然好大声地问了一句。 霎时间,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下意识地等着莫子谦的回答。 092 动我的人,找死(精) 更新时间:2013-5-20 1:03:02 本章字数:7377 莫子谦看向温暖,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如果是的话,我会拿出所有的积蓄,请大家一起出去旅游。” 然后他两手一摊。“很可惜,我运气不好,你们运气也不够好。” 有人直接就嚷嚷。“温暖,要不你跟你那男朋友分了跟莫老师吧,这样我们大家都能去旅游了!” 温暖对上他们的视线,笑了笑。“这种事情不好勉强的。你们这样乱点鸳鸯谱,到时候莫老师的真命天女怎么办,她要一辈子孤独还是去祸害另一个人啊?” “切!温暖你太没劲了,大叔配萝莉多好啊,这最流行了。” 温暖笑笑,没有回答。 莫子谦眼内的黯然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李月华勾住温暖的肩头,开始套情报。“温暖,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够把莫大叔给打败呢?要知道,好多女生都觉得莫大叔很有魅力啊。” 温暖扑哧一声笑而来。“你就是爱八卦。不过我改天问问他,如果他不介意被观赏的话,就让他请大家吃饭。” “噢耶,看样子有大餐吃。他要是不出现,咱们直接把你绑起来勒索他!” “月华好样的,这个办法不错,有效而且见效快!”王蕊也伸过来凑热闹。 温暖哭笑不得。 “时间到了,回归正事,开始上课了。” 大家这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座位上,八卦果然是很能娱乐人的东西。 事实上,在莫子谦在讲台表白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通过微博等方式将它公布到网上去。在校园贴吧里,一个帖子被高高地顶起。题目叫——大叔配萝莉什么的,最萌了! 下面跟帖的人都跟疯了似的,一楼接一楼,盖房子要这个速度,房价估计能便宜上不少。 对此,温暖一无所知,她只是认认真真地听她的课,做她学生该做的事情。 又一节课结束了,温暖跟李月华和王蕊一起往另一栋教学楼走去。 某棵大树的背后,男人挺拔地站着,被树干遮去了半边身体。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温暖进了教学楼,才跳进路边的车子里,呼啸而去。 “哎,你有没有发现,刚才那树后面好像有个男人啊。”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是在看……哦,对了,在看温暖。” “那不会是人家的弟弟什么的,要来找她算账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也不可能偷偷摸摸地躲着,直接冲上来收拾人才对啊?” “会不会是温暖的男朋友啊?她不是说她有个男朋友吗?” “男朋友用得着鬼鬼祟祟吗?” …… 高杨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接听电话。“喂,卫子?” “人已经给你逮住了,你过来吧。” “好。给我十分钟。” “没问题。” 切断通话,扔掉手机,车子也就开出了校园大门。转过方向,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就跟箭一样飚了出去。 十分钟不到,高杨已经把车停在了卫子的地方。从车上跳下来,他缓缓地脱下墨镜。 卫晋叼着烟卷从屋子里出来。 伸出手,两个人用力地握了一下。“谢了。” 卫晋装着缩了缩身体。“别!这都被你压榨了多少年了,也没听你说个谢字。你今天一说谢,我就脊椎骨发凉。” 高杨一脚踹过去。“你丫就一贱骨头。” “切!人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说完,叼着烟往外走出一段距离。 高杨转身进屋,就看到李碧玉被捆成一团扔在角落里,嘴巴也被胶布封住。也许是剧烈挣扎过,头发乱糟糟跟个鸡窝似的,看着很是狼狈。 李碧玉看到高杨,顿时嗯嗯啊啊地叫了起来,眼露恐惧。高杨那天差点就把她给掐死了,她对这个人就存了一种莫名的惧怕。当时如果没人阻止,他可能真的会把她掐死! 挑挑眉,高杨咧嘴一笑。 这笑让李碧玉更加吓坏了,努力地缩着身体往后退。可她后面就是墙,所以她努力地贴着墙,恨不能让墙把自己给埋起来躲过一劫。 高杨走到李碧玉的面前,缓缓地蹲下来。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一口,将烟雾吐在了李碧玉脸上。 “咳咳咳……”李碧玉顿时就咳了起来,偏偏胶布又封住了她的嘴巴,最后憋得满脸通红。 高杨好整似暇地撕掉胶布,再吹一口烟雾,看她咳得天昏地暗。这种泼妇一样的女人,跟她讲道理是没什么用的,把她吓的半死,她就老实了。 李碧玉终于咳完了,也适应了烟味。被高杨眼光一扫,下意识的又想往墙里贴去。“你、你、你想怎么样?” 李碧玉虽然生活在小城镇,但还真没吃过什么苦头。他们李家在小镇还算是富有的,又跟那些个混混有点关系,一般人都不敢惹他们家,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 李家只有李碧玉一个女儿,所以才收养了莫子谦。莫子谦其实比李碧玉还要小上两岁,他是从警察局领回去的,是警察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但又没有家属认领的孩子。那时候莫子谦被打得遍体鳞伤,胆小如鼠。 李家人虽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因为就一个女儿,无人继承香火,所以对莫子谦倒还不算太差。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莫子谦越发的长得好看,一向霸道的李碧玉就想占为己有,所以才会下药强行跟他发生关系。如果是对别的人来说,未必肯负责,但对李家感恩戴德的莫子谦就一定会负责。李碧玉吃准了这一点,也用对了计策。 只可惜强扭的瓜终究不甜。莫子谦念着李家的恩典,娶了李碧玉,但不代表他会学着爱上她。尤其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大学教授,要爱上一个粗鄙的泼妇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莫子谦以工作为借口,能不回去就不回去。倒是每个月都会把一半以上的工资寄给李家,没事就给他们买一些营养品或者贵重物品,每年都会带两位老人家去检查身体,也算是报恩。 李碧玉作为一个彪悍的女人,尤其是过了三十岁的女人欲望本来就强盛。丈夫又常年不在家,于是就跟别人好上了。本来她一方面霸占着儒雅俊朗的莫子谦,一方面跟别人寻求身体上的满足,这日子过得很逍遥。只是没想到莫子谦会撞破他们的好事,更没想到莫子谦居然也爱上了别人。 李碧玉自然是不会轻易离婚便宜了莫子谦,所以她大吵大闹,让他丢了老师的工作。就算这样,她也还不解恨,李家人想尽一切办法给莫子谦难堪。最后莫子谦不得不通过法律途径离了婚。 重获自由之后,莫子谦就离开了那里。去了什么地方,李碧玉根本不知道。一直到有人找上门来,告诉她莫子谦来了滨海见他的心上人了。她怒火中烧,就这么冲了过来,想要搞得他们身败名裂。 李碧玉千算万算,没想到高杨的存在。那天被他那么一掐,她是怕死了。她这样的人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内里却是空的,也就是俗称的外强中干,所以看到高杨就跟看到鬼似的。 高杨听到她的问话,勾着嘴角笑。视线随意地扫过,一副慵懒的样子,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我昨天说过什么话,记不记得?” 李碧玉缩着身体,一张脸比哭还难看,拼命地点头。“记、记得。” “记得?”高杨剑眉一挑,了然地点点头。“记得还要反着做,也就是说你觉得自己活得够久了,不想活了,是这个意思吧?那么,我也不介意成全你,反正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不要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不想死?那也行,我把你手脚筋给挑了,以后你就在床上躺着吧。反正看你家生活条件也不错,躺一辈子也不愁吃穿。”刷一声,高杨拔出一把闪亮的匕首,贴着李碧玉的手腕稍稍用力按压。 冰凉的触感,犀利的锋芒,能把人给逼疯。 “不,不要,我不要!”李碧玉疯狂地摇头,偏偏被捆绑得像个粽子一样,跑又不能跑。 高杨吐一口烟,缓缓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你要什么?要莫子谦?要去害我老婆?” “不,我不要!我求求你,我要回家!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求求你,我要回家……”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就这么哭了起来,一脸鼻涕眼泪。 高杨没回答,缓缓地往门口走几步,一手夹着烟卷,一手把玩着匕首。待到李碧玉吓得要闹裤子了,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李碧玉,我今天把话放这了。回到你的地方去,别想动我老婆,也别想动莫子谦。听清楚了,想都不要想。” “听清楚了,我不想,我绝对不想!”此时此刻,李碧玉也确实只想滚回她那个地方去。只有这样,她才觉得是安全的。 高杨吐一口烟,缓缓地眯起眼睛,举起匕首瞄准。 李碧玉吓得哇哇大叫,闭着眼睛死命地往墙角里贴。 高杨轻轻一挥,匕首飞过去,插入墙内,同时削断了李碧玉身上的绳子。 李碧玉尖叫着,吓得魂都没了。过了一会,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才敢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断了,急忙挣开来。爬起来就往外跑,结果腿软就这么趴了下去。她顾不得那么多,爬起来继续跑。 高杨长腿一伸,就这么把她拦在了门口。 李碧玉吓得又软了下去,像狗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外爬了几步,颤抖着抬头看高杨,眼内尽是恐惧。 高杨看着她那模样,突然想起自己媳妇儿的话:高家人是会移动的冷气机,冷气说放就放。这不,把人给吓坏了。 匕首贴在李碧玉的下颌,逼得她抬起头来。男人森冷的声音,语气不重,但一字一句似乎要刻入骨髓。“记住,见到温暖和莫子谦就绕道走。” 李碧玉连滚带爬地跑了,似乎身后有鬼在追。 “啧啧啧,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好手段。”卫晋走进来,一副看戏的表情。 高杨将匕首归回原位,挑了挑斜飞的剑眉。叼着烟插着裤兜,一身的痞气。这根本就称不上手段。 卫晋啧啧称奇,能从骨子里把正气和痞气融合得天衣无缝的,也就高杨这家伙了。“走吧,去见见这幕后的黑手。” 高杨吐一口烟,大步而出,飞跃进了驾驶座。 卫晋也赶忙坐了进去。他不怀疑,自己动作要慢了,这家伙会让他跟着车子跑。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高杨的车子停下来时,对方已经到了。排场倒不大,大概是知道排场这东西对高杨没什么用。他们讲究单兵作战,早习惯了一对多,那是常态。 “高中校。” 高杨挑了挑眉,丢一根烟进嘴里。点燃了,吸一口,眯着眼睛,没吭声。 卫晋看着他,道:“据我所知,你家太上皇和老佛爷可是催着你生孩子,咋还往死里抽,跟个烟囱似的!” 高杨扬了扬下巴。“抽完这根就戒。”温暖也不喜欢他抽烟,所以他多半是她看不见的时候抽。 卫晋眼角抽搐了一下。 柳三娘脸色未变,始终淡淡地勾着嘴角看他们。身边跟着的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都被她轻轻一个手势给阻止了。 高杨吐一口烟雾,眯起的眼睛将精光内敛。“阁下对我老婆有意见?” “没有。我不过想借此见一见高中校,谈个交易。” “卫子,交给你了。”高杨将烟往地上一扔,踩灭就走。 “高中校这是拒绝了?”柳三娘微微一蹙眉,很快就舒展开来。 “谈生意那是卫子的长项。他是老子的兄弟,有他就够了。”说着,发动了马达。 几个黑衣人闪身挡在了车头前面。看样子,是想强力把人给留下。 高杨咧开嗜血的笑容,像是一只猛虎终于等到了一个大开杀戒的好机会,热血沸腾。 …… 温暖上完上午的课,一出教室就给高杨打电话。他说要来教室找她,这都一个上午过去了。 “宝宝,下课了?” “对啊,你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到你?”她移动视线,寻找那辆炫目的悍马。 “宝宝,我在处理一点事情。别生气,晚上下课了我去接你,好不好?” 温暖撅撅嘴。“那好吧。那我跟同学去吃饭了,拜拜。” “温暖,是你男朋友吗?”王蕊好奇死了,乐颠颠地凑过来。 温暖笑了笑。“是啊。他说了要来学校找我的,不过现在有事不来了。走吧,咱们去食堂。” “温暖,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帅不帅?多高?干什么的?” 李月华一把拍她肩头上。“王蕊,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查家底呢。这是丈母娘该问的,你问个什么劲啊。” “我好奇嘛。温暖,说说嘛!”扯着温暖的胳膊,一通乱晃。 温暖被她晃得头晕。“好好好,我说,你快别晃了。” “OK,快说!” “他个子很高,一米八几吧。至于帅不帅,这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咱们不说。性格的话很阳光很霸道,正经的时候很正经,不正经的时候是个十足的流氓。但是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最后,他是个军人。” “哇!温暖,你居然找了个兵哥哥!哇,听你这么一说,我更想见见他了!高大威猛帅气霸道的兵哥哥耶,哎呀,我心脏都要麻了。” “王蕊,你出息了!不过,我也好激动啊,好想看看啊。温暖,你让他晚上过来接你吧,让我们饱一饱眼福也好啊!” 温暖相当无奈。“你们那么喜欢兵哥哥,怎么不自己找一个?要不我给你们介绍?”反正上次还答应了高杨的那些兵蛋子要给他们介绍姑娘的。不过,王蕊和李月华也就说说而已。 “可以吗可以吗?不过我也要高大威猛帅气霸道的,不够好的我可不要。” 温暖敲了她一下。“你收敛一点。这里是公众场合,这么大声干嘛啊。”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说真的温暖,叫他出来让我们看看呗。” 温暖心想,幸好她们不知道高杨是特种兵,否则要疯掉。“他说晚上可能会来接我,如果他真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好了。还有,如果你们真想找个军人结婚,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他手下的兵都很出色,人也很好。” “好啊好啊。不过,我要先见过你家那位再说。哎呀,我好激动啊,恨不得现在就是最后一节下课啊。” 温暖受不了这装疯卖傻的姑娘,很想翻白眼。急忙推着她进去排队打饭,不让她再疯下去。 中午温暖回宿舍休息,叶雯还是爱理不理的,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冷哼。温暖脾气好,也不跟她计较,自己洗漱了就爬床上去睡了。 李月华的床跟温暖连在一起,于是碰了碰她,对着她用嘴型说了一句:“别理她,她是疯子。” 温暖笑了笑。“快睡吧,要不下午上课该眼困了。” “好。你也赶紧睡吧。” 温暖看着天花板,想起莫老师在课堂上说的话。想到后来,不知不觉就湿了眼眶。她突然觉得,莫老师真可怜。经历过跟沈君则的感情,温暖很能理解那种滋味。也许,她在这件事上最大的错误不是让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而是让莫老师苦等了这些年。如果她能早些发现,或许他也能早些放下去找更合适的人。 幸好,听莫老师今天的意思,他是要放下了。 温暖下意识地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地念:希望莫老师能遇到一个好女人,跟他恩爱过一辈子! …… 下午的课,温暖一如以往地认真听。 可坐在她身边的李月华和王蕊两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就盼着下课看看她的男人。两个人还在那写字条,传来传去的。 终于,温暖忍无可忍,把两人的笔都给没收了。“你们两别太过分,老师已经在看你们了。”她们这可是坐在第二排,就在老师眼皮子下。 “那个女生,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温暖只好站起来,幸好她提前看过书,知道答案。 “坐下来吧,上课认真点。” 温暖在桌子底下,偷偷地掐了两个捣蛋鬼一把。疼得她们猛吸气又不敢说话,才觉得解气了。 下了课,李月华和王蕊都扑了过来,要灭了她。 “你们两别闹了,大家都在看着呢。”温暖躲着她们的魔爪。虽然是下课时间,可她还是不习惯这样子吵吵闹闹的。在她看来,那是有意吸引别人注意的做法。 “怕什么,就你脸皮薄。趁着年轻多打闹,等上了年纪,你想闹也闹不起来。”说着,还捏了捏温暖的脸。 温暖急忙拍掉她的爪子。“得!你们都小姑娘,我老人家不跟你们疯!” “切!你才多大啊,看你这小脸蛋粉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 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了。 “温暖温暖,快点快点。你男人在校门口等吗?”王蕊帮温暖把书往包里塞,拉着她就想往外跑,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温暖哭笑不得。“王蕊,你急什么啊,又跑不了。再说他还没给我打电话呢,没准他有事不来了。” 下课的骚动突然又变得安静,严肃得课堂上一样安静。大家都很好奇地看着从门口走进来那个男人。他高大挺拔,面容俊朗,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势,让人下意识的想要离他远一点。每个人都很好奇,这个男人是谁?他来干什么? “那不会是人家的弟弟什么的,要来找她算账的吧?”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于是,所有的视线又齐刷刷的在男人和温暖之间来回移动。 093 糟蹋 更新时间:2013-5-21 23:47:01 本章字数:7427 温暖被王蕊拉得脚步踉跄,她看着脚下以免跌倒。 突然的,王蕊又停了下来。这么一来,温暖直接撞到她身上去,她脚步顿时不稳,还好李月华扶住了她。 温暖吓的一抬头,待看到眼前的人,顿时嘴巴都忘了合起来。他怎么来了? 一眨眼,高杨已经来到她的跟前。一伸手,拿过了王蕊手里属于温暖的包,并道了一声谢。 王蕊下意识的闪开到一边,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男人什么都没做,却让她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应该就是人们所说的望而生畏吧。 “你怎么来了?”温暖顿时红了脸,她不习惯这样高调。四周的视线跟刀似的,让她很想闪躲。 高杨微微一笑。牵了她的手,往门口而去。 人群在短暂的安静之后,马上就又恢复了喧闹。 王蕊看着被拉走的温暖,急忙跑了上去。“哎,温暖,你不打算给我们介绍介绍吗?” 温暖正要说话,却被高杨抢了先。 “你们好,我叫高杨,是温暖的男人。”他说的是男人,不是男朋友。 温暖也听出了这一点区别,顿时脸更红,怕别人也会跟她一样听明白并且想歪了。忙岔开话题,道:“她们两个都是我的室友,这是王蕊,这是李月华。” “帅哥你好。”王蕊到底活泼一些,比较快回过神来。 高杨微微一点头。“既然是暖暖的室友,不如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地点你们来定,如何?” “哦也,帅哥就是爽快!”王蕊立马欢呼。 在众人好奇的视线里,温暖被高杨牵着下了楼。身后跟着李月华和王蕊,还有一众想看八卦的人。 悍马就停在教学楼门口,在一众车子中间依然十分醒目。一如高杨,不管在哪里,总是轻易地就让别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哇!今天真是太幸福了!能够欣赏帅哥,还可以坐靓车!”王蕊兴奋不已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很显然对这辆醒目的悍马很感兴趣。 李月华则比她安静一点,她在暗暗地打量着高杨。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这个男人的五官如刀削一般,那双眼内敛着的光芒异常犀利。就在这时,高杨的视线也落在后视镜内,似乎在看她,吓得她急忙把视线给收回来。 “三位美女,不知道心里想好去哪个餐厅没有?” “帅哥,你的钱包……”王蕊笑嘻嘻地凑过去。 “尽管放马过来!” 王蕊一把拉着温暖的胳膊。“温暖,你等下可不许心疼啊。” “好,保管不心疼。”温暖笑了笑,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有些担心高杨会不高兴,因为他这个人尤其不喜欢应付别人。答应了王蕊和李月华之后,她就一直有些忐忑,这会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王蕊笑眯眯地摸着下巴,眼珠子骨碌碌地闪着。“要不咱们就去无名阁吧。听说那里的东西可是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服务也是顶级的,就是太贵了,大帅哥,有没有问题啊?” “没问题。” 李月华忙扯了扯王蕊。“算啦,还是去一家普通的餐厅吧,无名阁太贵了。”虽然人家一看就是有钱人,也不好这样宰。 王蕊吐吐舌头,她只是说笑的,并不真想坑人家一顿。“我是开玩笑的啦。帅哥,温暖,你别介意啊,我就是说着玩的。咱们是平民百姓,去那地方没准连筷子都不会用了。月华、温暖,你说咱们去哪里好?要不找个湘菜馆或者川菜馆?” 温暖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中间探过脑袋,问高杨:“高杨,你说呢?”无名阁是高依风的产业,可是说是自家的店面,但高杨怎么想,她还真捉摸不投,她一向不擅长揣测别人的心思,纵然这是她的枕边人。事实上,她自己也明白,她并不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孩。说白了,她就是一个普通女孩。 高杨挑了挑眉。“就去无名阁吧。” “啊,帅哥,真不用了,我就是开个玩笑。”王蕊有些尴尬,她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人家认真起来了。 “不要紧。吃完这一顿,我还是能养得起我们家温暖的。” 王蕊顿时捧着腮两眼冒心型。“哇!温暖你好幸福啊,我好羡慕你啊!” “加一!” 温暖脸发热。从后视镜里,似乎看到了男人坏坏的一笑。再仔细看,好像又是自己的错觉。 这一路上有王蕊和李月华,车子里的气氛就没冷过。温暖更是被她们取笑得脸红了又红,连高杨都忍不住要求她们不要欺负他媳妇儿。 车子在无名阁的门外停下,早有泊车小弟接过去,帮忙把车开到车库里。 王蕊看着无名阁的大门,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来自小家庭,还是第一次来这种类似于烧钱的地方。她吸一口气,道:“好吧,我今天就扮演一回刘姥姥进大观园!” “人家刘姥姥进大观园可是满载而归,你哪能跟她比啊!”李月华马上打击。 温暖看着她们斗嘴,无奈地摇摇头。男人的手突然缠上她的腰肢,让她红着脸四处看,生怕碰到熟人。不知道怎么的,还是不习惯在人前做出亲密的行为来。 高杨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气道:“怎么,被老公碰一下还害羞啊?” 温暖用手肘顶他一下,再瞪他一眼。“谁像你一样脸皮比墙还厚啊!” 高杨低笑,压低了声音道:“不要紧,做多几次就不会害羞了,咱们晚上继续努力哦——” 温暖不客气地拧了他一下,又怕周围的人看过来,忙又转动大眼睛四处瞅。 高杨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还想得寸进尺,可这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地方,还是忍了。“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某人居然摸了一把她的屁股,温暖顿时脸红似火,用力瞪他一眼,就跑到王蕊和李月华那边去了。结果她们也逮着她取笑,唯恐天下不乱。 服务员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四位客人好,请问预定号码是多少?”无名阁每天都座无虚席,没有预订是根本没位子的,所以服务员问的不是人数,而是预定号码。 高杨抽出特制的贵宾卡递过去。 服务员马上知道这是老板的亲人或者朋友,带着他们往老板专属包厢而去。 王蕊和李月华看得咋舌,心里不约而同地想:万恶的资本家! 老板专用包厢的贵宾卡一出,服务员就会通知老板。所以他们刚坐下没一会,高依风就袅袅娜娜地到了。她身穿一袭合身的旗袍,将她窈窕修长的身材勾勒得异常性感,波浪长发更是荡漾出万般风情。“哥,嫂子,你们来啦。” “依风。” “嫂子,你最近又漂亮了,看来我哥把你滋润得不错啊。”高依风暧昧地笑着,还朝温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温暖顿时脸红似火,这高家兄妹都一样口无遮拦! “够了小丫头,调戏你嫂子是你哥的专利,你来抢个什么劲!你去忙你的吧,我就是带你嫂子的同学来见识一下你这个骚包的餐厅,就这样。” 王蕊和李月华早就忍不住笑了,这兄妹两一个比一个离谱。 “哥,我这是干净的地方,你可不能用它来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啊。”高依风猛眨眼,对她嘴里的“不该做的事情”加以解释。 高杨抬手就给了她一记爆栗子。“你哥不是西门庆,你丫头也不是王婆,操的哪门子心。得了,你哪儿凉快哪儿去!” 高依风委委屈屈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反将她哥一记。“嫂子,你看我哥多没有兄妹情啊。嫂子,对付这种无情的男人,你一定要让他一个月都别想爬上你的床!” 在高杨的腿风下,高依风踢踢踏踏地就跑了。 可怜的温暖,脸上热度就没消过。尤其是王蕊和李月华还互相递眼色,笑得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大帅哥,这无名阁是你妹妹开的呀?原来是你们家的产业,怪不得你说这一顿不会吃掉你的老婆本。既然是这样,王蕊,咱们就不用太客气了。” “说得没错。温暖啊,原来你是嫁入豪门了啊。原来大帅哥是豪门大少爷,难怪你看不上莫老师,以后可要——” 李月华急忙一把捂住王蕊的嘴巴,这丫头嘴巴太快了,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往外说。她尴尬一笑,“呵呵,咱们是不是该点菜了?” 温暖下意识的看向高杨。男人的手就在这时摸上了她的脑袋,目光一如往常的温柔。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还真的怕高杨生气转身就走了。 王蕊也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都有些不敢看对面两个人。她一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嘴巴比脑子快,为此没少闯祸。“那个,我胡说八道的,你们别放在心上。” “不用这么紧张,你们莫老师喜欢我们家温暖,这事我早知道。我家温暖就是惹人喜欢,没办法,是吧宝贝?”说着,捏了一下温暖的脸蛋。 温暖笑了笑,看他好像真的不介意,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你这是王婆卖瓜。” “没有,我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王蕊笑了,刚才的尴尬一扫而光。“哎,我说帅哥,我发现你还挺有情趣的啊。原来当兵的人也这么幽默的啊。” “少看点言情小说,那玩意儿都是瞎编的。” 说话间,菜肴已经上桌。都是高依风安排的,根本不需要他们点菜。 “哇,高档地方就是不一样,看这卖相就让人胃口大开啊!” “要不怎么日进斗金呢,吃的就是档次嘛!” “说的也对。好吧,帅哥,那我就放开肚子来吃了,说不定这辈子就这么一次腐败的机会。” 李月华敲了她一下。“出息!” 温暖忍不住笑了。有王蕊,气氛似乎就没冷的时候,这样的人应该是很受欢迎的吧。 高杨给温暖夹了一块鸭肉到她碗里。“这个还不错。爽滑脆嫩,而且没一点骚味,要不说你都不知道是鸭肉。” 温暖咬了一口,发现果然很不错,于是笑弯了眉眼。“真好吃。” 王蕊戳了戳李月华,示意她看对面的两人,又凑到她耳边道:“真是甜蜜得让人羡慕,难怪温暖看不上莫老师。” 她说得很小声,一般人是听不见的,偏偏高杨耳力太好听了个一清二楚,不过没表现出来。 “哎,温暖啊,说说你们两的罗曼史呗,我很好奇耶。”她最喜欢听这种八卦了,有时候比小说还精彩。 “嗯嗯嗯,同上!”李月华嘴里含着东西,还不忘附和。 温暖有些无奈,很想翻翻白眼。“你们两真是的,吃着东西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巴!” “嗯嗯,这一边吃一边聊嘛,多好啊。一个个闷头吃,那有什么意思嘛。”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贵族,不用奉行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温暖刚想说话,嘴里就被高杨塞进了一块竹笋。 高杨温柔地看着她,挑挑眉道:“王蕊你要是写小说的话,我们两第一次见面的情形绝对是个好素材。” “真的?”王蕊两眼发光,急不可耐地嚷嚷,“快说快说!” 高杨想起当时的情形,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意。“那时候我的一个兄弟受伤了,送到他们医院。当时是夜里,温暖是值班医生,我去找她给我兄弟做手术。她躲在里面不知道是孵蛋还是干什么半天没出来,我就把她的门踹了。她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赔她的门,她就用手术刀把我给宰了,说她解剖学满分通过的。别提,当时可凶了。” 温暖掐他一把。“你当时一副土匪的样子,我不凶能行吗?你踹坏我的门,还有理啦?” “哈哈,温暖,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猛的时候啊!”李月华想象当时温暖拿一把手术刀架到人家脖子上的情形,也不由得笑了。 王蕊笑得直不起腰,好一会才忍住了。“温暖,我崇拜你。帅哥,你就这么被温暖给迷上了,一见钟情啊?” “对啊,我当时就想:靠,这妞儿也忒有胆量了,刚好适合扛回家去做媳妇儿,所以等她做完手术,我就把她扛回家去了。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非常英明的,一举解决了终身大事!”得意地朝温暖挑了挑眉,又挨了温暖一掐。 “哈哈哈……”王蕊很给面子地笑抽了。“扛、扛回去?温暖,他、他真的把你给扛回去了?帅哥,你果然是个土匪!” “军人就是军人,这可真叫雷厉风行啊!温暖,你也对他一见钟情啊?” 温暖撇撇嘴。“才没有,我才看不上他呢,是他死皮赖脸缠上来的。”烈女怕缠郎,她就这么掉进去了,想爬都爬不出来。 “温暖,恐怕你正享受这死皮赖脸的缠吧?” “不理你们,我去一下洗手间!”温暖实在怕了他们。 这是温暖第二次来无名阁。上一次她根本没有仔细看一看这里的环境,所以去洗手间的途中,她走得很悠闲,四处打量着。她不得不承认,依风将这里布置得很好,高档而又淡雅,整体的格调很让人放松。 “啪——” 好大的一声响,像是谁挨了巴掌。 温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转头,刚好从半开的门看到包厢里一名女子低头捂着脸。显然,刚才就是她挨打了。她也不敢窥探别人的事情,刚要收回视线,被打的人抬起头来。她愕然停住,那是冷雨烟! 一只手,就这么捏住了冷雨烟的下巴。“老子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否则,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有本事你杀了我好了!”冷雨烟狠狠地瞪着他,眼神充满了冰冷和仇恨。 “啪——”又是一记耳光甩过去。 温暖吓了一跳,视线转向那个男人。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看样子有四十多岁。这就是青帮老大吗? 他突然往门口一扫视线,温暖急忙闪了过去。伸手拍拍胸口,她慢慢地走向洗手间。这是冷雨烟的事情,她没有资格说什么,所以就当没看见吧。只是没想到青帮的老大这么暴力,居然随便动手打一个弱女子,恐怕冷雨烟的日子并不好过。 温暖突然觉得她很可怜,在学校被人孤立,回到所谓的家里又被那个男人那样子对待。黑社会老大的女人本该作威作福的,她却如此可怜。 温暖在洗手池前出神,刚才的那一幕让她非常震撼。她同情冷雨烟,甚至想帮她,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那是黑社会老大,不是她这种小老百姓可以惹的。她要是多管闲事,没准还给冷雨烟添麻烦。 正想着,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她下意识地看过去,愕然发现居然是冷雨烟。此刻,她的两边脸颊红得厉害,恐怕很快就会肿起来。“你、没事吧?” 冷雨烟淡淡地看着她,似乎一点都不疼。“你都看到了?” 温暖点点头。无意中看到了别人的狼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还好吧?” 冷雨烟自嘲地勾起嘴角。“没事,就挨了两个巴掌,死不了。”那混蛋当初糟蹋她的时候,可比这两个耳光狠多了。她以为自己会死,不一样这么过来了,她就是贱命! 温暖更加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敏感地知道,冷雨烟是被逼的,不是像同学传言的那样她贪图钱财勾搭上清帮老大。 冷雨烟洗了手,走到厕所外面的阳台,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黑暗里,她的背影特别的孤独。 温暖站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走了出去。光线昏暗,冷雨烟整个人在暗影里,带着孤独和疏离。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冷雨烟突然转过头来,对上温暖的视线。她的视线和她的声音一样,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温暖有一种感觉,冷雨烟似乎是心死了。“你想说说吗?” 冷雨烟再次勾着嘴角冷笑。“说什么?说我十八岁被他强暴,还是说他像发情的公狗一样上我?” 温暖顿时语塞,她完全没想到,冷雨烟居然十八岁就失身于青帮老大!那个男人太禽兽了!“你可以告他!”话说出口,温暖又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愚蠢的话。 冷雨烟冷笑。“告?呵呵,温暖你果然很天真。好了,我回去了,免得那个畜生又有借口。” 说完,冷雨烟就直接出去了。 温暖看着她的背影,一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她一个人又站了一会,才走回去,经过那个包厢时,发现它的门已经关上。 冷雨烟回到包厢,男人正悠闲地吃着东西,看到她出现,缓缓地眯起双眼。她站在门口,没动,所有的仇恨与厌恶都被吞进了肚子里。 “过来!”男人恶声恶气地叫道。 冷雨烟吸一口气,走了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被男人一把搂了去,就这么跌坐在他腿上。 黑三一手搂住冷雨烟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脸。“疼不疼?” “死不了。”冷雨烟别开脑袋,不想看他。这个混蛋永远这样,每次都打得死狠,打完了又来哄她。 黑三将她的脸扭过来,亲了一口。“以后乖一点,别总惹我生气。” 冷雨烟梗着脖子不说话,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有了水汽。纵然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要哭,就当被狗咬了,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酸。看着别人快乐地享受青春时光,她心里就充满了恨,无边无际的恨!午夜梦醒,她恨不得一把刀插进他的胸口,可是她不敢!她不怕给他陪葬,可她不能让她的家人也给这个畜生陪葬!他不配! 黑三被冷雨烟咬着嘴唇要哭不哭的样子撩拨得体内腾地起了一把火,吩咐道:“你们出去外面等着。” “是!” 冷雨烟顿时身体一僵,心里恐惧,却不敢躲开。再挨多几个耳光她也不怕,可她知道,这人会拿她的家人开刷! 门一关上,黑三就迫不及待地让冷雨烟跨坐在他腿上,手急切地往她衣服内探去,粗鲁而直接。 冷雨烟缓缓地闭上双眼,止不住的颤抖。 094 多做少做的问题 更新时间:2013-5-22 14:56:52 本章字数:7434 温暖回到包厢里,仍有些失神。 高杨一眼就看出来了,在桌子底下抓住她的手。“怎么了?” 温暖笑了笑,摇摇头。“没事,刚才在洗手间碰到一个很无礼的人。” “记住她的样子没有?记住了咱们这就去把她挖出来,老公给你教训她!”拉起她就要出门去。 温暖急忙刹住脚步,拉住他的胳膊。“没事啦,不过是一个无聊的人,咱们不跟她计较。” “那咱们等下出去的时候看能不能撞上她,要撞上了,咱们就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温暖忍俊不禁,这人就爱逗她。“好。” “我说你们两个得了吧,能不能不要这么惨无人道的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呢?”王蕊捶胸,直呼受不了。 李月华笑眯眯地看,不吭声,但眼神是相当暧昧的。 温暖红了脸,皱皱鼻子,低头去吃菜。其实无名阁的菜她吃过好几回了,都是高依风亲自送上门的。 “哎,大帅哥,你们部队还有没有你这样极品的帅哥啊?有的话,给我们两也介绍一个呗。” “要多少有多少,啥时候拉一车过来,给你们好好挑。” “好啊好啊,一车太少了,来个十车八车的最好了!” “胃口可真大,小心撑坏了!” “……” 从无名阁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秋天的滨海还很热,晚上却是凉风习习,非常舒服。 高杨开车把王蕊和李月华送回学校,就载着温暖回家了。 “来吧宝贝,老公带你回家。”高杨将她从车里抱出来,打算扛回家去。 “咱们在小区里散散步再回去吧?”温暖提议道,她有些撑。而且这天气很舒服,饭后散步最合适不过了。 高杨把她放下来。“老婆最大,你说了算。” 温暖轻笑,看着他,只觉得心里缕缕柔情源源不断。她主动伸出手去,与他十指相扣。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全是茧子,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就跟孩童的小手一样。掌心的热度传递到四肢,有种莫名的暖意。 高杨低头看着她,暗夜里,他的双眸熠熠生辉而又深邃得厉害,像是浩瀚的宇宙让人一不小心就坠了进去。 温暖被这双眼睛看得脸红心跳,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他的视线,却又舍不得。在这双眸里,她看到了自己。这个人,是属于她的,这种想法让她心里似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膨胀开来。 高杨缓缓地低下头,吻住了微张的唇瓣。他总算将其他的男人都从她心里驱逐出去,只剩下他一个人全部霸占。 温暖怔了一下,双手缓缓地环住他的颈项,仰起头来迎合他的热情。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跨过了那个点,便一切水到渠成。 许久,高杨才压抑着体内的骚动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微微喘息。 温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贴着他,喘得跟个小牛犊似的。 高杨平复了呼吸,看她还在喘,不由得低笑一声,啄了一下她的唇。“以后得多锻炼身体,接个吻就累成这样,那怎么得了?” 温暖怒瞪他一眼,尽是娇嗔。“谁像你一样,接个吻跟打仗似的。”好像不把她给吻得无力反抗就不罢休! 高杨忍不住笑了出来。“宝宝,你是嫌弃我吻得太粗鲁了?那我在床上表现好不好,是不是很狂野?” 温暖一脚踹在他腿上,撒腿就跑开几步。 高杨两个箭步,又将她锁回了怀里。“看,你又害羞了。咱么就是做得太少了,做多了,肯定就不会害羞了。来,咱们回家先来几个回合再说。” “滚啦!你个色狼兼流氓,满脑子都是有颜色的东西!”温暖真的想不明白,他怎么能把这种东西这么毫不遮掩地说出来。 高杨搂住她,不让她跑掉。“食色性也,在这一点上,天下男人恐怕都不能免俗,何况我?” “反正你就是歪理多!”温暖一张嘴,在他下颚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整齐的牙印。“哈哈,这个图案不错,就算是你的图腾了。” “一个太少了,咱们多印几个。” “啊,我才不要!”温暖撒腿就跑,听着男人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忍不住跑得更加卖力。 高杨看她傻乎乎的模样,忍俊不禁,上去把人给逮住。低头就用力地亲了好几口,虽然还不满足,但暂时算是止渴了。“我也盖个章,免得别的男人觊觎。” 温暖闪躲着,不让他咬。他偏要啃几口,两个人就这么你闪我追的闹了起来,笑声不断。 “不行了,我不行了。”温暖体力差,跑了一会就喘不过气来。 高杨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累了咱们就回家洗澡睡觉去。” 温暖搂住他的脖子,在颠簸里有些晕眩。她就算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在暗夜里,脸上又开始冒热气。但不忍心拒绝他,他们聚少离多,能够看着他使坏的时间并不多。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心里有些难过。 高杨抱着人一路跑回家去,踢上门,双双跌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来吧宝贝,让老公好好地亲一下。” 温暖伸手去推他,呵呵直笑。“痒啦!你别闹了,一身的汗味儿,还不快去洗澡!” “等下又要一身汗,现在洗了也是白洗。”说着,嘴唇在她的颈间一下一下地啄着,逗得她咯咯地笑。 温暖左右扭动着身体,怎么也躲不开他的魔爪。“真不能闹了,我刚吃饱,还没消化,等下要肚子疼了!” “没事,运动一下就消化了,这比什么消化药都好使!”说着,手也往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当你爱上一个人,任你以前多么清心寡欲,你也会变成一个色狼。因为她往你面前一站,便是上好的媚药,让你无从抗拒。 挣扎到后来,温暖只剩下气喘吁吁,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窗、窗帘……” “别怕,没人能看见,有纱帘呢。”虽然薄了点,但是足够阻挡所有的视线了。但过了一会,他还是跑过去拉上窗帘。事关媳妇儿的娇躯,不容冒险。 温暖看着他离开,刚松了一口气,他又扑了上来。这头熊瞎子! 待折腾完,时间已经去到十点了。这还是温暖死活不让他再来了,否则不保证会折腾到明天去。 “来吧宝贝,老公带你洗澡去。”高杨放好了满满一浴缸的谁,抱着温暖进去,打算泡个鸳鸯浴。 温暖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手指头都动不了。趴在他的胸膛下,许久才缓过来。 “还好吗?”高杨一下一下抚摸着她光滑的背,销魂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每一次看到她娇喘吁吁的模样,他就觉得异常满足。 温暖气坏了,张嘴就咬他的下颌,没料到他早瞅准了机会,稍稍一低头,她就咬到他的嘴唇。随即,又被他缠着来了一个深吻。 “色狼!”温暖气喘吁吁地骂道,水眸氤氲,异常诱人。 高杨克制着还没完全平息的欲望,急忙转移注意力。“宝宝,咱们去领证吧。”那个红本本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有了它,别的男人再敢觊觎温暖,他就可以直接用拳头教训他们。 温暖怔了一下,在他灼热火辣的视线下,点点头,把脸往他胸膛里藏。 高杨嘴巴快咧到耳朵后了,想想就觉得爽死了。 平复下来,温暖才想,这求婚是不是也太草率了?还是在浴缸里?曾经梦想的求婚仪式,居然就变成了浴缸里的一句话?她可不可以反悔啊? “想什么呢,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高杨低下头,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失笑。 温暖撅撅嘴。“我是觉得亏大了,哪有你这样求婚的?” “那要不我让人设计一个有创意的盛大的求婚仪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来一次?”他是不介意的,只要她想。 温暖想想那场面,觉得还是太高调了。“算啦,我才不要被人当猴子看呢。”没准还要上报纸头条,到时候她就跟那些煤矿老板的女儿一样被批得体无完肤了。 “宝贝,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幸福。” 温暖脸上发烫,过了一会才“嗯”了一声。突然又觉得,那些仪式真不重要,那不过是年少无知时候的憧憬而已。爱情里最重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些华丽的东西。 泡得水都要凉了,高杨才在温暖的面红耳赤下替她擦干身子,抱到床上去。 温暖舒展着四肢,在宽大舒适的床上昏昏欲睡。激情过后,她总是很容易就进入梦乡。意识迷糊中,听到电话铃声。她下意识地半睁开眼,看到高杨接起电话。 “妈,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千万别说她。她还太年轻,许多东西还不懂,你再给她一些时间……那当然,她是我媳妇儿,我不宠她谁来宠?妈,你别以为你儿子多了不起,我现在要放手,马上一帮男人等着抢回家去呢……嗯好,我知道了……” 温暖知道,可能是今天这件事传到高家人的耳中了。睡意在顷刻间消散,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闹得风风雨雨,他们肯定很不高兴。 “想什么呢?不困吗?”高杨丢开手机,将身体抛到床上,一把将温暖搂过来。 温暖仔细地看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一点端倪。“你爸妈他们是不是很生气?”她知道,大户人家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高杨宠溺一笑,揉揉她的长发。“没有,放心吧,他们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不过,他们让我明天晚上带你回家吃饭,不得拒绝。” 温暖吓得马上坐起来。“明天晚上?那、那……”她有些乱。 高杨好笑地摸摸她的脸蛋。“别紧张,他们都很好相处的。” 温暖猛吸几口气。“那我们要准备什么礼物?” “什么都不用准备,他们什么都不缺。”高杨伸出手,重新将她拉回怀里。亲了又亲她的额头,想让她冷静下来,她看起来不太好。 “那不行!”温暖马上反驳。第一次上门,哪有空着手的道理。其实,她早就准备了给爷爷奶奶和高爸爸的礼物,就是高妈妈的礼物她没有头绪。“哎,你说我给你妈带点什么好呢?” 给有钱人送礼物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缺。 高杨笑了,眼内精光闪过。“其实,你给他们准备同一件礼物就可以了,他们肯定喜欢。” “真的?快说快说!”她不擅长揣测别人的心思,所以每次送礼物都很犯愁。如果是朋友倒还好,不喜欢也没什么,但这次不同。 高杨把手往她腹部一伸,摸了一下。“他们都想要一个胖娃娃。” 温暖怔了一下,脸冒热气。伸手拍了他一下,骂道:“这又不是说要就要的,你能不能来点实际的主意?” “那我去推了,等你怀上了我再带你去见他们?”不过那几个老家伙都急得不行了,他也没信心能够推。 温暖摇摇头。“不要啦,那样不好。快点,你给点实际的建议,你妈妈到底喜欢什么嘛?” “她喜欢太上皇和孙子。”高杨乐不可支。 温暖朝他挥拳头,一扭身在旁边躺下,留给他一个生气的背影。“不理你,我自己想!” 高杨涎着笑凑上来,揽住她的腰。“宝贝儿,我是真的不知道。说实话,我其实并不十分了解我的父母,说起来还真是不孝。” 温暖听出他的认真和歉意,忙转过身来。“不会啊,我看你跟你妈妈感情可好了。你要是不了解他们,怎么可能感情这么好。说真的,我第一次看到儿子跟母亲这么亲近的。” 高杨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我给他们的时间太少,说起来真是惭愧。不过幸好,我们的感情不错,没有像别人那样疏离甚至充满了矛盾。以后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因为有我家宝贝儿在。” 温暖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听他强有力的心跳。“我们一起努力,让他们过得更开心。” “好。”高杨满足地搂住她,空缺许久的心房已经被填得满满的。 温暖闭上眼睛,一边在脑海里过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思考着要送什么礼物给杨蔓蕾。慢慢地,意识就迷糊了。 当天夜里,温暖满脑子都是送礼物的事情,连做梦都是这个。结果,一整夜没怎么睡好。早上揉着眼睛说出来,高杨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这样吧,我让别人帮忙准备,你不用操心这个,行不行?” 温暖皱皱眉头。“同时进行吧,我自己也好好想想。”她还是觉得自己准备的比较有诚意。 “那好。快起来吧,我做好早餐了。”说着,一把将她抱下床。 温暖觉得浑身都酸软,巴着他的腰,在他胸前蹭来蹭去的撒娇,嘴里还发出“嗯嗯嗯”的声音,跟个孩子似的。 高杨失笑地抱着她进了浴室,越发觉得自己比较像个爸爸,养了一个爱娇的女儿。 吃过早餐,高杨把温暖送到了学校。 停了车,高杨倾身亲了亲她的脸。“别想那么多。我们能够回去,他们就高兴了,知道吗?” “嗯,好。” 温暖刚走了几步,李月华和王蕊就从后面追上来,用力地拍了她一下。 “想什么呢,跟掉了魂似的?” “月华,王蕊,早。我们今天要去见高杨的父母,我在想给他妈妈送点什么东西。你们帮忙想想呗。” 王蕊摸摸下巴。“这个还真不好办。你婆家太有钱了,好像送什么都不合适啊。你家男人没给你建议吗?” “没有,他也没有好建议。难道送首饰?送衣服?送化妆品?还是送保健品?”她刚才在车上用手机查了,好像来来回回就是这些东西了。 “你婆婆肯定是那种穿着打扮很时尚的知性女士,要不送首饰吧,或者送一套护肤品吧,这个肯定用得上。衣服的话各有所好,不好把握。” “首饰也不好送啊,我是个穷人,买不起太高档的。” “没事,款式好看就行了。礼轻情意重嘛,她要是好说话,你送什么她都会喜欢。她要是不好说话,你就是把宝贝都放到她面前,她也看不上的。” “说的也对。” 中午下课,温暖拒绝了高杨一起吃午饭的要求,拉着王蕊和李月华去挑礼物。她选的是滨海的高档商城,这里都是名牌。 最终,温暖挑了一枚典雅大方的胸针和一条丝巾。 “好吧,总算搞定了。这充分说明,讨好婆婆是不容易的,讨好豪门婆婆更不容易!”王蕊眯着眼睛看天空,一边感慨。 温暖笑了笑,也深有感触。选礼物不容易没关系,只希望他们能喜欢。“走吧,我请你们吃冰淇淋。”对面刚好有一家意识冰淇淋店。 冰淇淋店的装修很显档次,休闲的格调,让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因是在商城里面,所以客人很多,几乎座无虚席。 温暖她们三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三个相连的位置,还是运气好碰倒别人刚吃完离开。 “我的妈呀,人真多!不过,看他们的冰淇淋好像很不错耶。” 李月华敲了一下王蕊的脑袋。“吃货!” “有本事你等下别吃。”王蕊扬着下巴挑衅。 “吃东西和吃货是两回事。所以,你是吃货,我只是吃东西而已。” “诡辩!” 温暖笑着看她们,并不加入她们的口水大战。明眸缓缓地转动,扫过这店里的每个角落。三三两两的,多半是一对情侣或者一家三口,很是温馨。 突然,温暖的视线停了下来。她缓缓地眯起眼睛,仔细地看着不远处靠角落坐着的一家三口。女的一袭白色长裙,一头直发如瀑布直泻而下,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凭直觉感觉应该是个美女。孩子约莫一岁多,拿着个小勺子吃得很高兴,不时还扭扭小身子一副兴奋的模样。男人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戴着眼镜,十分儒雅。 温暖心里瞬间闪过千思万绪,刮起了一阵暴风雨。虽然戴了一副眼镜,但她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季越!那个女人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那个孩子又是谁的…… “温暖,你看什么呢?”王蕊叫了好几声,温暖都没反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不远处那一家三口。 “啊,哦,没看什么。”温暖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发白。 王蕊再看了看那一桌三口。“怎么,你认识他们?” 温暖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心里很乱,她说服自己这不过是巧合,也许季越只是来见朋友的。可是,看着季越逗弄那个孩子,她心里不好的预感很强烈。会不会他们……不,不会的!季越对小耳朵那么好,他不会出轨的! “温暖,你真没事啊?你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王蕊有些担心地扯扯温暖的衣袖。 温暖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事,真的没事。”也许是她被沈君则背叛了,所以太过敏感了,季越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冰淇淋很快送了上来。 温暖有一下没一下地跟李月华她们聊着,眼睛总控制不住往那边看。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所以总觉得他们的举动很亲密,不像是朋友。心里乱得厉害,她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想给任尔雅打个电话。可是翻开通讯录,又退了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我见到你老公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吃冰淇淋,很可能他背叛了你?算了,改天套套小耳朵的话吧,也许真是她想多了。 可不说出来,心里就憋得难受。终于,温暖给高杨发了一条短信。“我看到季越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不知道我是不是多想了。” “宝宝,凡事不能看表象。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你能够解决的。乖,想着你老公我就好。” 温暖知道高杨说得对,可心里就是难受得厉害。季越是小耳朵的整个世界,如果是真的,她一定会崩溃的! 095 见家长,初识情敌 更新时间:2013-5-23 10:38:53 本章字数:6054 下午上课,温暖有些走神,总是忍不住想到在冰淇淋店看到的那一幕。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发短信给任尔雅。 高杨来接她的时候,一眼就发现她的不对劲。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有些无奈。“还在想啊?” 温暖蹭蹭他的手心。“我也不想的,可是脑子不听使唤。” “我知道,你这是太关心任尔雅了。可是暖暖,感情这东西有果必有因,并不是你想改变就改变的。有时候外力的强行插入,反而不是好事。” “嗯,我知道的。”温暖把脸埋到他胸口,呼吸着专属于他的阳刚气息,慢慢地平复脑子里翻涌而上的潮水。“走吧,我们先回一趟家,我要拿东西。” “好。”高杨亲亲她,知道她一时半会还没办法释怀。 回到家里,温暖换了一袭水蓝色的长裙,长发如瀑布倾泻,衬托得她越发的肌肤白皙,小脸蛋大眼睛,气质干净而典雅。 从柜子里面翻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让高杨搬上车。 “什么东西来的,这么重?”高杨看着封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猜测着里面的内容。 温暖笑眯眯地看着他,就是不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坐进车子里,向高家大宅出发之后,温暖就没心情再想季越和任尔雅的事情了。她开始紧张,担心高杨的家人不喜欢她,担心自己的礼物上不了台面。总之各种担心,让她坐立不安。 高杨越过中间的阻挡,握住她的小手。“宝宝,不用紧张,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只要是他爱的人,只要人品没问题,他们都会喜欢的。 “我也不想紧张,可是心跳就是不受控制,怎么办?要不你给我想个办法呗。”温暖将他的手放到脸上,蹭着他的掌心。灼热的温暖通过脸颊传递到心脏,似乎慢慢的就不那么紧张了。 “要不我给你讲些有趣的事情吧。”再不让她放松下来,她呼吸都要困难了。 “好。” 于是,高杨开始给她讲部队里的趣事,逗得温暖乐不可支,完全忘了紧张。 直到车子吱呀地停在大门处,温暖才回过神来。高家在军区大院里,如果不是这里的住户,想要进去是不可能的。不过,守卫显然跟高杨很熟,敬礼之后就跟他打招呼。 温暖看着窗外的景色,还有来往的人,心跳开始加快。十指紧握,掌心都冒汗了。 高杨失笑,伸手握住她的。“媳妇儿,别紧张。” “我、我不擅长讨好老人家。”温暖老老实实地承认,她连自己的父母都讨好不了,所以直觉地认为自己不会讨好老人家。 高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宝宝,真正爱你关心你的人,是不需要你讨好的。如果需要你讨好才喜欢你的人,那都不是真正的喜欢。” 温暖笑了笑,点点头。“我知道的。” 车子在某一栋楼前停下来。 “我们家在东区11栋201,下次你来要是不记得,就让守卫带你过来。你只要说高志国高将军家,他们就知道了。” 温暖倏地瞪大眼睛。“你爷爷是将军?” 高杨看她吃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对,爷爷是将军,老爷子也是将军。爷爷是上将,老爷子是少将。” “高杨,我突然发现,自己跟了一个很了不得的男人。我这算不算误入豪门啊?”温暖完全没料到,高家竟然这样显赫!高杨是个名副其实的红三代! 高杨朗声笑了。“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熄了车子,搂过她用力地亲了一口。 “少爷回来啦!”车窗外,突然有人喊。只见一个50多岁的妇女激动地跑下台阶,直奔车子而来。 高杨从驾驶座跳出去,给中年妇女一个拥抱。“王妈,你好吗?” “哎,好好好!”王妈从旁边探出头来,去看从车上下来的温暖。高家盼这个儿媳妇孙媳妇盼了许久了,连她的脖子都盼长了。 “暖暖,过来。”高杨朝温暖招招手。待她靠近了,将她揽在身侧。“这是王妈,从小看着我长大,跟我另一个妈差不多。” “王妈,你好,我是温暖。”温暖乖巧地喊人,笑容有些羞涩。她听高杨说过,这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妈子,在他们家待了几十年了,把他当儿子一样来疼的。 “好好好!”王妈拉住温暖的手,上下打量着。“一看就是个好女孩,这下老爷爷老太太还有老爷太太他们就放心咯。哎呀,看我只顾着高兴了。来来来,快进来吧,大家可都等急了。” 温暖被王妈拉着走,她频频地回头看高杨,可是王妈力气不小,直接就把她给拉上楼去了。 “宝宝,你先进去,东西我来拿。”高杨一抬头,就看到二楼的走廊上,一溜烟的排着四位老人家。他行了个军礼,咧着嘴笑。 温暖紧张得心脏都到嗓子眼了,特别是一上二楼楼梯口,看到整整齐齐的四个老人,顿时就有些懵了。努力地笑着,居然鞠了个躬。“爷爷奶奶好,伯父阿姨好。” 高奶奶蓝媚儿跨前一步,一把拉住温暖的手,上下打量着。“好好!多好的孩子啊,居然让高杨这小崽子给骗到手了。这小崽子肯定用损招了吧?以后他再敢欺负你,告诉奶奶,奶奶替你收拾他!” 她的话一出,温暖顿时就笑了。 “奶奶,我可是你的亲孙子啊,哪有你这么说话的!”高杨抱着东西出现在楼梯口,大声地抗议。 “去!孙子靠边站,孙媳妇才是最重要的,我可是等着抱曾孙子的。你生得出来吗?”拉着温暖进去了,表情很是有些调皮。 “奶奶,要是没我,你孙媳妇儿也生不出来。光有块地顶啥用啊,还得播种不是!” 温暖红着脸,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她算是见识到了,高家的人说话都这么猛的。 “来,孩子,坐奶奶身边来。不用紧张,都是自己人,不用怕。你们都黑着脸干什么,都给我笑。谁敢黑着脸吓坏我孙媳妇,我就给他吃枪子儿!”高奶奶盼曾孙子盼了有好些年了,偏偏高杨一个也看不上,她都急得冒烟了。所以知道了温暖的存在,她就已经逐一地警告过了,谁要敢把她的孙媳妇给吓跑了,她就给他吃枪子儿! 温暖再一次确定,高家的门风就是这么彪悍的。她下意识地看向高杨,只见他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我就说他们很好相处的”。 “少爷少夫人,喝杯茶吧。”王妈奉上清香的热茶,视线始终慈爱地看着温暖,那就是一个婆婆看儿媳妇。 “谢谢王妈。”温暖笑着接过热茶。低头喝一口,清香怡人。在其他人打量的视线里,她脸上烫得厉害。 “爷爷奶奶,爸,妈,暖暖还特意给你们准备了礼物。这都是她自己准备的,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温暖急忙把茶放下来。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变得紧张起来。 “奶奶,这是送给你的。听说奶奶酷爱茶道,所以托朋友帮忙带了一套茶具,希望你能喜欢。”那是一套紫砂茶具,自然不是古董,但胜在精巧。 蓝媚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如今年轻人送老人家礼物,不过就是那些保健品什么的,所以她本就不曾期待,况且孙子把孙媳妇给带回来了,那就是天大的礼物了。但现在看到温暖带来的礼物居然是一套紫砂茶具,心里不由得对这孩子更喜欢了。这套茶具的价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孩子用心了。“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老头子,你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你眼红啦?” 温暖回过神来,急忙把自己搜集来的太极剑递上去。“爷爷,听说你喜欢耍太极,这把太极剑是送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 这回,轮到高志国对蓝媚儿扬下巴了。“老太婆,这回该你眼红了吧。我气死你,我气死你……”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两个老人家似乎有些顽皮。 高杨看着温暖,悄悄地向她眨眼,意思是说:你看,他们都很可爱吧? 温暖送给高爸爸高卫东的是一套棋盘,高卫东酷爱下棋。送给杨蔓蕾的就是一条丝巾和一枚胸针,送给王妈的是一套护肤品。 看他们好像都挺喜欢的,温暖暗暗松了一口气,坐回去。 高奶奶拉着温暖聊天,不着痕迹地问一些问题。不一会,就对这个孙媳妇了解了八九分。心里不由得感慨,这可真是狼窝里来了一只小羊羔啊。 “小崽子,你带暖暖去看看你们的房间吧。王妈都收拾好了,你们看看还需要添点什么,让王妈给你们弄。” 高杨就拉着温暖进去了,一进房间,手就搂上了温暖的腰。“现在不紧张了吧?我都说了,礼物不是最重要的,你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第一次来,肯定会紧张的嘛。”温暖小声地辩驳。她又不是那种八面玲珑,什么场面都能把人哄得眉开眼笑的人。 “老太太,你看,少爷和少夫人多恩爱多般配啊。”王妈笑呵呵地凑到蓝媚儿耳边说道。 蓝媚儿笑眯眯地点头。“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实诚善良的,或许不够聪明,但人品比智慧重要。再说了,咱们高家都是成精的狐狸,有个小羊也不错啊。” 王妈顿时笑出了声,可不,高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不会耍心眼好,看着就舒服。” 高杨关上门,一把将人抱住,低头就亲。 温暖左右闪躲着,到底被他给逮住了亲个够。待他松了口,她喘着气瞪他。“就知道胡闹。奶奶只是让我们来看看房间,可没说让我们呆在这里不出去。你还关门,那不是故意让他们想歪吗!” “没事,他们知道了也不怕。咱们新婚燕尔干柴烈火的,他们可清楚得很,而且乐观其成,就等着咱们给他们生个胖娃娃呢。”说着,嘴唇在她的颈间印下密密麻麻的吻。他高杨并不至于禽兽成这样,不过是想逗她玩玩而已。 温暖心里急了,伸手猛推他的脑袋。“你别闹了。我们该出去了。晚上、晚上再说好不好?” “三次,说好了。”高杨诡计达成,笑得比狐狸还阴。 温暖倒抽一口气。“你、你是早有预谋!” “这说明为夫被娘子迷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只有娘子,娘子应该高兴才对。”这话不假,他是真的被媳妇儿给迷得七荤八素了。 温暖想生气地气不起来,瞪着他一会,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一下他的下颚,骂道:“你呀,就知道舌灿莲花胡搅蛮缠地耍流氓!” 高杨笑着含住她的手指不放,眼看着她红了脸。“宝贝儿,这说明两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应该高兴。” “什么问题?”温暖很警惕地看着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得做好心理准备。 “第一,老公我爱你爱得不行;第二,你家老公功能绝对没问题。这两个都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尤其是第二点,你可知道多少人得靠那什么情趣玩具来得到满足,你看你多幸福。” 温暖一巴掌就招呼过去。“流氓!好了,不闹了,咱们的赶快出去。” “来,看看我们的房间。”高杨有些眼睛抽搐地看着自己的房间被布置成这样。他的房间原本是简洁整齐,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王妈为了让温暖觉得舒服,完全改变了它的格调,变成了暖色系的。 温暖四处看看,房间很大,估摸着将近四十坪,暖色调。被子蚊帐都换了双人的,而且还是花色的。“哎,你房间原本就这样吗?” “这完全不可能。王妈给改的,想必是怕我原本的布置太过冷硬,你不喜欢。你看,你的位置凌驾于你老公之上的。” 温暖掐了他一下。“看你这么委屈,我等下就告诉王妈你不喜欢,让她改回来。” “别。只要我家宝贝儿喜欢,我是完全没意见的。”高杨搂住她,低头亲了一个。“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咱们就出去了。” “当然没问题。”她对这些要求本来就不高。她其实更想看看这房间原本的样子,看看高杨曾经住的这个地方,看看关于高杨过去的一些蛛丝马迹。不过既然已经改了,她也不可能让人家再费心去还原。 温暖跟着高杨一出去,就发现大家都看着她,笑容很是暧昧。尤其是王妈和高奶奶,只差挤眉弄眼了。温暖顿时脸上又发烫,心里把高杨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少夫人,还喜欢吗?”王妈手抵在唇边忍住笑,问道。 温暖忙点头。“喜欢,我很喜欢,谢谢王妈。” “好了王妈,时间不早了,开饭吧。”杨蔓蕾看着他们,淡淡地开口。 温暖转过视线,迎上杨蔓蕾的,顿时心又紧缩一下。从进屋到现在,杨蔓蕾算是比较冷淡的一个。也对,自己曾在她面前出过那样的丑态,怎么能奢求她一下子就忘了呢?她抿着唇,努力地笑了笑。 饭桌上,温暖的碗里就没少过好菜。王妈和高奶奶简直是恨不得把她一下子喂成个胖子。 “多吃点,你太瘦了。” “对啊,壮实一点,生孩子容易。” “……” 温暖总算是理解了高家人盼这个孩子有多急切。她忍不住想,我这算不算母凭子贵? 吃过晚饭,高爷爷和高爸爸拉开棋盘下棋。高杨则被她妈妈和王妈拉着下去散步了。 高奶奶一把拉了温暖进房去,说要给她看照片。相册并不厚,想来是因为高家的男人都是军人,很少拍照。 高奶奶拿着高杨的相册,从出生开始,一张一张地给温暖讲述当时的情况。 让温暖哭笑不得的是,相册里居然有高杨穿着花裙子的照片!没想到高杨如今高大阳刚,小时候打扮成小姑娘还挺漂亮的。“还挺像小女孩的。” “漂亮吧?可惜,这小子精得很,那么小就知道男女之别了,想骗他穿个裙子可不容易。长大后,总千方百计想毁了这照片,都让我给震住了,否则你可就看不到了。”蓝媚儿想起没能多拍几张,至今还觉得可惜。 温暖抿着嘴笑,换了她是高杨,也得想办法毁掉,这真有损他男子汉的高大形象。 “奶奶,这个人是谁?”温暖的视线停在一张二人合照上,那大约是高杨十六七岁的时候,高杨和一个漂亮的女孩站在一起。高杨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女孩子却是笑容如花。 “这个啊,这是隔壁刘伯伯家的女儿,叫刘瑾昕。从小就爱跟着高杨后面跑,高杨怎么生气她都还要跟着。为了高杨,还差点把小命都给丢了。”说话间,她暗暗地打量着温暖的反应。 温暖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个女孩喜欢高杨!照片上的人五官精致,笑意盈盈,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这还是当年,如今只怕出落得更漂亮了。 脸上还笑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096 领证吧 更新时间:2013-5-24 9:24:11 本章字数:7437 洗了澡躺在床上,温暖仍在想那个刘瑾昕。 奶奶说她比高杨小3岁,那如今也有30了。她到现在都还没嫁人,难道是在等高杨?那高杨呢,对她有没有感情? “想什么呢?”高杨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就穿一条内裤。 温暖闻声看过去,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只一句,高杨就知道她有心事。以往他穿着内裤出来,她肯定要骂他流氓的,现在居然没什么反应。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亲她一下。“一看你就有心事,来,跟老公说说。” 温暖嘟嘟嘴,没说话。有人说过,在爱情里,不管男女,“前任”都是个敏感的存在,轻易不要拉出来溜达。 胡乱地擦了几下,高杨将毛巾挂好,跳上床去搂住温暖,翻身靠在床头。 温暖看着他,不知道要不要提那个刘瑾昕。她记得高杨说过,他在她之前没有任何婚恋史,那么就是说他没跟刘瑾昕谈过恋爱。可她为了高杨差点命都丢了,可见是喜欢高杨的,难道高杨一点都不在乎吗? “到底想什么,快从实招来!”高杨捏住她的小下巴,想从她的大眼睛里看出蛛丝马迹。 温暖撅撅嘴。“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啊?”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高杨捏捏她的小鼻子。他疼她都来不及,哪来的生气。 温暖歪着脑袋看他,估计着他有没有生气的可能。想了又想,还是算了。如果那是一个地雷,她踩了可是要粉身碎骨的。“没事了。我困了,要睡觉。”从他胸口翻到床的内侧,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好烦哦! 高杨挑挑眉,伸手去扯她手里的被子。“宝宝,给你十秒钟,再不从实招来,我可要大刑伺候了。” “你敢!”温暖掀开被子,瞪着他,两颊鼓鼓的。那模样,有些像小青蛙。 高杨顿时被她逗笑了,摸摸她的小脸蛋。“好,我不敢。来吧宝贝儿,偷偷地告诉老公。放心,老公保准不跟别人说。” 温暖用大眼睛瞅着他。“那我真说了啊,你不许生气啊。” “我不生气,生气的是王八。”高杨重新将她搂过来,锁在怀里。 温暖扑哧一声笑了。“我今晚跟奶奶看照片,看到了你跟一个大美女的合照……”她停顿了一下,算是给他一点提示。 高杨挑挑眉。“大美女?”眉头微微皱起,想了一下。“你是说刘瑾昕?” “嗯。”她这么一说,他就知道是刘瑾昕,可见人家就在他心里面,哼!酸味儿开始往上涌,嘴儿不由得越撅越高。 高杨突然涎着笑凑到她面前,鼻尖碰着鼻尖。“宝贝儿,你吃醋了?” “哪有,我就是随便问问。”温暖拒绝承认。不过,她心里确实是很不痛快。 她那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过高杨。不过吃醋这东西,嘴上认不认没关系,事实最重要。所以,他乐得咧嘴笑。哈哈,他的宝贝儿吃醋了! 温暖掐了他一下。“不许笑。再笑我咬你!”呲牙,咧齿! “可以指定地方吗?”高杨邪笑。 温暖怔了一下没明白。“什么地方?”问完了,马上又醒悟过来,他是在问可不可以指定咬的地方。下意识的,温暖往他那个地方看了一眼。 “哈哈哈哈……”高杨乐了。“媳妇儿,原来你这么想咬那里。要不要我把它给脱掉?”说着,大拇指勾住了内裤的边沿,只需轻轻一使力就能扒掉。 “你这个臭流氓!”温暖气得大骂! 高杨大笑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上,逮住小嘴儿就吻了上去。找个笨笨的媳妇儿就这么点好,生出了许多逗弄的乐趣。 温暖媚眼如丝,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看着男人咧着的嘴,忍不住冲上去用力咬了一口。没料他根本不让她退,又缠着她吻得天昏地暗。 吻着吻着,城池就失火了。 高杨急不可耐地扯掉身上那碍事的玩意,又三两下扒掉温暖的睡衣,将她压进怀里。肌肤贴着肌肤,滚烫热辣。 “宝贝儿,你让我发疯!”高杨的脸抵着她的颈间,呼吸变得急促。她就是一剂只针对他的媚药,让他怎么也翻腾不出她的掌心。 温暖软声娇喘,被他撩拨得身体绵软。半眯半睁的明眸水润一片,透着无法形容的妩媚,演变出极致的诱惑。 每个男人体内都住着一只野兽,深爱的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最好的兴奋剂,撩拨得它几近失控,那是一种彼此相爱的人对彼此最深的渴望。 “宝贝儿……”高杨紧紧地搂住她,仿若搂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不,她就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温暖低喘,十指指甲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臂,慢慢地迷失了神智。 哪怕你再安静内敛的性子,这世间也总有一个人,让你为之而疯狂。对于温暖而言,高杨便是那个人。 汗水大颗大颗地从高杨额上滴落,见证了这一场爱的纠缠。天地之大,女人之多,但只有怀里的这个能够让他为之疯狂。弱水三千,他只取这一瓢。 “高杨……”温暖下意识地喊着他的名字,有着无助的脆弱。 这一声低喊,更加点燃了高杨的血液。他倏地收紧手臂,紧紧地将她扣在怀里。“宝贝儿,我在这里……” 热度持续地攀升,怀里的人儿已经低声地哭了出来,发泄着陌生的无措情绪。 “我的宝贝……”高杨一口咬在温暖的颈侧,颤抖着,结束这一场极致的缠绵。 身体贴着身体,汗水交融。浓重的喘息回荡在室内,散发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宝贝儿,还好吗?”高杨撑起自己的身体,伸手撩拨开她汗湿的长发。小小的脸儿潮红一片,散发着迷人的气息。水润的双眸半眯着,迷蒙中透着诱惑。 温暖依旧喘息着,迷茫地看着他,仍未完全清醒。“高杨……”她低声呢喃,全身上下绵软无力,意识也有些迷糊。 高杨抵着她的额头,轻轻滴蹭着。“我在这。没事了,累了就睡吧。” 温暖缓缓地闭上双眼,又慢慢地睁开。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那个刘瑾昕……” 高杨失笑,居然还记得。“她不重要,睡吧。”看着她缓缓地闭上双眸,下意识的将脸贴紧他的手臂,不一会就陷入了昏睡。 静静地看着她许久,高杨才抱着她进了浴室。这里没有浴缸,他只能抱着她,简单地清洗彼此的身体。 换掉床单,高杨搂着自己的女人,一身清爽地躺回床上。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地舒张开来,透着无法形容的满足。 暖色的灯光下,怀里的女人如此的乖巧柔软,就这么贴合在他的怀抱里。高杨盯着她红润的脸蛋,看着她紧闭的双眸上那轻颤的睫毛,一向刚硬的心脏变得软软的。这是他的女人,如此契合他的灵魂,他的身体,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所有的情绪。只要她在他的怀里,就能让理智都为之消失殆尽。 这个小女人,她到底有什么魔力?高杨自己也想不明白。说漂亮吗?并不是。说妩媚吗?也不是。说她多聪明灵慧吗?更不是!那他到底迷恋她什么? 随即,高杨失笑。没想到,他魔鬼杨也会有这样一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在静夜里很是突兀。 高杨缓缓地放下怀里的女人,套上裤子。打开门,原来是王妈。“王妈,什么事?” “少夫人睡了吗?”王妈往里张望着。 王妈那点心思,高杨一清二楚。“她睡着了。” “哦。我熬了莲子羹,想问问少夫人要不要吃点宵夜。既然她睡了,她就算了。少爷,你要不要吃一点?” “不用了。”他一向不爱吃甜。男人嘛,总是对甜品敬谢不敏。 “那你早点休息。”王妈笑眯眯地走了。 高杨失笑地摇头,关上了房门。人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王妈现在才来探听,未免太晚了。想起这个,不由得想起初夜的疯狂和极致的快感,身体居然莫名的又兴奋了起来。 眼看温暖睡得那么熟,高杨不忍心弄醒她,只得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来看,等到体内的骚动平复了,才敢上床搂着她睡觉。 第二天,军号一响,温暖就迷迷糊糊地醒来。可高杨昨晚折腾得晚了,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高杨一手捂住她的耳朵,一手轻轻地拍抚她的背。“宝贝儿,睡吧。” 温暖在他胸口蹭了蹭,不一会又睡熟了。 高杨起床穿了衣服,跑出去晨练。跑到楼下,发现爷爷和父亲已经开始了。 高杨出去没多久,温暖猛的醒了过来。她潜意识里记着这是高杨的家,所以被吓醒了。 “嗯——”温暖伸了伸懒腰,发现全身上下都酸软得厉害。揉揉腰肢,在心里骂着那个不知道节制的男人。好想睡懒觉哦!不行,她得赶紧起床! 温暖很快清醒过来,撑着酸软的双腿跑进浴室去洗漱。拿出橡皮筋,绑了个马尾,打算去帮忙准备早餐。 从房间里出来,温暖发现客厅没人,而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她走了过去,看到王妈正在忙。“王妈,早上好。” “少夫人,这么早就起来啦。”王妈满面的笑容。“饿了没有,要不我先拿个包子给你吃着垫肚子。” 温暖对她笑了笑。“王妈,不用了。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不用!这么点事情,哪里用得上你来帮忙。快出去坐着吧,一会就能吃早餐了。” “那我帮忙把做好的东西端出去吧?”温暖想着找点事情来帮忙,否则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好,忐忑不安的。 王妈看她坚持,只好点头。温暖端着东西出去,王妈看到她颈边的那个牙印子,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看来,老太太他们可以抱孙子的日子不远了。这高家呀,很快又要热闹起来了。 “阿姨早。”看到杨蔓蕾,温暖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杨蔓蕾点点头。“早。这些不用你忙乎,让王妈做就好。” “没关系,反正我也闲着。”温暖笑得极其不自然,杨蔓蕾的视线总能让她觉得头皮发麻呼吸发紧。 杨蔓蕾清了清喉咙,拍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这里坐下。” “哦。”温暖乖乖地坐过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就是笑容有些僵硬。 杨蔓蕾看着她,在心里发笑。就像高杨奶奶说的那样,这可不就是狼群里的一只小羊羔,笨笨的,看着很无辜。也许她真的不够聪明,但胜在用心。 温暖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裤子,强迫自己微笑面对杨蔓蕾的视线,这是基本的礼貌。突然,杨蔓蕾的手举起来,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你这孩子……”杨蔓蕾无奈地摇摇头,手落在她的肩头上。“怕什么?我还会打你不成?” “不、不是的,我只是条件反射。”温暖急忙辩白。 杨蔓蕾笑了笑,拉过温暖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手背。“不用这么紧张。虽然我说过,你不是我理想中的儿媳妇人选,但是高杨喜欢你,这是谁都没办法改变的。这个孩子从小就老成,别人还在父母怀里撒娇耍赖的时候,他就跟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去了部队之后又常年不着家,冷了热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心里藏了些什么,我们更是一无所知。还好,他真心喜欢你,能对你敞开那扇门,我们就放心了。” 说着,杨蔓蕾从手腕上拔下那只玉镯子,套向温暖的手。“这镯子,我现在就交给你了。” 温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这个我不能要!”那玉镯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她可不敢要。温家也有一对古玉镯,就戴在温馨的手上。 “傻孩子。”杨蔓蕾心里的那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不顾温暖的拒绝,硬是把镯子套了进去。“这是高家祖上代代相传传下来的,高杨他奶奶传给了我,现在我把它传给你。” “可是——”太贵重了,温暖心有戚戚。 杨蔓蕾一挑眉。“怎么,你不愿意嫁给我们高杨?” “不、不是这样,我只是、只是这东西太贵重了。”温暖也一直都没有戴首饰的习惯,何况是这样价值连城的。 “东西再贵重,还能贵重得过人不成?好了,乖乖戴着,要不我可不高兴了。” 她已经这么说了,温暖再推就真惹人不高兴了。“那、那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啊?”杨蔓蕾噙着笑睨她一眼,以眼神暗示。 温暖憋红了脸,嘴巴张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也没能喊出那一声“妈”来。 杨蔓蕾再次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孩子,难怪在外面会被人欺负。” 门从外面推开,高杨一身大汗淋漓地走进来。“妈,你又欺负我媳妇儿啦?” “滚!你个小崽子,什么叫又欺负你媳妇儿了?你妈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媳妇儿了?”杨蔓蕾在四周找了一下,没找到合适的工具,直接抓过果盘里的一个苹果砸了过去。 高杨笑呵呵地接住,顺势在杨蔓蕾身边坐下。“妈,我就开个玩笑。我还不知道我妈啊,那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哪里干得出欺负人的恶行,是吧?” 杨蔓蕾伸手戳了她一下。“懒得理你,整天油腔滑调。你爷爷和你爸呢?” “在后面,他们没那么快。” 杨蔓蕾站起来,进了厨房。“你们聊,我去看看早餐准备好了没。” 高杨一把搂住温暖。“宝贝儿,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不要靠过来,一身的汗,快去洗澡吃早餐。”温暖推开他,他身上的汗水跟下雨似的。 高杨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拖着往房间里去。“你陪我。” 温暖想抗议,但还是被他拉了进去。门一关上,就被他压在了门上。抬了抬她的左手,看着腕间的镯子。“妈把传家宝都给你啦。我就说嘛,我媳妇儿这么可爱,谁能不喜欢?” 温暖被他逗得轻笑出声,抬手摸摸他胡渣微显的下巴。“油腔滑调。快去洗澡吧,一身臭汗。” “你陪我。”逮住她往浴室里拖。 温暖巴拉着门框不愿意进去。“我又没出汗,我才不要洗!”最重要的是,她再不出去,等下他们又该用那种很暧昧的眼神看她了,多羞人啊。 高杨轻轻一使力,掰开她的手,一把抱了进去。随手打开喷头,温暖一下子就湿透了。 “啊,你疯啦!”温暖尖叫。 高杨朗声笑着,凑到她耳边。“嘘,小声点,他们该听见了。” 温暖用力瞪他,不解气,又一口咬在他的下颚。看着那个整齐的齿印子,她突然笑了,自己最近好像没事就爱啃高杨的下巴! “怎么,很满意你给老公印的这个图腾?”高杨摸摸下巴上的印子,笑着也在她脸上咬了一下。不过舍不得这脸蛋儿留下伤痕,压根没用力。 “别闹了,你快洗澡吧,我出去换衣服。” 高杨哪里肯放人,动手开始脱她的衣服。“一起。” “你别闹了。大家都在等着呢。”眼看他的手都不安分了,温暖急忙用力拍打他的手背。 “没事,一会就好。这一次不来那么久。”男人厚颜无耻地说着,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们能够腻歪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所以得抓住每一个机会! 温暖气死。“不行。你当然没事,我没你脸皮那么厚,我才不要被笑话!啊,高杨,你快住手!” “他们不知道的,一会就好。” 温暖急坏了,伸手用力地推搪。男人一把将她转过身来,让她背对着他靠在他怀里。手不安分地探索—— “高杨,你还不住手!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话未落,男人已经挤了进来。 最终,温暖也没能逃掉,被他逮着一起洗了个澡,还来了一场不算长的缠绵。没办法,早晨的欲望是早春的小蛇。 换了另一套衣服从房里出来,温暖觉得自己的脸都煮熟了。更要命的是,她双腿还在打颤。大家都已经在桌子旁坐下,就等他们两了。 “快过来吃早餐。”杨蔓蕾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一看就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那神情之间都是满足,就这么点时间也不放过,出息! 温暖红着脸坐下,根本不敢抬头。 “宝贝儿,吃包子。这是王妈的招牌手艺。”高杨对一众人的眼神视而不见,老神在在地给媳妇儿拿食物。 “小崽子,你们是不是该证给领了?至于婚礼,那都包在我们身上。我都看过了,十二月初六是好日子,那时候滨海的天气也最合适不过。” 高杨看着温暖。“媳妇儿,你说呢?” 温暖红着脸,小声道:“我听你的。”两个人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也该结婚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莫名的不安。或许是因为当初沈君则也说过等她回来就结婚,最终却跟温馨在一起了。 “你今天上午没课,要不咱们今天把证给领了。至于婚礼,就让奶奶他们来操办?”高杨早想把她给划拉到自己的户口本上了。 “今天?会不会太快了?不,我是说,来得及吗?”她没结过婚,也不知道民政局会不会很多人排队登记。 杨蔓蕾发话了。“这个你不用担心。让你爸打个电话,随时到随时给你们办理。” “妈,不用了,我有办法。”给卫晋打个电话,马上就能安排好。 蓝媚儿高兴地笑了。“好,那等下就去领证!” “好像戒指还没买吧?”杨蔓蕾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过没关系,等下先去买戒指,再去民政局。” “就去卡地亚专卖店吧。”蓝媚儿点点头道。 听到“卡地亚”三个字,温暖抬起头来,张嘴想发表意见。在她看来,实在没必要买那么贵的。戒指不过是个仪式,到底是两个人的感情最重要。 高杨在桌子下握住她的手。“宝贝儿,就听***。” 097 修成正果(必看的幸福) 更新时间:2013-5-25 0:16:56 本章字数:8417 解决了早餐,高杨和温暖就坐了他们的悍马去卡地亚买戒指。 四位老人家则直接在民政局跟他们会合,毕竟挑选戒指是两个年轻人的事情,他们去了人多嘴杂反倒浪费时间。 坐在车子里,温暖有种被架上去的不踏实。人生大事,就在早餐桌上三言两句决定了,是不是有点草率了?随即她更抽搐地想,好像高杨求婚还是在床上! “想什么?”高杨握住温暖的手。看她脸色有些发懵,好像还没回魂似的。“紧张?” 温暖摇摇头,微微笑。“不是,就是觉得太快了,有点跟不上。” “宝宝,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不会欺负你的。”高杨知道她担心什么。沈君则的背叛到底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只是……”温暖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说她不期待吗?她当然期待,这是她爱的人。可在这期待背后,又总藏着一点别样的心情,理也理不清。 温暖想起医院的一个同事,她跟老公是相亲认识的,还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她说:“领证那天,颁证那个人跟我说什么无论生老病死都要陪在他身边,我听了当时就懵了,心想这责任得多大啊?我自己都顾不好,现在要去顾另一个人!” 以前温暖没什么体会,她现在突然能明白那种心情了。 高杨将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没事,一切交给我。” 温暖看着他,在他的眼内看到了坚定和温柔。终于点点头,笑了。“嗯。” 车子开到卡地亚门外,高杨泊好车,牵着温暖的手进去。他们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娇俏静雅,在别人看来很是般配。 “欢迎光临卡地亚!” 温暖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所以好奇地转动视线四周打量着。毕竟是高端品牌,所以店面非常的辉煌,整体就像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店内人倒不是很多,毕竟这是烧钱的地方,没有足够的钱都不敢踏进来。 “你好,高先生,高太太,你们好!请问需要叫经理下来吗?”服务员笑容满面,声音温柔地问。 这虽然不是卫氏的产业,但是里面有不少于40,的股份是属于卫氏的,因此卫晋在接到高杨电话之后,就已经把温暖的照片发过来,让经理好好招待。 “不用。”高杨礼貌地拒绝,“我们自己看看就行了。” 温暖一只手牵着高杨,一边睁大了眼好奇地打量一室的璀璨夺目。如果是一个人,她根本不敢踏进这地方。这完全就是用珠宝堆砌出来的世界,太过华丽,竟然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那高先生是要买耳环、项链、手镯还是戒指呢?”店员热心地问。 “你们不需要招呼我们,我们自己先看看。” “好的,高先生。”店员走到一旁站着,目光仍看着他们。这是卫先生的朋友,经理吩咐了要好好招待。 “宝宝,喜欢哪一款?先挑戒指,再挑一些项链手镯。”高杨知道,温暖几乎没有首饰,只有一条银的项链,还是搭配衣服的时候才戴上。 “不用了,我们就挑戒指就好。你知道,我不喜欢戴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在身上。”那跟带着一大笔现金在身上是一样的,让人觉得很不安全。 “那今天先挑戒指,改天再来挑别的。妈和奶奶以后可能会带你参加一些宴会,你得有几件首饰。不过可以选择不太华丽的,那样子看起来不会太高调。”温暖本身就属于淡雅的气质,太华丽了有些不伦不类,她自己也不喜欢。 温暖点点头,认真的趴在玻璃柜上看戒指。只觉得满眼的金灿灿,看得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判断哪个好。她转过头去,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喜欢就好,你喜欢的我就喜欢。”就在这时,高杨的手机响了起来。“宝宝,我去洗手间接个电话,你在这先挑选,我一会就回来。” “嗯,好。”温暖乖乖地点头。 高杨在离开前向店员点了下头,那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让店员照看着点温暖。 店员当然是马上跟着点头表示自己会看着这个女孩的。 温暖看着他大步走开了,又趴回去接着看戒指。 店员则站在柜台前,跟随着温暖的目光移动。因为他们说了要自己看,所以她也没开口介绍,只是静静地看着。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她知道有些顾客不喜欢他们多嘴,有些客人则喜欢店员都围绕着他们转悠,好彰显身份。而眼前的人一看就知道属于安静好相处那一类,自然也不喜欢别人吱吱喳喳。 而在高杨刚走开不久,店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对亲密的男女,男的西装革履,四十岁不到的样子,看起来是一个成功人士;女的高挑纤细,一身香奈儿名牌,五官艳丽,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高傲。 “庞先生,Tina小姐,欢迎光临。”因为是常客,所以店员也很热情。 “有没有新货啊?”Tina抬着尖尖的下巴问。 “有有,在这边。”店员A把他们引向温暖正在看的柜台。 温暖转过头去,看到对方的样子,微微吃惊。居然是蒋文婷!看她一身的名牌,跟以往很不一样。再看看她身边的人,原来是榜上大款了。 蒋文婷也看到了温暖,冷哼一声,装作不认识。但嘴巴翘起,显然心里老大不爽。 挽着庞先生的手,蒋文婷不客气地把温暖的身子挤开,一边声音甜腻地对身边的男人说:“daring,你帮我挑选一下吧。” “这些东西还是你们女人懂,你自己挑吧,看中哪款告诉我。”庞先生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谢谢daring。”蒋文婷开心地在庞先生脸上亲了一口。 温暖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庞先生看就知道有四十多了,也不知道蒋文婷怎么想的。抛开这些无关的想法,温暖专注地看戒指。她已经将所有的戒指都看过一遍,就看中了一款很简单的,钻石小小的,不会太夸张。名字也好听,叫相约此生。等高杨回来,只要他没意见就选这个吧。 往洗手间那边看了看,高杨还没回来。温暖移开脚步,跑到另一个玻璃柜去看项链。带着欣赏的心情,她细细地看得很认真。这种地方,她以后恐怕都不会来,既然来了就好好欣赏欣赏。 “你好,我想看看这个。”温暖指着柜台里的一条紫水晶项链对店员B说,她很喜欢这个小天使吊坠。 “好……”店员B刚想帮她拿,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等等。”蒋文婷阻止了店员B的动作,“这款我也很喜欢,让给我吧。”没有半点请求的意思,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这个……”店员B有些为难地看向温暖。 温暖看了看那条项链,又看看蒋文婷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那就让给她吧。”反正她也没打算买。 蒋文婷把玩着那条项链,嘴边露出满意的微笑。 “那这个吧。”温暖又指着另一条黄水晶项链,这条黄水晶项链是苹果造型的,比较特别的是苹果顶端穿透着一根小小的白色羽毛,而羽毛上又镶嵌着小颗的钻石,看着挺别致。 “这个也不错啊。”蒋文婷很明显也看上了这条。 “那你买吧。”温暖在心里摇头,这个蒋文婷真是无聊。她偷偷地看了那个庞先生一眼,对方的脸色已经有些不悦了。蒋文婷再这么下去,金主怕是要跑了。 店员B把温暖的样子理解为沮丧,所以马上拿起一款红玉手链,那红玉每颗都打磨得很圆润光滑,而且颗颗饱满。“这手链怎么样?” “好漂亮啊。”温暖伸出手想要去摸,结果碰都没有碰到就被夺走了—— 蒋文婷不满地看着店员A。“怎么都不向我推荐呢?”她又转向身边的男人撒娇,“daring……” 庞先生安慰地拍拍她的腰,然后皱着眉看着几个店员,“先给我们Tina服务吧,怎么说我们也是常客。” “可是——”店员看向站在一边的温暖有些为难,卫先生要是怪罪下来,他们都得走人。 温暖笑着冲他们摇摇。“那我等等好了。”她站到一旁,看向洗手间的方向,静等高杨回来。 蒋文婷在那儿挑选了好久,她看中了很多款首饰,加在一起价值已经不菲了,站在旁边的庞先生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拉拉蒋文婷的手,刚想说什么,蒋文婷已经叫了起来。“daring!你快看!这枚戒指漂不漂亮?” 庞先生看那枚镶钻红玛瑙戒指的同时也看到下面超过六个零的标价,皱眉,“这个……” “怎么了,daring?”蒋文婷又撒娇了。 温暖视而不见。她知道。蒋文婷就是想向她炫耀。在她看来很幼稚的行为,蒋文婷却玩得乐此不彼。 庞先生在蒋文婷耳边说了几句话,蒋文婷脸一沉,但毕竟没有再多说什么,最后庞先生刷卡给蒋文婷买下了三款首饰,而且是价格相对便宜的。蒋文婷在看到店员在包装时还是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温暖看见蒋文婷没有买那款红玉手链和黄水晶项链,走过去问店员B。“你好,这两个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 蒋文婷看到这边的情景心里既烦躁又难堪,双手环抱着胸走过来—— 温暖看见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在今天这个日子,她特别不想看到蒋文婷这只孔雀。“你不是不要了吗?” “我是不要,”蒋文婷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温暖普通的穿着。“但是你到底有没有钱来付账?” “Tina小姐,其实……”店员B想要替温暖说几句,结果蒋文婷一个眼刀过去店员B也只能把嘴里的话往下咽。 “我有钱啊……”高杨既然能带她来这里,自然不会让她买不起。但是,她没必要跟蒋文婷这种人解释。 “那钱在哪里啊?”蒋文婷咄咄逼人。她看不惯温暖已经很久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奚落一番,让她出丑。 “钱在这里。”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店员们都松了一口气。 蒋文婷看过去,一愣。很帅很有气质的男人,而且好眼熟——对了,就是在法院碰到的那个开着悍马的男人! 温暖一看见来人,马上飞奔过去,随即被高杨搂住了腰。“你回来了。我们去看戒指吧。” 高杨看向对面的一男一女,目光如剑犀利。 “高、高先生。”原本在一旁看戏的庞先生看见高杨也怔住了,他马上堆着笑脸走过来。“好久不见,高先生。” 高杨是常年在部队里没错,但他红三代的身份摆在那,而且谁不知道滨海市商界龙头卫家现任当家的夫人杨晓蕾跟高杨的母亲是姐妹。高杨跟卫家少爷卫晋更是有着深厚的兄弟感情,一向是同声同气的。去年在卫老妇人的寿辰宴会上,他们已经见过面。 “庞先生,没想到再次见到是这种情况。”高杨笑着,但在场的人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不得不说,他这个移动冰山,挥发冷气是越来越擅长了。他记忆力极好,所以即便是去年寒暄了一下,还记得这位庞先生。 “这个……”庞先生讪讪地笑着,看向温暖。“他是高先生的……” “是我最爱的人。”高杨搂着温暖的肩膀,毫不避讳地说。 原来是这样——庞先生大感不妙。 “看到庞先生身边的人我就差不多了解庞先生这个人了。改天跟卫子出来喝酒,我会好好地跟他说说我对庞先生的看法。”要是断了跟卫家的合作,这人的事业王国怕是就垮了一大半了。 “高先生,这次的事情其实……”庞先生还想说什么来挽回。 “不好意思,我们还要有事。”高杨再也不看他们一眼,揽着温暖走到柜台前,轻声问怀里的人。“有没有看到喜欢的?” “有啊,你过来看。”温暖的心情并不受影响。蒋文婷不过是不相干的人,她还不至于为这样一点事情不开心。“你看,这款好不好?简单大方,看着不会太夸张。” “我家宝贝儿的眼光自然是好的,那就拿这一款。服务员,拿出来看看。”高杨眼光瞥到两人还在一旁站着,他视而不见。 高杨替温暖带上。“刚刚好合适。来吧宝贝儿,你也给我带上。” 温暖心跳在一瞬间快了起来,拿着戒指的手居然有些颤抖。从此,她的命运就会跟这个男人真真正正地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好像也刚刚好。” 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合在一起,十指交握。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交相辉映,散发着美丽的光芒。“嗯,我家宝贝儿眼光好。就要这款,还要不要看看其他的?” 温暖摇摇头。“改天再来吧,我们先过去,要不大家都等急了。” 高杨低笑,在她耳边道。“宝贝儿,原来你这么想嫁给我。” “把这两条项链也拿上。” “不用了。下次再说吧。” “宝贝儿,放心,两条项链还不至于把你老公给买穷了。”拍拍她的小脸蛋,高杨刷了卡就带着温暖离去。 等他们走了之后,那两人才有了反应。 庞先生一把甩开蒋文婷的手臂,沉着脸离开。 “daring——”蒋文婷追过去,“你不要这样——” 庞先生停下脚步,怒气难掩地看着她。“Tina,你知道失去卫氏这个合作对象,我将要损失多少钱吗?” “对不起,daring——”蒋文婷一脸可怜兮兮。“我可以去道歉的……” “够了。这些首饰就当是分手的礼物吧。”说完,气冲冲地就离开了。 蒋文婷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狠狠地跺脚。温暖,到哪里都能碰到你个贱人! …… 他们到民政局门外时,高依风已经在等着了。一袭波西米亚长裙,上身搭配一件枚红色雪纺圆领短款衫,波浪长发披散着,端的是风情万种。她斜倚在柱子上,呈四十五度角在看天空,全身上下透露着慵懒而又优雅的气息。 “依风真是个美人胚子。”温暖由衷地赞叹。高依风脸蛋漂亮,个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再加上那种大户人家的高贵气质,随便往哪一站都让人移不开视线。这不,过往经过的男人都忍不住看她一眼,有些人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了。 高杨挑挑眉。停下车子,倾身亲了她一下。“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的。” 温暖睨他一眼,羞涩地转过视线去。“油腔滑调。” “媳妇儿你不喜欢?”高杨凑过去,她要敢不喜欢,他就亲她。 温暖缩着肩头,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的口干舌燥,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倏地,高杨的双眸更加的墨黑沉郁。“媳妇儿,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勾引我,这不人道。” “叩叩叩——”高依风敲了敲车窗。“哥,就算你已经兽性大发,你好歹忍着回了家再说。” 温暖脸红得滴血,推门下去,都不敢去看他们一眼。 高依风走过去,搭上温暖的肩头。“嫂子,跟我哥在一起你可不能这么害羞。偷偷告诉你,你得脸皮厚一点,我哥他就没辙了。” “高依风,别教坏我媳妇儿。”高杨一把将人抢回来。虎虎地瞪了高依风一眼,充满警告的意味。 高依风咯咯直笑,花枝招展,风情万种。 “好了,你们三个别闹腾。赶时间。”那边,杨蔓蕾从车里下来,严肃着脸说道。他们也刚好到达。 高依风吐吐舌头,急忙跑过去,挽住杨蔓蕾的胳膊。“婶婶,我还没恭喜你呢,终于如愿以偿地让我哥娶了媳妇儿,相信很快就有孙子抱了。” “奶奶。”温暖则上前去挽住蓝媚儿的胳膊,使得蓝媚儿眉开眼笑的。 高杨赞许地看了媳妇儿一眼,还不算太笨。看她脸红扑扑的,羞涩得可爱。跟依风在一起,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但是作为一个丈夫看自己的妻子,他更愿意选择温暖这样的。依风太漂亮,走到那都不缺乏觊觎的目光。这样的女人只有放在身边天天看着,才会觉得放心。 其他今天来登记结婚或者办理离婚的人也都往这边看,一方面是这个阵容庞大,另一方面是高大帅气的高杨、风情万种的夏依风再加上小家碧玉的温暖,一个个都十分养眼! 温暖晃了晃牵着的手,示意高杨低下头。“咱们这算不算全家出动?要是被记者什么的发现了,会不会对你或者高家有影响?” “傻瓜,当然不会。”高杨失笑。 温暖吐吐舌头。她一直都是个小老百姓,还没享受过有权有势的好处,所以心有戚戚。她不知道那些一朝嫁入豪门的女人是什么心情,她其实感觉不太好。这显赫的背景就好像一份重量,就这么压在身上。 高杨并没有打电话使用特权,一方面他认为没必要,另一方面他喜欢自然而然。他们的结合只因为他们彼此相爱,跟他们彼此的身份背景没有任何关系。既然是这样,就没必要在领证的时候糅杂太多的东西在内。 “你们两别嘀嘀咕咕了,快排队啊。”杨蔓蕾显得比他们还着急。 “遵命,老佛爷。” 温暖被高杨牵着走,填资料,签字。身后始终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新郎新娘看镜头,看镜头。” 温暖轻轻地往左边侧一点,脑袋微微碰到高杨的脸颊。他的手臂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让两个人靠得更紧。碰触的地方传递着彼此的温度,暖意一直蔓延到彼此的心脏,再传递到脸上,化成幸福的笑容。 “咔嚓——”幸福定格在这一瞬间。红色的背景前,两张笑着的脸,她娇俏情深,他阳刚中透着温柔,彼此契合着。 温暖看着两个人的照片,盈盈笑着看向高杨。“真好看。”最美的,是幸福的笑容。 高杨摸摸她的脸。“那是,我家媳妇儿是最好看的。” 高依风猛搓手臂。“哥,你肉麻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婶婶,以前不知道,我哥居然是闷骚型的。” “他以前没机会闷骚给你看,你当然不知道。改天你好好跟暖暖套套话,保准还有更闷骚的表现。”事实上,高家的男人都很闷骚,外冷内热。 高依风马上拉着温暖的手装作要把她拉到一边去说悄悄话。“嫂子,来来来,咱们好好探讨探讨我哥的闷骚事迹。” 高杨眼角抽搐。从摄影师手里拿过相机,删掉他们的底片。他身份特殊,这照片必须彻底删除。 终于,到了颁证的时刻。 温暖的手被高杨握着,手心已经冒汗,莫名的有些紧张。尤其是在众目癸癸之下宣誓,太不好意思了。 “我是×××民政局颁证员×××,很高兴能为二位颁发结婚证。今天是个神圣的日子,请二位郑重回答我的问题:请问你们是自愿结婚吗?” “是。” “是。” 彼此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不移。前途充满了未知,但牵着彼此的手,他们就有信心冲破所有的难关,一直走下去,直到他们的天荒地老。 “请二位面对庄严的国旗和国徽,一起宣读结婚誓言。”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温暖转过头去,看着眼前这个属于她的男人。轮廓深邃的脸英气逼人,刚毅的下巴更是将他的刚硬表露无遗,可嘴角上扬的弧度是温柔的,墨黑幽深的眼眸是多情的。在那双多情的眼眸里,温暖看到了满满的自己,透过它,她仿佛看到了未来长长的路…… “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高依风充当牧师,大声地宣布,惹来一阵阵的笑声。 高杨俯身,轻轻地亲在温暖的眉心。 她粲然一笑,如春风醉人。 前途或许不会一帆风顺,但有你相伴,我的脚步永远坚定。 ------题外话------ 098 总统套房,洞房花烛 更新时间:2013-5-26 0:15:24 本章字数:7407 从民政局出来,一行人又到了高依风的无名阁,算是先小庆祝一番。 温暖在高杨的暗示下,从爷爷、奶奶、爸、妈喊了一圈下来,脸都红得滴血了。初为人妇的感觉,让人十分羞涩。 吃过饭就已经去到下午一点了,高家的4位家长回家去,而温暖也得准备准备去上课。 临上车前,杨蔓蕾把温暖拉到一旁,塞给温暖一张房卡。“这是体育路华尚爵大酒店的总统套房房卡,晚上你们就不用回家了,过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去吧。别忘了,我们都在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说着,笑得一脸暧昧。 温暖的脸再次红得滴血,只觉得手里的这张房卡都是烫手的。 直到车子开走了,高杨才搂住温暖的肩头。“媳妇儿,想什么呢?”这一声媳妇儿更加是理直气壮,这是他的人了,谁也抢不走。 温暖下意识的想要把房卡给藏起来,却被高杨一把拿了过去。她不敢去抢,甚至不敢去看高杨。虽然两个人早已经过了实际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可如今被几位家长给拎出来说,难免不好意思。 “总统套房,妈可真舍得。媳妇儿,咱们今天晚上要是不好好地翻云覆雨一番,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们了?”高杨从背后搂着他,笑得异常的邪魅。 温暖红着脸,反过手去掐他。“我才不去什么总统套房,要去你自己去。不理你了,我要回去上课。”挣脱他的手臂就想跑。 高杨手一伸,把人又捞了回来,唇贴着她敏感的耳际。“宝贝儿,你不去,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难道我要对着咱们的结婚照用左右手兄弟吗?宝贝儿,咱打个商量,咱是有老婆的人了,是不是可以让左右手兄弟退休了?” 况且,这总统套房要提前预定的,不知道老佛爷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妥。他们要是不用,那就真的是浪费了老佛爷的苦心了。 温暖被他撩拨得面红耳赤。“你再说我晚上就不理你了。” “好,我不说,我晚上用做的。”说着,坏心地用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温暖缩着肩头,回头瞪他。“流氓!” “我流氓我媳妇儿,谁敢吭声老子揍扁他。” 温暖很想翻白眼,这就是个土匪加流氓,她不是早已经有认识了吗? “宝贝儿,困不困?反正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上课,要不咱们先去房间里歇一会?” 温暖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她才不要上当。“不要,我回宿舍去休息。”跟他一起,想要睡觉那都是痴人说梦。 “宝贝儿,咱们才刚新婚,你就忍心抛弃你老公?”高杨打定主意,要是她再不同意,直接把人给绑过去法办了。 温暖推开他的脸。“你别闹了,我要去上课,晚上、晚上再说。”话说出来,温暖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 “晚上是大餐,现在是开胃小菜。”说着一把将人抱起来,放进副驾驶位。 温暖气急了,骂道:“你这人从骨子里就是个流氓,哪有你这样天天精虫上脑的!”他也不怕精尽人亡。 高杨邪笑,凑近她的脸啄了一口。“宝贝儿,老佛爷他们等着抱孙子呢,咱们不得多努力努力?再说了,趁着年轻不多做一点,老了哪有幸福可以回忆?” 温暖扑过去就揍他,越发的口无遮拦了! 她这相当于自动送上门,高杨邪笑着逮住就是一个深吻,直把她吻得气喘吁吁、双眼迷蒙。 悍马车很快就飞驰了起来,直奔体育路的尚爵大酒店。 五星级大酒店,一流的服务,一流的享受。 温暖被高杨牵着,跟在酒店服务员的身后来到预定的总统套房。一路上,被这高档的装潢给震得一愣一愣的。她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乡巴佬! 温暖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连服务员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现在的反应,那就是——目瞪口呆! “他们说,这里是新婚夫妻的伊甸园。”高杨看着温暖的反应,失笑。牵着她的手,打量房内的环境。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住总统套房。虽然说是一种享受,但他们当兵的人,天生就对享受不怎么热衷。 “尚爵大酒店总统套房位于该酒店主楼第19层,以维也纳风格为基调,面积达440平方米,设总统房、夫人房、会客厅、接待室、娱乐室、厨房、餐厅、书房、浴室(干、湿蒸气房,冲浪浴缸)。是滨海市面积最大的总统套房。 套房里,100多平方米的会客厅让人震撼——华贵之气满溢。厚实的咖啡色地毯上,回旋着细腻图案;绿色植物在角落里静默;欧式装饰廊柱隔出了一个个相对封闭的小空间;椅子、茶几,由实木和真皮共同造就;想像一下,在这样的空间里谈生意,签合同,或者仅仅喝茶谈天,都应有不同的感受。 饿了,套房里就有厨房,可以请厨师过来”现炒现吃“,同时鉴赏一下餐厅墙上的印象派油画。倦了,在冲浪浴缸洗个澡,睡个小觉。想静思,去书房,看看架子上的历史书吧,或者上网看点新闻。想消遣,呵呵,有设施齐全的娱乐室。如果,你有什么需求,一名管理人员、两名服务员,会随时听候您的差遣,为您提供细致周到的管家式服务。 总之,在这个440平方米的空间里,你可享受种种而足不出户。” 高杨轻轻松松地将别人对这里的描绘背了出来。当初几个兄弟为了给他开荤,嚷嚷着要给他订总统套房再送他一位美女,这就是当时他们给出的介绍语。 温暖愕然地看着他,惊呼道:“这里有400多坪?”那不就是比一栋高级别墅的面积还要大?她也听说过总统套房,但没想到这么夸张。她彻底瞠目结舌,脑子里完全找不到形容词。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念头——“那、那不是要很多钱才能住一晚?” 高杨朗笑,搂住温暖用力地亲了几口。“宝贝儿,这是老佛爷的心意,钱不重要。”对于高家人来说,人永远比钱来得重要。 温暖直接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砸千金来享受一夜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她突然有了深刻的领悟——她温暖是真的嫁入豪门了!“高杨,我突然有种灰姑娘一跃枝头变凤凰的惶恐。” “真是个小傻瓜。是豪门还是寒门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会一辈子宠你爱你,爷爷奶奶太上皇老佛爷他们也会把你当亲孙女当女儿一样来宝贝,记住这个就够了。至于这个总统套房,你就把它当成大家对祝福我们的婚姻的一个表示就行了。” 温暖看着他,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腰。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心里像是被塞了好多酸酸软软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掉眼泪。她原本一无所有,可是自从高杨出现之后,她好像一下子拥有了好多东西,而且都是极其珍贵的。 高杨乐得她投怀送抱。“来吧宝贝儿,老公背着你参观咱们今晚的伊甸园。”说着弯下腰来。 温暖吸吸鼻子,趴了上去,被他一把背起来。 400多平方的华丽空间,仔细地参观也要好一会才能看完。高杨走得很慢,任由背上的人儿仔细地瞧瞧,不时地发出一声惊呼。 “宝贝儿,咱们今晚试试这个浴缸吧?”高杨坏笑。那浴缸的设计,一看就知道很大部分是为了情趣享受,甚至于旁边就放着情趣用品。 温暖一看到浴缸的时候脸就红了,被他这么一说,更是艳红欲滴。她生气地一口咬住高杨的脖子,骂道:“让你再流氓!” 高杨背着她,在原地转起了圈圈,吓得她哇哇大叫。 最后,两个人来到了他们今晚最重要的地方。超级大的大床,红色系的被子床单,布置得就像新房。上面撒了玫瑰花瓣,连空气都弥漫着鲜花的清香宜人。旁边一面超大的镜子,所有的一切都在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温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一幅旖旎的画面,羞得她不敢再往镜子里看。 高杨却背着她,站在了镜子的面前。“宝贝儿,你看你这样子多漂亮。”脸红扑扑的,大眼睛水盈盈的,嘴唇也是饱满嫣红,让她想一亲芳泽。 温暖往里面看了一眼,很快就移开视线,她敏感地联想到了那个时候的自己。 随即,高杨转头蹭了蹭她的脸。“可是在那个时候,你还要比这美上千百倍……”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散发着欲望的味道,像是一剂能够蛊惑人心的药。 温暖倒抽一口气,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因为他的话,她的脑子里已经自动的补充了一幅画面,这幅画面让她羞于见人。 高杨低笑,他突然理解了老佛爷送他们总统套房洞房花烛夜的心思。多少钱不重要,只有一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们爱的长路里,将会有一份永生难忘的美好回忆。哪怕岁月荏苒沧海桑田,依旧色彩鲜明地存在于他们的脑海里,提醒着他们爱的初衷爱的美好。 从酒店里出来,温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心里期待而又紧张,仿佛初夜那天的忐忑不安而又期待着他们之间爱的结合。 高杨一直把她送到教学楼门前。倾身亲了亲她的脸蛋,“宝贝儿,下课了我在这等你。” “好。”温暖红着脸下车。上课时间马上就到了,所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很多人都注意到这辆炫目的悍马车。 温暖从前门进教室,就看到王蕊在向她招手。 “温暖,这里。” 温暖朝她们笑了笑,快步走了过去。“王蕊,月华。” “哇,温暖,你这是结婚戒指吗?”王蕊注意到温暖无名指上的钻戒,大声惊呼。 温暖怔了一下,发现王蕊这一声惊呼,引得大家都在往这边看。“嘘,小声点。” 王蕊捂住嘴巴,凑过来。“那是不是结婚戒指嘛?” “是。” “你们领证啦?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李月华从王蕊后面趴过来问道。 温暖有些羞涩,微微一笑。“上午的时候。” “哇,动作够快的呀,不愧是兵哥哥。” 王蕊还想说什么,老师已经来了,只好暂时闭上嘴巴。 温暖拿出书本和笔记本,开始认真听课做笔迹。今天下午有四节课,后两节是莫老师的。昨天没有莫老师的课,所以他们没见面,也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会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手肘被撞了撞,温暖看过去,王蕊把她的笔记本推过来,上面写了一句话却是连着好几个问题——那今晚是你跟大帅哥的洞房花烛夜咯?有没有节目安排啊?可不可以闹洞房啊? 温暖脸上再次冒热气,狠狠地回了四个字——认真听课! 不一会,王蕊又推了过来——说说嘛,我们都很好奇,要是能闹洞房就好了,哈哈哈。… 温暖直接不理会她,省得她越发的起劲。 王蕊和李月华看没戏了,这才认真听课。心里却是痒痒得厉害,决定等会下课一定要挖掘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他们可是听说当兵的人在床上很勇猛的,还是花苞的两人对那事难掩好奇。 学生时代的孩子都那样,明明对那事很好奇,只要有机会总忍不住旁敲侧击,却又想尽办法掩藏。男生女生都一样。所以发展到最后,就会变成一帮人关起门来在寝室看有颜色的片。 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 老师刚刚宣布,王蕊和李月华就又凑了过来,压着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温暖,你跟你家大帅哥那啥了没有啊?” 温暖脸轰地发热,用力瞪她们一眼,拿过书唰唰唰地翻页。“你们好无聊哦,我不理你们了。” 王蕊和李月华对视一眼。“这恼羞成怒了,那就是有咯。”伸手戳了戳温暖的胳膊。“哎,说说嘛,你家帅哥厉害不厉害?” “我怕你们两了。”温暖腾地站起来,跑走廊外面去了。刚好看到冷雨烟在那站着发呆,也不知道想什么。她便靠了过去,下意识地看她的脸,好像已经消肿了。 冷雨烟淡淡地看过来,扯了扯嘴角。“你不怕被他们疏离?”她知道,许多人并不讨厌她这个人,不过是怕被连累或者被其他人疏离而已。 “如果因为这样就要疏离我的话,那样的人也不值得深交。” 冷雨烟再次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这么多年了,她早已经学会不去强求。一个人就一个人吧,也好,反正早已经麻木了。 两个人并肩站着,都不说话,距离却并不像以往那样远。 下午第二节课很快也结束了。一行人转战到另一个教室去上莫老师的课。 温暖心情有些忐忑,直到莫子谦面色如常地出现在教室门口,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的课始终是最精彩的,所以两节课也只是眨一下眼就过去了,许多人都觉得意犹未尽。就像许多同学说的,上莫老师的课总觉得时间太快了。 “在下课前,我要跟大家宣布一件事。相信很快,大家也会接到学校的通知。” 温暖的心脏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她敏感地意识到,他接下来的话可能并不是好消息。桌子下,她的双手握成拳头,连呼吸都忘了。 “今天将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上课,从明天起,这一门课将有新的老师来传授。大家放心,新的老师学识渊博,相信一定能带领大家学得更好。”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莫老师,为什么不教我们了?” “莫老师,是不是因为温暖的事情,我们可以去跟学校联名上书的。” “对啊,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们去联名上书。那不过是个人的私事,莫老师的教学可是最好的,我们都很喜欢你。” “……” 大家都很激动,莫子谦喊了好几次,大家才勉强安静下来。 “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肯定,但是我已经作出了选择,希望大家能尊重我的选择。同时,我希望大家能明白,这只是我个人的选择,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温暖已经听不见他后面说了些什么,这个消息把她给炸懵了,她的担忧居然成真了!莫老师真的要离开这个讲台!她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肯定是那件事给他带来了不好的影响,这是学校作出的决定。 莫子谦正式宣布下课后,许多学生急忙跑上讲台去。 温暖怔怔地坐在座位上,手脚冰凉。到底,她还是害了莫老师。 “温暖,你没事吧?”王蕊和李月华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忧地问道。 温暖回过神来,对她们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那你今晚回宿舍吗?回的话我们一起走。” “不了,我今晚回家住。你们先走吧,我再坐一会。” 王蕊和李月华都理解她的心情,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慢慢地,教室里其他的人也都回宿舍去了。围着莫子谦的人也被他劝走了,一时间,教室里只剩下他和温暖。 温暖背起自己的包,缓缓地站起来,往教室门口走去。“莫老师,你也去校门口吧,一起走吧。” 莫子谦夹着讲义,微微一笑。两个人并肩走着,只是中间的距离有点远。一时间,沉默在弥漫,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出了教学楼,高杨已经倚在车门上等待着。 温暖跑过去,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高杨,莫老师明天开始就不在这里教书了,我想跟他边走边说几句话,你在校门口等我好不好?” “没问题。”高杨亲了亲她的额头。“你过去吧。” 温暖拉住他的手。“你不要生气。我就是说想跟他说声抱歉,是我害得他不能当老师了。” “我不生气。快过去吧,要不他都走远了。” 温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生气还是没表现出来,她从他脸上看不出蛛丝马迹。犹豫了一会,一咬牙就追了上去。 高杨确实没有生气。如果温暖能够做到无动于衷,那就不是他的温暖。虽然他不喜欢他们靠近,但与其让温暖一辈子都耿耿于怀,还不如让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有她释怀了,这个人才能慢慢地淡出她的生活。 温暖跟在莫子谦身边走出好远一段距离,她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说辞,最后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莫子谦温和一笑,他从来没怪过她。况且,这件事一开始错就不在她。“温暖,我不想听到这个三个字。你没有错,从来就没有。还有,爱你是我的选择,离开这里也是我的选择,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道歉。” 温暖语塞,心乱如麻。 “温暖,过去四十多年,我一直在压抑着我自己。尤其是在离婚之前,我一直在逼迫我自己,我为别人而活着,所以过得累。从现在开始,我想把这一切都放下,为我自己过下去。你应该替我高兴,因为我终于卸下了那些沉重的东西,从此轻装上路。” 温暖沉默了许久。“那莫老师,我祝福你,希望你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快乐地过。” “我收下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校门口。因为不同路,所以注定了分道扬镳。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马上就是冬天了,天黑得早。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莫子谦低声问。爱了六年,连一个普通朋友的拥抱也不曾得到过,好像是悲哀了一些。 温暖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她的脑子很乱,像一锅粥似的。莫老师不知道,她说对不起不是因为自己出现在他的人生里让他的人生为之改变。她愧疚,是因为自己的迟钝让他生出种种的希望,浪费了他6年的光阴。而此刻,这个拥抱是否也会是让他心有期待,以至于蹉跎更久? “我明白了。”莫子谦苦涩一笑,拍了一下她的肩头。“温暖,再见。”他转过身,在夜色里大步离去。他不敢回头,怕自己再也迈不开脚步。 温暖跨前一步,又停了下来。在暗沉的暮色里,他的背影单薄而又孤独,让人不忍多看。莫老师,你一定要幸福! 一只大手搂住她的肩头,传递着灼热的温度。“宝贝儿,咱们走吧。” 099 新婚快乐 更新时间:2013-5-27 8:21:24 本章字数:7028 温暖被搂着走向车子,却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哪怕已经看不见莫子谦的身影。 坐进车子里,温暖仍有些无法回神。也许她不能回应莫子谦,但是她真的希望他能幸福。如今他一个人黯然离去,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以后将会怎样,她心里的愧疚便铺天盖地的。“莫老师真可怜,是我对不起他。” 高杨倾身替她系上安全带,闻言亲了亲她的唇。“你没错。爱与不爱都是个人的选择,与对方没有关系。” “我只是想,要是我能早些发现他的心思,早些挑明,就不会误了他这么多年。”温暖眨眨眼,心里的滋味十分复杂。 “宝宝,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痴缠并不是早知道结果就会改变的。虽然你不曾挑明,但莫子谦未必不知道。你们女人有所谓的第六感,男人也有的。他一直痴缠到今天,那是他的选择,并不会因为你早表明态度就有所改变。” “是这样吗?”温暖眨眨眼,一点一点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男人。他五官深邃,眼神凌厉,气势逼人,可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无尽的温柔。 高杨摸摸她的脸蛋。“不相信你老公?” “相信。”温暖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终于笑了。 “走吧媳妇儿,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说着,倾身暧昧地亲了一下她的耳垂。 温暖刷地红了脸,又想起总统套房里那个偌大的浴缸。她有种预感:今天晚上甭想睡觉了!可害羞之外,竟然还有些期待。她果然被带坏了! 高杨倾过身来,暧昧地在她耳边吹气。“宝贝儿,你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什么都没想。你别再靠过来啦!”温暖去推这个坏笑的脑袋,无奈比他力气小,愣是被他揩了油水。 逗弄了她一会,直到她心情好了起来,高杨才发动车子。 “我们去哪里吃饭啊?”温暖靠在座位里,掩嘴打了个哈欠。中午没睡觉,下午精神不够。 “宝贝儿,你难道不知道总统套房里有私人厨房吗?只要我们想吃,随时可以让他们来做的。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让他们准备了。”既然是新婚之夜,怎么也要来个烛光晚餐。 温暖这才想起来,他中午背那个介绍词里就有这一项。“我忘了。那可以喝酒吗?我想喝酒。”她从小都是乖宝宝,基本上没喝过酒,啤酒都很少喝。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竟然想尽情醉一场。 “没问题。”刚好红灯。高杨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蛋,一脸宠溺。他突然想,他的宝贝儿要是醉了会变成什么样?腾地,心里生出了无尽的期待。他爱她的羞涩,可如果喝醉了能见到她热情似火的一面,貌似也不错。 温暖被高杨看着,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笑得这么邪恶?” “宝贝儿你猜?” 温暖转过头去。“我哪里知道!我又不象你,满脑子的有颜色的东西。” 高杨朗笑,挑了挑眉。“宝贝儿,你这不是知道的吗?” 温暖又红了脸。 …… 两个人回到房里,烛光晚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空气里荡漾着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高杨凑到温暖耳边,压低声音问:“宝贝儿,你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他的嗓音比以往还要深沉,让人生出无端的遐想和莫名的燥热。 温暖吞了吞口水,被他那火热的眼神看着,她有些呼吸困难。可她没忘记,那些准备晚餐的人还在房里,她可没有在别人面前秀秀的坏习惯。“当、当然是先吃饭!” “好,那就先吃饭。吃完了,咱们再好好洗个澡。”男人的目光暧昧灼热,像是能把人给烫伤。 温暖再次吞了吞口水,眼神闪躲。“我、我去看看晚饭做好了没有。”她像被吓到的小动物似的,逃得飞快。 她自然不是真的去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只不过借机逃离而已。 高杨含笑看着她,就让小羊羔再逃一会吧。他缓步而至,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到卧室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城市,只见万家灯火璀璨,宣告着它的不夜之夜。 温暖放松身体依靠在高杨的怀里,刚才的紧张燥热不知道怎么的就褪尽得无影无踪,心底一片宁静。身后的这个男人的胸膛就像是一个避风港,能够为她档去所有的风风雨雨。然而,她没有忘记高妈妈说过的话,这个男人是一个名军人,她生命大部分的时间属于国家,而后才到这个家。躲在他的羽翼下是幸福的,可她也想用自己的力量,为他撑起一片天地。他虽然是最优秀的特种兵,可他也是个人,也会累的。而在他累的时候,他能够在她这里歇一歇,这便是她能够做的。 “你看,这个城市的夜晚真美。”温暖轻声喟叹。此时此刻,竟然生出岁月静好的感悟来。 高杨收紧双臂,手缠着她的腰肢,传递着彼此的温度。“那是因为心情好了,所以夜色就美了。所以对我来说,这个城市之所以不同,是因为有一个叫温暖的女孩子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存在于这个城市里。” 温暖心跳瞬间紊乱,竟然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他的爱总是那么的汹涌澎湃,让她不知所措,因为回应得少了,便觉得亏欠了他。 她拉开他的双臂,缓缓地转过身来,微微咬着唇,对上他的视线。在那深邃的宇宙里,有着专属于她的天地。“我总是想,我何德何能,让你对我这样好?我以前一无所有,一个人孤单单的。可是你出现之后,这一切都不同了。我有了好多好多的东西,都是很珍贵很珍贵的。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害怕,因为我很笨,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对得起你对我的这份爱,还有你给与我的这些美好的东西。” 高杨绵软的心膨胀得厉害。“那我们都好好地珍惜对方,一辈子这样手牵手走下去,谁也不负谁?” 温暖笑了,眼中有泪。“好,谁也不负谁,一辈子走下去。”如果将来你累了,那就换我来追随你的脚步。 “你若不离,我定不弃。”高家的男人认定了,便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也是。”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里,一生一世的承诺。 高杨重新将她搂回怀里,抬手指向远方,将她的目光引向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如他所言,心情不同了,一切都是好的。 温暖脸上始终荡漾着淡雅的笑容,听他娓娓而谈,关于这个城市,关于他的童年,关于他的亲人朋友。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入迷,以至于忘了时间。 如若不是工作人员来叫,他们或许就这么在落地窗前站一夜,彼此依偎着,体会长夜的宁静,还有爱的平和。 晚餐终于准备好了,工作人员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一对新人。 …… 烛光晚餐,两个人都是头一回。在摇曳的灯光下,两个人未喝酒却似乎已经有了醉意。 高杨有意为之,所以频频地跟温暖碰杯喝酒,想看她可爱的醉态。 温暖不知不觉,只觉得这红酒真好喝,便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没完没了的喝。到后来,视线就有些迷蒙了,神思也开始越飘越远, “宝贝儿,今天我很高兴。我本以为这辈子会孤独地过完,没想到上天把你送到我的身边,让我不再是一个人。宝贝儿,谢谢你爱我,谢谢你愿意一辈子陪着我这个毛病多多的男人。我爱你。” 温暖只觉得高杨的目光像是一股盅,能让人迷失心智。她傻傻地跟他碰杯,傻傻地回答:“我也爱你。” 高杨将红酒送到唇边,才不让自己狂笑出来,破坏此刻美好的气氛。他竭尽脑汁,好听的话一番接着一番,红酒也一杯接着一杯地碰、喝。 慢慢地,温暖的脑子开始晕乎,连视线都模糊起来,胆子却在此刻大了起来。她放下杯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力地坐到高杨的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可爱地打了一个酒嗝,像是想把他看清楚,所以凑得特别近。“你坏,你、太坏了……”喝醉了的人开始胡言乱语,神情却是可爱得紧。 高杨早猜想过,如此安静的温暖,喝醉了恐怕会一反常态,果真被他猜中了。那天依风说他闷骚,或许他的宝贝儿也是闷骚型的,他们是天生一对。 “嗝——”不胜酒力的人儿嘴巴可爱地嘟着,大大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楚楚可怜。削肩柔柔一缩,半边浴袍滑落,露出了如凝脂般的肌肤。“你、你欺负我!我要、要报仇嗝……”她委屈地指责。 “你要怎么报仇?”高杨只是笑,并不阻止,让她报仇雪恨。他突然很期待,完全主动的温暖会是多么的魅惑人心。不过,他很怀疑,她到底会不会! 她又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想着怎么报仇。突然,她的眼内绽放出闪亮的光芒。食指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我、我要强暴你……”财大气粗,一副欺男霸女的流氓形象。 高杨终于忍不住低笑。“好,我等你强暴我。”他突然后悔没带摄像机,否则可以把她如此可爱的一面给录下来,不知道她自己看到会是什么表情。若能保留起来,那恐怕是值得一辈子珍藏的记忆,可惜了。 “嗯,你、你不准反抗……”她不忘强调,连坐都坐不稳。 “好,我不反抗。”高杨一把将她抱起来,脚步急切地迈向那张撒着花瓣的大床,双双地跌了进去。 落地窗前纱帘飘飞,隔绝了窥探的视线,又让淡淡的月光投射进来,营造出更加浪漫而又炽热的气氛。轻纱似的月光透过顶上繁密的花叶斑驳地洒在可人儿身上,如梦似幻。 属于相爱之人的洞房花烛夜,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锦被翻浪处,肢体缠绵,你侬我侬,再不分彼此。 …… 天亮才停歇入梦,可高杨并没有睡很久。他们在长久的训练下,早已经练就了在极少的睡眠时间内就恢复体力和精力的本领。不过睡了三个小时左右,他已经感觉到浑身上下精力充沛。 臂弯内,温暖娇小的身体贴着他的,正兀自睡得香甜。脸贴在他胸口,不时地轻轻蹭一下,砸吧着红唇,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又接着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在阳光里轻颤,让人忍不住猜想它阴影下那双明眸该是何等的美丽。 高杨收紧手臂,将被子拉上一点,隔着被子轻抚她削瘦的肩头,把她当孩子来哄。只是这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羽睫,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唇瓣……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着迷。舍不得将她放开,情愿做一回“从此君王不早操”的昏君。 侍儿扶起娇无力,从此君王不早朝。曾经鄙夷的,如今竟感同身受。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高杨依然没有一点想喊醒温暖的意思。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她熟睡的小脸,竟然也不觉得时间缓慢。他甚至难得一身文艺酸味地想到:就这么一直到天荒地老里去,也无不可。 终于,太阳到了头顶,又开始往西边移去。 温暖在无边无际的梦境里,那里是一片宽阔的草原,鸟语花香,就像天堂。她一直肆意地在那奔跑着,大声地叫着笑着。而在她的身后,一直有一双深情的眼睛凝视着她。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去,总能在阳光里找到它,然后是它所在的那张俊挺的脸庞。他的唇畔有着淡淡的笑容,却是深深的宠溺。那双眼睛,只为她而专注,而深情…… “嗯,高杨……”温暖嘤咛一声,下意识地蹭着高杨的胸口。手举起在耳边,像初生的婴儿最常做的伸懒腰。长长的羽睫频频颤抖,终于缓缓地翘了起来。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眸缓缓地睁开,水光潋滟中透着烟雨迷蒙之态,混混沌沌的又那么可爱那么迷人。 暖眨眨眼,再眨眨眼,一点一点地清醒过来。“高杨……”轻声唤着他的名,全身心的信赖和依赖。 “嗯哼……”高杨勾着嘴角笑得跟大灰狼似的,想起昨晚的一幕幕来,清清楚楚。“回魂了没有?” “嗯?”温暖尚未完全清醒,所以听他这么一问,下意识地歪着脑袋去想,双眼也微微眯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头有些疼。 高杨看她眉头皱得厉害,急忙帮她按揉太阳穴。“有没有好一些?”昨晚只想着让她醉了看她的醉态,此刻看到她难受,又心疼了起来。 “疼——”温暖倒抽着气,只觉得脑子一阵一阵的抽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眉头深深地蹙起,一声一声难受的呻yin。 高杨使出浑身的解数给她按揉,想让她感觉好一点。早知道昨晚应该吩咐人给她准备一碗醒酒汤的,偏生他太得意忘形给忘了。 高杨翻身下床,一把将她抱进了浴室。让她坐在马桶上,他拧了湿毛巾替她擦脸。一点一点,擦得很仔细。 在凉水的作用下,温暖觉得好多了,只是仍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胃里翻腾着,有些想吐的感觉。 “你先刷牙,我吩咐他们准备午餐,吃点东西就好了。”亲了亲她,高杨就出去叫人来准备午餐了。 温暖坐在马桶上,怔了许久才起来洗漱。过程中仍有些混混沌沌的,连脚步都不稳。后来慢慢地清醒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尤其是那颈侧的印迹,顿时脸就红了。昨夜的一切,居然就这么浮现了上来。 在浴室里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温暖才走出来。手下意识的揪着衣襟,眼神无措。 “宝贝儿,感觉好些了没有?”高杨大步而去,脸上满是担心。 温暖一看到他,有什么东西就有涌上了脑海,顿时又闹了个大红脸。“我、我没事了,你快洗脸刷牙吧。” 高杨知道她害羞,不过看她不舒服,也不忍心再逗她。没说什么,就进浴室去洗漱了。 从浴室里出来,发现温暖又站到落地窗前去看外面的景色。他习惯性地抱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看什么,这么入迷?昨晚还没看够吗?” “没有啦。只是觉得白天的滨海跟晚上差别真大。”一个忙碌一个妖媚,真的是天差地别。 高杨轻笑。“这是它的魅力所在。就跟人一样,白天多半戴上面具忙忙碌碌,一派正人君子;到了夜里摇身一变,也许就是流氓加恶棍了。这两者结合起来,亦正亦邪,不是更有意思?” 温暖回头睨他一眼,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切身感受啊?” 高杨挑挑眉,暧昧地邪笑。“那你现在是要感受白天的高杨,还是夜晚的高杨?” 温暖马上不敢再说话,急忙装作去欣赏外面的景色,甚至还装着指指点点的问一些地方。只可惜语言有些乱,把她心里的紧张给暴露无遗。 工作人员的动作很快。不一会,他们的午餐就准备好了。不同于昨晚的烛光晚餐,但一样的美味。 吃过午餐,两个人就不再留恋这个销金窟,果断地收拾东西退了房。 坐进车子里,温暖看着尚爵大酒店辉煌的大门,心想:这辈子恐怕就这一次了。这种烧钱的地方,她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高杨的心情则跟她完全不同,他还想着,等将来什么银婚金婚的都来一次,多留点记忆。他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太少太少,总想着能够更多地补偿她。虽然这种方式不是最好的,却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温暖缩在座位里,仍有些犯困。昨晚一直到天亮了,他才肯放过她,所以现在仍浑身酸软。整个人懒懒的,提不起一点精神。也亏得他请假了,否则她估计也没力气去上课。她做学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旷课呢。 车子在某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高杨突然倾身过来。“宝宝,你昨晚喝醉了,干了一件大事。” 温暖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大事?”她敏感地意识到,这事情恐怕又是他设下的一个圈套。可脑子不够清醒,所以傻乎乎的已经回应了,想撤回肯定是不可能了。 “你说你要强暴我。”男人笑眯眯地奉上真相。只是他眯起的眼睛背后那邪恶的光芒,被温暖不小心给忽略了,因为她忙着咳嗽去了。 好不容易止住咳,温暖的脸早已经憋得通红。“然、然后呢?”她就不相信,她还真的能做出来!在她的概念里,女对男用强那都是不可能的! “然后你就把我给强暴了。”反正她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了算。 “咳咳咳……”温暖又咳了起来,肺都疼了。恨不得揍他一顿,算是为自己报仇。 高杨看她咳成那样,也有些后悔了。可绿灯亮了,后面的车狂按喇叭,他只好继续开动。 终于,温暖平复了呼吸,狠狠地瞪他。“高杨,你肯定是故意的!你个坏蛋,你肯定撒谎!” 高杨本来满心内疚,看她还这么有生气,又起了坏心思。“那要不我给点提示,看你能不能想起来?” “我才不要!” “宝贝儿……” ------题外话------ 各位亲,谢谢大家一路支持若爱,尊重若爱的劳动成果。 为了方便大家交流,本书的QQ交流群号为:323305539 加群请求内容:潇湘VIP会员号 敲门砖:进了群之后,请出示本文全部订阅的截图,谢谢合作! 洞房花烛夜的完整版本,请加群看 100 温暖发飙 更新时间:2013-5-28 0:38:45 本章字数:7195 因为请了一天的假,而且确实也累了。温暖一回到雅筑的窝就爬上床去睡觉。 现在,这个地方名副其实的就是她温暖的家了。从现在起,她温暖就不再愁嫁人的问题了。高富帅的高杨已经是她温暖一个人的了,谁也抢不走。 高杨给她放好蚊帐,弄好风扇,拉好窗帘。 温暖微微睁开眼,朝他招招手。待高杨过来了,她拉住他的手臂,呵呵傻笑。“你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神情之间,满是得意。 高杨低笑,俯身亲了亲她的唇。“对,我是你的了,谁也抢不走。除了温暖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温暖眯着眼睛看他,过了一会满意了,笑着翻个身,蹭了蹭鼻子就睡着了。 高杨简直是哭笑不得,敢情他一点也不重要,呼之则来挥之则去。随即,他又被自己的这种女人似的想法给酸到了。亲了亲她粉嫩的脸,就出了房间。这几天假也是偷来的,恐怕老夏又该连环夺命call了。 这不,刚刚走出客厅,手机就响了,分明就是老夏。 …… 温暖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了。这一觉睡得心满意足,要不是肚子饿了,恐怕她还没这么快醒来。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滚过来,又滚过去,就是不想起床。全身上下都软绵绵懒洋洋的,彻底沦落为一根懒骨头了。 高杨耳朵好,在外面就听到她的嘤咛和滚床的声音了。推门而入,看到她乱没形象地摊成个大字型,还嘟着个嘴。他纵身一跃,就这么准确地落在了她身上,稳稳地撑住自己的身体。 “喝——”温暖倒抽一口气,心跳快了好几拍。“你属壁虎的呀!” 高杨邪笑着凑近,额头与她的相贴。“老子属蛇的。如今滨海还是夏天,正是蛇的——”话留一半,但不言而喻。 温暖气的牙痒痒,昨晚折腾得她现在还在浑身发软呢。你说明明是一起的,为什么她累得跟什么似的,他还跟没事人一样精神奕奕?这是什么,这是赤果果的体力差距啊体力差距!温暖内牛满面,只差没捶胸顿足。 “媳妇儿,你磨牙是想咬我的意思,嗯?”每一次他说这个字,那微微上扬的尾音总衍生出无限的暧昧来,让人脸红心跳。 偏偏温暖脸皮薄,每一次都中招。“你别闹了。我饿了,要起床。” “我也饿了,要吃大餐。”此饿非彼饿,那是肯定的。 温暖猛吞口水,急忙忙伸手去推他。“不行!我真的饿了,高杨,你不能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别人的快乐之上!” “噗——”高杨笑抽了。“好吧,为夫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媳妇儿的快乐之上,为夫深感荣幸。” 温暖囧毙了。“高杨,我真不跟你闹了。我饿了,我真的饿了!” “为夫也是。” 温暖真急了,怕极了他真的又缠着她不放。她浑身上下都累垮了,真的伤不起。“真不行!我真会没命的!” “不会的。”高杨逗够了,一把将她抱起来,冲出客厅,吓得她哇哇大叫之后又畅快地笑。天将黑的房子里,笑声阵阵回荡,渲染出幸福的味道。 温暖被抱到浴室去洗漱。等她洗漱出来,发现丰盛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她倚在浴室门口,看着男人细心地布桌。心里酸酸软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只觉得天地间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此。酸腐地想起那句歌词——如有你相伴,只羡鸳鸯不羡仙! 贝齿轻轻地咬着嘴唇,激动地跑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男人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他的热度透过衣衫传递过来,呼吸间也全是他的味道,阳刚的让人安心。 高杨拍拍她的手,没说话。这个女孩已经开始依恋他了。虽然说他并不介意自己一直追逐她的脚步,可是能得到她的回应,能看到她也在努力地向自己靠近,这本来就是他要的。 温暖听不到他说话,一点一点地蹭着,从他的身后绕到了他的身前。双手始终缠着他的腰,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就想这么一直缠着他不松手。可他是特种兵,属于国家属于人民的,她不能任性。 深深地吸一口气,温暖缓缓地抬起头来,对上他的双眸。“也许我很笨,但我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做一个好军嫂。”她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很郑重。 “我相信你。”高杨看着她,有些话在心里不曾说出口,他也不打算说。做永远比说更有说服力。捏捏她的脸蛋,在眉心印下一吻。“不是说饿了,快吃饭。动作慢了,为夫要打屁股了。” 温暖咯咯笑着跑到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来,抓着筷子晃荡着腿,像等吃的孩子。 高杨哭笑不得,想狠狠地呼噜她的脑袋。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晚饭之后,温暖主动要求收拾厨房。却被高杨抱到一边,还勾了一张椅子让她坐着在一旁看。显然,直接把她当没有劳动能力的小娃娃了。“你又做饭又洗碗,不累啊?” 高杨手里抓着抹布和碗,弯腰凑到她面前,蹭了蹭她的鼻子。“没听过一句话,老公就是用来操练的?” “你在部队里被夏大队操练得还不够啊?”据她所知,虽然他已经是中校了,但还是要被操练的。说白了,他们这些特种兵,只要一天不退役或者专业,就会一直这么操练下去。 “这哪能一样啊。被老夏操练那是怨气冲天,被媳妇儿操练那是甘之如饴,能一样?”斜挑着眼扬下巴。 温暖抿着嘴直笑。“哎,我真的很怀疑,你是认识我之后变了个样,还是以前就这样?要是以前就这样,早该被很多女人盯上才是啊?”她一直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 “宝贝儿,追着你老公跑的女人那是一个排都不止,所以老子不稀罕那劳什子的女人喜欢。老子就稀罕你。”坏心地舔了一下她的脸,顿时湿哒哒的。 温暖摸着脸,斜睨他,脸因羞涩而红晕。这个男人总能将流氓和深情结合起来,她不是被他流氓得面红耳赤,就是被他的深情给弄得脸红心跳。说到底,她就孙悟空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媳妇儿,你不稀罕你老公?”看她傻乎乎的没回应,他挑了挑眉暗示。 温暖盈盈一笑,伸手拍上他的脸蛋。“稀罕,稀罕得不得了。我温暖这辈子啥也不稀罕,就稀罕你高杨,可满意?” 高杨很想摸摸下巴,表示很满意,可惜一手油腻。 两个人在厨房里笑闹,等高杨收拾好了,又牵着温暖去散步消食。 眼看着天气渐渐地凉了。这个南方大都市,一年十二个月有七八个月属于夏天的都市进入了天朗气清的秋天,马上就要入冬了。 滨海最舒服的就是十一月了,不太热也不冷,秋风习习,走在路上也惬意得很。 雅筑小区入住率奇高,所以晚饭之后散步的人也特别多。尤其是这天气又舒服,出来走走那真的是心旷神怡。 温暖牵着自家丈夫的手,不时的闭上眼睛感受清风拂过的惬意,不时去逗弄一下人家的小朋友,一路都没怎么消停过。 高杨耐心极好地在一旁看着,表情礼貌实则疏离。孩子感觉非常敏锐,所以看到他多半就躲到大人后面甚至哭了。 “你这么喜欢小孩,自己也赶紧生一个吧。早点生孩子,对孩子对妈妈都好。”大姐看温暖实在喜欢孩子,忍不住说道。 温暖红了脸,几近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回到家里,高杨搂住温暖在沙发上坐下,脸对着脸。“暖暖,爷爷奶奶他们都很渴望孩子,所以肯定会催着我们生孩子。但如果你想读完大学,暂时不想生的话也没关系。” 喜欢孩子和自己生孩子,到底是两回事。虽然高家人都想他们赶紧生孩子,包括他自己也这么想。可这对温暖来说不公平,她毕竟还年轻,或许还没做好一个母亲的准备。况且,她现在还在上学,确实不适合怀孕生子。 温暖怔了一下,有些着急。“不,我想有我们的孩子。既然我选择了跟你结婚,我就要做好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准备。我想要享受大学的生活,但这跟孩子并不冲突。而且,我不想让爷爷奶奶和爸妈他们失望,我也想让大家都高兴。” 这是高家所有人的期盼,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一再地推迟。她得到了这么多,本就应该有所付出,况且这孩子也是她的期盼。 高杨笑了,不是那种痞气的笑,而是深深的带着感动的笑。捧起她的脸,额头贴着额头。“暖暖,谢谢你。”有人说过,一个女人愿意为你生儿育女,那一定是足够爱你。 温暖心里也被什么填得满满的。这应该就是人们说的,付出有时候也是一种快乐。她会努力做一个好母亲,给孩子足够的爱和关怀,绝对不要像她那样被忽略,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看着别人幸福。 洗过澡,两个人在床上静静地拥抱着入眠。夜风微凉,吹动窗帘如一只蝶儿在淡淡的月光里飞舞,更添了一室的宁静。 温暖白天睡了一整天,这会一点也不困。就这么窝在高杨的怀里,哪怕什么都不说,都觉得很幸福。腰上缠着的手臂灼热有力,让她很安心。尤其是他不时地在她颈间蹭一蹭,那微痒微热的感觉让人眷恋,好像就这么腻歪一辈子也不够。 腻歪着,后来就慢慢的眼皮沉了,安然入梦。 高杨几乎是一夜未睡,借着淡淡的月光,就这么看着怀里的这个人这张脸。以往并不觉得离别有什么,自从有了温暖之后才明白什么叫“离别最是销魂”。那缠绵的眼神儿,硬生生的让一个男人的洒脱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从此天涯海角风雨阳光,心里的牵挂是再也放不下了。 高杨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温暖的颈下抽出来,看她嘤咛一声但没醒来,暗暗吐了一口气。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手顺势抚上她的脸蛋。光滑细腻的触感似抚摸上好的绸缎,一直传递到他的心底,让它变得越来越柔软。 高杨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咬咬牙,一狠心,转身出了房间。很快,就消失在夜空里。害怕她久久凝望的眼神,他宁愿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 天涯海角,不诉离殇,因为我始终会回到你的身边! …… 温暖在绵延不断的梦里,安心地徜徉。一直到天快亮了的时候,她下意识里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不安地挣扎,不停地嘤咛,却又无法从深度睡眠里醒来。 待得天亮了,她倏地睁开双眼,怔了一会,转身去找枕边的男人。然而,那里空空如也。伸手过去,被窝已经凉了。 温暖瞬间完全清醒过来,跳下床,鞋子也不穿就跑了出去。客房没有,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也没有……重新回到客厅,少了那个高大的身影,只觉得整个屋子都空得厉害。 这两天太腻歪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一转头,就能看到他的身影他的脸。所以此刻他离开了,她便觉得什么都不对劲。 温暖用力地吸一口气。她说了要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一个合格的军嫂,首先就要适应这离别。平复自己的情绪,她开始在屋子里寻找男人留下来的信件。最后,终于在电视柜那看到了一张字条。 为了你和我们未来的宝贝,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等我回来。——老公高杨。 不过是二十几个字,温暖反反复复地看,反反复复地回味,到最后成了温婉而坚强的笑容。她执笔在下面补上一句——无论你身在何地,无论你何时回来,我都在这里等着。 温暖找了一个糖果吃完后的空盒子,将纸条仔细地放了进去。然后进去洗漱,准备早餐。一个人的早餐有些寂寞,但她要学着习惯。 到了学校,莫子谦老师离开的余响还在,因为星期五早晨第一节课就是莫老师的。对于新的授课老师,大家都在猜测。 温暖其实并不怀疑新老师的教学水平,毕竟Z大是重点大学,建筑设计又是重点学科,师资力量绝对是没问题的。她只是替莫老师难受,他那么热爱这个讲台,却一次又一次地不得不离开。 “温暖,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也不理?”王蕊伸手在温暖面前晃了好几下,最后一巴掌拍在她肩头上。 温暖猛然回过神来,怔怔地摇了摇头。“没想什么。对了,你刚刚问我什么?” 王蕊神秘兮兮地靠过来,笑得一脸暧昧。“昨晚的洞房花烛夜怎么样啊?我看到你脖子根的草莓印了,战况貌似很激烈啊。” 温暖一个爆栗子敲在她额头上。“王蕊同学,思想放纯洁一点。挺直腰背,开始上课了。” 王蕊下意识地挺直腰背,然后又垮下来。“温暖,透露一点嘛,人家很好奇啦。” 温暖不理她,刚好这时,新老师来了。看着翩然而至的年轻男人,她习惯性掉下巴。陆天骥! “大家好,我叫陆天骥,从今天开始……”陆天骥含着笑,往温暖的方向扫过来。他不满地在心里想:他有这么丑吗,小丫头那表情跟见鬼似的? 王蕊注意到了那别有深意的一扫,戳了戳温暖的手肘。“你认识?” “嗯。”看王蕊还想问,温暖急忙示意她安静。“下课再跟你说。” 陆天骥是莫子谦的得意满生,虽然比他年轻了许多,可多多少少带了一点莫子谦的风格,况且他比莫子谦还更加幽默,所以他的课也一样精彩。 其他的学生对莫子谦的感情说不上多么深厚,不过是喜欢他的课。而今新老师跟莫子谦讲课一样的生动,他们很快就喜欢上了新的老师。 下课后,温暖听着周围的讨论,心里有种“人走茶凉”的悲凉。 “小丫头,想男人呢,这么入神?”陆天骥随手拿本子敲了她一下。 温暖被敲得回过神来,瞪他一眼。“师兄,我要是变笨了,肯定是你害的!还有,你现在可是老师,能不能有点师尊形象啊?” “这脑袋瓜本来就不灵光,与我何干?还有,谁说做老师一定要板着一张脸的?那是旧社会的先生,你太OUT了。”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服输。师兄,你看四周虎视眈眈的多少人盯着你呢,你就别给我添仇敌了哈。”莫老师还好,但毕竟上了年纪。现在陆师兄这么年轻帅气,女生还不喜欢得发狂啊。 陆天骥再次用本子敲了她一下。“是你给我树敌还是我给你树敌啊,颠倒黑白。” 温暖撅撅嘴,双手合十。“求你了,求你了。” 陆天骥又敲了她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回讲台去,很快就被一帮女学生给围起来了。 王蕊和李月华凑过来,特地瞪大了眼睛去看温暖。“我说温暖,你怎么运气这么好,认识的都是有钱有才有貌的极品男人呢?” “怎么,被陆老师给迷倒了?”陆天骥作为一名年轻的大学教师,很容易得到这些女学生青睐的。温暖不由得想起莫老师,他也是一样。大抵女孩子心里都有一个才子佳人的梦,所以对这种有才华有人品的男人都无法抗拒。 “切!没事就招蜂惹蝶,作!”冷冷的轻哼之后,一句冷嘲热讽就这么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温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叶雯,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厌恶。她皱了皱眉头,心里也有些不爽。“做人但求问心无愧,作与不作,只有自己知道。” “婊子都是想要立牌坊的,一点也不奇怪。”叶雯撇着脸,她早就看不顺眼这个温暖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整天搔首弄姿,偏偏大家都吃她这一套! 温暖彻底的火了,她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够好。莫老师离开了,高杨也回部队了,现在叶雯居然还冷嘲热讽。“口口声声叫别人婊子的,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你——”叶雯霍地站起来,气得脸色都变了。“至少我没有勾三搭四,还跟老师搞上关系,弄得满城风雨。” 这话,就已经是直接点名了。 温暖直直地瞪着她,不善口舌之争的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只知道一向蛰伏在体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在脑子反应过来前,手已经甩了出去。 “啪——”响亮的耳光。 所有人都懵了,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掌心的酥麻也把温暖给震得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想要道歉,却发不出声音。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打人,还是个女孩子。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温暖,你个贱人!”叶雯回过神来,疯了似的扑向前一把揪住温暖的头发。 王蕊和李月华最先回过神来,急忙把她的手给掰开,挡在温暖的面前。 “我……”温暖想要道歉,叶雯脸上的愤恨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跟个泼妇似的,那么丢人。“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我——” “我呸!心情不好就能动手打人了?温暖,你真以为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你转是不是?你真以为自己多么冰清玉洁,真得瑟了……” “够了!在教室里打骂,像什么样子!”跟女学生聊天的陆天骥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赶忙走了过来。“温暖,你说什么也不该打人,向这位同学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 叶雯却并不肯就此罢休。她也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中学时候也是老师的宠儿,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凭什么?我甩你几个耳光,再给你说一句对不起,你肯吗?” “我肯!” “温暖!”大家都觉得温暖疯了。以叶雯对温暖的恨,不把她的脸给打烂才怪! 可温暖眼神坚定,一点也没有把话收回的意思。 …… ---- 101 婆婆有令 更新时间:2013-5-29 0:15:00 本章字数:7314 温暖用手势示意王蕊她们冷静。 “但是,在这之前,请你为你刚才的言行向我道歉。我从来不曾跟我丈夫以外的男人有任何的暧昧,我对得起他对得起我们的婚姻。我也不曾跟莫老师有过任何不正常的举动,你也不是她的妻子,更没有亲眼看到,你没资格说三道四。我跟陆天骥老师认识,那是因为我们都曾经是Q大的学生,我经常去他们系里听课,所以我认识莫老师,认识陆老师。我做的所有事情,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社会道德的标准,我问心无愧。你要是有任何的想法,你可以当面问清楚发表你的任何意见,但请不要这样在背后冷嘲热讽,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 字字句句,落地有声。 温暖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她的神情前所谓未有的严肃,根本不像平常总是温柔淡雅的她。以至于大家都愣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叶雯也彻底地被吓住了。人都是挑软柿子来捏的,正是因为温暖性子软,她也在不知不觉总越发的过分。现在温暖这么一凶,她反到底气不足了。 最后,有人来拉温暖,有人来拉叶雯,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温暖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丢脸。所以中午回宿舍又跟叶雯道歉,可惜人家不理她。 “温暖,人家都不想理你,你干嘛往枪口上撞啊。而且,是她不对在先。”王蕊一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温暖笑了笑。“我不认为自己错了,但我确实不该在人前打她耳光。”在她的概念里,那是泼妇的行为。 王蕊撇撇嘴。“那她还不是在人前这么说你,她不给你面子,你跟她谈什么情面。好了,不爽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 “好,我们都不提。” 下午下课了,温暖就跟王蕊、李月华一起走出教室。两个妞儿约了今晚去看衣服,非要拉着温暖一起做陪。 只是三个人刚下楼了,就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少夫人,夫人他们让我接你回大院吃饭。” 温暖怔了一下,这是高爸爸的司机刘叔。“哦,那刘叔你等一会。王蕊,月华,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们去逛街了。” “没事啦,婆婆召唤,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听说十个婆婆有九个不好相处的,温暖还是嫁入豪门,她婆婆肯定更难伺候。 温暖歉意地笑了笑,就在别人的注目里坐进了车子里。 刘叔是个不爱说话的人,温暖试着找了几个话题,发现他都是聊聊几个字回应之后,她就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 温暖心里其实有点忐忑。虽然高妈妈后来态度已经转变了,可那时候高杨在身边。现在高杨回部队了,她一个人面对婆婆,还是难免心惊。可慢慢地她又冷静下来,以后的日子还长,而高杨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她不能总靠他来维系婆媳之间的关系。她并不擅长讨人欢心,可正如高杨说的,他妈妈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只要她用真心去对待,她应该不会多加为难。 发愣中,车子就驶进了大院,很快停在了楼下。 “爷爷奶奶,爸,妈,我回来了。”温暖滚烫着一张脸喊人。她什么都没买就回来了,有些无措。 “暖暖回来啦。快进来,到奶奶这里来。”蓝媚儿很喜欢温暖。老人说隔代亲,还真是这么回事。她当年刚开始是不喜欢杨蔓蕾的,后来才慢慢的改变了。可她对温暖的印象极好,兴许是温暖没什么城府的缘故。人不都这样,欣赏聪明的人,却更愿意更放心跟那些不够聪明的人亲近。 温暖的包被王妈给拿了过去放好。她急忙跑到奶奶身边坐好,一副乖乖牌孩子的模样。 蓝媚儿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里的吻痕,嘴角不由得噙了笑。看来,她能抱重孙子的日子不远了。“去洗个手吧,就等你开饭了。” “好。”温暖下意识地看向杨蔓蕾,她微微笑,脸色如常。暗暗地,温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晚餐气氛还算不错,五个老人家都很关心温暖的情况,基本上都是他们提问,温暖作答。不过问的都是日常生活的一些问题,并不会让人为难。 “暖暖啊,你跟高杨没做措施吧?”杨蔓蕾问道。 温暖怔了一下,开始没明白什么措施。待明白过来,脸腾地就红透了。好一会,才艰难地挤出个“嗯”的单音。 蓝媚儿和杨蔓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这孩子性子咋害羞成这样,动不动就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温暖在饭桌上闹了个大红脸,吃饱了给几位老人家泡了茶之后,就抢着进去洗刷碗筷收拾厨房了。继续在他们面前呆着,她还真怕他们会问,你跟高杨的夫妻生活还和谐吧?一夜几次?一次多长时间?有高潮没有……要是他们真这样问,她非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不可。 蓝媚儿和杨蔓蕾看她跟逃亡似的逃进了厨房,俱是摇摇头。果然是只小羊羔,这么低段数的都顶不住。 温暖还没开始忙乎呢,王妈就进来了。虽然大家都把她当亲人看待,可王妈不敢忘了自己的身份,哪能让少夫人来刷碗? “王妈,没关系的。你都忙了一天了,这些让我来做就好了。”高杨说过,王妈就跟他的另一个母亲似的,那么对她来说就是另一个婆婆。“真的,我来做就好。你去跟爷爷奶奶他们喝茶吧,啊?” “这怎么行?哪有下人坐着喝茶,主人在厨房忙碌的事情?”王妈说着就去解她身上的围裙,想把她给“赶出”厨房去。 温暖闪身躲开,抓住王妈的手。“王妈,虽然我刚嫁入高家,可是我知道在这里,谁都没有把你当下人。高杨说过,你从小看着他长大,就跟另一个妈妈似的。所以对我来说,你也跟妈妈一样。” 王妈是杨蔓蕾几十年前从地震里救回来的,她的家人全都在地震里遇难,只有她一个人存活了下来。当时她还怀着孩子,可是地震中受了重创,孩子没了,而且从此不能生育。思想传统的王妈从此绝了嫁人的念头,就这么一直在高家留了下来。她把高家所有人当主子来伺候,可高家人没有把她当下人来看待过。 王妈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想起当年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眼眶就湿了。如果那个孩子当时保住了,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可是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想也是没有意义。“真是个好孩子。那你也是王妈的孩子,妈妈照顾自己的孩子不也是应当的吗?” “可我不是小孩了啊。”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孩,被人当少奶奶一样供着,她会浑身不自在。反倒是找点活干,好像要舒服一些。人在忙碌的时候,心境就容易变得平静和坦然。 王妈摸摸她的脑袋,笑了。“在妈妈的面前,哪怕孩子到了五六十岁,也还是孩子。” “可是——” “好了,小孩子要听妈妈的话。”王妈直接把她推出厨房去。 客厅里,高家两个大老爷们正在下棋。两个女人则在一旁聊天,看到温暖被推出来,视线都刷刷地看过来。 顿时,温暖觉得手脚找不到可以安放的位置。有的人天生就是一条鱼,在什么场合都能自在地穿梭。可温暖显然不是,所以总是把自己弄得手脚无措。 “你陪老夫人和夫人他们聊天,厨房那点事情我能搞定,不用你帮忙。”王妈说完就转身进去忙乎了。 杨蔓蕾招招手。“暖暖,过来这里坐。” “哦。”温暖努力地笑着,坐到她们中间的位置。 蓝媚儿抓住她的手,目光慈和。“暖暖啊,你看,这偌大的一个家,也就我们几个老头老太太,也怪冷清的。高杨这小崽子常年不着家,所以我们一直盼着他能够结婚,让这个家热闹起来。现在你们结婚了,听***,你以后就搬回大院里住。你一个人住那边不安全,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们怎么办?所以,我们商量过了,以后你就搬回这里住吧。” 温暖原本就想着住学校,体验大学生活的。高杨回部队了,她今天还想着下周开始就住学校。这会听到她们这么说,愣了一下。 这在蓝媚儿和杨蔓蕾看来,就是不愿意的意思了。“怎么,你不愿意?你也跟时下那些女人一样,不喜欢跟老人家一起住?” “不,不是这样的!”温暖顿时心惊了,有些着急地解释。“我没有不喜欢跟老人家住,我喜欢的。只是原本我是想住学校的,想着既然是学生,就要体验学生的生活。所以……” “住宿舍跟体验学生生活有啥关系?暖暖啊,听***,就住家里,啊?你看高杨常年不着家,你忍心把我么几个老头老太太丢在家里不管?” 温暖本来就要答应了的,现在听蓝媚儿这么一说,哪里还能拒绝。高杨作为军人不能在家尽孝,她作为高杨的妻子,本来就该负起这个责任。“当然不是!奶奶,我听你的。” “好,是个乖孩子。我跟你妈商量过了,以后就让刘叔接送你上学放学,这样就很方便了。”听高杨说,这孩子在外面还是个被人虎视眈眈的主儿,所以还是放在眼皮子下安全。 温暖皱皱眉。“奶奶,刘叔是我爸的司机,我哪里好麻烦他啊。我去网上查一查公交路线,我自己坐公车就好了。” “胡闹!坐公车你早上得多早就起来啊,晚上不得饿坏了才能到家?听***,就让刘叔接送。你要是觉得刘叔不好,那奶奶再专门给你找个司机。” 温暖忙摆手。“没有,我没觉得刘叔不好,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他了。而且我爸要是出去的话,那可怎么办?” “你爸你爷爷都有警卫员呢,他们都能开车,怕什么?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蓝媚儿一锤定音。 温暖自然是不能再说什么,惹老人家不高兴那是罪过。她晃晃蓝媚儿的手臂,笑着道:“奶奶,那咱们打个商量,让刘叔开个低调一点的车子你看行吗?” “行啊。车库里还有辆奥迪,就它了。” 温暖在心里吐吐舌头,奥迪还是最低调的那款,她再一次切切实实感觉到自己是嫁入豪门了。 “暖暖,来,跟我到房里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杨蔓蕾率先站起来,进了高杨的房间。 温暖心有戚戚,但还是乖乖地跟了进去。拉开椅子,让杨蔓蕾坐下。“妈,你坐。” 杨蔓蕾看着她,觉得这孩子还是很乖巧很让人放心的,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那都是真诚的,可就是太年轻了。“暖暖啊,妈知道你还年轻,现在的孩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无忧无虑的学生。我知道现在就结婚生子对你来说还是有些早了,也难为你。可是你知道,高杨他不小了,人家像他这么大的年纪孩子都上小学了。怎么说,他也该要孩子了。你看这偌大的家里,就几个老家伙,也怪冷清的。每天大眼瞪小眼的,这日子过得也是冷冷清清。要是有个孩子,那就不一样了。你说呢?” 温暖明白了,这是在劝她赶紧生个孩子呢。而且,他们以为她不愿意这么早生孩子,这是在给她做思想工作呢。她有些急了。“妈,我——” 杨蔓蕾把她的表情理解为不愿意,所以着急,就打断她的话。“妈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选了高杨,选了一个比你大了十多年的男人,有些事情就得做出改变,是不是?爷爷奶奶也这把年纪了,他们没别的期盼,就想着能够看到重孙子出生,有生之年还能逗一逗他,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吗?”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没有不愿意生孩子。”她一紧张,脑子就浆糊,后面的话就跟不上来了。“我、我……” “这么说,你们没有做避孕措施,打算顺其自然等着怀上?”杨蔓蕾的语气一下子就温柔多了。这孩子的问题对高家来说很重要,每个人都满心期盼的,都怕温暖觉得自己太年轻了不想生。 温暖点点头,红着脸。“嗯。” “那就好那就好。你也别担心,孩子生下来了,我们给你带着,你还安心上你的学。”他们也不祈求她真能担当一个母亲的角色,毕竟她还年轻。不过高家这么大一个家庭,养个孩子不成问题,也不需要她亲自带。 温暖红着脸笑。“好。” 洗过澡躺在床上,温暖随手拿了一本书趴在床上看。不一会,就有些昏昏欲睡了。手机响起的时候,她都已经开始做梦了。“喂,老公?” “宝贝儿,睡了没?来,老公亲一个。” 高杨的嗓音低哑得厉害,像是在耳边对她低语。温暖被这个想法给弄得耳朵发热。“睡了,刚刚在做梦呢,你的电话就到了。” “一个人睡觉,怕不怕?” 温暖撇撇嘴。“我都一个人睡了二十多年了,怕啥。再说了,这屋子里还有爷爷奶奶爸妈他们,我就更不怕了。” “你回大院了?老佛爷没为难你吧?” 温暖翻过身来,躺平看着蚊帐顶。“没有啦,妈对我很好的。而且,奶奶让我以后都住这边,说让刘叔每天接送。我已经答应了。说,这是不是你的主意?” “胆儿肥了,竟然敢怀疑你老公!屁股送过来,五十大板!” 温暖咯咯直笑,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我就不过去就不过去,气死你气死你,哼!” 高杨在那边低笑。“宝贝儿,你就使劲儿地得瑟吧。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到时候求饶也不管屁用。” “我就得瑟,我就得瑟!”温暖扭身体,山高皇帝远,等他回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样儿!”高杨笑骂。心情不错,看来老佛爷真没为难她。“你就可劲儿得瑟吧,有你哭的时候。” 温暖得瑟地笑。“你还不睡觉啊,被操练了一天不累吗?” “累。可是怀里没人抱,这不失眠了。打个电话,好歹能望梅止渴。宝贝儿,给老公来两声好听的,快!” 又开始变流氓了。温暖撇撇嘴。“谁理你啊,自己靠左右手兄弟去。” 磨牙的声音。“宝贝儿,它这么想你,你就一点都不想它?得,老子回去非操死你不可。再弄一录像,每天看着。” “噗——”温暖被这么流氓的话给弄得差点喷血。“你这还人民解放军呢,就一顶级流氓!” “人民解放军咋了?人民解放军难道就没生理需求?人民解放军那鸟儿难道是摆设不成?” “噗——”温暖再次喷了。“好吧,大流氓你赢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亲一个再睡。”粗里粗气的,跟土匪恶霸一个样儿。 虽然不是面对面,可温暖还是觉得脸在冒热气。那边催了好一会,她终于对着手机送出一个吻。 “晚安,我的宝贝儿。” 晚安。放下手机,温暖轻轻地笑出声来。突然觉得,生活真美好。 于是,幸福的人儿,安然入梦来。 …… 因为高杨回来,陆以陌就不在他们家借住了。后来是楚悠和任尔雅陪她找到了新的地方。虽然还是有些远,但环境好多了。 温暖知道,要不是尤醉要回来了,陌陌根本不会从那个地下室搬出来。如今咬着牙忍受租房的价格,也不过是为了不让尤醉知道她曾经过得多么的落魄糟糕。爱情里的陌陌傻得可怜,总是想着把最好的给他,却一味地苛刻自己。别人看着都觉得她太傻,可她自己甘之如饴。 今天正好是周末,温暖约了陆以陌让她呆在家,打算过去看看那地方,顺带买些东西过去。 奶奶吩咐刘叔亲自送她过去。 温暖坐在车子里,心有戚戚。这种出入专车接送的豪门少奶奶生活,让她十分不习惯。尤其是刘叔还不爱说话,她更是浑身不自在。 到了陆以陌的小区门口,她已经在那等着了。 “哎呀,现在是少奶奶了,出入豪车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陆以陌笑着道,伸手去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她没说买多了,这几个姐妹的心意她都明白,记着就好。 温暖皱皱鼻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是被逼的,奶奶和妈都坚持要让人接送,说是坐公车地铁不安全!我现在知道了,麻雀变凤凰的心情不是欣喜,而是忐忑。” “你个劳碌命!”陆以陌屈起腿顶她一下。“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温暖看着小区里溜孙子的老头老太太。“不说这个。我说,你这小区还不错啊,虽然比较老,但环境挺好的。”住的地方最重要的就是环境好,有生活气息。 “嗯啊,我也觉得很不错的。” 陆以陌住在八楼,楼层高,又没电梯。两个妞儿拎着大包小包爬上去,一进门就瘫软在沙发里。你看我我看你,呼哧呼哧地喘气,跟两头牛犊似的,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打了电话给悠悠和小耳朵吗?” “打了,悠悠说她先到小耳朵家里,跟她一起过来。不过估摸着没这么早,等着呗。” 温暖站起来,在房间里溜达。一室一厅,三十多平,客厅、房间、卫生间、厨房、阳台齐全,倒也像那么回事。虽然说空间小了点,但比起那个地下室可强多了。站在阳台,凉风习习的。 陆以陌从冰箱里拿出半个西瓜来切。“怎么样,还行吧?够敞亮,而且很通风,小耳朵和悠悠都觉得很不错。” “挺好的,比、比我以前那地方都不差。”温暖差点说比那个地下室强了。 吃了西瓜,两个妞儿就窝在二人沙发里聊天,八卦八卦。聊得正热的时候,楚悠的电话就到了。 “到啦,我去下去接她们。”陆以陌穿鞋,拿起钥匙就要出门。突然被温暖一把拉住,听到接她用非常吃惊地语气说话。 “什么……好,我们马上过来!”温暖变了脸色。 “暖暖,出什么事了?” “小耳朵和季越出事了。悠悠让我们赶紧过去。” 102 平安夜的惊喜(邪笑ing ) 更新时间:2013-5-30 0:14:26 本章字数:8048 温暖和陆以陌火急火燎地冲下楼去坐车,温暖还不小心在楼道里歪了脚。 “暖暖,你怎么样?让我看看!” “没事,快走吧。”温暖咬咬牙,忍着疼继续跑。季越对小耳朵来说就是她的整个世界,她一定伤心死了! 坐进出租车里,两个人都喘得厉害,心焦得更像是被置于火上烤炽一般。 “暖暖,小耳朵和季越到底出什么事啊?”温暖拉着她就出门,也没说到底是夫妻打架了,还是遇到什么天灾人祸了。 温暖看着她,犹豫了一会,把那天在冰淇淋店看到的和刚才悠悠电话里说的告诉她。 陆以陌瞪大了双眸。“不可能!季越对小耳朵多好啊,跟个二十四孝老公一样,怎么会出轨呢?”她们一直都羡慕任尔雅,季越长得好,家境好,性格也好,对她更是好!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也出轨,那么爱情和婚姻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以后谁还敢相信爱情?是不是一个个都自己过,有生理需求再出去觅食? 温暖叹了一口气,苦笑。“我也希望这不可能,但愿是一场误会吧。” 良久之后,陆以陌突然幽幽道:“暖暖,如果季越真的出轨了,那么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对尤醉抱着信心。暖暖,我一直没敢跟人说,其实我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我们分开两地这么多年,尤醉去的又是民风开放的美国,那里最不缺的就是金发碧眼身材火辣又思想开放的女郎,他真的能守得住么?” 温暖无言以对,只能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生活就是这样,永远都是问题叠着问题,无论你贫穷或者富贵,都不会例外。 两个人赶到任尔雅家,楚悠给开的门。屋子里是窒息一般的沉默。任尔雅在小声地哭,一脸的苦。季越站在阳台猛抽烟,眉头蹙得老高。 温暖看着这一幕,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事情并不复杂。任尔雅的月事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来了,她昨晚偷偷用早孕棒验了,显示她怀孕了。又怕早孕棒不准确,所以决定今天先检查了再告诉季越。刚好温暖约她去陆以陌家里,她就想着检查完了再过去。季越公司有事,就回办公室去了。楚悠陪着任尔雅去的医院,确认她怀孕了。任尔雅心情激动,想去季越的办公室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刚要下出租车,就看到季越开着车出去了。任尔雅不知道心里有预感还是怎么的,居然让出租车司机跟了上去。最后就见到了季越跟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相见的画面。季越抱着那孩子,身边站着那个笑盈盈的女人,看起来就像一家三口。任尔雅当时就懵了,然后发了狂似的冲出去闹了起来。后来,季越拉住任尔雅让那个女人带着孩子离开了,回到家就成了现在这样。 陆以陌走过去,跟楚悠一人一边坐着安慰任尔雅。 温暖在门口站了许久,脑子有些发懵。本来这种时候,她们做外人的只能够安慰安慰,解决问题还得靠他们自己。 后来,温暖拿了个凳子,也坐到任尔雅的身边。一时之间,谁也不说话,因为都无话可说。 任尔雅只是哭,并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压抑地掉眼泪。他们结婚好几年了,一直没怀上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问题。她甚至没有勇气去求证,那个孩子是不是季越的种! 温暖几次张嘴,又说不出一个字来。心里沉重得厉害,心疼好友,却又帮不上忙。如果季越真的出轨了,她没办法劝小耳朵隐忍求全,也不能劝她果断离婚。好像除了陪着她,支持她的选择,就再也做不了什么。 许久之后,温暖来到阳台。 季越抽着烟,地上已经扔了好多个烟头。他看了温暖一眼,又转过头去,眉头蹙得很高。显然,他的心情也不好。 温暖突然明白,无论怎么说,季越都是重视小耳朵的。他会心烦难过,就说明他心里装着这个人。高杨说过,许多东西不能看表象,更多东西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旁人是很难理解的。“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们先回去,你跟小耳朵好好沟通一下吧,事情总要解决的。小耳朵是个很简单的人,丈夫和孩子就组成了她的整个世界。看在这一点上,我希望你能站在她的立场多为她着想。” 温暖招呼楚悠和陆以陌离开。她们三个人一直到从任尔雅家里出来,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从楼里出来,三个人久久地沉默着,心情都很沉重。 “小耳朵怀孕了。”楚悠突然开口。她在电话里,并不曾说这件事。 温暖和陆以陌都愕然地看着她,心里的沉重又多了几分,而没有了原本的喜悦。上天就像个调皮的孩子,喜欢跟人开玩笑,有时候让人哭都哭不出来。 “季越知道了吗?”好一会,温暖才问道。 楚悠长长地叹一口气。“不知道。小耳朵好像想瞒着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考虑的。哎,真的很郁闷。本来是喜事,却搞成这样。你说,老天咋这么会开玩笑呢?” “我想,她肯定会为了孩子忍耐的。这孩子她盼了很久了,她不可能不要的。以她的性格,恐怕也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爸爸或者给他找个新爸爸什么的,那只能凑合着过呗。”陆以陌低着头,说得很悲观。 温暖拉住她的手,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陌陌的性格跟任尔雅有点像,都把爱情把男人看得太重。她嘴上说的是任尔雅和季越,心里想的恐怕是她自己和尤醉。任尔雅和季越至少是长久相伴在身边,平常也是恩恩爱爱的,最后还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远在大洋彼岸许多年的尤醉,又真的能为她守身如玉吗?回来之后,一切还能如初吗?谁也无法回答。或许陌陌以前虽然也担忧,但还是有很大的信心,而季越的出轨无疑是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的信心顷刻间就无崩瓦解。 而楚悠要好一些,她更多的是庆幸。虽然她的左岸是个穷光蛋,可是心里只有她,下了班就乖乖地回家陪老婆看电视聊天。偶尔有朋友聚会,也都会把她带上。至少手机随手放桌上,QQ也在电脑上记录着密码,表明他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这么一想来,又觉得自己的那位其实真的很好。 温暖倒没把事情往她和高杨身上去扯,毕竟他们才新婚。而高杨在部队里忙得脚不点地,估摸着也没时间去泡美女。 三个人最后去了温暖家。在小区门外买了个大西瓜扛回去,切开了谁也没心情吃。三个人并排窝在沙发里,脑袋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 后来,楚悠最先受不了。“好了好了,咱们这要死不活的干什么啊?吃西瓜,都给我吃!”一个人塞了一块西瓜,表情凶得跟恶霸似的。 温暖忍不住笑了。“我也觉得咱们太悲观了。婚姻跟生活一样,都是问题叠着问题的,一个一个解决吧。小耳朵和季越那是他们的事情,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的。陌陌,你也别想了。悠悠,你就偷着乐吧,你家左岸是模范丈夫。” “好吧,我偷着乐。” “好吧,我也不想了。” 不好的事情就这样,越想就越容易悲观。无意中,还会使用代入法,把自己的心情和生活都给搞得一团糟糕。 …… 晚上跟高杨通电话,温暖跟他说了这件事。“……我发现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等,等小耳朵自己想通自己下决定。” “本来就该这样。反正有所失必有所得,凡事往好的方面想就对了。好了,不许再想其他人,想你家老公!先亲一个!” 温暖乖乖地亲一个。“高杨,你要是哪天不喜欢我了,你就直接跟我说吧。”千万不要等着她去发现出轨的事实。 高杨磨牙。“暖暖,你又开始代入角色了。你这是怀疑你老公的人品,把屁股伸过来接受惩罚!” 温暖呵呵地笑。“我就随口一说。我知道你不会的,我也不会。”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将我当宝贝捧着,所以我会好好地珍惜。不求别的,但求能够一直让你牵着手走前面的路。 “这就对了。在老子眼里,什么女人都是狗屁,只有温暖是香饽饽。嗷,过来,让老公啃一口!” 温暖奸笑。“我现在把睡衣扯下来了,左边肩头露着,你啃吧。” 高杨跟狼一样吼了起来,磨牙的声音很响。“宝贝儿,回去再收拾你,你个小妖精!从实招来,跟谁学的?” “那你喜不喜欢嘛?”温暖笑着在床上滚来滚去,阴霾渐渐褪去,又见阳光灿烂。 如果生命里有一个人,总能在你难过的时候将你心头上的阴霾拨去,还它一片晴空万里,请一定要抓住他! 那端又传来磨牙的声音,似乎还有喘息。“你个小妖精,等回去,老子非操死你不可!” “呵呵,等你能回来再说吧。”温暖听到那个字还是脸红,但已经不会无措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可见,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她有预感,总有一天她的脸皮也会变得跟高杨一样厚! 磨牙!磨牙!磨牙!“宝贝儿,你就可劲儿地点火,看哪天把你个小妖精烧成碳!” “呵呵,等你回来就冬天了,烧成碳刚好给你取暖不是?”她娇笑如花。 “……”他浑身冒热气,磨牙。 …… 任尔雅跟季越最后是怎么沟通的,她们都不知道。只知道两个人还在一起过,至于是否还跟从前一样,也没办法去问。 任尔雅盼了许久的孩子,所以辞了工作,专心在家里养胎待产。 温暖空余时间多,所以不时地就会上门去陪她。眼看两个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季越也还跟以前一样鞍前马后的伺候媳妇儿。但温暖偶尔会看到任尔雅失神,苦涩的表情一闪而过,便知道,有一个结在她心里无法解开。而自己能做的,就是陪陪她,逗她笑,让她有个好心情。孕妇是很容易忧郁症的,她就担心这个。 而陆以陌那边,离尤醉预订归来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陌陌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一方面担心尤醉到期未归,另一方面又担心归来了一切已不同于从前。 温暖两边劝慰,又要忙功课,颇有点焦头烂额的意思。连蓝媚儿和杨蔓蕾都忍不住说她比国家主席还忙,好在她们没有责怪的意思。 “爷爷奶奶,爸,妈,我回来了。”温暖从任尔雅那赶回来,一头的汗。她没好让刘叔去接,挤公车回来的。 蓝媚儿眉头一皱。“你这孩子,打电话让刘叔去接你就好了,怎么还挤公车回来?看这一身的汗!” 温暖吐吐舌头。“奶奶,我这出入都坐车,都没空锻炼身体。那我这挤一挤公车,就当做锻炼身体身体嘛。”说到底,她就是贱骨头,不习惯享受。 蓝媚儿被她逗笑了。“要想锻炼身体还不容易,每天跟着你爷爷和你爸晨练去。” “啊,奶奶这可行不通!”温暖大叫,让她像个兵一样操练,那简直要她的命。“爷爷和爸那都是马上将军,我要跟他们一起训练,那不一会我这小命就没了。” “这倒也是,你这小身板,两下子就倒下了。要不跟奶奶一起去跳广场舞?” 温暖在心里的脸都能苦出水来。一帮老太太去跳广场舞,她跟着凑什么热闹?可是又不好说出来,囧得不行。 杨蔓蕾笑着发话了。“妈,人家一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哪能跟我们老太太一起跳什么广场舞啊?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也就随便动一动,人家扭起来,那可是跟花儿一样的。” “妈,我没别的意思。”她并不是看不起,不过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年龄差距太远了。 “不玩了。”正在跟儿子下棋的爷爷站起来。 温暖忙泡茶递过去。看到公公一个人还在那研究棋局。这些天,她已经见识到公公有多喜欢下棋了,没事就对着棋局琢磨。找爷爷陪他下,找警卫员陪他下。没人陪他玩,他就一个人左右手下。心里一动,忍不住开口:“爸,你要是不嫌弃我棋艺太差,要不我陪你下一盘?” 高卫东犀利的视线扫过温暖的脸,微微有些惊诧。“你会下棋?”下棋是极其需要耐心的,现在的年轻人会下棋的真心不多,何况是个小姑娘。 温暖微微笑,脸有些红。“嗯,不过只会一点皮毛,下得不好。” “那你来一盘。”高卫东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至于温暖说棋艺不好什么的话,他自动忽略了。 “哎,好。”温暖急忙坐下来。她会下棋,是因为奶奶。爷爷去世很早,他最喜欢的就是下棋。当年夫妻两没事就下几盘,后来爷爷去世了,奶奶思念爷爷,没事也就找人下棋。在温家,奶奶是对温暖最好的人,所以她从小就爱跟着奶奶。天天看奶奶跟别人下棋,奶奶看她性子安静,就教她下棋。小时候,她没少跟奶奶对弈,虽然最后多半输了,但那快乐的记忆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奶奶去世之后,她经常一个人躲起来,自己跟自己下棋,偷偷地掉眼泪。 想起这些,温暖鼻子有些发酸,她急忙呼吸平复情绪。 收了思绪,温暖开始投入到厮杀当中。 蓝媚儿戳了戳杨蔓蕾,小声道:“这孩子还是挺好的。心地好,性子软了点也还算好,最重要的是很有耐心,跟老人家也处得来。” 杨蔓蕾微微笑。她知道,婆婆这是看到楼上老张家的儿媳妇了,对比之下,他们家这个儿媳妇那简直就是个宝贝。温暖这些天跟大院里的好多老头老太太都混熟了,左邻右里的也都赞誉有加,说现在这么有礼貌有耐性的年轻人不多。 一局结束,温暖还是输了。 “你这孩子,不错!”高卫东却是很高兴,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有些了笑容。 杨蔓蕾看在眼里,也微微笑了。有时候看着,这孩子笨笨的还倒可爱了。她要真像时下那些女孩子一样聪明、工于心计,或许那才更糟糕。难得糊涂的,或许是个宝贝。 眨眼间,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滨海也迎来了它不算太冷的冬天,告别了裙裾飞扬的季节。 温暖和高杨的婚礼,高家人一直都在准备着,如今快要准备就绪了,就等着新郎回来。 温暖已经彻底习惯了军区大院的生活,陪着奶奶散散步,陪着爷爷耍太极,陪着公公下下棋,再陪着婆婆逛逛街,偶尔还帮王妈打下手,日子忙碌而又充实。 这一段日子,温暖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乐。在这里,每个人都把她当孩子一样来疼爱,她被每个人所需要。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孤零零独立在外的一个个体,现在不是,她在这个大家庭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尤其是几个老人家抢着要她作陪的时候,她在疲惫里快乐着。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霸道得跟土匪一样的男人带给她的,所以午夜梦里,思念就入骨一般的强烈。尤其是听得到他的声音却看不到人更触碰不到他的体温,便觉得心里跟猫抓似的,辗转反侧无法成眠。 以前,她从来不去看日历。如今,案头上那本日历已经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圈。随着圈圈积累得越来越多,心里的思念也就越来越浓。所以偶尔能看到在数字旁边用极小的字写着“猪,你怎么还不回来”…… 终于,好消息传来,高杨圣诞节那天能回来。 温暖乐坏了,从21号就开始兴奋得睡不着。以前高杨回来都是突袭的,不知道也就不觉得难熬。如今知道了,就越发的盼得煎熬,恨不得一眨眼就一天过去了。 平安夜,楚悠和任尔雅都有老公陪着过节日去了。温暖和陆以陌两个孤家寡人的就凑到一起,逛街,吃自助海鲜。 两个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就被拥挤的人群吓的灰溜溜地逃走了。好在温暖事先在滨海有名的万岁轩海鲜自助餐厅订了位置,两个人就直奔那去了。 万岁轩是滨海有名的自助餐厅,这里的海鲜非常正点,所以每天都座无虚席。要不是早早的预订了,在平安夜这样的节日根本就不可能有座位。 可是,温暖如果预料到会在这里碰上沈君则和温馨,她是宁愿吃路边摊也不会来的。可惜,她没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 “暖暖,不介意我们坐这吧?”温馨拉着沈君则,问询的同时已经坐下了。 温暖没说话,谁让这是四人座的位置呢。偏偏自助餐厅是没有按照桌子预订的规定的,都是按照人数来计算。 陆以陌就不客气了,眼神里的厌恶很明显。“我们很介意。请挪一挪尊臀,谢谢。” “馨馨,我们坐那边吧,靠窗的位置视野更好。”沈君则并不想温馨和温暖对上,那样温暖肯定吃亏的。而他是温馨的丈夫,如果偏袒了温暖,回去又不得安宁了。 温馨撅撅嘴。“不嘛,我就喜欢坐这里。” “陌陌,我们坐那边吧。”温暖端了东西就走。可是她才刚站起来,那边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 再环视整个餐厅,只在靠窗的那一端还剩下两个位置。她走过去刚刚坐下,就有工作人员走过来,告诉她这里的位置有人坐。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温暖又坐了回来。 温馨勾着嘴角笑。抱住沈君则的手臂,撒娇。“老公,逛了半天,人家都饿了,你给我拿吃的嘛?” “嗯。”沈君则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去拿食物了。 陆以陌剥着大闸蟹,冷冷地看着温馨。两个人的视线迎上,火花四射。 温暖低着头吃东西,谁也不看。她本来想着要好好地享受的,毕竟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呢。如今看来,她怕是要速战速决。 沈君则很快拿了东西回来。 温馨一路都在撒娇,声音嗲得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就连沈君则,都隐隐的有些不耐烦的苗头。 温暖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专注地吃自己的东西。偶尔跟陆以陌交流几句,把对面的人当空气。 “暖暖,听说你跟一个当兵的男人在一起,是吧?”温馨突然开口。 温暖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她太了解温馨了,面对她温暖,温馨嘴里说出的话多半都不是好听的。 “你还是谨慎一些好。我有个同学,嫁了个军人,大男子主义,还动不动就打人,连成形的胎儿都给打落了。最要命的是,想要离婚还不行!所以要考虑清楚,别到时候叫天不应叫地不闻,那就惨了,你说是不是?” “你还是——”陆以陌正要冷嘲回去,被温暖抓住了手腕。“暖暖,你跟她客气什么啊?她都不把你当妹妹,你拿她当姐姐干鬼哦!” 温暖笑了笑。“别气,快吃东西吧。可别忘了,这一顿可是500多块,不吃回来可亏大了。偷偷告诉你,别人都是从早上开始不吃东西,一直饿到现在来吃够本的。” 陆以陌被她的夸张给逗笑了。“你小声点,等下别人听到了要鄙视你的。” “怕什么,大家都这样。谁让咱们是小老百姓呢,对吧?”哪怕嫁入豪门,她还是习惯做个小老百姓,偶尔在一些事情上斤斤计较也是一种乐趣。 “穷酸就是穷酸,学人家充什么阔,打肿脸充胖子,真是可笑。君则,你说是吧?”温馨抓住沈君则的手,就着他的手吃掉他刚剥好的一只虾。 沈君则没回应,他不愿意说出任何一个损温暖的词来。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他猛地站起来。“我去拿东西。” 温馨气得很想踹他一脚。这个死男人!温馨心里恨极了,她知道沈君则心里还有温暖的存在!“暖暖,吃了这一顿还有生活费吗?需不需要我跟妈妈说,让她打一点到你账上?” 温暖没回答,另一个人回答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声音不大,但气势逼人。 “不需要。她剪下的指甲盖都比你整个人值钱。” 温暖浑身一震,惊喜地回过头看去。手边的筷子被她碰掉,碰撞出劈劈啪啪的声响。 -- 103 平安夜的惊喜(错过后悔哦) 更新时间:2013-5-31 0:35:28 本章字数:8085 “高杨?”她轻声唤,满是不敢置信。 男人一身迷彩服站在那,高大挺拔,丰神俊朗。黝黑的脸上如利剑一样的目光扫过,最后落在温暖的身上,瞬间化成点点柔情,绕指三尺。 温暖傻乎乎地看着他,心里很激动,却一点动作也没有。每次一到紧要处,她那不够聪明的脑子就掉链子。 陆以陌在一旁,都替她着急了,能不能把她拎起来塞高杨怀里去。 高杨失笑地走过来,看着他傻乎乎的小女人。“那边的两个位置是我的,你去那边坐吧。” 陆以陌果断地搬着东西走了。一个人霸占窗口那两个视野绝佳的位置,爽极了。 高杨招来服务生收走残渣擦干净桌子,然后坐下来。伸手,拍拍身旁呆愣的人儿。“宝贝儿,你这表情,是不高兴见到你老公吗?” 温暖猛摇头。“你、你怎么回来了?” “想我的宝贝儿,所以就回来了。”男人压低声音,但是没有低到对面的人都听不见的地步。“你们小女孩不是喜欢过什么平安夜么,我回来陪你过,高不高兴?” 温暖总算是回魂了“高兴。不过,我才不是什么小女孩。”。这等于变相地提醒她,她嫁了个大叔!以前总喊樊灏景大叔,现在才发现,自家的这位也是大叔了。 高杨捏捏她的脸颊。“是,都已经嫁为人妇了,不是小女孩了。” 温暖红着脸,努努嘴。“窗口那两个位置是你订的?约了谁啊?” “除了我这个宝贝疙瘩还能有谁?” “可是我自己订了的啊。那不是浪费了?” 高杨看她傻成这样,忍不住呼噜她的脑袋。“傻瓜,只要你高兴,这点钱算什么?你喜欢的话,我把这里包下都不成问题。” “我才不要!炫富是幼稚的,可耻的行为!我是新中国好青年!”她憨憨地笑,这是她过得最快乐的平安夜。 高杨点了点她的俏鼻。“我家宝贝儿是个好孩子。走吧,陪老公拿好吃的。” 温暖被他牵着走,都能感觉到好多直接的视线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想也知道,在这样还算高档的自助餐厅里,一个穿着迷彩服出现的男人,那要比西装革履的男士要醒目得多。 温暖看着高杨拿东西,突然乐了。“老公,我现在有理由相信,就算我们订了4个位置,你一个人也能吃够本的。要是来多几个你这样的客人,估计餐厅的老板会躲起来哭。” “嘘,小声点,他们听见该来赶人了。”他装作神秘地凑到她耳边说道。 温暖娇笑,爱极了他脸上坏坏的笑容。他灼热的气息就喷在她耳边,让她下意识的战栗。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想起了在床上时,他总爱逗弄她的耳垂…… “宝贝儿,想什么呢,脸红得跟咱们那什么的时候一样。”高杨使坏地往她耳朵吹气,在别人看来,只是一对有情人在窃窃私语。 温暖的脸瞬间又红得更厉害。“我、我去拿点水果。” 高杨一把捞住她的手,拉回身边。“等会老公陪你去。乖,帮老公拿好吃的。” 温暖看着他已经堆了好多东西的托盘,抿着嘴直笑,又帮他拿了几样东西。最后倒了一杯啤酒,这才回到座位上。 温馨看到高杨出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咬着牙恨得不得了。眼看他们亲亲密密地说话,甜蜜得让人羡妒。再看看身边这个一点也不懂情趣的男人,她就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她是真的爱沈君则,尽管他不是最优秀的,可她就是爱他。将他从温暖手里抢过来,她更是得意洋洋。可如今看着温暖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她跟吃了一桶子炸药在肚子里,都快要炸开了!偏偏,沈君则一点也没发现,更没表示! 凭什么!温暖没她漂亮,没她高贵,没她聪明,凭什么占据了沈君则心里最深的那个位置之后,还能得到一个这样出色的男人!凭什么! 这天底下总有一些人,希望自己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焦点,不容许任何人抢夺自己的光环。而温馨,明显就属于这种人。所以从小她就占据了父母所有的注意力,一丝一毫也不愿意分给温暖;所以知道沈君则喜欢温暖之后,她也不顾一切地把人抢了过来! 温馨看着身边的男人,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爱恨交缠让她几近发狂。 沈君则并没有看温暖和高杨,也没有看温馨,只是低着头吃东西。桌下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将所有的情绪压抑在心里。 高杨一点也不想看到对面这对男女,他更愿意在窗口那位置跟媳妇儿腻乎腻乎。不过,既然这个叫温馨的女人这么爱炫,那他就奉陪一下。剥了一只白胖胖的虾子,蘸了酱料送到温暖的唇边。“宝贝儿,老公喂你。” 温暖脸红,对于这种高调的在人前秀恩爱的行为,非常的不习惯。但还是乖乖地含了,在温馨想杀人的视线里,竟然觉得这虾子美味无比。 “吃完了东西,还想去哪里玩?要不去卡地亚,把你喜欢的那条红玉手链和小天使项链给买了?” 温暖摇摇头,含着东西含含糊糊的说话:“不要啦!妈给了我手镯,奶奶也送了我一套首饰。我又不经常去参加宴会,根本用不上,摆着多浪费啊。” “不喜欢首饰,那咱们再去一次尚爵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如何?”还别说,他挺怀念在浴缸里那滋味儿的。这些天晚上,也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媳妇儿妩媚的样子和迷人的反应。 温暖在桌子下狠狠掐他。“再胡说八道,我去跟陌陌一起坐,你一个人在这里吃!” “宝贝儿,听说媳妇儿凶老公,是因为——” 温暖急忙捂住他嘴巴。她可没忘记,整句话是——媳妇儿凶老公,是很满意他晚上在床上的表现!松了手,夹了一块生鱼片塞他嘴里。“快吃东西,不许胡说八道!” 沈君则不去看,却堵不上自己的耳朵。两个人的对话就跟魔音一样一直钻到他心底里去,他的情绪几乎失控,手背上的青筋耸起老高。 “老公,人家想吃水果色拉,你帮我拿嘛。”温馨摇摇他的胳膊。 沈君则猛的站起来,吓了她一跳。“我去拿。”一阵风似的,就卷走了。 温暖也怔了怔,她分明看到,沈君则似乎在生气。随即她又释然了,这人再也跟她没关系,他生气还是高兴,于她何干!她淡淡的视线扫过温馨愤愤的脸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种做法是不是太幼稚了? “宝贝儿,听老佛爷说,你在大院里都成名人了啊。不亏是我高杨的媳妇儿,就是惹人爱!”高杨也彻底忽略了对面的两个人,享受他们夫妻的时光。 原本高杨还怕温暖会跟几位老人家有摩擦,毕竟思想观念、生活习惯什么的差别很远。高家的老人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但因为温暖之前的事情闹得不小,虽然被他压下去了,也保不准老人家心有不快。后来在电话里听到奶奶和老佛爷提起温暖,语气都很温和,跟说自己的孩子似的,他才放下心来。有人说得对,婆媳没矛盾,那就是男人的福音! “你咋知道的?老佛爷告诉你的?”温暖忍不住笑。把院子里那些大爷大妈的搞笑事件拎出来,细细地跟他分享。大院里的大爷大妈都挺可爱的,给她的生活平添了许多的乐趣。 “各位顾客朋友,各位顾客朋友……”音响突然大作,舞台上拨吉他唱舒缓歌曲的表演人员已经退了下去,换上了一名主持人。 “各位顾客朋友,今天晚上是平安夜。首先,我代表万岁轩祝福所有的顾客朋友一辈子平平安安,每天都快快乐乐!那在这个特殊的夜晚,为了让这个夜晚变得更加的欢乐和难忘,我们推出了一个特别的节目。我们会挑选5对情侣朋友,到台上来表演节目,为他们的平安夜增添一份浪漫,也为大家的平安夜增添一份快乐。最终,我们会在这5对幸运儿里选出表演最优秀的那一对,由万岁轩赞助钻戒让男士当场向女士求婚。已经结婚了?那也没关系,重温当年的浪漫不是更好吗……” 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显然大家都希望能够闹腾闹腾。 温暖笑咪咪地问自己的男人。“要是抽中你,你表演什么?你会唱歌吗?” “不会。”会的也是梗着嗓子吼的军中歌曲,不适合作为表演。 “会跳舞吗?” “不会。”他一个当兵的男人,跳什么舞? “会玩乐器吗?” “不会。”天天被操练得爬都怕不起来,哪来的时间玩乐器? “那你会什么?”万一抽到了,难道他要说“我什么都不会,所以我给大家敬个礼”吗? 高杨挑了挑剑眉。“表演性的,我什么都不会。” “那要不咱们现在赶紧溜了,要不等下被抽到了再溜,那多丢人啊?”温暖纯属开玩笑,这么多人才挑选5队,应该不会抽到他们头上来。况且,这种活动多半是有内幕的,他们一般不会让大奖落到别人手里去。 高杨看她笑得跟小狐狸似的,心里痒痒得厉害。碍于这是公众场合,吞吞口水忍了。“怕什么?大不了我表演猪八戒背媳妇,绕着餐厅转一个圈!” “噗——”温暖喷了,脑子里闪过一个让人喷饭的画面。“明天肯定上新文头条,题目就叫——某男子无才便是德,无表演才艺竟学猪八戒背媳妇!” “到时候咱们再告他个侵犯什么权,敲诈他一笔,然后拿这钱去订总统套房。”某脸皮厚的男人很淡定。 温暖红着脸,忍不住吃吃地笑。“你这一听就知道经验丰富,没少用这一招吧?” “嗯,回去老公好好教你。咱们夫妻双剑合璧,肯定天下无敌。” “你以为这是金庸小说啊,双剑合璧,我还浪击天涯呢!”温暖乐不可支,看着一边逗她一边吃得飞快的男人。服务人员已经过来清了好几次了,那一托盘的东西也剩下不多。他自己吃不算,还不忘给温暖剥大闸蟹剥虾子,那手法又快又漂亮。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抽幸运儿了,第一次抽中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他们表演的节目是情侣对唱,一首《最浪漫的事》。熟悉的旋律,悠扬的乐声,夫妻两唱得并不算多好,但并不妨碍大家看得兴致勃勃。尤其是这首歌的歌词意境都是极好的,勾起了大家或远或近的记忆,但无一不是美好甜蜜的。而恰恰是在一起越久,越明白能够牵手此生是何等的浪漫和幸运。 第二次抽中的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们表演的是一段拉丁热舞。显然平常有练过,跳得还是很不错的。下面掌声不断,喝彩声不断。 第三次抽中的也是一对年轻情侣,表演的是歌舞配合。女孩子跳舞,男生献唱。女孩子显然专门学过舞蹈,穿的又恰好是一条开下摆裙子。裙裾飞扬里,男生的一首《你是我的情人》让人如痴如醉。 第四次抽中的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好像都是东北人,表演的是二人转。因为衣着不合适,扭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但现场的气氛很热烈。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主持人在人群里穿梭着,物色着他认为的最后的幸运儿。 温馨一次次地往水果摆放区域看去,就是等不到沈君则回来。在这样的场合,站在舞台上亮相的机会,她是不愿意放过的。偏偏沈君则不知道去哪里了,她一个人的话,主持人根本不可能选她。她已经注意到,主持人已经多次看向她了,最后还是选择了别人。而且,她最担心的就是主持人选择了温暖和高杨,要是最后他们还出尽了风头,她非气死不可! 而此时,沈君则在餐厅的吸烟房间里抽烟,一口接着一口,频繁而猛烈。烟雾缭绕里,男人的眉头蹙得很高,似有万千的愁。 主持人走到温暖和高杨那张桌子,劈里啪啦地说着一串一串挑动气氛的话语。“……我决定,最后一对幸运儿,就是我右手边的这一对爱侣。哇,这位先生还穿着迷彩服,看来是个军人,而且是个帅得掉渣的兵哥哥啊!话说,我最崇拜军人了!他们为了保卫国家保卫人民流热汗洒热血,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大家是不是该来点掌声啊?” 周围的观众都忍不住笑了,嚷嚷着让兵哥哥来一个,兵哥哥好样的。 温暖看到主持人站到身边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会听到人家直接点名了,顿时傻眼了,她用力地掐了一下高杨的手臂。“你这乌鸦嘴!好了,真要表演猪八戒背媳妇了!”关键是他们肯表演,观众还不一定愿意放他们一马呢,这有明显的敷衍嫌疑! “好了。现在就有请这对幸福的夫妻给我们表演节目,大家给点掌声。” 高杨在主持人耳边说了几句话,看着他离开,才淡定地问媳妇儿。“你会唱《万里长城永不倒》对吧?” 温暖点点头,随即瞪了眼睛。“你不是要跟我合唱这个吧?”人家唱情歌,他们来唱《万里长城永不倒》? “是你唱,不是我唱。”他知道,这首歌是她擅长的曲目。就当是唱给那位可敬的老人家吧,如果没有她,或许温暖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温暖倒抽一口气,猛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行的!”她从小到大都没参加过什么晚会表演,就算有也是很多人一起的,这样单独表演还是头一回。 “你行的,宝贝儿。”这时,全场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舞台上的灯光也暗了。高杨笑着,牵住温暖的手走上舞台。万岁轩的舞台面积不小,只是布置简单了一些。 温暖紧张得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她确实会唱那首歌,因为那是奶奶喜欢的歌,她从小就听从小就唱。所以她完全不会粤语,却把这首歌唱得很好。扯了扯高杨的衣袖,额上开始冒汗,她没信心能够当众表演好。“真要唱这首歌啊?要不你还是表演猪八戒背媳妇吧?” “表演完了再背也不晚。”他捏了捏她的小手,看着她温柔道,“你就当做是唱给你奶奶听的,就不会紧张了。奶奶一定想听她最喜欢的孙女给她唱这首她最喜欢的歌,对不对?” 温暖怔了一下,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在那双温柔的眼睛注视下,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唰——一束聚光灯落在了温暖的身上。一袭水蓝色长裙的她在灯光下美得不可方物,就像一只可爱的蓝精灵。 高杨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道具长剑,站到了温暖旁边的黑暗处。从下面观众席看,只能看到一个人影,看得清他的动作,却看不清他的样子。 “咚——”激昂的音乐响起,让人下意识的屏息凝神,浑身的热血开始升温。 “昏睡百年……”女性的声音不如男性雄浑,但铿锵有力。 而暗影里的男人在瞬间舞动起来,但见人影翻飞,每一个动作都配合着歌曲的节奏,柔处犹如情人温柔的抚摸,迅猛处如雄狮出闸。出招,换招,收招,一举一动都让人热血沸腾起来…… 这个时候,观众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灯光暗下来。如果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反倒没了这种震撼。 熟悉的旋律和歌词都已经印在了脑海里,根本不需要刻意地跟随伴奏。温暖已然忘我,仿佛又回到了记忆里,趴在奶奶膝盖上听奶奶讲故事唱歌的日子…… 在去往洗手间的通道口出,一个男人静静地站着,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的人,眼内尽是痛苦。如果说以前他还妄想有一天温暖能回到他身边,那么此刻他已经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他们再也不可能了。那样优秀的男人,能保护温暖,能费尽心思逗她开心,对她的爱也不比他沈君则少一分一毫。他还能有什么机会?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捣碎了一般,疼得无法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再看了,越看越疼。可是控制不住,眼睛就跟长到她身上去了似的,不能不看。 体内甚至有一个声音叫嚣着,想要上台去牵着她就走,带她到一个遥远的地方,没有人打扰他们的生活。然而,又清清楚楚地知道,不管他做什么,恐怕都没用了。 后悔吗?怎能不后悔?午夜梦里,悔恨就如毒蛇一般缠住他的心魂,一点一点地让它窒息、筋疲力尽直到死亡。 一步错,便是千山万水,裂谷沟壑相隔,他永远也无法跨过去。 暖暖……心底声声呼唤,断却愁肠。 “……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岂让国土再遭践踏,这睡狮渐已醒!” 咚咚咚的旋律未停,这边歌声停了,暗处的人影依旧在翻飞,倏地他伸出手,将聚光灯下的人一揽。迅速有力地置放于扎着马步的左腿上,右腿扫出,右手的剑刺出……。 与此同时,音乐戛然而止。 短暂的寂静之后,掌声如潮水响起。许多年轻的男孩拍着手,大声地喊着“好,再来一个”,激动异常。女孩子则满是羡慕地看着台上的温暖,觉得她真幸运! 温暖从怔忪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高杨紧紧地抱在怀里。她听到了男人微重的喘息,起伏的胸口贴着她的脸,传递着他的温度。呼吸间是男人熟悉的汗味儿,她突然幸福得想要掉眼泪。事实上,她已经在掉眼泪了。 灯光重新亮起。但是因为高杨的交代,亮度比先前暗了许多。 五对幸运情侣都被请到了舞台上,接受大家羡慕激动的眼神。高杨和温暖的表演最为震撼,最终顺利的成为了最后的幸运儿。 温暖被高杨牵着手,站在舞台的中央。看着台下两位小花童一人捧着花,一人捧着戒指,脚步不甚稳地走上来,她眼里再次渗出热泪。缓缓地看向窗外,星空淡月,一如记忆里的。奶奶,暖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可以放心了! 高杨接过戒指,单膝跪地。 他深邃的双眸看着她,如一片宁静的海洋,任由她温暖在其中徜徉。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回荡在整个空间里。 “我是个军人,是个粗人,或许不够浪漫,或许不够温柔,也不能像别的男人那样经常陪在妻子的身边。但是我会把你保护你当成我的使命,就像保护国家的主权和领土一样。这辈子,我都是你卧榻旁的那头雄狮,不让别人觊觎你一分,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一毫。宝宝,你愿意一辈子跟着我这个不够浪漫不够温柔不能经常陪着你的粗人吗?” 温暖咬着唇,默默地掉眼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泪眼朦胧里,男人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轻吻她的手背。 “吻新娘,吻新娘……”下面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很是疯狂。 “我本来不爱这么高调的,既然大家强烈要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吧。”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搂着还呆愣着的人儿,低头就是一个深深的吻。 温暖的脑子彻底不够用,迷迷糊糊的,只能任他为所欲为。如若不是他强有力的手臂锁着她的腰肢,她恐怕会瘫软到地上去。 高杨一把抱着她,在众人的掌声和喝彩声里,回到了他们的座位上。而对面位置上,沈君则还没回来,只有脸有些扭曲的温馨。 “我去一下洗手间。”刚才因为紧张,她脸上全是汗,此刻黏糊糊的难受。 “要不要我陪你?” 温暖瞪他一眼。“你要进女厕所吗?”说完笑呵呵地跑了。 高杨收回视线,迎上对面温馨的,冷冷一笑。“羡慕?嫉妒?恨?你不就认为自己长得比温暖好看吗?但是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我的耐性有限,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再找她麻烦。圣安医院的院长千金在我眼里,根本连屁都不是。” 温馨下意识的往后靠,整个人贴在椅背上。吞了吞口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像是下一秒就能把她给掐死。但骄傲使然,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反问。“你、你又算什么东西?” 高杨双眼一眯,倏地伸出手。 温馨吓得一声尖叫,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身子颤抖。 ---- 104 种子还是土地问题?(爆笑) 更新时间:2013-6-1 0:28:19 本章字数:12260 高杨冷冷看着她,悠闲地拿起一旁的啤酒喝了起来。 他还不至于打女人,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看来,世上有一千一万种方法要比甩几个耳光来得更痛快。比如此刻她像个筛子一样抖着,不是很好玩么? 温馨缩着身体抖了半天,也没等到预料中的疼痛。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赫然对上男人那双犀利的眸子,她下意识的惊叫一声又闭上。过了一会才又敢睁开眼,早已经吓得心律不齐,气喘吁吁的。她心脏不好,最经不起吓唬了。急忙从包里拿出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高杨冷哼一声,笑得异常慎人。“我们部队里有一种刑罚,就是把一个人的大动脉隔开,让血一点一点地流干。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血滴落在地的声音……” “啊——”温馨惊叫一声,再也不敢坐那,拿起包踉跄着脚步就走了,像是有鬼在身后追着一样。 高杨挑挑眉,悠闲地享用晚餐。没了碍事的人,东西吃起来更美味。不过,媳妇儿这是不是去得有点久了?小笨蛋不会迷路了吧? …… 温暖从洗手间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往餐厅走。手指上的钻戒闪闪发光,让她的心情也闪闪发亮。今天是个好日子! “暖暖。”一声压抑的叫喊,来自男性的嗓音。 温暖怔了一下,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当做没听见继续往外走。她与沈君则之间,早已经无话可说。况且在这众目癸癸之下,她可不想被温馨揪着骂她是不要脸的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更不想高杨看到什么产生误会。对她来说,高杨才是最重要的。 “暖暖!”沈君则没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拖过来。呼吸间久违的熟悉味道,让他的情绪更加疯狂起来,几近失控。 “你想干什么!”温暖挣扎,抬脚去踹他。“你给我放手,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暖暖,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明知道,却垂死挣扎要一个答案。人都犯贱,非要把自己虐到极点才肯死心! “是。”温暖看着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灯光昏暗里,她似乎看到男人脸上的痛苦,却并没因此而心软。如果我们会对一个人心软,那是因为还爱着。如果已经不爱了,那么他的痛苦与快乐便再没有关系。 “为什么?你爱上了那个男人?” 温暖看着他的双眼,依旧斩钉截铁。“是,我爱他。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扒掉他的手,她大步离开。才刚走一步,又被他拉住。“沈君则,你够了没有!” “不够!”沈君则用力地将她抱住,痛苦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虽然已经意识到温暖的离去,可预料到和她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到底是不同的。听着她那样毫不犹豫地承认爱上了那个男人,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迈步就走,他心里揪得喘不过气来。 “沈君则,你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温暖心慌得厉害,胡乱地挣扎一通。 “你们在干什么?”被吓得落荒而逃的温馨往这边找沈君则,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就开始爆炸了。 沈君则终于松了手。 温暖挣开来,因为挣扎,长发和衣衫都乱了。微微喘着气,她一言不发擦身而去。 “你给我站住!”温馨冲过去,就想揪住她。 就在这时,一条手臂伸过来,把温暖给勾了过去。“管好你的男人,下次再纠缠我媳妇儿,老子废了他!”说着,搂了人翩然而去。 “沈君则,你对得起我!”温馨气得脸都歪了,狠狠一个耳光甩出去。 “啪——”沈君则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他根本没闪。他在乎的,不是温馨,而是离开了的那个人。脸上的那点疼,远远比不上心里的。人果然都是犯贱的,得不到总是最好。 温馨气坏了,跺着脚几乎是哭着跑了。 沈君则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终于转身,踉跄离开。 “老公,你生气了?”温暖扯扯高杨的衣服,小心翼翼地问。 “是,我生气了。但不是怀疑你跟他有什么,而是你没有大声地喊色狼,只要你喊,就会有人过来救你。说到底,你还是不能对他足够绝情。” “我、我只是不想当众丢人,毕竟这里是公众场合。”温暖不愿意承认自己还在乎沈君则,至少她自己认为已经毫不在乎了。 “你确定?”他看着她,目光如炬。 温暖无法反驳,心乱异常。一直到坐回座位上,高杨像没事的人一样吃东西,她依然在呆愣地想着他刚才的一番话。这是高杨第一次当面承认他生气了,这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甚至不敢去求他的原谅,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抚他。 高杨吃着东西,在心里无奈地叹气。这个小东西,真是笨得可以。就不知道撒撒娇吗?他虽然有一点不爽,但也没多生气。不管如何,她和沈君则曾经是恋人,真要温暖做到那么绝情是不可能的。况且她脸皮薄,又笨,当时怕丢人或者根本没想到可以这样也是可能的。 温暖拿起一只虾子,剥好,讨好地放到男人的碟子里。大眼睛看着他,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高杨真的无奈了,擦擦手,一把揽住她的肩头将人搂过来。“怎么笨成这样?我生气你就不会撒个娇啊?老子什么时候舍得不理你了?” “那你以前也没生气。”温暖很委屈。她就是笨,怎么了? 高杨恨得牙痒痒,真想把她扑倒在床上揍一顿屁股。“我要是那么容易生气,非被你气死不可!你个小笨蛋!人都说撒娇是女人最强悍的武器,你咋一点也学不会?笨死了!” 温暖撅着嘴,瞪他。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气得拂袖而去。 “别撅了,再撅老子亲死你!”高杨牙痒痒地威胁,真恨不得捉过来亲死她。这个小笨蛋,真不让人省心! 温暖急忙不撅了,四周看看,发现好像没人注意到。“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你别生气嘛,我保证下次我一定大声喊。” “宝宝,你始终不明白事情的根本不在那里。算了,就你这笨脑瓜,等你想明白,都不知道去到何年何月了。别再逼它了,等会它直接罢工。乖,给老公剥蟹。”高杨决定放过自己,以免到时候纠结而死。 “哦,好!”温暖如获大赦,开始认真地剥蟹剥虾子。 高杨看着她,哭笑不得。利落地剥了一只虾,蘸了酱料,塞她嘴里去。这个小笨蛋,真让他爱极了又恨得牙痒痒。哪天他一狠心掐死她,就痛快了!小笨蛋!不过他知道,也就说说,他舍得才有鬼! 温暖含着虾子,爱娇地朝他笑笑。 高杨再次无奈,现在知道撒娇笑了,刚才就跟个木头似的。这小笨蛋,是不是永远都这么后知后觉?看来,他这辈子也别指望她能变得聪明起来。 陆以陌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边的两人,神思也渐渐地跑远了。很快,她的尤醉也要回来了。明明应该高兴的,可为什么心里这样的不安?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现在终于要回来了,为什么还会怀疑,还会害怕? …… 吃饱喝足出来,陆以陌就聪明地不当灯泡了。“我一个人溜达溜达,你们赶紧约会去吧。”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中校先生,赶紧把你婆婆妈妈的女人给带走。”陆以陌“不耐烦”地摆着手势。 高杨了然,将人塞进副驾位,载着走了。 温暖回过头去,看着站在路边的陆以陌。她敏感地察觉到,陌陌心情不好。在这个别人都双双对对的日子里,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别看了,没事的。”在高杨看来,陆以陌是她们四个女人里最坚强的。这样的一个女人,一般来说是不会做傻事的。 温暖收回视线,怔忪地看着窗外灯光璀璨的夜色。“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她一个人那么难过。” “宝宝,这是她的生活,你是没办法替代的。就算你在她身边,她心里的痛苦并不会少一点,因为痛苦的根源不来自你,明白吗?心病还需心药治,你不是那味药,懂?”这小笨蛋,有心思关心别人,也不知道关心关心她的男人! 温暖转过头去看他,翻翻白眼。“我知道啦。” “你知道个屁。有时间想有的没的,还不如哄哄你老公。赶紧,说句好听的。”小笨蛋,从来不知道主动! 看他一副流氓的样子,温暖乐了。“你这十足的旧社会恶霸调戏良家妇女。” “别转移话题,过来,亲一个。”刚好红灯,他把车停下来,粗声粗气地吩咐。 温暖乐呵呵地,倾身过去,亲他一口。不料被男人搂住,狠狠地吻了下去。直到绿灯亮了,后面喇叭频频地叫了,才松开手,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高杨重新发动车子,看着座位上红唇娇艳眼儿迷蒙气喘吁吁的小女人,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 温暖软软地靠在座位里喘息,明眸水汪汪的,楚楚可怜。 高杨本来想着把车子开到外滩去,两个人在海边吹吹风浪漫一下的,这会果断地扭转方向,直奔雅筑小区。先把这小笨蛋给办了再说,什么浪漫都他娘的是狗屁! 温暖回过神来,很快就发现这是回家的路。刹那间,也就想明白了男人的那点心思,脸开始冒热气。“不、不是去外滩吗?” 高杨用吃人的眼神将她上下扫了一遍。“去什么外滩,老子先把你这小妖精办了再去他娘的外滩!” “喝——”温暖倒抽一口气。到了床上,外滩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想到上一次全身酸软的感觉,她有种想逃的欲望。“那、那不回大院吗?我没跟妈他们说。” “回了大院,你还敢叫出声吗?”高杨伸手拍拍她懵了的小脸蛋,笑得跟一匹狼似的。“宝贝儿,垂死挣扎是没用的。所以,别想逃,回去好好地脱光衣服等着老夫,懂?” 温暖被他看得猛吞口水。尽管知道他不会对她怎样,他嘴上粗鲁,其实对她并不会的,可对上他那跟狼一样的眼神,她还是下意识的心慌慌。 心慌间,车子已经停进了车库。 温暖窝在座位上,考虑着有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性。 男人跳出车子,拉开车门,将她扛了出来。一脚踹上车门,扛着人进了电梯。电梯里没别的人,就他们两。 温暖倚在男人的怀里,呼吸间净是他阳刚的气息,还夹杂着汗味儿,让她想起在床上他大汗淋漓的画面。顿时,脸上更加热气腾腾。 “叮——”电梯到了。 电梯门打开,高杨一把将人扛上肩头,鼓捣开那扇碍事的门,扛着人双双倒进沙发里。 温暖被他压在身下,抬头对上他赤裸裸的视线,下意识的又开始吞口水。脑子发懵,不知道该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去,还是该推开他就跑。 “怕了?”高杨并不急着开动。刚才还很急的,现在鱼儿在怀里等着开动,他反倒不急了。笨笨的小鱼儿,偶尔逗弄逗弄,也是种乐趣。 温暖不知道咋回答,他还从来没有在这种时候直接问过。她怕吗?好像怕吧。可仔细想想,那好像又不是怕。好像是期待夹杂着慌乱,她也说不清楚。吞了吞口水,脑子总算是转了一下。“怕的话,是不是就——” “照做!”男人掐断她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吹着气道,“宝贝儿,你见过猫会把到嘴的鱼儿放掉么,嗯?” “那、那你还问!”温暖很想大声地控诉他的不道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软绵绵的,反倒像是撒娇。 “见过猫吃老鼠没?”男人邪恶地笑着,逗弄他的小猎物,这是他的专利。这个时候,高杨又觉察出笨的好处来,要是太聪明了,哪里来的乐趣? 得!温暖再笨,也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我又不是老鼠!”这回,倒是够大声,够理直气壮。 “哈哈哈……”高杨爽朗大笑,心情好极了。舔了一下她的唇,赞道,“宝贝儿,你真可爱。” 温暖气坏了,咬牙切齿地冲上去,狠狠地啃一口他的下巴。她现在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被他一刺激,就上牙齿咬他的下巴。 “嘶——”高杨轻抽一口气。“宝贝儿,你这是很想我的意思,嗯?” “是啊,我想死你了。来,让我多啃几口。”她扬了扬下巴,作势又要啃过去。原先的那点慌,早就没了影儿了。 “行,不过得换个地方。”高杨搂着她翻了个身,换她趴在他身上。“说真的,想你老公没有?” 温暖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回答:“想。你呢,想不想我?”她一下子从纯情小百合变成小妖精,笑得花枝招展。 高杨又有些恨得牙痒痒了。坏笑着,啄一下她的唇,意有所指。“你问问小高杨。” 温暖红着脸,不客气地啃他的下巴。“让你再流氓!” “我不流氓,哪里来的胖娃娃。”提到这个,他眼珠子一转,看向她的腹部。伸手,抚上去。“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 温暖脸冒热气,拍他的手。“不可能。” “为什么?” “那个、那个刚走才几天。”好朋友第一天来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心情复杂得厉害。 “操,老子这么努力,居然还没怀上?”男人爆粗口。对于怀孕这事,男人的态度很矛盾。为什么?这不废话吗?温暖要是怀孕了,老佛爷非得把她当大熊猫一样来保护,他别想碰一根手指头!这一年不让碰,那不得疯掉?什么,以前也这么过来?操,以前那是没媳妇儿,现在有媳妇儿了,那能一样吗? 温暖眼神闪躲,却不知死活地回了一句。“估计是种子不够优秀。啊——”腰被一掐,然后,她听到了磨牙的声音。后知后觉地刷白着一张脸,看向男人吃人的表情。猛吞口水,想着要怎么补救,可惜脑子又开始掉链子了。 高杨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那表情竟有几分凶狠。“好啊宝贝儿,老公会让你知道是种子不够优秀,还是土地不够肥沃!”嗷嗷地叫着,男人直接扑了过去。 “啊,我错了我错了……”温暖大叫着想要逃,可已经来不及了。 高杨磨刀戳戳,开宰了。都到嘴边的猎物了,你说狼能放过么? …… 夜半。月朗星稀。 温暖趴在高杨胸口,一起浸泡在热水里,全身疲软,昏昏欲睡。 高杨一手搂住她,一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下巴不时地蹭一蹭她的额头,享受着此刻的软玉在怀。当初这浴缸选择恒温的,果真是对了。激情之后在这里泡一泡,实在是神仙一样的享受。 温暖嘤咛一声,在他胸前蹭了蹭。 “想睡了?”高杨低声问。 温暖缓缓地睁开眼,很快又半眯起来。“你什么时候回部队?”她生怕他半夜又跑了。第二天醒来,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床上。 高杨了然,心疼地抱住她,心里愧疚弥漫。“我明天才归队,保准你一觉醒来还能看到我,睡吧。” 温暖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终于放松神经,安心地睡去。 高杨搂着她在浴缸里又泡了一会,这才擦干身体回到床上。温暖下意识地贴进他的胸口,紧紧的,像一只可爱的猫咪。 高杨看着她安静的睡容,许久之后,才满足地搂着她睡了过去。 这一辈子,每一天能够搂着你安然入梦,睁眼便能看到你的容颜,此生足矣。 …… 温暖梦到了高杨那天离开的情形,以至于吓得从梦里醒了过来。 “宝贝儿,做噩梦了?”高杨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没事,老公在这呢。” 温暖迷茫的双眼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明,然后挪了挪身体,更加贴紧他的,脸也贴到他的颈窝里。微微撅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高杨也不出声,就这么搂着她,轻轻地拍抚着。那一声对不起,在无声中。 过了一会,温暖突然从他身上爬起来。“啊,差点忘了,上学要迟到了!”然后手忙脚乱的就要爬下床。 高杨一把将人捞回来。“今天星期六,你上什么学?” “是吗?”好像是,平安夜是星期五。她顿时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趴回他怀里。浑身上下懒洋洋的,彻底变成了一根懒骨头。 “小笨蛋。”高杨呼噜了一下她的脑袋,看着她可爱地撅撅嘴,满心宠溺。 两个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就被老佛爷的电话给弄起来了。老佛爷让他们夫妻两回大院,说商量关于婚礼的事情。 温暖被高杨抱着进浴室,还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他,一副恨不得让他帮忙刷牙洗脸的样子。 高杨乐了。逮着她狠狠地吻了许久,她终于精神百倍地把他赶出浴室,乖乖洗漱去了。 两个人在床上腻歪久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家里也没什么食材,所以没吃早餐就出了门。 高杨把车开到高依风那,跟个土匪似的去蹭早饭。高依风在电话里大声地控诉他的恶性,猛向温暖告状。 温暖窝在座位里,笑眯眯地听兄妹两互相攻击,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感慨。不一会,她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 高杨看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顿时哭笑不得。转念一想,昨晚半夜才睡,今早又醒得早,难怪她困成这样。回大院听老佛爷训完话,让她再好好睡一觉才行。 高依风这两天刚从外地旅游回来,似乎瘦了一点,但依旧风姿绰约。看到温暖,马上缠了上来,想要抱住温暖的手臂。 高杨长手一伸,就把媳妇儿抢了回去。“别动老子的媳妇儿,有本事找个男人抱。”这妞儿都一把年纪了,还孤家寡人一个。 高依风委委屈屈地向温暖告状。“嫂子,你看我哥他太坏了!嫂子,我哥他没少欺负你吧?下次我送你一把袖珍枪,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给他来一下!” “好啊好啊。”温暖彻底乐了。 “高依风,你死定了!”高杨磨牙。 高依风笑得花枝乱颤。她吃定了有嫂子在,他哥不敢把她怎么样的。“嫂子,快来,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好吃的。婶婶说了,就指望你生个胖娃娃呢,所以你得好好补一补。” 温暖囧,最近听得最多的就是让她生个胖娃娃! 早餐刚吃了一会,高杨电话响,出去接电话了。临走前,瞪着高依风威胁:“不许欺负你嫂子!” 高依风撇撇嘴,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东西,眼睛不停地看她嫂子颈子里的草莓印。心想,我哥果然是个色狼,把嫂子啃成这样!什么时候也给老娘送一个男人过来,让老娘啃一啃?吼吼!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她的那株桃花已经在悄然地酝酿着美丽的花苞。只是,绽放的过程,有些阻碍罢了。 “依风,你一直看着我干嘛?”温暖被她看得头皮发麻。高家人的眼神都很犀利,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让人呼吸都困难。 高依风邪邪一笑,凑过来。“嫂子,我哥在床上很勇猛吧?” “噗——”温暖一口包子喷出去,幸好她及时扭转脑袋,才没殃及桌上的东西。接过高依风递来的水,喝了两大口才平复过来。 高依风无奈地叹一口气。“嫂子,你跟我哥都结婚了,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啊,难怪被我哥吃得死死的?”说着,又好奇地凑过来。“嫂子,说说嘛,我哥怎么样?” 温暖拿过一双干净的筷子,塞一个饺子进高依风嘴里。“小孩子家家的,不许胡说八道。” 高依风吐掉饺子。“嫂子,我都三十岁了,比你老多了。你不知道,我喊你嫂子也很别扭的,你可是比我小了整整6岁!” “那要不你喊我温暖呗。”温暖看她委屈的样子,乐了。 “那不行,我哥得揍我。”她单手撑着腮,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嫂子,你说我也不差啊,为啥就没个男人来爱我呢?” 温暖扑哧一声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因为你要求太高了!” “哪有,我要求低到只差是个公的就行了。”这么多年挑挑拣拣,追求她的人真心不少,却没一个对眼的。“嫂子,不过我要求是比你高一些。你看,我哥这样的你都能看上,啧啧啧……” “高依风,你丫活腻了!”高杨一声狼吼。 “嫂子,救命啊!”高依风惊叫,逗趣多于害怕。 温暖淡定地坐着吃东西,笑眯眯地看他们兄妹两互相残杀、鸡飞狗跳。嗯,无名阁的早餐真好吃!嗯,这两傻帽的表演也还精彩! 等他们闹够了,温暖已经吃饱了。高依风被收拾得很惨,衣衫凌乱发丝凌乱,整个一疯婆子形象,把温暖给乐坏了。而高杨显然是轻轻松松就赢了,连气都没怎么喘一下。 “媳妇儿,喂我。”男人涎着脸凑过来,张着大嘴。 温暖塞了个饺子给他,撑着腮笑眯眯地看他。 “我受不了你们两个了!”高依风大叫,状似气呼呼地走了。 温暖戳了戳男人。“你不去哄她吗?” 高杨撇撇嘴,不以为然。“宝贝儿,依风那丫头鬼精着呢,你以为她真被刺激了?要真这样,她早找个男人嫁了。那丫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追她的男人都排几条街了。许多都是不错的,她一个也看不上。” “缘分未到吧。”有的时候那些迟迟未找到合适对象的人并不是挑剔,只是没找到让她心动的那个而已。高依风这样有主见又崇尚心灵的女孩,肯定是不愿意将就的。 高杨搂住她。“别管那丫头,她不会吃亏的。你这小笨蛋,就管好你老公我就行了。” “你更不会吃亏,我为什么要管你?”高家的人都是人精! 高杨气痒痒,逮着她就亲了几口。大手还在她的腰间徘徊,随时准备出击。“说,管不管!” “管!”气节什么的,在淫威之下全扔了。 …… 回到军区大院,已经日上三竿了。幸好老佛爷他们没生气,只是眼神暧昧得厉害,显然是把他们的迟到理解为他们一早上努力增产报国去了。 温暖被他们看得脸红耳赤,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老佛爷,您老人家急急召唤我们回来,所为何事?”高杨搂着媳妇儿坐下,开口为性子害羞的她解围。 他那点心思,杨蔓蕾早看穿了。不过现在她也喜欢温暖这孩子,他们夫妻恩爱,她也乐观其成。“婚礼的事情我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在写请帖。就是想问问你们两,还有哪些朋友要拜帖的。尤其是温暖,你看看你有什么亲戚朋友要宴请的。帖子在那呢,你们两自己琢磨琢磨写了发出去吧。” “妈,就这么屁大点事?”高杨皱眉。他还以为什么大问题呢,带着媳妇儿急急地就赶过来了。 显然,某人忘记了他在无名阁逗留的时间。 杨蔓蕾冲过去,伸手拧住他的耳朵。“怎么,嫌弃你妈烦人是吧?” “没有没有!老佛爷,奴才哪敢啊!奴才这是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呢。老佛爷,您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杨蔓蕾噗嗤一声笑了,松开手坐回去。“回头再好好收拾你!” “是是是,老佛爷说的是!”某人很狗腿。 温暖抿着嘴直乐呵,她最喜欢看这母子两搞怪了。 “暖暖,来,陪我下一盘。”棋瘾发作的高卫东向温暖招手。棋艺虽然不算特别好,但棋品不错的温暖很得他喜欢。 “哦,好。”温暖急忙坐过去。公公很喜欢跟她下棋,几乎每天都要来那么一盘。 高杨不满了。“爸,你怎么不找我下?” “你小崽子就不是下棋的料,就知道跟个猴子似的上串下跳,滚边儿去!”高卫东跟赶苍蝇一样把高杨给赶走。 高杨委屈了。“媳妇儿,现在你是高家的宝贝女儿,老子是得不到认可的悲催女婿!” 温暖乐了。“那你去妈那边,丈母娘喜欢女婿,快过去吧。” 两人很快就厮杀起来,全神贯注,好像忘了外界的一切。一老一少,杀得天昏地暗。 被彻底忽略的高杨只好颠颠地跑回杨蔓蕾那,揽住她的肩头。“岳母大人,小婿来孝敬您了!” “滚边儿去!”杨蔓蕾抬手就敲他。 “得,老子是彻底被嫌弃了!” 蓝媚儿也乐了。“来吧小崽子,到奶奶这来。” “奶奶,还是您老对我最好!”某男感激涕零。 蓝媚儿笑眯眯地拍拍他脑袋。“那当然,你奶奶我对楼下张叔家的旺财也很不错。” 高杨泪奔。旺财是张叔家的一条狗,他已经沦落到跟旺财一个待遇了! …… 温暖和高卫东杀完两盘,就已经到了午饭时间。高卫东还意犹未尽,被杨蔓蕾拎着耳朵赶到桌上,惹来阵阵笑声。 吃过王妈准备的丰盛午餐,又喝着茶陪老人家聊天,不一会,温暖就依着高杨的手臂昏昏欲睡了。小脑袋不时地滑出来,一点一点的,惹人发笑。 杨蔓蕾拍拍高杨。“抱她进去睡一觉吧。看就知道,你小崽子昨晚肯定折腾得很晚。” “妈,我不折腾,你哪来的孙子可以抱?”高杨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地反驳。但还是小心地抱起温暖,把人放到床上去。 接触到床铺,温暖下意识地睁开眼,看到他在,又睡了过去。不过手拉住他的衣摆,生怕他跑了似的。 高杨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人。红润的小脸蛋,长长的睫毛,小嘴娇艳欲滴还微微嘟着,神情之间有着满足,因为他就在身边。 心里一动,手抚上她红扑扑的脸蛋,细腻的触感马上传递过来。睡梦中的人双手抱住他的手拉到脸边,下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掌心,露出更加满足的表情,连嘴角都是上扬的。 高杨的手往上来到光洁的额头,滑下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了微微嘟着的红唇上。流连忘返地一再划过,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啄了一下。 “你小崽子差不多一点,让她好好睡一会。滚出来,你娘有话要吩咐。”杨蔓蕾女士出现在房门口,一看她那没出息的儿子就知道那脑子里想什么。 高杨帮温暖拉好被子,小心地抽出手,确定她不会醒来,这才跟着老佛爷离开房间。“老佛爷,您老人家有何吩咐?” …… 温暖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小时。要不是高杨担心她睡多了晚上会失眠,估计她会一直睡到傍晚去。洗了脸窝到高杨身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那样子可爱极了。 高杨搂住她的小蛮腰,恨不得把人给带回房里去,好好地欺负一番。欲醒未醒时,最是撩人。 “暖暖,来,到妈这来。”杨蔓蕾招招手,让温暖坐到自己的身边。 “哦。”温暖看了一眼高杨,乖乖地坐了过去。掩嘴,偷偷地打了一个哈欠。 高杨的手没得媳妇儿的纤腰可以搂,老大的不爽。但看到老佛爷喜欢自己的媳妇儿,又乐了。 杨蔓蕾抓住温暖的手,语重心长。“还有个事,得让你自己做决定。你父母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我们都看你的,你要通知他们,咱就通知。你要不想通知他们,咱就当没他们的存在。” 温暖怔住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暗了下来。哪个女孩不希望在婚礼的那天,可以挽着父亲的胳膊走过红地毯,走向那个共度此生的男人?可是她不确定,她的父亲是否愿意让她这样做。她也不确定,婚礼当天他们会不会倒腾出点什么破坏气氛的东西来,徒然惹笑话。 “妈,这事让我跟她谈。”说着,高杨把温暖给拉进了房间。踹上门,将人抱起来,在椅子里坐下。 温暖双手抱住他精瘦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聆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乱如麻,一声不吭。 高杨也不安慰她,只是静静地将她抱住。他给了她再多的爱,甚至于高家所有人都把她当宝贝一样来宠着,也替代不了那份亲情。无论如何,那是她的血亲,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尤其是在喜庆的日子里,这份亲情的缺失更加的伤人。 许久之后,温暖缓缓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里。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神,眨眨眼,将里面的水汽眨掉。“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没出息了,明知道他们一直都认为只有温馨是他们的女儿,我依然不肯死心?” “当然不会。他们再怎么不好,依然是你的父母,你身上流着他们的血。你无法割舍,这是正常的。现在是他们不要你,不是你不要他们,所以你无需愧疚,更不要难过。我不希望你过多为他们而难过,不值得。你看,爷爷奶奶,太上皇、老佛爷还有王妈,他们都把你当宝贝疙瘩似的疼着。你要是还为那些不值得的人难过,那不是太对不起这些爱你的人了吗,对不对?”过度善良,过于渴望亲情,这是温暖的软肋。 温暖搂住他的脖子,脸在他的颈间蹭了蹭,呼吸着专属于他的能让她安心的气息。“我想去见一见他们,告诉他们我要嫁人了。” “好,我陪着你。” 傍晚时分,高杨就载着温暖往温家而去。一路上,温暖都非常紧张,手脚无措。高杨心疼,却又无力让她放松下来,就连插科打诨都不管用。 车子停下来,温暖抬头看。楼里的灯亮着,显然他们在家。心里那只无形的手搅拌得更加厉害,让她紧张得想要落荒而逃。每一次看到他们的冷漠,她的心都疼得无法呼吸。 “别怕,有老公在。”高杨将她抱下车,牵着她来到门前,按响门铃。 里面有人应声,脚步声也由远而近。 温暖紧紧地揣着高杨的手,大冷天的,她手心居然冒出了汗水。 --- 105 翁婿对峙,海滩浪漫 更新时间:2013-6-2 0:17:28 本章字数:7334 高杨捏捏她的小手。“最惨不过断绝关系,没有人要你去伤害他们,是不是?况且,你现在跟断绝关系有什么不同?”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点点头。是啊,他们现在基本上没任何联系,那跟断绝关系有什么不同?再糟糕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她紧张什么? 然而,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其实不曾熄灭过。它并不亮,可那一点热足以让人生出无限的希望来。在这无望的希望里,紧张便在所难免。 门打开。来的人是温馨。瞪着他们,语气凶巴巴的。“你们来干什么?” 温暖张张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登门的理由。她原本以为开门的是母亲,那么她只要喊一句“妈”便胜过了千言万语。 “报喜。”高杨淡淡地道。 温馨本来就讨厌死他们了,她恨不得拿扫把将他们赶出门外。“你们的喜与我们何干!”话落,就要把门给关上。 高杨脚一伸,结结实实地将门给挡住。“据我所知,你爹还很健壮,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当家作主。”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说不让进门的狗,我爸就绝对不会让它进门,不信你试试!”温馨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高杨凉凉一笑。“哦,原来你是狗老大,难怪把门看得还挺紧的。” “你——你——”温馨气得脸都变了,一着急,就有些喘不过气。 “馨馨,谁啊?”李心圆听到这边有人说话,但好一会也没看到人进来,特地过来看一下。 温馨看母亲来了,得意地撅撅嘴。“妈,是不相干的人,想要硬闯进来。”她知道,妈妈最讨厌温暖了。要是爸爸,可能还会让她进来,可是妈妈不会。 “妈……”温暖从喉咙里喊出这一个字,声音小如蚊呐。下意识的,更加揣紧了高杨的手。 李心圆看清是他们,皱了皱眉头。“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而对于温暖的那一声妈,她听到了,却不肯应。 高杨紧了紧她的手,淡定地对上李心圆。“李女士,我们是来报喜的。”称呼一声李女士,已经他能给予的最大尊重了。她应该庆幸她只是将温暖忽视得很彻底,而并不曾虐待温暖,否则他一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温馨抱住李心圆的手臂,冷哼一声。“妈,我记得有个人口口声声说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不知道她今天恬不知耻地上门来是要干什么,真是跟恶心的苍蝇一样讨厌。” 高杨面对温馨的得意洋洋,浑然不在意。他们男人从来就不在乎这不上段数的口舌之争。“李女士,你是打算让她一直像狗一样在这吠个不停吗?如果你们不介意让邻居看看什么是狗仗人势,我们也无所谓。我们今日来,跟你们两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所以请你让那个作为温暖爸爸的人出来说话,谢谢。” “你——”温馨气得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不客气。 李心圆则愕然地瞪大了眼睛,暗暗心惊。难道,这个叫高杨的莫非知道当年的事情?他又知道多少? “让他们进来吧。”高杨的声音不低,厨房与客厅只隔了一道未曾关上的玻璃门,温长庚什么都听到了。 温馨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完全破坏了她那张完美的脸蛋。 高杨牵着温暖进去,跟李心圆擦肩而过时,他装死不经意地道了一句:“老子知道的,远比你能想象的要多得多。” 李心圆看着他们牵手进去,身体僵在原地。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更让她心惊的是,他居然能够看透她在想什么!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温长庚关了炉火,洗手从厨房里出来。 “爸。”温暖喊一声,声音比刚才喊那一声“妈”要大一些。 温长庚的视线从高杨转移到温暖的脸上。“嗯,坐吧。” “温院长你好,我是高杨,是温暖的丈夫。”至于是不是你的女婿,他还得考虑考虑。 温长庚倒茶的手顿住,回过头来。“你们结婚了?” “爸,嫁了个当兵的了不起啊,人家这不是耀武扬威来了么?” “馨馨,别乱说话。”温长庚不满地看了一眼女儿。不过这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宝贝疙瘩,根本舍不得大声斥责。 温馨听到父亲说她,老大不高兴地撅起了嘴。“爸,不就是一个穷当兵的,你怕他做什么!”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大小姐,从来都以为自己是人上人,别人都不过是淤泥不足为惧。 “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是有时候杀人不眨眼一点。”高杨凉凉地回道。那个沈君则居然不在,可惜了! 温馨顿时倒抽一口气,想起昨晚上他说的把人的血一点一点地放干,吓得猛吞口水。她没忘记,这个男人昨晚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一只蚂蚁!“妈,你看他,在我们家还这么嚣张!” 温暖有些神游,她没注意高杨和温馨的针锋相对,而是看着李心圆还有温长庚。 李心圆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她自己则仔细地打量着高杨,琢磨着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只是温暖的身世,还是那个秘密? 温馨非常不满,瞪着温暖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给射出一个洞来。她倒是知道危险,根本不敢去招惹高杨。 温长庚看着温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亏欠这个女儿,却无法作出改变。就好像有些人明知道好吃懒做是不对的,可改变不了。而每次看到这张相似的脸,他都不由得想起当年屈辱的经历。 母亲也曾说过:“大人的恩恩怨怨跟孩子无关,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她知道自己降临到这个世界会被这样子对待,如果她能够选择,她也不会选择做你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是你的孩子,留着我们温家的血。妈也不求你能够像对馨馨那样对她,只需要把对温馨的宠爱分给她那么一丁点就好了。我看得出来,这孩子心地善良,性子也极好,是个懂得知足的。” 没了温馨的嚷嚷,一时间屋子里极安静,气氛尴尬。 “你们今天上门是?”沉默了一会,温长庚缓缓地开口。 高杨犀利的视线扫过李心圆和温馨,最后迎上温长庚的。“报喜。你们可以绝情地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但是我们温暖做不到。我今天陪她来,就是想告诉温院长,你的女儿十二月初六就要举行婚礼,正式嫁入我们高家了。” 温长庚心情顿时复杂起来。女儿要出嫁,他这个做父亲的本来要忙着张罗的。如今日子快到了,他们才上门来通知,这无疑是甩了他一个耳光,控诉他这个父亲有多么的不称职。而温暖从进门起,就几乎一个字也没说。以前,这孩子总是笑盈盈的,努力地讨好他们。偶尔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眼里尽是落寞和受伤。他以为下次她一定不会再碰壁了,可这孩子一眨眼又恢复了笑意盈盈,嘴巴很甜。 如今,这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到可以嫁为人妻了。二十多年来,他们给她的关心几乎为零,任由她自生自灭。温长庚突然觉得空气闷得厉害,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像,他真的欠温暖很多。 “暖暖,你考虑好了?”万般艰难地,温长庚说出这句话。话一出口,就接收到妻子和大女儿不满的目光。他视而不见,只是看着紧张的温暖。 温暖有些吃惊地看向他的眼睛,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嗯。”再多一个字,竟是说不出来了。 “生活是你自己在过,你考虑清楚就行了。好好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第一次在温暖这里,体会到了自己是一个父亲的角色。 “爸!”温馨大叫一声。 温暖忍不住绽开笑容,眼中有泪。“谢谢、爸。” 高杨牵着温暖的手站起来。“走吧暖暖,家里还等着我们回去吃晚饭。”他觉得,他们不来参加婚礼是好的,谁知道整出什么幺蛾子。 “哦,好。”温暖怔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应了。她天性要求不多,所以能得到父亲这一句类似于祝福的话,已经很满足了。 高杨将她带出去,塞进车子里。“你在车里等我一会。”话落,他重新折了回去。 客厅里温馨正在抱怨温长庚,一看到高杨出现,吓得下意识的抱住李心圆的手臂。“你又回来干什么!” “我只想说一句,管好你们的女儿,不要让她再找我们家温暖的麻烦。否则,我不保证这院长千金的身份她还能顶几天。”高杨还真想让温暖跟这帮人断绝关系,可惜的是如今还没有关于断绝父女/母女关系的法律规定。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李心圆和温长庚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们虽然说不是什么豪门望族,可好歹也算是体面人家,还不曾被人这样子当面威胁过。 “爸,妈,你看他这么嚣张!这是在我们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不相干的人指手画脚,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你不要脸到抢自己妹妹的男朋友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怕人笑话?不过,老子倒是要感谢你这份无耻,否则温暖就不是我的了。所以,这是你到目前位置还能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原因。但是,过了今天,可就没这机会了。” “你——爸!”温馨气死了,呼吸顿时紧了起来。 温长庚和李心圆急忙抚着她坐下来,万分着急。 高杨冷哼一声。“老子今儿把话搁这了,我希望以后不要看到你们跟温暖联系,意外见了面最好也绕道走。否则一旦她出什么事情,老子不管什么原因,都算你们头上来。” “你是土匪吗?还将不讲道理了?”李心圆也气得够呛。 高杨笑了,却比绷着脸更吓人。“老子就是土匪,就是不讲道理,就是护短,怎么的?还想过你们的好日子,就给老子悠着点。老子把话搁着了,你们好自为之。哼!” “啪——” 高杨将一张银行卡拍落在桌上。“这是两百三十万,你们勉强算是养了温暖23年,每年10万,足以还你们那点所谓的养育之情了,如果你们脸皮够厚到认为那是养育之恩的话。这钱买断了你们之间最后的那一点牵扯,刚好给温大小姐买药治疯病。但是,我不希望以后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再去招惹温暖,否则别怪老子冷酷无情!” 话落,他扬长而去。门被甩上,发出好大的动静。 “你看,都是你!你让他们进来干什么!你是想让他们把你的女儿给气死是不是?”李心圆一把推开温长庚。 温长庚被推得踉跄,他站起来,一言不发。眼看温馨没事,他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做饭。” 桌子上那张银行卡,他一眼都不敢去看。高杨的话无异于狠狠地甩了他几个耳光。高杨说得对,他自己都不敢谈什么养育之恩! “你——”李心圆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就扔了过去,脸色都黑了。 “妈,我要死了。”温馨可怜兮兮地拉着她说道。 “没事宝贝,妈在这呢,没事的。”李心圆暂时压下怒气,抱着女儿安慰。 温馨窝在母亲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妈,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气!昨天在餐厅里,他还说要把我的血放干!还有明明是温暖勾引君则,他居然来威胁我!妈,我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 “你又进去干什么?”温暖看他出来,紧张地问道。 高杨倾身亲了亲她的唇。“没有。你不敢问他们来不来参加婚礼,我只好帮你问了。” “那、他们怎么说?”温馨心底生出希冀。 高杨叹了一口气,摸摸她的脸蛋。“温院长说他们那天要去外省开一个重要会议,来不了。” 过了好一会,温暖才“哦”了一声。她吸吸鼻子,对着他笑得很灿烂。“没关系啦,我本来就料到了。我们快回去吧,别让爷爷奶奶爸妈他们等久了。” 傻子都知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是个借口。 高杨捏捏她的小手。“我跟他们说了不回去。我带你去外滩走走,好不好?” “嗯,好。”温暖笑笑,很快将脸转向窗外,眼角悄然湿润。她急忙装作拨弄被风吹乱的头发,将那点痕迹蹭掉。 高杨开着车,不再安慰她。他了解温暖心底的那点期盼,可是他残忍地把它给掐灭了。他最讨厌拖泥带水,与其让她一直这么抱着无望的幻想,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车子穿过热闹的大街,慢慢地驶往郊外,最后来到了滨海的外滩。夜晚的海边没了白昼的热闹,偶尔三三两两的游客经过,洒落一串脚印。 高杨牵着温暖下车。 晚上的海风微冷,从暖暖的车子里下来,温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等我一下。”高杨从车子上拿出一件军大衣,披到她身上。“不冷了吧?” “嗯。”在暗夜里,男人给他整理衣衫的神情很专注,让她体内滋生出丝丝缕缕的暖意来。她舒了一口气,将淤积于胸口的沉闷呼出去,换上笑容。“你冷不冷?” “这点冷算什么?我们出任务的时候,还试过在下雨的大冬天在野外埋伏几天几夜。夏天则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都臭了,虫子什么的不停地蜇,怕敌人发现还不能乱动。”他笑着提起往事。 温暖主动将手放到他的掌心,看着他的大掌将自己的手抱起来,暖暖的。“老公你真棒!”这样出色的男人爱她如斯,此生足矣。 “嗯,嘴巴这么甜,是有求于你老公我?”男人搂住她的腰肢,坏心地舔一下她的唇瓣。 温暖空着的手揽上他的脖子,娇笑如花。“那你喜不喜欢嘛?”红唇微嘟着,娇艳欲滴。 “喜欢,爱死你这小妖精了!”话落,低头狠狠地含住了娇嫩的唇瓣,辗转轻啃,直把她吻得气喘吁吁、眼神迷乱。“说,还敢不敢勾引老子!” 温暖回过神来,娇笑连连,推开他就跑。沙滩上,很快响起她银铃一般的笑声。 高杨撒腿追了上去,跟她闹到一起。 一大一小两串脚印,在海滩上留下了一幅别样的图画,无声地诉说着爱的甜蜜。 “不,不行了,我不玩了!”温暖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求饶。在长长的海滩上,她这么一路跑过来,还要躲避他的偷袭,这会累得都要趴下了。 高杨一把将她抱起来。“好,咱们不玩了。”抱着他的美人儿,高杨闲步在海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大脚印,而小脚印在大脚印的怀里,悠然地欣赏着夜晚的海景。 温暖抱着他的脖子,慢慢地平复了呼吸。海风吹拂在脸上,微凉,却异常的惬意。不知不觉的,有种要醉了的感觉。她收回视线,看着眼前这张俊挺的脸庞,那双在黑暗里闪闪发亮的眼睛此刻看着她,脚下的步伐依旧稳稳的。她娇俏一笑,奉上红唇,在他脸上印了一下。松开来,便有种心满意足的滋味。 高杨又亲了回去。 温暖又亲回来。 两个人跟孩子似的,你亲一下,我亲一下,当游戏一般玩得不亦乐乎。 一直走到一节海岸的尽头,高杨才把她放下来。两个人手牵着手,吹着海风,未曾有一言半语,却又胜似千言万语。 “这种时候要是买上一打啤酒,一些花生和瓜子,在这海滩上铺几张报纸坐着喝酒吃花生,一定很爽!” “那要不我去买?”高杨觉得在这海滩上吹一夜海风也不错。 温暖推了推他,笑道。“你疯啦。等你买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 “不晚,跟我来。”他拉着她跑了一会,又嫌弃太慢了,直接背着她就跑。 温暖在他背上大叫。“慢点慢点,要颠坏了……” 男人不仅没有慢下来,还不是的转个圈蹦一蹦,吓得她哇哇大叫,过后又忍不住大声地笑出来。笑声中,再次想起那句歌词——如有你相伴,只羡鸳鸯不羡仙。 到了车子旁。高杨把温暖放下来,从后车厢里扛出来一箱子啤酒,还有一袋子零食。 “哇,你都准备好了!”温暖蹲下来,看着那一箱子啤酒。想起上次去L市的度假山庄玩,他也准备了这些东西。“我说高中校,你的后尾箱里不会时时刻刻都藏着啤酒和零食吧?” “当然。老夫时时刻刻都准备着跟娘子在野外来一场浪漫的对饮。”男人不伦不类地回了一句。利索地翻出垫子,在沙滩上铺好。“来吧宝贝儿。” 温暖被他拉着坐下来。 “先吃点面包,然后再喝酒。” “好。”温暖其实不爱吃面包。不过这会心情好,吃什么倒不太重要。她就吃了两小块面包,开始啃花生。“这种生活真是比神仙还享受。” 高杨搂住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拿着啤酒,不时的灌一口。“这就满足了?小笨蛋!以后老公会让你更享受的,等着吧。” “好,我等着。”温暖娇笑,伸手摸摸他下巴的胡渣,享受那微痒的触感。“高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好像什么都没为你做。有一天,你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傻妞!”高杨揉着她的发,对这个小笨蛋充满无奈。“你只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那比什么都重要。爱情是不能比较谁付出多少的,不为别的,而是因为两个人要的不一样。比如一对夫妻,女人来自穷苦家庭,男人来自人情冷淡的豪门世家,男人可以给女人很多的金钱给她买许多她想要的东西,可女人给不了男人这些,而男人也不需要,他要的是女人陪着他,给他家人的关心。懂?” 温暖看着他,似在体会他的意思。最后她盈盈一笑,抱住他的胳膊,枕在他肩头上。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我知道你懂得。 你侬我侬之际,手机铃声大响。 “喂……什么……我马上过来!”高杨脸色微变,蹙起眉头。眯起的双眸里,凶光毕现。 温暖看到他的反应,紧张地抱住他的胳膊。“发生什么事情了?” 106 老子就是英雄气短 更新时间:2013-6-3 0:19:31 本章字数:7169 高杨看到她担忧的小脸,伸手轻轻拍了拍。“没事,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情。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去他那边看看。”高杨没想到那件事会这么棘手,柯继良居然受伤了。可见,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里面盘根错节,要查清楚恐怕不容易。 温暖知道他有事,懂事地笑了笑。“好。那我收拾东西。”虽然有些可惜了,不过轻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高杨摸摸她的脑袋。“宝贝儿没生气吧?”本来想着今晚好好逗她开心的,没想到柯继良会出事。卫子的意思还伤得挺重的,他得马上过去看看。要不是他当初提出来让良子帮忙查这事,他也不会被人盯上。这同时也给他提了个醒,家人尤其是温暖的安全得加强。 温暖撅撅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是吗我是吗?”听他刚才接电话的语气那么紧张,肯定是大事,她再不懂事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跟他计较。 高杨笑着搂住她,亲她的脸蛋。“当然不是。我的宝贝儿最乖最懂事了。来,让老公好好奖励一下。”把嘴撅得老高,形象全毁了。 温暖娇笑连连,一边闪躲着,一边捏他的嘴唇。“别闹了,你朋友该等急了。”平常他回来,基本上所有时间都陪在她身边,如果不是重要事情,他不可能说马上过去的。 “好。”高杨三下两下把东西给收拾起来,塞到尾箱里。然后一把将温暖抱起来,放进车子里。关门之前,还不忘亲一下偷个香。 温暖乖乖地让他偷香,要不引得他再闹腾一会,他朋友该等急了。“要不你载我到市区,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现在还不算很晚。” “不行,我得把我的宝贝儿安全送到家才放心去办别的事情。”如果温暖出了什么差错,并且是因为自己的失误,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温暖张张嘴想反驳,最终又闭口不说。她清楚他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况且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那么他放心去办会事半功倍。 高杨把车子开得飞快,跟飙车一样。 温暖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可愣是没让他慢下来。心里暗暗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样着急?不过,高杨对她的生活和交际圈了如指掌,她对他的却了解甚少。这么一想来,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失职的女朋友,更是个失职的妻子。心里有些闷闷的,又一次清清楚楚地发现,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好。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军区大院门外。 高杨没有下车,直接开门让温暖下去,看着她进了大门,调转车头飞驰而去。到了军区大院内,安全是不会有问题的。 温暖进了大门,静静地站了一会,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当中。这才转身往家里走去。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高杨告诉她,只要跟别人说找高志国将军的家别人就知道了。如今快两个月过去了,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已经非常熟悉了。路上碰到散步的几位老人家,还跟他们聊了一会。 家里,爷爷和爸爸还在下棋,正杀得热火朝天。奶奶、妈妈和王妈三个女人在聊八卦,也同样热火朝天。 “暖暖回来啦。快进来,别冻坏了。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高杨那小崽子呢?”杨蔓蕾张望了一下,没发现高杨的影子。 “他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情,他送完到大院门口就又出去了。”温暖站在门口,听着他们关心的话,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突然觉得心里不难过了。有失有得,她失去了另一边家人的温暖,却又从高家这里得到了更多。就像高杨说的,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难过,就是对不起这些关心我们的人。 “暖暖快进来,外面冷。来,到奶奶身边来。” 温暖绽开笑容,换了棉拖鞋,坐到奶奶身边去。“奶奶,你们在聊什么啊,一个个这么开心?” “我们几个老太太能聊什么,聊聊电视里的八卦。” 杨蔓蕾看过来。“暖暖,你父母那边怎么说。” 温暖笑了笑。“妈,他们都没空来参加我的婚礼。不过没关系,反正我有你们就好。”不好的都忘掉,只记住这些好的,人就能快乐。 “你能这样想就好。放心,我们会让你风风光光嫁入我们高家的。”杨蔓蕾在心里把那对父母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改天要碰上了,指定要他们好看! 温暖抱住她的胳膊。“妈,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都喊妈了,还说什么谢谢。想谢谢你妈,那就好好的给我生个胖小子,闺女也行,咱们家不重男轻女。”高杨这小子忒不争气,都把人给吃了好久了,也没弄出个娃来。 温暖脸微红。“妈!”每次都这样,不管聊什么,最后都会绕到这个问题上来。温暖敢保证,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马上就怀上,他们估计得不惜一切代价。弄得她也跟着瞎紧张,夜里躺在床上还忍不住摸着肚子想,会不会已经怀了。总之,他们这一家人,包括她自己,都跟着魔障了。 “你这孩子,生儿育女对于女人来说是婚姻之外的第二大事情,那是天经地义的,你脸红干什么?” “那是因为***孙子都三十多了,我就不相信奶奶当年不脸红。等下我问爷爷去。”温暖知道他们没有恶意,所以渐渐地也就不怎么窘迫了。在关心自己的人面前,我们会慢慢地放松,到后来甚至可能会变得放肆。所以有人说过,如果你还能在某些人面前毫无顾忌地放肆,那么你是幸福的,因为这世界上还有无尽包容你的人。 “你尽管问,你要不敢问,奶奶我亲自给你问!” “奶奶欺负人。爷爷什么都听你的,你一个眼神,爷爷就得照你想的去做。”在高家,男人在外面都是狼,回到家了都是绵羊。 这话一出,四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尤其是杨蔓蕾,更是笑得肚子都抽了。 …… 那边,高杨开着车奔驰在夜色中,很快就到了卫子的私人医院。他到的时候,柯继良还在手术室里。卫晋他们三个都到了,在这个绝对禁烟的地方,三个人都皱着眉头在抽。 高杨一出现,他们也没打招呼。卫晋直接抛给他一根烟。于是,马上又变成了四个男人皱着眉头抽烟。霎时间,手术室外烟雾缭绕,味道呛得吓人。 护士看到了,也不敢吭声,因为这四个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她们敬而远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总算开了。医生摘下口罩,一额头的汗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只这一句,四个男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你们想他死得快点,就继续抽,狠狠地抽。”年轻的医生一点都不给面子,尽管其中一个人就是他的老板。 四个男人一声也不敢吭,都尽快把烟给灭了。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这小医生真有种! 四个人又一起到了医生办公室,听他把柯继良的情况给说详细说了一遍。出了医生办公室,高杨下意识的想要掏烟,又塞了回去。 爬了爬那头毛寸,高杨吐一口气。“我没想到这潭水这样深。” “不用想太多,良子他不会怪你的。况且,这是他的选择。他是个汉子,忠于自己的选择。”卫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头上。 高杨直接给了他一拳,不过只用了两成的力道。 三个人在医院待到半夜,安排人保护柯继良后,就各自回家去了。 高杨回到军区大院,家家户户都已经熄灯睡着了,只有自己房间透着淡淡的光,应该是台灯。他把车停好,依着车子抽了一根烟,等烟味儿消散了,才回家去。因为打算要孩子了,所以他最近都没怎么抽烟,今晚一不小心又抽了好几根,要是被老佛爷知道了,肯定把他的耳朵给拧掉。 悄无声地进屋,推开房门,发现温暖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显然是想看书等他回来,却熬不住睡着了。眼神倏地变得柔软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来。 “高杨?”温暖睡得并不安稳,他一动,她就醒了。睁着朦胧的睡眼,半眯着,显然困得厉害。 高杨亲亲她的眉头。“我回来了,睡吧。” 温暖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确认他没受伤什么的,就闭上眼,不一会就睡着了。 高杨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容。大手流连于她细腻的肌肤,上好的触感一直传递到他的心底里,让心变得更加的柔软起来。果真如某个战友说的,回到家有一盏暖色的灯光等着你,你就觉得这日子真***好! 缓缓地弯下腰,高杨亲在她不自觉嘟起的红唇上。怕吵醒她,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地啃了两下。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刚刚躺到床上,温暖下意识的就自己摸索着靠过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那样子,跟个吃饱了的小猪似的,惹得高杨低声笑了。每每搂着她,高杨都觉得,这三十多年的孤单,就是为了等这个傻乎乎的女孩子出现,嵌合他的怀抱。 夜更深,万籁俱静。高杨搂住自己的可人儿,在黑暗里想了一会那件事,终于沉沉睡去。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便有勇气面对所有的困难险阻。 …… 天还未亮,高杨就起床了。 离开了熟悉的怀抱,温暖睡得很不安稳,扭动了一会,就睁开了眼。窗外还是黑的,她缓缓地坐起来,在床上没看到高杨。顿时如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瞬间清醒过来。“高杨?高杨?” 也顾不得穿鞋子,她直接从床上跳下来。 高杨在浴室里听到声音,出来就看到她光着脚,着急地寻找自己。“宝贝儿,老公在这呢。”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曲线和柔软的身体。难怪战友说,只要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再用撒娇的声音喊你的名字,你根本动都动不了。此刻,他深有体会。 温暖牢牢地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你是不是要回去了?”温暖任性地想着这么抱着他,不让他回去了。 高杨被她这么一问,只觉得心里跟豹抓似的难受。脸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着她熟悉的味道。这淡淡的体香在一个人的夜里,总能让他欲望喷张,刻骨思念。 温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的。早就知道,他属于这个家的时间很少,属于她的时间更少。可是在这个未完全清醒的清晨,她真的不想让他离开。心里告诉自己要放手,可是双手不听使唤。终于,她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逼着自己松开手。退后一步,抬头看着她,抿着嘴笑。“那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高杨心疼得要死,恨不得就这么搂着她,打包带走了。她要是撒娇撒泼不让他走,他或许不会这么难受。偏偏她笑着叮嘱他要小心,偏偏那双大眼睛水盈盈的充满了挽留。在这一刻,他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英雄气短! 男人一个箭步跨过来,一把将温暖搂进怀里,伸手两下扯掉她身上的睡衣,将人压进了床铺里。 温暖怔了一下,伸手用力地搂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体内在这一刹那,因为这离别的不舍,涌出了莫名的虚空和情动。真想就这么牢牢地霸占着他,让他哪里都去不了! 高杨紧紧地将她锁在怀里,谨记着熟悉的味道。在没有她在怀的夜晚,靠着这熟悉的味道慰藉刻骨念想。英雄气短又如何,他甘愿! 交合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紧紧地纠缠在一起,都想将彼此揉进自己的体内。 清晨的卧室,温度骤升。属于相爱人儿的低吼娇喘,高高低低地回荡在房间里。 待一切平复下来,温暖脱力地躺在床上,胸口因喘息而剧烈起伏。汗水微微湿了长发,粘在颊边,横生出无限的妩媚来。 高杨撑着双臂,低头看着自己的女人。低头,用力地在她颈边咬了一口。“宝贝儿,等我回来!”一咬牙,他从她身上跳下床,三两下套上裤子,拎着上衣从窗口跳了下去。 温暖急忙跟着跳下床,来到床边,却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不一会,就看到熟悉的悍马车在黑暗里飞驰而去,不曾停留,眨眼便没了影儿。 裸着的身体没了他的体温,开始觉得冷。静静地站了一会,她爬回床上。扔掉自己的枕头,把他的拖过来枕着。枕头上还留着他熟悉的味道,萦绕在呼吸间。失落的心慢慢地又开始回升,迷迷糊糊中,再度睡了过去。 梦里,有他挺拔的身影,俊朗的脸庞,深情的眼眸,灼热的气息……她流连其中,舍不得醒过来。幸好是周末,不用上学。 …… 高杨一路把车子开到医院去看柯继良。 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柯继良已经醒了。还戴着氧气罩,说不了话。只是吃力地伸出手,跟高杨握了一下。 作为多年的兄弟,高杨自然读懂了他的意思。“将来,我一定会让他们为之付出代价!” 柯继良眨了眨眼,唇角微微扬着。 “我得回部队了,你好好休养,小心!” 柯继良做了个OK的手势。微微笑着,看高杨消失在房间里。眨眨眼,他看着天花板。没想到,这潭水这么深。不过,它越是深不见底,他越要把它的底给挖出来! …… 温暖这一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老人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都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起来晚了。” 杨蔓蕾睨她一眼,眼神暧昧地看向她的颈子,道:“这大周末的,家里也没什么要你干的,睡晚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旧社会,还要天没亮起来伺候公公婆婆。我们是老了,睡眠浅,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早起来。” 温暖坐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妈,你真好。”软软的语调,跟撒娇似的。 杨蔓蕾也忍不住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她没说出来,高杨那小子在家,也不知道折腾到多晚才睡,她早起才是怪事。“高杨那小子回部队了?” “嗯。天还没亮就回去了。”温暖不敢表现出一点不该有的情绪。因为婆婆曾经说过,她得习惯这样的生活。既然选择了,那么她是没资格抱怨的。 “舍不得了吧?”杨蔓蕾也是过来人,那滋味她清楚得很。女人再刚强,也是离不开自己男人的,况且温暖这样性子柔软的。 温暖嘟嘟嘴。“妈,你又取笑我。” “暖暖没事,奶奶当年也没少取笑她,这算是给你报仇了。”蓝媚儿笑眯眯的插嘴。 温暖顿时就笑了。“奶奶你真是神算,未卜先知啊,这么早以前就已经帮我报仇了。” “那可不。你奶奶要是去算命,那些什么半仙神仙的,全都靠边儿去。” “呵呵……” 清晨的高家传出阵阵欢乐的笑声,那热闹融洽的气氛惹人羡妒。 …… 5月29日,承诺了在元旦之前回来的尤醉将回到滨海来。飞机到达时间大约是下午3点。 温暖以为陆以陌会早早地就去机场等着,毕竟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让她意外的是,这丫头居然怕了起来,非要拉着温暖一起去机场。温暖原本是不愿意的,她想着人家多少年没见了,一见面只怕是恨不得融成一个人去,她这么高瓦数的灯泡在那照着可真心不好。但是陆以陌说什么也要她一起去,她只好让刘叔把她们两送到机场去。 眼看着已经是两点五十了,陆以陌开始坐立不安,像是凳子上、地板上都有刺在扎她一样。短短的半个小时,她已经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洗手间了。 “陆以陌,你给我坐下来!别晃来晃去了,我头都晕了。”温暖将她按在凳子里。在这么着急下去,人还没见到,她先把自己给搞晕了。“别紧张。” 陆以陌想对她笑笑,可是笑得跟僵尸一样僵硬。 温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精心化妆之后的美丽脸庞,心里有些发酸。这么多年,陌陌终于熬过来了!希望从今天起,她的日子越来越幸福! “已经三点了,怎么还不出来!”陆以陌又忍不住站起来,引着脖子张望着。 “从里面出来还要时间的嘛。”这傻丫头根本没记住人家的航班号,只记住了这个预计到达的时间。更要命的是,尤醉不是从他留学的城市飞回来的。他先去了另一个城市见朋友,是从那个城市飞回来的。而陆以陌不记得航班号,也不记得那个城市叫什么。最可恶的是,尤醉上飞机前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说清楚! 三点过去了,四点过去了,四点半也过去了……接机的人来了一班,又走了一班。她们两个还在那等着。 陆以陌不再跑厕所,也不再坐立不安地张望,她抓着手机,一遍一遍地拨尤醉在那边的号码。明知道根本拨不通,却按了一遍又一遍。 “陌陌,可能飞机晚点了,你别紧张。”从美国回来的飞机已经降落2班了,尤醉还没出现。 陆以陌看着她,努力地对她笑了笑。化了妆的脸,此刻也是刷白的。将头靠在温暖的肩上,她一句话也不说。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又一班机到达了。 温暖在人群里搜索着记忆中的尤醉,但是直到人渐渐地散了,也没等到。她握着的陆以陌的手,一片冰凉。 “别乱想,我们再等等。”坐过飞机的人都知道,飞机延时是常有的事情。别说国际航班,国内航班也经常是不准时的。尤醉如果真不想回来,他也没必要撒谎骗陌陌。他人在国外,他就是真的狼心狗肺忘恩负义,陌陌也不能把他怎样。 陆以陌还是没吭声,像是觉得冷,努力地往温暖身上靠。 107 高杨的遗书 更新时间:2013-6-4 0:13:30 本章字数:8537 温暖揽住她,一边回头张望着,希望尤醉能马上出现。可是扭着脖子一会,她就累了。 “暖暖,不用看了。”陆以陌伸手把温暖的脸给拨回来。 “陌陌,你别自己吓自己。尤醉说了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他没必要撒谎不是吗?如果他不想回来,他直接说不回来就好了,干嘛还要把回来的时间都告诉你?” 陆以陌吸一口气,对她笑了笑。“暖暖,我明白的。”只是明白归明白,她却做不到淡定。也许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也已经到了极限,所以一千多个日夜都等了,这最后的几个小时反倒等不得。 温暖没再说什么。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何况陌陌已经等了这么多年。 “陌陌……”一声男性的叫唤,声音不高。 陆以陌却像是被开水烫到一般,猛的站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就在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他手里拉着大大的行李箱,头发略长,脸上带着不太自然的笑容。一件英伦长风衣,笔挺的休闲西裤,锃亮的皮鞋。熟悉而又陌生。 温暖也缓缓地站了起来,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 “陌陌……”尤醉笑着张开双臂。看她呆若木鸡的样子,他心里软成一团。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太狠心了,把她一扔就是好几年。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尤醉啊尤醉,只有这个女孩子不论你贫穷或者富贵一直跟着你,你不要再犯傻了,不要再辜负她了! 陆以陌没有动,她动不了,浑身的血液已经凝固,双腿也完全被钉在了地上。 温暖都急了,伸手一推,推得她踉跄迈出两步。 尤醉放开手里的行李箱,一个箭步跨过来,接住踉跄跌倒的陆以陌,紧紧地将她抱住。下巴摩擦着她的发顶,一千多个日夜,他终于又嗅到了这熟悉的味道,终于又将这个熟悉的身体抱在怀里。“陌陌……” 陆以陌眨眨眼,不说话,眼角开始流下滚烫的液体。不知道多少次,她以为自己等不下去了,可咬咬牙,又坚持了过来。而今,他终于回来了!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双手揪住他的衣襟,默默流泪。 温暖笑着,眼中含泪。不管过去陌陌受了多少的苦,以后应该都好过了。感谢上苍,感谢它没有对陌陌太残忍。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出口,一对年轻的男女紧紧地相拥,无声地落泪。没有一言半语,却早已经交付了千言万语。无数个日日夜夜艰难的坚持,苦苦的守候,终于等到了花开结果的季节。 温暖抬手擦去眼泪,抬头看出窗外,只见阳光灿烂,光芒万丈。 许久之后,两个人终于舍得分开了。 温暖率先帮忙把尤醉的行李箱放到尾箱里。难为刘叔一直在这等着,中途还怕她们饿了渴了,给他们买了水和面包。 温暖主动坐到副驾驶座,把后座的空间让给这一对分别了许久终于重逢的爱侣。 “这车,你们包的?”尤醉看了看坐着的这辆奥迪,随口问道。 陆以陌此刻已经一扫先前的萎靡,变得阳光灿烂。“你不知道吧,我们家暖暖嫁入豪门了。这车啊,现在是她的专用坐骑。” 温暖皱皱鼻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还坐骑,你以为西游记啊。” “温暖你别想转移话题。尤醉,她嫁了一个红三代,爷爷和爸爸都是将军呢。她老公叫高杨,宠她宠得跟什么宝贝疙瘩似的。那肉麻,我和楚悠她们都觉得受不了了。” 尤醉微微吃惊,随即又笑了。“那温暖真是嫁入豪门了,高家可是个了不得的存在啊。” “你又知道?”陆以陌含笑看着尤醉,对上他的视线,居然有种当初爱意懵懂的不自在。 “滨海有几个在军政界赫赫有名的高家?只有一个。他爷爷应该叫高志国吧,是当年抗日战争解放战争马上杀敌杀出来的将军!”尤醉当年还看到过高志国的采访。没想到,温暖居然嫁入了高家,世事真是难料。 “嗯,我爷爷是叫高志国。” 陆以陌扬扬下巴。“是吧,我就说你嫁入豪门了,还说我夸张。” 温暖吐吐舌头。“这个又不重要。我嫁的是高杨这个人,又不是高家。” “是是是,你们家高杨对你那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你就好好得瑟吧。” “……” 车子到了市区,温暖本让刘叔直接送他们回家。“今晚就不打扰你们了,好好腻歪腻歪吧。明天,咱们几个一起出来吃个饭。” “没问题。”这些年,她们几个好姐妹肯定对陌陌诸多照顾,他怎么也该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温暖比了个OK的手势,吩咐刘叔开车。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高杨的号码。电话响了好久,但是没人接。 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温暖心情特别好。 …… 陆以陌和尤醉把行李箱扛到八楼,两个人都累的气喘吁吁的。幸好是冬天,只当是暖身了。 “换上这个拖鞋。”那是情侣拖鞋,她前不久才买的。质量和款式都很好,所以有点小贵,她忍着心疼买了。 “陌陌,你一直住这里吗?”缓过气来,尤醉转动脑袋打量着屋内的环境。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收拾得很整齐。陆以陌一直都很爱干净,从来都是收拾得亮堂堂齐整整的。 陆以陌怔了一下,笑着点点头。“是啊。这里环境挺好的,就是八楼有点高。不过天天坐办公室都没时间运动,爬爬楼梯当做运动了。”她拿出情侣杯的另一个,到厨房去清洗干净。她喜欢买情侣用品,那样子就好像他一直在身边似的。说她自我欺骗也好,望梅止渴也好,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尤醉点点头。“是挺好的。”他来到厨房,双手抱住陆以陌的腰。“我原本还担心你舍不得租好一点的房子,住得太差,把自己的身体给熬坏了。” 陆以陌差点就掉下眼泪来。受了再多的苦,她都不曾抱怨过一个字,只要他念着她,她就满足了。如今听到他这么说,曾经的不容易瞬间化成酸意涌上来,让她的情绪几近失控。好一会,她才低声地“嗯”了一声。她不会告诉他,自己曾经在地下室住了三年多!还拉下了风湿,只要天气一变就疼得厉害。 “陌陌,委屈你了。”尤醉长舒一口气,下巴搁在陆以陌的肩头上。双手搂住的腰肢不堪一握,可见她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想到自己居然还拿着她寄来的钱去跟别的女人到处玩耍,他就有些无地自容。还好,他已经醒悟了,以后他会好好地补偿她! 陆以陌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在他这一句话里瞬间溃堤千里。她猛然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大声地哭了起来。多少的艰难多少的委屈,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和失眠,借着眼泪全都宣泄出来。“你为什么不回来,你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与其说她在质问,倒不如说她在诉说,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和艰辛。 尤醉怔了一下,随即紧紧地抱住她。“对不起,陌陌,对不起,我回来了,我已经回来了……”尤醉,你真该死! 陆以陌听而不闻,就这么扑在他怀里,将这些年隐忍的眼泪全都流出来。压在心头的那座山,也轰然一声坍圮,再也不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陆以陌哭到后来,声音都沙哑了。被尤醉抱在膝盖上,像个孩子似的贴着他的胸膛,长睫毛上还残留着一滴晶莹的液体。她的双手牢牢地抱着尤醉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强有力的心跳,神情满是依赖。就像一个丢失街头的孩子,在吃了许多的苦等待了许久之后,终于重新回到了家人的怀抱里,说什么也不想离开。 许久之后,陆以陌终于平静下来。“你去洗个澡吧,我去做饭,今晚在家里吃,行吗?”这些年早养成了习惯,如果不是必要,她是不会去外面吃饭的。 尤醉拉住她的手。“今晚出去外面吃吧,就当是庆祝。吃完了,咱们去海滩走走,嗯?” 陆以陌想到他明天还要请几个好姐妹吃饭,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下意识的想要拒绝。转念一想,难得高兴,就算了。“嗯,好。那你先洗澡吧,洗了澡再出去。” “好。”尤醉从行李箱里翻出干净的衣服,放到浴室的袋子里。他想了想,倚在门口看客厅里的陆以陌。“陌陌,要不要一起?” 陆以陌倏地红了脸,眼睛根本不敢看他,只觉得脸上热气腾腾。“不、不要了,你先洗吧。” 尤醉看到她瞬间红透的脸,一时间心动不已。见惯了奔放火辣的西方女孩,再看到东方女孩这种含蓄羞涩的反应,觉得美不胜收,无处不散发着无声的诱惑。欲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霎时间蠢蠢欲动起来。 陆以陌手忙脚乱地帮他收拾着行李,一点一点拿出来,再一件一件地放到对应的地方。脸上的热气还在往外冒,让她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余光瞥到尤醉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她差点想要落荒而逃。 尤醉一步一步地靠近,弯腰,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站起来。 陆以陌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马上又转头看望别处。脸红得滴血,连耳根子都是红的。 如花绽放。尤醉想到了这个词,热度源源不断地从身体各处汇向某个地方。早已经不是初懂情欲滋味的小伙子了,但此刻十分冲动,仿佛又回到了情欲萌动不受控制的年少时期。他们相恋多年,却从来没有跨过那一步,因为陆以陌生性保守。如今她直接把他领回这里,甚至主动把他的东西摆到这屋子里,显然是决定跟他住一起了。这是无声的邀请,让人越加的血脉喷张。 陆以陌僵着身体,连呼吸都忘了。等尤醉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抚摸,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边,她终于如初梦醒一把推开他。“我、我还有点工作要做,你快去洗澡吧。”她直接冲进房间,把门给关上了。 尤醉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微微苦笑。他果然离开太久了! 陆以陌贴着门喘息,然后缓缓地滑落在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她不想尤醉吗,她想,想得入骨!可是她没忘记,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尤醉他真的不介意吗?她不敢赌,真的不敢!想到这个,重逢的喜悦就消减了一大半。她开始不确定,这真的会是幸福的开始吗?如果尤醉真的介意,她该怎么办?她应该主动告诉他,还是等着他自己去发现?如果他转身离开,那又怎么办…… 尤醉洗了热水澡出来,又用左右手解决了被勾起的欲望,整个人神清气爽。来到客厅,发现房门还在关着,他伸手敲敲门。“陌陌,好了没有?” 陆以陌吓得差点尖叫,努力地吸气平复情绪。“马、马上就出来。”整理好情绪,陆以陌才僵着两条腿走出来。 “忙完了?”尤醉当然知道她根本没什么工作,不过是想躲开他而已。 陆以陌点点头。“那个、我去洗澡。”她又冲回房里拿衣服,然后一头冲进浴室。 当灼热的液体洒在身上,她纷乱的情绪才慢慢的沉淀下来。 尤醉慢慢地转悠在房子的每一个角落,看着每一件摆设。虽然是一个人住,但处处可以看出双双对对的痕迹。在冰箱等地方,还贴着可爱的小图片,上面写着诸如“猪,注意关好门哦”之类的话。不知情的人看来,还真的以为这是一对情侣或者夫妻的小窝。这些年,她就是靠着营造出两个人的生活来支撑的吗? 尤醉又来到卧室,看到了情侣枕头。被单上的花色也是卡通情侣画面,偶尔几句爱的对白,可爱而温暖。床头的桌子上放着好些照片,都是他们的合照或者他的单人照,一张她自己的也没有。其中一张他的单人照有三十多寸,对着床头,躺在床上一抬头就能看见。桌子靠墙的一角放着几本日历,每一本上面都画满了圈圈,还有想念的话,密密麻麻,让人心酸。 尤醉,你真该死! …… 温暖回到家里,一家人早吃过晚饭了。在出发前,她说了晚上在外面吃。 王妈一听说她还没吃,急忙忙的就进厨房去了。“没吃怎么也不早点打电话来,我好准备着。” 温暖跟在她身后进厨房,忙道歉。把王妈给逗得高兴了,这才回到客厅。 “怎么弄到这么晚都没吃饭?”蓝媚儿拉住她,语气里都是心疼。 温暖呵呵笑,抱住她的胳膊。“飞机晚点了,我们又怕走开了错过,所以就一直在那等着。不过刘叔有帮我们买面包,现在也不是很饿啦。” “你这孩子,真不会照顾自己。”蓝媚儿捏捏她的脸蛋。“下次可不能这样,对身体不好。” “奶奶,我听你的,下次我一定注意。”温暖已经渐渐摸索出门道来了,跟老人家相处,只要嘴巴甜一点,再听话一点,他们就高兴了。 蓝媚儿果然眉开眼笑,目光都能柔出水来。 这时,高志国和高卫东刚下完一盘棋,高志国嚷嚷着不下了。高卫东马上转向温暖。“暖暖,你陪我来一盘。” “哦,好。”温暖急忙站起来。“奶奶,我去陪爸下棋。” 蓝媚儿一把拉住她。“不许去。高卫东,暖暖还饿着肚子呢,下什么棋,等吃饱了再说!下棋下棋,饿坏了我们暖暖你赔得起吗?” 温暖尴尬万分,脸都皱成包子了。拉着蓝媚儿的胳膊晃晃,求道:“奶奶,没事的。王妈不是还没做好嘛,我先陪爸爸下一盘。最多等王妈做好了,我先吃了饭再陪爸下棋嘛。”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爸那个人,一盘棋要不下完,他肯放人才有鬼。听***,吃完了再陪他下棋。” 温暖看向高卫东,满脸歉意。“可是……” “高卫东,把棋具收起来,等暖暖吃了饭再说。”老佛爷杨蔓蕾发号施令了。 高卫东听到命令,马上就执行了。那样子,就跟一个孩子听到了母亲的指令,刚才还气昂昂的,这会马上就蔫头蔫脑乖乖去做了。 这一幕经常发生,每次看到,温暖都忍不住发笑。想起时下流行的一句话: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呵呵,婆婆就是奥特曼,公公就是小怪兽! “高卫东,你要敢给我去网上找人玩,今晚就睡客房。”杨蔓蕾对着他们的卧室喊。 温暖急忙躲到手心里去偷笑。说起来,这还是她的错。她看公公经常找不到人对弈,不小心说了一句可以上网跟别人玩。公公一听,兴趣来了。在温暖的指导下,很快就学会了,从此只要没人跟他玩,他就去网上找人玩。 有一次,他正玩着呢。杨蔓蕾凑过来看看,发现对方的头像竟然是个年轻火辣的美女,当场就发飙了。劈头把老公教训了一顿之后,禁止他再上网玩! “暖暖,饭菜好了,快过来吃。”王妈的声音传来。 温暖如获大赦,赶紧就跑到饭厅去。她既觉得对不起公公,又怕婆婆怪罪,所以能溜就赶紧溜了。 “快吃吧。菜要不够,我再给你做一些。”王妈简直就把温暖当宝贝疙瘩了,每天三顿都很讲究,大有不把她养的白白胖胖誓不罢休的架势。 “够了够了!谢谢王妈,你最好了!”这都一小桌子菜了,她要能吃完那就吓人了! 王妈看着她,乐呵呵地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叮嘱她多吃点,就洗了手脱了围裙到客厅聊天去了。 温暖吃着热腾腾的饭菜,看着外面其乐融融的画面,咧着嘴笑。幸福,就是这样了吧。 如果高杨也在,那就好了。不过,她得知足。 …… 第二天晚上,一行四个好姐妹再加上他们的另一半,除了高杨外,齐聚滨海某家环境清幽的自助餐厅。 温暖有些小失落,看他们都双双对对的,就她一个人。不过,每一对都好像很开心,这样真好。 “暖暖,要不call你们家中校先生坐飞机回来,一会就能到。”楚悠勾着温暖的肩头建议。 温暖撇撇嘴。“你是故意的是吧?还有没有姐妹爱了?” “你们家中校先生占有欲这么强,我可不敢爱你。”楚悠猛拍胸口,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 温暖逮住她就胖揍一顿,揍得她躲进了左岸的怀里撒娇。“我告诉你们,今晚最好别刺激我啊,否则我揍扁他!” 大家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谁也没注意到,陆以陌眼内一丝黯然闪过。 闹了一会,温暖站起来。“我去洗个手。陌陌,一起呗。”也不管陆以陌同不同意,拉起她就走。 陆以陌知道,温暖肯定是有话要跟她说,或许她看出什么来了。 温暖没有拉着她进洗手间,而是在商城中庭的一个凳子坐了下来。“陌陌,你跟尤醉没事吧?你好像不是太开心。” 陆以陌对上她关怀的眼神,苦涩一笑。“暖暖,我不敢让他知道,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我们昨晚睡在一起,我紧紧地贴着墙,根本不敢触碰到他。”尤醉试着将她搂过来,明白地表达出想要那个的意思,她不停地挣扎。还好尤醉以为是分开太久了,她不习惯,最后什么也没发生。 温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揽住她的肩头让她靠着自己。“陌陌,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暖暖,我什么都不知道。”陆以陌深深地吸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热。 温暖张张嘴,又合上。在这件事上,她也不敢随便发表意见,怕自己出错主意害了陌陌。“陌陌,你们是不是该结婚了?” 话说出来,温暖又觉得自己真傻。如果尤醉真的介意,难道结了婚就不会生变故么? 陆以陌怔了一下,急忙坐直身体,紧紧地看着温暖。“暖暖,你的意思是说……” 温暖抓住她的双手。“陌陌,我觉得我这是个馊主意。要不,你还是把事情告诉他?” “万一他扭头就走,怎么办?” 怎么办?温暖也不知道。如果是她自己,她会考虑说出事实,要是对方不接受,那么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她爱。可陌陌不同,她太爱尤醉了,她根本不愿意接受两个人分开的可能。 两个人看着彼此,谁也不说话,谁都没有好办法。 又坐了一会,温暖的手机响了,陆以陌自己先回餐厅了。 温暖舒出一口气,接通电话。“喂,老公?” “宝贝儿,赶紧的,过来让老公啃一口?” 温暖吃吃地笑。“不要,你啃骨头去。” “小样儿,让你得瑟,回来把你当骨头啃!”磨牙。“吃晚饭了没?” “正在吃。尤醉请我们大家吃自助餐,想不想吃,流口水了没有?” 磨牙。“老子想吃你!宝贝儿,听话,别撩拨你家小高杨,它经不起撩拨的。” “噗——”温暖喷了。“我可没撩拨它,是你想歪了。好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给你十秒钟!” “这么急不可耐?宝贝儿,你确定你这是跟朋友吃饭,不是去见野男人?”男人的语气开始变得阴森森的。 温暖娇笑,刚才的坏心情一扫而光。“想知道?自己来看呗。动作要快啊,过时不候的。”要是他真能冲过来,那就好了。不过,这明显是白日梦,虽然现在是晚上了。 高杨听懂了她的寂寞和思念,心脏狠狠地疼了一下。“好你个小妖精,让你再妖!乖乖的,吃完了赶紧回家。洗干净在床上等着,等老公好好地疼你!” “呸,谁稀罕!”温暖猛的发现,他们在一起,最多的似乎就是做ai,就连对话都跟这个有关。相处的时间太少,所以每次见面都抓紧时间交缠。这么一想,竟然有丝丝苦涩。“好啦,真不跟你说了,再不回去,他们该出来逮人了。” “好。乖乖的,老公很快就回来疼宝贝儿了。” “知道啦,你自己小心点,我等你回来。”每一次说这句话,都会鼻子发酸。爱上了一个军人才明白,彼此相对的时光有多珍贵。 高杨在电话挂断前,分明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真想有一条特殊的通道,伸手过去就能把她给抓过来,用力地抱!狠狠地亲! “队长,都准备好了!” “登机!” 很快,一行8个人就登上了飞机。机舱门关上,飞机升了起来。 机舱里,高杨吩咐。“把纸和笔发下去,让大家把那玩意儿给写了。” 对于别人来说,写遗书是一辈子都不会有的经历,有也恐怕只有一回。他们却已经习惯了写这玩意,就跟中学生写作业一样。 一时间,机舱里静悄悄的。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这东西写了千万次,可每一次写起来还是那么难! 高杨低着头,神情专注。眼前是雪白的纸张,脑子里却全是温暖笑语盈盈的样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刻在他的骨髓里。 “温暖,宝贝儿,我爱你,胜于我的生命。我答应过你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对不起,我食言了……” 108 事关温暖的身世 更新时间:2013-6-5 0:19:12 本章字数:8383 当天晚上,一行人吃了自助餐,又去KTV闹腾。 准妈妈任尔雅因为身体状况特殊,早早的就被准爸爸季越给带回去了,只剩下他们五个人折腾。到各自回家时候,都已经半夜了。 楚悠和左岸自己打车走了。 温暖这边还算顺路,所以载上陆以陌和尤醉。上车前,陆以陌去了一趟洗手间。 温暖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忍不住跟尤醉说几句。“尤醉,你一去就是四年,中间基本上没回来过,你可真狠心。” 尤醉尴尬地笑,不敢为自己辩解。事实上,他是有回来过的,只是没有让他们知道而已。 温暖曾经还是挺认可尤醉这个人的,可现在,她对他的好感已经所剩无几。在她看来,一个男人抛弃自己的女朋友出国四年都不回来看一看,绝对不是什么好男人!可是陌陌自己都忍了,她这个外人更没资格说什么。“你在国外这四年,你自己做过些什么,对不对得起陌陌,你自己心里有数。而且,我相信陌陌心里也有数,她爱着你才相信你,但她并不笨。过去的,只要陌陌愿意翻过去那一页,我做朋友的也没资格说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对她。在这四年里,她所承受的压力和痛苦,是你永远也无法体会的。当然,你永远也不会从她嘴里听到她诉苦,她就是这么傻的一个人,什么都自己扛着。如果你辜负了她,那么我会不惜一切让你付出代价!” “我也不说什么好听的话,你看我的表现吧。”温暖说前半部分的时候,尤醉吓了一跳,还真以为她们知道了。原来,那不过是一种猜测。不过,就算温暖不说,他也会努力对陆以陌好。过去是他鬼迷心窍,但现在他想通了,就不会再混蛋了。 温暖保留着相信,就像他说的,看表现吧。“希望你说到做到。”眼看陆以陌已经往这边走来了,温暖没多说。 …… 如今生活水平提高了,像元旦这种以前不怎么庆贺的节日,如今也搞的热热闹闹红红火火。尤其是街道上,商家们挂起了红灯笼贴起了大红字,就连商品都系上了彩带,千方百计吸引了大家的眼球。各种各样的促销活动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虽然明知道讨不到什么好处,商家永远不会做亏本生意,大家还是热情高涨挤成一团去抢购。 温暖天生爱静,所以最怕在节假日被拉去逛街。冬天倒还好,要是夏天挤的满头大汗全身湿漉漉黏糊糊的,简直让人想哭。 要命的是,温暖的三个好姐妹,除了陆以陌,其余的两个都爱逛街!而且是那种,越是人多越爱往那里挤的类型!一逛就是一整天,都不带喊累的! 今年的元旦,任尔雅怀孕了,准爸爸季越盯人盯的紧。准妈妈自己也害怕好不容易怀上的宝贝疙瘩有什么闪失,所以乖乖的待在家里。 至于陆以陌,尤醉好不容易回来,恨不得饭不吃觉也不睡的腻歪到一起,自然是不会出来做夹心饼的。 只有楚悠,本来就爱逛街,偏偏放假期间左岸要加班。于是,就这么把温暖给逮出来了。 温暖是老大不愿意的,她不爱逛街,也不喜欢购物。倒是杨蔓蕾和蓝媚儿劝她出去逛逛,说年轻人就要有朝气,不能像老人家一样整天窝在家里。最后,杨蔓蕾塞给温暖一张信用卡,就把她给推出门了。 “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刷爆了妈再给你换一张卡!”门就无情地关上了,生怕她又回来似的。 温暖站在门外,哭笑不得。别人都怕儿媳妇败家,她倒好,被逼着出去败家了! “好了妞儿,别哭丧着一张脸,有我这大美人陪着你,你求都求不来!”楚悠靠过来,勾肩搭背。 温暖喷了。“有人像你这样夸自己的吗?脸皮真厚!”不过反正被赶出来了,也只能享受了。 两个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哪里有所谓的优惠就往哪里钻。没多久,温暖的两条腿就酸软得不行了。拉着楚悠的手臂求饶。“姐姐,求你啦,咱们不逛了行吗?” “不行!也就今天有优惠,过了今天就没了。我是穷人,得趁实惠多买点。”楚悠在这一块战斗力一向是很强的。她经济压力大,所以每逢节假日的促销活动都是她的最爱! 温暖扁扁嘴。“那都是骗人的,又不是真的优惠了多少,你以为商家都是傻子啊。羊毛还不是出在羊身上!” “我知道,你看我也不是什么都买的,我是确定有实惠了才会买。”还得意的晒了晒手里的战利品。那多半是20块钱以内的东西,真是便宜到家! 温暖没办法,她确实有点饱汉不知饿汉饥。好吧,也就这一天,忍忍就过了。“那说好了,我在门外等你,我可不跟你挤进去啊。”那些大妈力大如牛,用力把人往里两边一拨就挤进去了,她好几次差点摔倒,还被踩了好几下。 “好吧好吧,怕你了。”说完,她眼光发亮地看到另一家店的促销活动,很快就杀进去了。关键是,她手里还拖着温暖! 等中午在某家餐厅落座的时候,温暖整个人就瘫软在椅子里。这种感觉,比那次去高杨部队跟着他们训练还要累。“我讨厌逛街,我讨厌力大如牛爱推人爱踩人的大妈!” 楚悠笑呵呵,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一堆战利品。花了不过一百多块钱,买的东西可真不少。所以说,促销活动什么的最有爱了。“话说,你这小妮子什么都没看上吗?” 随即,她眨眨眼睛,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暖暖,你婆家不会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不给钱你花吧?” 温暖直接用筷子敲了她一下。“是啊,我身无分文,所以等下你请客。” 楚悠顿时苦了一张脸。 “楚美人,少看点电视剧,越看越不靠谱。”温暖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在她面前晃了晃。“呐,这是我妈今早出门前给我的信用卡,说我要是耍爆了,她再给我一张。所以,你那些白痴的想法赶紧收起来。” 楚悠一把将卡拿过来,翻过来翻过去的,也没看出额度。“真的假的,额度多少啊?” “不知道。我又没打算用,额度多少有什么关系?”她用钱的地方不多,家里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就连衣服,杨蔓蕾或者蓝媚儿都会带着她去买,还不时叮嘱高依风多带她出去逛逛打扮打扮。 楚悠把卡还给她,双手托着脸叹一口气。“你现在是财大气粗了。什么都不用愁,真好!” 她就想着两边的家里不要再给他们添负担就好了。他们夫妻两只是养活自己,攒钱买个房子还是有希望的。可惜,还有两个家庭在后面虎视眈眈,弄得他们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十分来花。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烦恼,没有谁什么都不用愁的。你看,你下班回家就能见到你们家左岸,放个假在家里腻歪着又是一天。我呢,我们家高杨什么时候回家,我一概不知。每次回来,睡一个晚上,第二天又没了影子。如果我说我宁愿穷一点苦一点,只要他能经常陪在我身边,你信么?”比起经济拮据一点,夜里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思念折磨到半夜也睡不着的滋味更痛苦。 楚悠嘟嘟嘴,双手举起来呈投降的姿态。“好吧,我错了。温美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气哈。” “菜来了,赶紧吃吧,我都饿扁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心情倒是不错。 “楚悠?” 突然而来的男性声音,打算了正在大快朵颐的两个人。 楚悠猛一抬头,看到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忙放下筷子站起来,还不忘扯了一张纸巾擦擦嘴。“舒骏赫?” 男人听她喊出自己的声音,脸上有了笑容。“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温暖微微皱起眉头,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而是因为他身边站着的是沈君则。这个世界真小,去哪里都能碰到不想见的人!对于沈君则的背叛,温暖是真的已经原谅了。可是原谅归原谅,并不代表她就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对这个人的反感也不会因此而消失。 两个人的午餐,变成了四个人。 楚悠答应得太快了,温暖连阻止都阻止不了。再看看客厅里,今天节假日人特别多,确实没座位了。算了,忍一忍。还好沈君则没坐她身边,否则她站起来就走人。 席间,楚悠和舒骏赫相谈甚欢,大有他乡遇故知的架势。 温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她曾经在楚悠那看到过这个人的照片,中学那会他们是一对恋人,舒骏赫是楚悠的初恋。后来楚悠考上了大学,舒骏赫落榜了去另一个城市发展了,两个人的恋情就不了了之。看舒骏赫的表现还有言语之间的意思,他应该混得不错。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温暖有种不好的感觉。 吃过饭,交换了电话号码,两组人就分开了。 温暖看人走远了,很想把楚悠拉过来叮嘱一番。可是人家故人相遇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她能说什么。算了,也许她想多了。 …… 隔天,樊灏景大叔约她一起吃饭,她就去了。 一起来的当然还有小不点席冉旭。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小家伙早已经养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白面包子,脸嘟嘟的让人想要搂过来啃两口。 “暖暖。”小家伙用软糯的声音喊她,有种撒娇的味道。“姐姐”两个字被他自动的忽略了,也有样学样的喊她暖暖。 温暖狠狠地蹂躏他的脑袋,直到把它揉得毛茸茸乱糟糟的才停下来。“叫什么暖暖,要叫姐姐!” “呵呵……”席冉旭呵呵傻笑,装疯卖傻,就是不喊姐姐,气得温暖又狠狠地蹂躏了一番。 樊灏景悠闲地喝着茶,看这两个未长大的小孩闹腾。他们两每次见面,都能弄得鸡飞狗跳,他早已经习惯了。自从这个小家伙住进来之后,景园每天都鸡飞狗跳的,让人头疼又让人好笑。想起那画面,他不由得头疼的摇摇头,眼内却了多了一抹温柔。 “大叔,宋大哥咋没来啊?”这种免费蹭吃蹭喝的事情,一向都少不了宋承允的,今天居然不见人影。 樊灏景挑了挑剑眉。“泡女人去了。” 温暖恍然大悟,敢情是花心萝卜又盯上哪个良家妇女了。那家伙没什么出息,就是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色字头上一把刀,他也不怕被乱刀砍死! “宋宋,种马!”席冉旭笑呵呵地补充。这是樊灏景损宋承允的话,他听了就记住了。虽然已经十六岁了,可他的心智还是个孩子,所以听到某些自己认为好玩的词语就会学过来。 温暖忍不住又呼噜他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不许学坏。”就要懵懵懂懂的才可爱,千万别学得油腔滑调。 席冉旭抱着脑袋,靠向樊灏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景景,暖暖,欺负人。” 得,还学会告状了!温暖装作凶神恶煞地扑过去,吓得他直往樊灏景的怀里钻去,嘴里不停地笑着,一叠声地喊“景景”。偏偏他一边钻进去躲,一边又忍不住回头看温暖。那样子,可不就是一个几岁的儿童么? 温暖缓缓地眯起眼睛,用发现奸情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一幕。大叔跟席冉旭之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啊?是她多想了吗?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某些事情? 这时,席冉旭小盆友确定没危险了,又笑呵呵地从樊灏景怀里钻出来坐好。 时下正是最冷的时候,最适合吃火锅了。所以三个人此刻坐的地方,就是滨海某自助火锅店,也就是上次席冉旭吵着要来的地方。 席冉旭坐好之后,开始饶有兴趣地把东西放自己的锅里放。看他那样子,与其说是喜欢吃火锅,倒不如说他是喜欢玩!一个小锅子,把东西放进去涮一涮,再夹出来蘸一蘸,还挺有乐趣。 “景景……”席冉旭熟门熟路地夹起一块香菇送到樊灏景的嘴边。圆滚滚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樊灏景,固执的神情大有“你不吃我就哭”的架势。 温暖咬在嘴里的那块淮山又掉回碗里。她看到大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面不改色的就把香菇给吃了。这是习惯了,还是怎么的?这时,一块香菇又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她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把碗端过去让他放进去。果然是想多了。纯粹是小家伙父性发作,想要学鸟爸爸喂小鸟了! 温暖用勺子捞起一颗鹌鹑蛋,放到席冉旭的碗里。“吃这个,这个好吃。” 小家伙戳了戳,还是乖乖地吃了。然后他像是发现这东西好吃,把剩下的鹌鹑蛋全都倒进了自己的锅子里。 温暖顿时哭笑不得。 过了一阵,席冉旭把鹌鹑蛋给煮熟了,用勺子舀了两颗给温暖。把剩下的放到自己碗里,然后开始努力地把它夹起来,艰难地送到樊灏景的嘴边。“景景,这个好吃。”好吃的东西,他都要跟景景一起分享! 樊灏景实在是无奈,但是跟一个小屁孩没办法讲道理,把他送过来的吃了。然后将他碗里的分了一半到自己碗里,敲敲碗沿。“剩下的,自己吃。” 这个办法果然有效,席冉旭不再喂小鸟,自己乖乖的吃东西。 不时的,樊灏景还把一些煮熟的东西放他碗里,又把他的炉子调了小火,以免水烧开了溅到他。 温暖一边吃,一边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话说,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大叔已经学会照顾小孩子了,真是不小的进步啊。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怎么看怎么温馨!“大叔,我怎么觉得,你有做奶爸的潜质啊?” “胡说八道。”樊灏景敲了她一下。 席冉旭闻了,笑眯眯地抬起头来,对着温暖说:“胡说八道!”他最喜欢樊灏景了,所以总喜欢模仿樊灏景说话。 温暖伸出手去,狠狠地蹂躏他的脸蛋。“让你再学坏。” “小心点,等会被烫到了。”樊灏景头疼地看着这两闹腾的小孩。一锅热汤泼出来,非扒掉一层皮不可! 温暖吐吐舌头,做鬼脸。 席冉旭有样学样。 有两个长不大的小孩在,桌上的气氛倒是轻松愉快,就是有时候让人哭笑不得兼头疼! 吃饱喝足出来,两个小的猛摸肚子,吃撑了。 大叔去开车,他们两个人在路边扑腾着玩。 “慕歌!”温暖听到有人在喊。顺着声音转头一看,愕然发现直奔而来的老夫妻居然是上次在海边见过的。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同一个人,两次被错认,这到底有多相像? 老爷爷再次拉住老奶奶,叫道:“老伴儿,她不是慕歌。你看她是女的,而且这么年轻,她不是慕歌。” 老太太在温暖面前站住,听到老爷爷这句话,浑身一震,随即像是受了极大打击似的,一下子又老了好几岁。“不是慕歌,她不是慕歌!”脚步踉跄,老态龙钟。 樊灏景开了车出来。看到那一对老头老太太,缓缓地拧紧眉头。这是慕歌的父母,他见过一面。那一次见面非常的不愉快,老人家大发雷霆拿着棍子追着他打,恨他入骨。他很清楚,尽管这么过年过去了,两位老人家依然不想见到他,所以他没有下车。 温暖将疑惑的视线收回来,拉着席冉旭走向车子。 老太太想念自己的孩子,明知道温暖不是,却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这一看,她就看到车子里的樊灏景。顿时,老太太像是看到仇人一般冲了过来。“你这个坏蛋,你还我孩子,你还我的孩子……” “你们两个上车。动作快点。”樊灏景沉着脸道。老人家身体不好,见到他更是受刺激,所以能不见就不见。 温暖听到他的语气,急忙拉开车门,把席冉旭推进去,自己也飞快地钻进去,关门! 在老人家扑过来之前,樊灏景已经发动车子。他的脸沉得厉害,或许说凝重更合适。 人的速度怎么也比不上车子,况且是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温暖回过头去,看到他们追着车子跑了一会,就消失在视野之内。温暖转回头,从后视镜里,看到樊大叔紧紧抿着的嘴唇都成一条直线了,黑着一张脸,相当吓人。 连席冉旭都敏感地意识到现在的樊大叔不能惹,乖乖地坐着不说话。 车子开出很远,温暖终于忍不住开口。因为,她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跟他们口中的那个“慕歌”有关系,如果没有一点关系,世界上怎么会有相似到让父母都认错的人?可是,当初的DNA报告清清楚楚地显示,她就是温长庚的女儿!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她不是李心圆的女儿?“大叔,大叔……” 樊灏景用力呼一口气,脸色一点一点地缓了下来。“嗯?” “你、认识刚才那两个老人家?”温暖有点没底,所以不敢直奔主题。 “嗯。想问什么就问。”这么多年过去了,疼也疼过,死也死过了,他也不怕再提起。夜里想起,揪着心脏凌辱一番,反倒能睡个好觉。 温暖绞了绞手指头。“那你也认识他们说的慕歌?你们是朋友吗?” “慕歌是我爱的人。”樊灏景缓缓地将车子停在路边。为免情绪起伏酿成大错,他还是选择把车子停了下来。抬起头来,半弯月牙挂在夜空中,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身上,竟像是冰雪沾身,冰冷异常。他抽出一根烟,点燃。 席冉旭最不喜欢闻烟味,倾身过去,抢掉樊大叔手里的烟。“景景,不许抽烟,臭臭,不好!”小眉头还皱着,小嘴儿还撅着。 温暖轻咳一声,差点笑出来。这小屁孩,眼看大叔那张脸都黑着,也不知道害怕。果然,小孩子就是无畏无惧! 樊灏景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把烟抢回去,略略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知道怎么的,眉头竟然也舒展了一些。 “大叔,我跟那个慕歌,长得很很像吗?” 樊灏景点点头。“像,八成以上。”只是一个英气,一个娇俏,却是一样的性子软和讨人喜欢。 “那她的年纪、是不是、可以做我妈了?”温暖问出这句话,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樊灏景失笑,伸手越过座位,摸摸她的脑袋。“胡思乱想什么?慕歌他不可能是你的妈妈,因为慕歌是个男孩。” 一语激起千层浪。 温暖瞪圆了眼睛,嘴巴也呈大大的“O”型。什么?慕歌是个男人?“大叔,你、你是同性恋?”那他还把她拉到民政局去登记,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不是,我只是恰好爱上了慕歌。”爱这个字,不知道多久不曾提起了。自从慕歌之后,他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这个字,也就被尘封在了记忆里。 樊灏景确实不是同性恋,在遇上临慕歌前,他喜欢的都是有胸有屁股的女孩儿。夜里面做春梦的对象,也都是女的。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明明性别不对,可就是爱上了,还爱得无法自拔。然而,这样惊世骇俗的恋情,注定是不被世人所包容的,尤其是他们的亲人。看起来性子柔和的慕歌,敢于牵着他的手站在父母的面前,说他爱这个叫樊灏景的男人,哪怕被逐出家门也不曾后悔。而他,辜负了这份深情。所以,他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这是他犯下的罪,他用一生来赎罪。然而,上天给他的最大惩罚不是一辈子的愧疚,而是此生再也无缘见到临慕歌这个人!那比将他凌迟处死还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温暖张张嘴,没再问下去。曾经美好的事情,在这些美好已经失去之后,再逼着想起来那无异于被一把摸了毒的刀狠狠地刺,那疼是无法形容的。最要命的是,这疼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心尖上。 温暖没有问大叔那个临慕歌去哪里了,但是她能猜得到,他或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以大叔的性格,如果那个人还在,哪怕他恨大叔恨得要命,大叔也会用手段把人给弄到身边来,天天看着。 温暖看着大叔深邃的侧脸,许久也没动。那个慕歌已经不在了,大叔也把自己封在了那个有他的时空里。如今这个人,不过是个躯壳而已。 人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便是生死相隔。人没了,一切都是空的。人活着,一切都会好的。 温暖突然想起那天看到几个好友双双对对时的失落,此刻想来,竟然烟消云散。她不求别的,只求高杨好好地活着,哪怕他们一辈子这样聚少离多! 樊灏景回过神来,看到温暖凝重的脸色,扯着嘴角笑了笑。“想什么呢,弄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温暖耸耸肩摇摇头,呼一口气。 樊灏景看着她一会,突然开口。“小丫头,慕歌虽然不可能是你妈,但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有错,你们很可能是亲人。” 温暖瞬间瞪圆了眼睛,血液都停止流动了。“什、什么亲人?”难道临慕歌是她爸爸? 109 对不起,我的宝贝儿 更新时间:2013-6-6 0:40:22 本章字数:7169 沉默半天,樊大叔好整似暇的来一句。“等查清楚了,再告诉你。” 温暖正屏息等待呢,结果他把人的心思给勾起来了,又戛然而止,太不道德了!“大叔,不带这样的!你说嘛,我不当真就好。” 到最后温暖被送回家,樊灏景也没告诉她,害得她夜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好。 元旦三天假期很快就结束了,该工作的工作,该学习的还照样学习。 只是在元旦假期后,滨海市发生了一件大事。前卫生局局长被人无声无息地杀了,手法干净利落,现场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只是据说死者的表情极度恐惧,眼睛瞪得都快要掉下来了。 能做到卫生局局长的人来头自然不小,这样的一个人被杀了,一下子成了滨海的热点新闻,每天都在播放进度。其实,根本没任何进度。 而该局长在任时的一些劣迹,也随着他的死亡被渐渐地挖了出来。一时间,到哪里都能听到与之相关的内容。许多人在心里暗暗地骂,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还有人说,这样的大蛀虫,多死几个才好呢!甚至有人力挺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杀手,希望他把这些败类都给宰了就清净了! 这一切,对温暖没什么影响,该吃该睡该上学都不含糊。只是到期末了,又是考试的时候,所以她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啃书。 眨眼间,一年中最后一个月就来临了。还有不足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的婚礼就要举行了。而此时,新郎还在部队里继续着他水深火热的操练和被操练。 这天,温暖躺在床上跟高杨通电话。“我说中校先生,这世界上跟你一样,婚礼前几天还没人影的还真不多见!” “谁说的?我的好些战友都是婚礼当天才出现的!”而且是从战场上直接回去,一身的脏污还没洗掉。 温暖撅撅嘴,磨牙。“高杨同志,你要是敢在婚礼当天才出现,我非揍扁你不可!”幸好他打算穿军人的礼服结婚,否则到现在,他连礼服都还没试穿过! “宝贝宝贝别生气,老公老公很快就回来。”高杨笑呵呵地保证。只是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世事难料! 温暖撇撇嘴。“我等着。你要是再不赶紧给我回来,哼哼……” 高杨在那端想象着她绷着小脸装凶的样子,顿时被撩拨得心痒痒。“遵命,媳妇儿!” 挂了电话,温暖卷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心里有些怨念了。 …… “高杨,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参加这次任何,很可能赶不上你的婚礼!”夏博瀚严肃地说道。 高杨当然考虑过这一点。“报告,已经考虑清楚!”这一次突发任务凶险异常,他这个队长不能不参加!只有他亲自带领着,他才放心! 夏博瀚看着他,没再说什么。高杨是一名军人,能够理智地考虑问题。既然他自己考虑清楚了,那就只好祈祷这次任务能够顺利快速地完成! 出发前,高杨给温暖打了电话。 当时,温暖正在婆婆的带领下挑选首饰。“老公,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偷懒啊?”高杨的电话一般很规律,多半是休息时间。训练期间,他们是不能使用个人通讯器材的。 “呵呵,知我者媳妇儿也!这不老公想我家宝贝儿了,就偷个小懒。是不是很感动,还不赶紧亲一个!” 温暖撇撇嘴。“才不要。我在外面啦,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晚上,晚上再来好不好?” “不行,就现在。咱们是夫妻两,怕什么。乖,亲一个!”宝贝儿,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温暖四周看看,最终躲到柱子后,用手遮住对着手机屏幕亲了一下。“行了没有?” “真乖!那我先挂电话了,乖乖的,等老公回来好好地疼你!” 挂了电话,温暖心情大好,溜溜达达地回到婆婆身边。扬着小下巴,得意非常的感觉。 “高杨那小崽子的电话?”杨蔓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小崽子就知道媳妇儿,也不知道给她这个妈妈打个电话。 温暖呵呵傻笑。“嗯。”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今天都已经初二了,他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杨蔓蕾老大不高兴,这结婚人生大事,这小崽子咋一点都不着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温暖急忙晃晃婆婆的手臂。“妈,没事啦。他自己有分寸的啦,反正他婚礼前准时出现就好了。”谁让她选了一个特种兵老公呢! 杨蔓蕾拍拍她的手。“亏得你脾气好。”要换了别的女孩子,早闹起来了。这孩子年龄不大,胜在性子安静,也听话。 从珠宝店出来,杨蔓蕾自己回去,温暖打算去任尔雅家里看看准妈妈。自从上次季越的事情之后,她一直对这两口子的情况不太放心,尤其是任尔雅还大着肚子。 因为是上班时间,所以季越不在家。而任尔雅来开门时,眼睛微微发红。温暖的心顿时往上一提。“小耳朵,你怎么了?” 任尔雅努力笑了笑,抹抹眼睛。“我没事啊。刚刚看电视剧看得正感动呢,你就来了。” 温暖跟着她进了门,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一看,电视播的根本就是选秀节目!拉着她的手,在沙发里坐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季越欺负你了,当我是朋友就说实话?” 任尔雅缓缓地缩在沙发里,抱着抱枕怔怔地出神。然后,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小耳朵,你别哭呀!”温暖急忙替她擦眼泪,越擦就越多,好像停不住了似的。温暖心里揪成一团,急忙抱住她。“你还怀着宝宝呢,千万别哭,对孩子不好!” “暖暖,我心里难受……”任尔雅被她这么一说,直接大声地哭出来。脸埋在温暖的胸前,哭得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温暖搂住她,哄了好半天,哭声才慢慢地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早已经哭得红彤彤的,跟小兔子似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任尔雅捏着纸巾,低着头猛吸鼻子,看起来那么可怜。 温暖急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快喝点水,要不喉咙该疼了。”扯过干净的纸巾,给她擦擦未干的泪痕。 “嗯。”任尔雅应了一声,捧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水。不时地吸吸鼻子,神情怔忪。 温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任尔雅还没想好怎么说,所以也不催她,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不用想,肯定跟季越有关,否则小耳朵不会这么伤心。季越就是她的天,只有这个天出了问题,她才会这么脆弱。上次的事情显然没有过去,只是暂时压下了。 任尔雅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伸手去摸的话能够感觉到明显的凸起。这个小生命的降临本该是充满喜悦的,却因为一场背叛而弄成这样。 许久之后,任尔雅才魂魄归位,只是仍有些怔忪。她手捧着茶杯,缓缓地把双腿收到沙发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温暖吓坏了,急忙去拉她的腿。“小心点,这样会压到孩子。” 任尔雅如梦初醒,急忙把腿放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觉得什么不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温暖伸手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上,把她当孩子哄。“小耳朵,没事的,没事的……” 任尔雅苦笑,脑袋挪了挪,窝进好友的颈窝里。过了一会,她眨眨眼,缓缓地开口。“暖暖,那天季越跟我说,他错了。他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再跟那个女人联系,他会一心一意地跟我过日子。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而且还多了个宝宝,会更加幸福!我那时候很乱,大脑一片空白,我怕季越离开我。他这么说,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我想着谁没有错,只要这个男人还在我的身边,没有抛弃我,那么我就什么都不怕!我是不是很懦弱很没出息?” “没有。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两个人能够结成夫妻不容易,本来就不该轻易地分开。”温暖用脸蹭蹭她的发,一手环住她的肩头,一手握住她的手。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任尔雅苦笑出声,只觉得从身体里面到外面都泛着苦涩。“我以为只要我原谅了,一切就会跟原来一样。可是暖暖,根本不是这样的。我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相信他,只要我看不到他,我就会想他是不是又去见那个女人了?我想给他打电话,可是我害怕他不耐烦,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这样而想要离开我?甚至他碰我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想,这双手会不会刚碰过那个女人?我脑子里总是忍不住出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它就像是一个魔鬼缠上我了,我怎么也赶不走它!夜里躺在床上,听着他的呼吸声,我根本睡不着。我不停地猜想,他们是不是还在联系?季越去公司的时候,会不会偷偷地跟她见过了。那个女人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根本不是我能比的。季越也许就是嫌弃我不好看身材不好,他终于腻了烦了,所以才会……我脑子里全都是这些东西,快把我给逼疯了!” 任尔雅突然坐起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温暖眼内湿润。最痛苦的不是在被伤害之后原谅那个始作俑者,而是要自己完全忘掉这些伤害,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背叛是最不能容忍的罪。就算容忍了,它的后遗症也会让人痛苦不堪!而此刻,任尔雅显然就是被这种后遗症给折磨着!她又是个孕妇,这个时候情绪会比普通人更敏感也更脆弱! “暖暖,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任尔雅抓住温暖的手,一脸的泪痕,发丝凌乱,面容憔悴,眼里甚至隐约有着绝望。也许是太激动的缘故,她看起来有些呼吸困难。 温暖吓坏了,急忙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小耳朵,你先冷静下来。来,跟着我,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对,就这样,慢慢冷静下来……” 终于,任尔雅呼吸顺畅了。眼内依然含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那么可怜。 温暖扯过纸巾,小心地给她擦眼泪。“小耳朵,听我的,咱们好好说,不能激动,知道吗?你还怀着宝宝,你要为宝宝想,知道吗?” 任尔雅咬着嘴唇点点头,吸吸鼻子,神情脆弱得像一个刚刚受了极大伤害的孩子。 “来,喝一口水缓一缓。”温暖重新添了一些热水,让她喝了几口,然后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双手拉住任尔雅的,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小耳朵,你看着我。” 任尔雅乖乖地照做,一双红红的眼睛里有着莫名的脆弱和依赖。 “你觉得季越现在对你好不好,有没有以前那么好?”温暖其实一点都不想为季越说话,她最讨厌背叛的男人。可是,小耳朵现在怀着孩子,这么脆弱这么无助,离了季越她肯定活不下去!无论如何,至少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她得稳住她的情绪。 任尔雅又吸吸鼻子。“他对我很好,就跟宠着宝贝似的。可是——” “嘘——”温暖打断她,不让她又顺着自己的思路走下去。“你先听我说。也就是说他对你很好,可能比以前还要好,你只是害怕你看不见的时候他去做坏事了,对不对?那如果你一直都知道他在做什么,你还会不会有这么多胡思乱想?” 任尔雅摇摇头。她就是觉得他们不在一起的时候,季越可能又去见那个女人了,或者他们又通电话了说一些她不知道的甜言蜜语。至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走神,但不会那么严重。 “你看,你在自己吓自己。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季越怎么样你才能安心?让他辞了工作,每天就在家陪着你?还是带着你一起上班?” “那不可能。他要是不上班,我们怎么生活?他那是机关单位,我不可能跟他一起上班的。”她虽然最近很爱胡思乱想,但是没傻。 温暖呼一口气。“所以小耳朵,你得战胜你心里的那个坏蛋。你要是整天胡思乱想,不仅你自己要变得神经兮兮的,时间长了,季越他也会觉得烦的。你说,谁愿意伺候一个神经质的人,对不对?你看,季越他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并且把你跟宝贝一样疼爱,这说明他已经作出选择了,他选择了你。” “那是因为我怀孕了。要不是我怀孕了,他说不定就——” “小耳朵,季越他才三十岁出头,他如果只在乎孩子,那他大可以选择离婚,让那个女人给他生儿育女。为什么他在乎你肚子里这个?这说明他在乎的是你给他生的孩子,首先是你,然后才是孩子。” 任尔雅看着她,似乎被说服了。可是很快,她又动摇了。“暖暖,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很漂亮,而且他们曾经是初恋情人!大家不都说,初恋是最美好的!” “小耳朵,我知道,我见过那个女人。”而且是在她之前见到的。 “你见过?什么时候?”任尔雅一把抓住温暖的手,指甲都掐到她肉里去了。“暖暖,他们又见面了,对不对?他果然是骗我的,他们又见面了!” “没有!小耳朵,你听我说!我是以前碰到的,在你知道之前。我当时看到他们一起吃东西,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我只当他们是朋友见面吃个饭。”季越的一次出轨,毁掉了任尔雅对 他所有的信任。她不再相信这个男人,不再相信他们的爱情,甚至不相信她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怀疑! “真的?你没骗我?”她问得小心翼翼,精神状态有些如履薄冰。 温暖猛点头,鼻子发酸。“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欺骗谁都不会欺骗你!那个女人是漂亮,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季越娶了你,不是吗?他要真是那么肤浅那么在乎外表,他当年完全可以不跟你结婚的,是不是?以他的条件,他要找个好看的并不难,不是吗?” “那是因为他一时被我感动了,一冲动,就跟我结婚了。”事实上,在知道季越出轨前,任尔雅就有这个想法。说到底,她对自己的外貌、学历和能力都非常自卑。 温暖晃晃脑袋,觉得自己差点都要被她给带进去了。“当时是感动是冲动,难道一冲动就冲动这么多年吗?他如果只是一时感动,那么等他冷静下来了,他大可以选择离婚啊?为什么他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他平常也跟个二十四孝丈夫似的,对你好得不得了,这些都不是能装出来的不是吗?” “那、那是……”任尔雅想要相信,却又不敢相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努力反驳温暖,是为了相信还是不相信? “没有那是这是,季越他是做错了事情,但我们不能把他整个人给否认了是不是?就像你刚才说的,人都有做错的时候,你选择原谅他,是不是也得给他信任?如果他真的要背着你继续跟那个女人来往,那他为什么不干脆跟你离婚,直接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这说明,他还是想跟你过日子,是不是?如果你一直这样怀疑下去,那你们两个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这么折腾下去,最后不是小耳朵崩溃了,就是季越崩溃了要离婚! 任尔雅沉默了许久,总算是慢慢冷静下来,暂时被温暖给说服了。 这时,季越的电话来了。 任尔雅急忙吸吸鼻子,清了清喉咙,接通电话。“喂?” “小雅,在干什么呢?肚子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订了送回家。”季越温柔的声音传过来。 “不用了。暖暖来看我了,给我带了很多吃的。” “这样啊,那你们好好聊天。我一下班就回去。想到什么想吃的就给我打电话,我顺便买回去。” “嗯,好。” 挂断电话,任尔雅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暖暖,你说得对,我应该试着重新相信他。我们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他人不坏。一定是那个女人不要脸勾引他,他一时不小心被诱惑了。” “嗯。你不要想太多,好好的养胎,生个漂亮的胖娃娃出来。先说好,我这个干妈的位置是坐定了。”温暖知道这种开解治标不治本,可她一时也想不到良方。 任尔雅撇撇,笑着道:“你自己也快有了吧,亲妈都做了,还想做干妈吗?” 温暖怔了一下,脸微红。“那不一样。” “悠悠和陌陌也说要做干妈。这小家伙真是个好福气的,还没出生呢,就有四个妈疼他!”任尔雅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难得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温暖挑挑眉,也笑了。“可不是嘛。” 接下来,温暖怕再惹任尔雅多想,就调了频道找了个搞笑节目。两个人一边窝着吃水果,一边看电视聊八卦。气氛不复先前的凝重,慢慢地变得轻松起来。 …… 而在另一边,高杨等一众人已经整饬好装备,登上了飞机。 机舱里,前几天才刚写了那玩意的众人,此刻又对着白纸咬着笔在憋着。没有谁愿意写这玩意,每一次写都跟难产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许多人根本不想写,可这是规定。况且,他们得对自己的亲人负责。真有个万一,好歹有只字片语给活着的人以安慰。 “操!操操操!”有人实在是受不了,大声地爆粗口。 他们不怕死吗?废话,谁不怕死?谁***不想好好地活着!可是,他们选择了当兵,选择了成为一名特种兵,还有什么可说的!如果真要说什么,那只有一个字——操! “雷子,闭嘴!”高杨瞥他一眼,冷冷地命令。然后他又低下头去,执笔在白纸上一笔一划写下心里已经想过无数遍的话。每一个字,都让冷硬的心房变得柔软起来。想起媳妇儿那弯弯的眉眼、爱娇的笑容,只希望一辈子也别让他的宝贝儿看到这玩意儿!一辈子也不! “温暖,我的宝贝儿……” 110 狐假虎威,打倒小三(爽爆了) 更新时间:2013-6-7 0:27:31 本章字数:7864 温暖在任尔雅家呆到傍晚,季越都下班回家了才回军区大院。 夜里想着他们两的事情,还辗转了半宿才睡着。拿起手机想给高杨发个短信,又想起他那么警觉的人,听到声音肯定就醒了,便不忍打扰他睡眠。 第二天还上着课呢,就接到了任尔雅的电话。季越以前在外面的那个女人竟然约任尔雅见面! 任尔雅大着肚子,担心那女人疯起来会伤害到孩子,所以不敢一个人去赴约。可是人家都已经打上门来了,她也没理由躲着不见,毕竟她才是原配。 温暖是不赞成任尔雅去的,主要是觉得两个女人吵架,就算赢了也解决不了什么。在这件事上,季越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任尔雅不听劝,说一定要见见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骂死她!温暖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中午陪她走一趟。 温暖的生活圈子比较单纯,如果不是沈君则和温馨搞到一起,她的感情世界也单纯得很。所以这种小三和原配对峙的局面,她还真的不懂怎处理。不过,她到底留了个心眼。班上同学有录音笔,她就借了一个。到时候那女人真要撒泼,也好有个证据说理。 那个女人叫纪晓月,她约见的地方是滨海一家咖啡厅。 温暖直接让刘叔载自己去任尔雅家里,跟她一起过去。“小耳朵,你真想好了?你要知道,就算见了面,你把她吵赢了甚至打成猪头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有季越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不想跟这个女人有任何联系,她再蹦跶也没用。” “暖暖,我明白的。但是,我还是想见见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任尔雅笑了笑。怀孕的人不适合化妆,可是今天她特地化了淡妆,看起来脸色很不错。 温暖叹了一口气,也就不再废话。这是任尔雅的事情,她有最终决定全力。“那你等下给我冷静点,别忘了你还怀着孩子呢。” “放心吧,我又不傻。”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手背上紧绷的皮肤将她的紧张暴露了出来。一个女人要去见丈夫在外面的女人,恐怕没有谁能够做到淡定的。只要是个女人,都希望一辈子没有这个机会。 温暖还是不放心,她甚至考虑,要不要偷偷给季越发个短信?三个人面对面说清楚,会不会更好一点?可是,会不会越搞越乱? 两个人胡思乱想间,车子已经停在了咖啡厅的外面。 温暖率先下车,又小心地把任尔雅给扶下来。 任尔雅里面穿了一件贴身的裙子,外面穿了一件中长款大衣,配上百丽的靴子,打扮得时髦而且有韵味。 温暖的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就知道任尔雅为什么这样穿了。她就是要让纪晓月看到她的肚子!虽然觉得有些幼稚,倒也能理解。 两个人透过玻璃窗,果然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纪晓月。黑色包身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大波浪长发风情万种,脸上化了妆更是漂亮动人。她一手端着咖啡杯,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充满了志得意满的不屑。 温暖明显感觉到了任尔雅的退缩,小耳朵对自己的外貌很自卑。她长相普通,哪怕精心打扮过了,也比不上曾经是校花而今又打扮得时髦妖娆的纪晓月。“小耳朵,没事的。她不就有几分姿色,但是看她穿得跟个风尘舞女似的,这种不正经的女人你怕她干什么?” 其实纪晓月的打扮并没什么问题,温暖不过是想给任尔雅打气。她自己是个不注重外表的人,所以别人漂亮与否对她没任何影响,但外表却是任尔雅的致命伤。 任尔雅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温暖微微笑。“咱们进去吧。” “好。”这里是公众场合,想必纪晓月也不敢做什么,不过是口头上逞逞能罢了。 温暖扶着任尔雅,在纪晓月对面的位置坐下。“我坐旁边那桌。你现在不能喝咖啡,我给你点个果汁,再点几块蛋糕吧。” “不用了,我就要一杯果汁就行了。季越上午让人送了蛋糕过来,我现在还不饿。” “那好。”温暖走到旁边的桌子坐下,悄悄地打开录音笔。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把手机的录音功能也给打开了。她不能盯着她们两个人看,一时又不能玩手机,只好盯着墙上的装饰画。耳朵却紧张地竖着,余光也瞟着,就怕纪晓月弄出个什么动静来伤到了准妈妈。 任尔雅微微吸气,唇瓣绽开淡淡的笑容。 当一个女人想要捍卫她的婚姻她的爱情时,爆发力是无限的。这个爆发力,不仅仅是指凶! 任尔雅抬起眼来,淡淡地看着对面艳若桃花的女人。三十岁的女人,在原来的美貌基础上,又多了一份成熟的妩媚,确实有让男人一见倾心的资本。她微微挑了挑眉,缓缓地开口。“纪小姐约我出来,肯定是有些话要说给我听吧。那么,你可以开始了。” 原配跟小三见面,不一定要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厮打到一块,不是么? 纪晓月微微惊诧,但马上又勾起笑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什么,不过是想看看当年季越因为我的离开受的打击有多大,听说他可是饥不择食到选了一个简直没法看的女人。我这不好奇吗,所以特地来看看。” 温暖听到这话,担心地看向任尔雅。随即她意外地发现,任尔雅并没有情绪激动,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 任尔雅依旧清清淡淡地笑着。“你现在看到了。你看,就是这么一个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没多少学识也没多少能力的女人霸占了优秀的季越。其实,在你之前,已经有不少的人到我这里来叫嚣示威了。她们都振振有词地吼,我和季越的婚姻维持不了多久。可是我掐指算算,如今已经5年过去了。有空我或许也该去见见她们,问问她们什么心情。” 就在这时,果汁送过来了。任尔雅停下来,笑眯眯地向服务员道谢。 温暖听了这番话,差点没忍住拍桌叫好。小三什么的最恶心了,就是要把她狠狠地打倒!不仅要骂,最好还能甩几个耳光,让她再不要脸! 温暖自己没发现,她刚刚还劝任尔雅不予理会,说什么口舌输赢没意义呢。不过,天下间所有正经的女人和男人,对这种不知廉耻的小三都是深恶痛绝的,见到她摔倒了都想上去补踩两脚。 纪晓月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揣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变得更加灿烂。她放下杯子,微微倾身向前,凑近任尔雅。“不要拿我跟那些女人比,你应该知道,就算你赢了她们所有人,你也赢不了我。这不,只要我勾勾手指头,季越就会乖乖地靠过来。你怕了,所以急忙怀孕,想用个孩子来拖住他?” 缓缓地,她看向任尔雅的腹部,笑容很是慎人。 任尔雅微微紧张,下意识的双手护着自己的腹部。虽然这里是公众场合,料想纪晓月也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不过这种人疯起上来,是不能以常理推断的,她还是要小心点。 纪晓月咯咯直笑,花枝招展,旁边那桌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看。几次眨了眨眼睛舔了舔嘴唇,那意思很明白。“你怕什么?你以为我会把你的孩子给弄掉,然后让季越跟你离婚?实话告诉你,我要让季越跟你离婚,有没有孩子都是一样的。如果季越想要,想生多少个都可以,而且我们两的孩子肯定要比你生的要漂亮得多聪明得多。没准季越自己就想着要怎么把它给弄掉呢,毕竟哪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又丑又笨,不是吗?季越这样优秀的男人,更不能容忍。” 任尔雅冷笑,甚至笑出了声音。她原本还以为是多么高贵高雅的一个女人,却原来也是这么肤浅。也对,有内涵的人是不会勾引别人丈夫的,她看高她了。 纪晓月皱起眉头,有些不爽。她怎么觉得,这情况好像反转过来了?“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我只是想,当初纪小姐嫌弃季越没钱没出息跟有钱男人走的时候,肯定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回来,对着季越的老婆对季越大加称赞吧?”任尔雅突然觉得信心百倍,这样的一个女人,季越是不会喜欢的。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他没这么肤浅! “你——”纪晓月顿时被气得够呛。她以为对方是软柿子,偏偏对方是块又硬又臭的石头! 任尔雅摆摆手。“纪小姐不用恼羞成怒,嫌贫爱富不是什么大毛病,那不过是个人选择罢了。但是嫌贫爱富没得到富贵荣华之后,又不知廉耻地找之前贫穷的那个人,就让人不敢恭维了。没错,我承认,季越曾经爱你爱得要死要活。可那又怎么样呢?青葱岁月年少轻狂,谁没有如痴如狂地爱过一个人?我也有过。就连纪小姐,我相信也曾经是爱季越爱得刻骨铭心的。只不过你为了荣华富贵,把你和季越的爱情抛弃了而已。” 纪晓月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任尔雅越是激动越是愤怒,她越容易把她打击得体无完肤。偏偏任尔雅很冷静,甚至始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纪晓月不知道的是,任尔雅昨晚几乎一夜未睡,不停地在脑海里想着今天要怎么说。这些话,她已经在脑海里反复练习了很多次了。她脸上在笑的同时,她的心在滴血。就像温暖说的,即便口舌上赢了,又能怎样?季越出轨了,那是不争的事实!纪晓月说话再恶毒,也不如季越在她心口上插的这一刀来得伤人。如果不是爱着季越,如果不是怀着孩子,她早就转身离开了。她是不漂亮没身材也不够能力,但她也不是养不活自己! “那又如何?”纪晓月很快就恢复了战斗力,她今天是打击人的,可不能自己被击败了。“就算我曾经贪图荣华富贵抛弃了季越,那又怎么样?就算你们结婚五年,那又怎么样?只要我回来了,他还是喜欢我的,他还是想跟我在一起。所以说,你啰啰嗦嗦地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呢?你看上次你碰到我们在一起,他首先想到的是让我们母子离开不受伤害。这说明,他想要保护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这么努力地装作没事的样子,不就是想表明你跟季越的感情很还好吗?可是你能欺骗别人,你欺骗得了自己吗?他已经很久没碰你了吧?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还指不定呢。” 温暖都听不下去了,火爆爆地站起来。 “温暖,坐下!”任尔雅淡淡地看她一眼说道。 温暖只好又坐回去。她真的没想到,小耳朵能这么淡定!昨天还哭得一塌糊涂的那个人,好像不是她似的。相比之下,反倒是自己沉不住气,被纪晓月的话给气得肺都要爆炸了! 任尔雅看温暖坐回去,才转过头去看纪晓月。“纪小姐很失望是吧?你以为我会像个泼妇一样地扑过去跟你掐架破口大骂吗?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不会。如果今天是一个爱上我丈夫的女人在我面前大声地向我宣战,我或许还会激动一下。但只是一个妄想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还不值得我激动。就像你说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我丈夫的,但你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你丈夫的!当然,如果你肚子里有的话。一个因为红杏出墙而被净身出户的女人,没人会相信她能忠于另一个男人。这就好像没有人愿意相信,公共厕所是十分干净的是一个道理。” 纪晓月被气得脸都扭曲了,霍地站起来就要扇任尔雅耳光。 温暖眼疾手快,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狠狠地推了她一下,推得她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干嘛,你还想打人啊?” 服务员看到动静急忙过来。任尔雅倒是冷静。“只是不小心撞翻了咖啡,没事。麻烦你收拾收拾,谢谢。” 重新坐下来,纪晓月已经没了原来的淡定,反倒有些狼狈。咖啡洒在了她的衣服上,她正用力地擦着。尤其是,周围有些人听到了她刚才的话,此刻正窃窃私语,目光嫌恶地看着她。 任尔雅端起果汁,小小地喝了一口,唇角依旧是弯弯的弧度。季越你看,这就是你曾经爱上或许现在又重新爱上的女人。“纪晓月,你爱季越什么?当年,我相信你是爱他的,你的爱情是纯洁的。那么现在,你爱他什么?如果他还跟当年一样没车没房甚至三顿都不保证,你还会爱他吗?三餐一宿共此一生,你会一直陪着他吗?” 纪晓月没有回答,她和别人都知道,答案当然是不会!如果会,当初她就不会离开了!但是,她不会傻得说出来。 任尔雅长长地吐一口气,神思有些飘远。“你不会,对不对?你之所以现在咄咄逼人地站到我面前,不是因为你爱季越这个人,而是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此刻有一个富二代或者年轻事业有成的贵公子追求你,你根本不会看季越一眼。可是,我爱他,哪怕他一无所有,我都爱。你没有试过跟他为了一百几十块钱的房租而不停地搬家,你没有试过跟他吃一个月的自煮鸡蛋面只为没钱,你没试过在无人的夜里抱着他一声声地安慰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可是我试过。” 缓缓地,任尔雅流下了眼泪,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段艰难的日子。再苦再累,她都没想过放弃。就是没想到在一切熬过来之后,季越变了。 任尔雅眨眨眼,吞回眼泪,笑了笑。“你不知道他考上公务员时候有多么高兴,你不知道他升职的时候有多么的激动,你更不会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在灯下熬夜研究的辛苦……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甚至不知道,季越是怎么成为今天的季越的。你只知道他现在有一定的能力可以给一个女人幸福了,你只知道你无路可走需要一个男人依靠,可你有为季越想过吗?他是公务员,如果出了作风问题,他可能会一无所有,你想过吗?不,你没有想过,你想的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 纪晓月再次哑口无言,心里的震撼就好像有人当头给了她一棒又一棒。 然而,有些人永远不会悔改的,她就是没心没肺,纪晓月就是这种人。 “怎么?你是要给自己立功德碑吗?别傻了,他过去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要的是他的现在和将来。至于你说的作风问题,很简单,你这么在乎他,那你跟他离婚就好了。离了婚,他跟我在一起就不是作风问题了,不是吗?反正你不是喜欢陪着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嘛,那你再去找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再经历一次,不是更好吗?” 任尔雅心里气得要死,面上却还在笑着。“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只要你能让季越跟我离婚,那么我就成全你们。”季越,如果听了这些话,你还想跟这个女人在一起,那么我不会再留你。我爱你爱得很卑微,可不能把最后这点尊严都搭进去。这点尊严,留给我们曾经纯洁美好的爱情。 “好,这可是你说的。”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任尔雅不死缠烂打,她肯定很快就说服季越了。“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任尔雅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是我的孩子,与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想逼着我打掉不成?还是说,你想让季越逼我打掉?” “既然你们都已经不在一起了,留着孩子也就是个拖累,不是吗?”季越那人心软,要是她把孩子生下来,他没准不时的就去照顾她们母子两。 任尔雅看着纪晓月的身后,清清淡淡地笑。“他是不是拖累,你不妨亲自问问季越。” “我当然会问,我等下就去见他。” “不需要了。”低沉的男性嗓音,隐忍的怒气。看着纪晓月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点温度。 原来,任尔雅早就拨了季越的电话。她跟纪晓月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被那端的季越听了个清清楚楚。 “季、季越,你、你怎么来了?”纪晓月猛的站起来,眼内一片惊慌。她伸出手,想要拉住季越的手。 “别碰我,我嫌脏。”季越一把将她甩开,揽住了任尔雅,如拥至宝。“小雅,我们回家。”他牵着任尔雅的手,走向门口。他一句话都不想跟纪晓月说,心里只有前所未有的厌恶。 实际上,季越根本没跟纪晓月发生任何关系。他更多的是出于同情,因为纪晓月在他面前塑造了一个无家可归十分可怜的孤儿寡母形象,他虽然知道不全部是真的,但因为当年的感情,他还是帮她。在这个过程中,纪晓月也曾经诱惑过他,但他没有上勾。他也不是没有动摇过,毕竟男人对初恋情人尤其是得不到的初恋情人,难免会有一丝不死心。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抛弃任尔雅,这个从他一无所有时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子。 季越之所以跟任尔雅道歉,而不解释,是因为他觉得就算没有越界,但是他动摇过,这本来就是对婚姻的不忠!从那天之后,他也确实没有见过纪晓月。他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自己想办法找一份工作,以后不要再联系他了。只是没想到,纪晓月仍然不死心。 “季越,季越你听我说。”纪晓月眼看他们出了门,急忙就追了出去,一把抓住季越的衣服。“季越,这一切都是她设套让我跳进去的。我、我只是顺着她的话说,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你是知道我的!季越!” 季越冷冷地掰开她的手,将她推开。“纪晓月,我不否认我当年爱过你。但从你为了荣华富贵转身离去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这次回来,我是看在曾经是同窗又是同乡的份上,否则我也不会理会你。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你骗人!你、你就不怕我去你单位闹,让你的领导知道你搞婚外情?”纪晓月已经走极端了。 季越看着她,用一种看一坨大粪的眼神。“我只去看过你们母子几次,只吃了几顿饭,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举动,更不曾碰过你。如果你认为领导会相信,那你就去闹吧。但是,就算我一无所有了,我依然有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大不了重新再来。而你呢?你既然敢那样,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我季越没什么能耐,但是让你在这片土地上再也呆不下去是做得到的。就算我做不到,那我来一回狐假虎威好了。温暖,到时候借用一下你夫家的威势。” 温暖笑眯眯地点头。“没问题啊。不需要高家出手,我们家高杨就够了。他说过,他专治各种不服。而且,我们家高杨最讨厌水性杨花的女人,估计他会很乐意调教调教,让纪小姐知道什么叫忠诚什么叫廉耻!” 纪晓月呆若木鸡。 季越搂着任尔雅,走向他们的车子。这一场风波之后,相信他们的生活会更加幸福!谁人的婚姻没一点风浪?但是风浪过后,依然手牵着手坚定地走,那才是最重要的! 温暖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恶作剧地道:“忘了告诉你,我老公是个军人。他手下不少那种刺头兵,都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对了,他们管那叫削南瓜。我相信,纪小姐这种歪歪扭扭的南瓜,他会很乐意狠狠地削一削的。” 吓唬完了,温暖蹦蹦跳跳的,乐得跟个小孩子一样。现在,她的心情真可谓阳光灿烂啊! 原来,狐假虎威的感觉这么爽。要是高杨在身边,肯定会咧着嘴说:“宝贝儿,老公就爱你狐假虎威,没事多假几次。” 男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一切能够彰显他温暖老公身份的事情。最喜欢搂着她在人前晃悠,昭告天下:呐,这就是我高杨的媳妇儿,你们这些龟儿子都给老子离远一点,否则老子削死你! 想到那一幕,温暖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霸道又土匪的男人,总是能让人想到他就忍不住笑。这就是爱情吧,只要你存在于这个世上,那于我而言就是一种幸福。 抬头看着天空,蓝天白云上似乎有他俊帅的脸庞。深邃的轮廓,好看的五官,匪气十足又阳刚十足的气质。正经的时候一本正经、严肃得吓人,不正经的时候流里流气让人恨得牙痒痒。但,一切都让人怦然心跳! 温暖绽开笑容,小声说:高杨,我想你了! 111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更新时间:2013-6-8 0:17:41 本章字数:8244 “暖暖,你在那傻乎乎的干什么?等着天空掉馅饼呢?” 温暖呵呵傻笑,摆摆手。“你们夫妻两该回家就回家吧,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回学校。” 这会刚解决了第三者的问题,夫妻两确实有必要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两个人过日子时间长了,容易有隐瞒。就如这一次,如果季越一开始就把对纪晓月的同情和帮助告诉任尔雅,可能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能有个机会坐下来,大家敞开心来沟通,自然是最好的。 温暖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的车子汇聚进大流中,不一会就找不到影子了。 任尔雅和季越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 温暖忍不住想,小耳朵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不仅那么淡定,甚至还偷偷通知了季越过来,让他自己看清纪晓月的真面目!这才叫解决问题,一击即毙!不过,也亏得季越是真的爱着小耳朵,并没有真的出轨。这样子,小耳朵心里的那个疙瘩应该可以消除了吧。 …… 另一边的车子里,任尔雅静静地坐着,许久也没说话。这一场仗打完了,她其实并不十分的喜悦。感情上的仗,输赢都不值得高兴。 季越也不说话,一路把车开回家里。 跟在妻子身后进了家门,季越一把从身后将她搂住,下班抵在妻子软软的肩窝里。“小雅,对不起。” 任尔雅眨眨眼,轻轻地舒一口气。无论如何,至少这个男人没有真的背叛他。“你真的跟她从来没有做过那件事?”这些日子,她总会想到那个画面,有时候甚至觉得他碰一下都让她恶心想吐。 “没有。”季越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四目相对。“小雅,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纪晓月找上我的时候确实很狼狈,又带着一个孩子,我想到毕竟是同学也是同乡,她这么落魄,我也不能不帮。我给了她一些钱,还帮她租了一个套间。其实我根本没想跟她见面,只是每次她都是以孩子为借口。有时候孩子病了或者怎么样,她就着急地给我打电话,我总想着孩子是无辜的,所以就过去了。但是,除了她第一天找上门一下子扑过来,我没完全躲开之外,我从来没碰过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小雅,我也许不是最好的丈夫,但是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丈夫,我不会背叛我的妻子我的婚姻。” 季越不否认自己爱过纪晓月。那是年少时期最纯洁的感情,那时候的纪晓月也是单纯美好的。只是随着年龄长大,她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他季越给不了,所以她放弃了他们的爱情。 任尔雅确实不漂亮身体不好也不十分聪明,但季越不在乎。这个女人不管他富有还是一无所有,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给他以最有力的鼓励。男人这一生,有许多的机会遇到一个脸蛋漂亮身材火辣性子聪明的女人,却不是谁都有机会遇上一个贫穷富贵都愿意陪伴自己的女人。 任尔雅看着丈夫英俊的脸庞温柔的眉眼,慢慢地,眼睛里渗出了眼泪。这段日子,她过得很痛苦。她太爱这个男人,爱到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不愿意离开。可是又没能大度到容忍甚至忘记他的背叛,所以日日受着煎熬。别人怀孕都长胖,她反倒瘦了一些,因为她心里一点都不快乐。 “小雅,别哭。”季越托住她的后脑,轻轻地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脸贴着她的发顶,温柔地摩挲着。“小雅,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我会一直陪着你和孩子,过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呜……”任尔雅逸出一声抽泣,揪住他的衣襟,在他怀里小声地哭着,释放出所有压抑在她心头的情绪。她不怕贫穷,那怕他这辈子都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他们一辈子都要为柴米油盐奔波,她都心甘情愿。只要,他在她的身边。 季越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千言万语也比不上行动,他会用行动一点一点地消除她心里因为他没做好而生出的阴霾,让她和孩子的世界只有阳光灿烂。 此刻,窗外阳光灿烂,照射在相拥的人儿身上,温馨了一室,也消散了寒冬的阴冷。 人生里,我们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诱惑,我们也许会动摇,但请回过头去,看看灯火阑珊处无怨无悔等待的那个人。 人生里,我们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我们也许会害怕,但请回过头去,看看当初倾心相爱排除万难的坚定。 …… 温暖没有马上回学校,因为下午没课。她让刘叔先回去,自己在街上随意走走。 离中国人最隆重的春节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此刻大街小巷已经呈现出节日的气氛了。喜庆的布置处处可见,就连各店家的背景音乐都换成了贺年金曲,营造出锣鼓喧天的热闹来。 温暖不爱逛街买东西,但心情好的时候,特喜欢看别人的热闹。尤其是在节日气氛这样浓烈的时候,正好欣赏各大商家费尽心思弄出来的各种独特的布置和造型。偶尔有特别喜欢的,还可以用手机拍下来。在她的电脑里,有专门的文件夹存放这些照片。 要是高杨在就好了。温暖忍不住想。还有两天就到他们的婚礼了,他还不见人影。这男人真似乎吃定了她不会生气,等他回来,非好好跟他算账不可! 随即,温暖又想,那男人没准会把屁股送过来,流里流气地说:“那媳妇儿打我屁股,好好消消气,不过小心手疼。” 温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那个人,从来不按理出牌的。还喜欢肉麻当有趣!撅撅嘴,越想越怨念,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身边不时的有情侣牵着手或者挽着胳膊都过,俱是笑意盈盈窃窃私语,好不亲密。偶尔能听到女孩子看上某个东西嫌太贵了,男孩子毫不犹豫地说:买!女孩子总说不要了,等男孩子买下来,又欢天喜地的,用嗲得人发软的声音说亲爱的你真好。 温暖溜达了一阵子,肚子就传来了不雅的声响。她中午急忙忙出来没吃饭,刚才在咖啡厅只喝了一杯咖啡,难怪肚子叫得厉害。 温暖揉揉肚子,打算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正张望着呢,突然传来尖锐刻薄的声音。 “你赔?你赔得起吗?你知道我这件皮草多少钱吗?”刻薄的声音很惹人讨厌,并且有些熟悉。 “我……”老人的声音,有些无措。 温暖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和两位老人家对峙的画面。正好,三个人她都认识。年轻女人是蒋文婷,那对老人家就是临慕歌的父母。 蒋文婷一向这样没事找事、得理不饶人,温暖都已经习惯了。如果换了别人,她不一定会管,但现在被欺负的是临慕歌的父母,她就不得不出声了。那是大叔心上人的父母,她不能由着他们被欺负。况且大叔说过,她跟临慕歌很可能是亲人,那么这两位老人家也可能是她的亲人。 “老爷爷老奶奶,发生什么事情了?”温暖走过去。 老人家看到她,倏地瞪了眼睛,神情激动,差点又喊出了儿子的名字。“你、这……” “温暖,又是你这个讨厌的女人,什么事情都要掺一脚是不是?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蒋文婷一看到温暖就火冒三丈,每次只要碰上这个贱人,她就准没好事。 温暖冷冷地看她。“我也不想看到你这张恶心的脸。但是,好像哪里有讨厌的事情就一定有你的尊容。怎么,当街欺负老爷爷老太太显示你地位高吗?”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他们挂坏了我的衣服,难道不该赔吗?你知道我这衣服值多少钱吗?你以为跟你一样穿地摊货啊!” 其实,温暖的穿着确实不出众,她不喜欢成为别人的焦点。但是杨蔓蕾给她选的衣服,都是牌子货中的上等品。不过对于蒋文婷的这个嘲讽,温暖没什么想法,她压根不在意这个。“老爷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就是她踩着高跟鞋跟我们擦身而过,衣服挂到我这个袋子,就开了一点线。” “什么叫开了一点线?我这是名牌衣服,有了一点瑕疵都没法再穿了!” 温暖明白了。蒋文婷这是明摆着敲诈,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是像孔雀一样仰着头走路,然后不小心跟老人家撞上,衣服恰好挂到老人的包就开线了。“没法穿就别穿好了。反正就你那副嘴脸,穿了龙袍也不像龙子。” “温暖,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勾搭了个有钱的男人我就怕了你!”上次就是因为这个贱人,庞正跟她分手了。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没有个有钱的老公,我今天也敢这么说。这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你要是怕挂怀了衣服就别出来啊。老爷爷老奶奶也没求着你把衣服挂他们的包上,不是吗?你就是要敲诈勒索,也选好一些的对象。两个人撞到一起,你比她年轻,动作比她敏捷力气比她大,她没告你撞坏就不错了,别自以为得理不饶人。”温暖皱起眉头,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讨厌被围观。 “老爷爷老奶奶,我们走吧,不用理会这个疯子。”温暖推着老人家离开。跟蒋文婷这种人吵架简直有损身份!她就是个泼妇! “你们给我站住!”蒋文婷大叫,不肯罢休。 周围的人群也在窃窃私语,都是指责蒋文婷的,使得她的脸色越来越黑。 突然的,人群里冲出一个中年女人来,直扑蒋文婷。“原来是你这个狐狸精!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让你勾引别人的老公!狐媚子,不要脸的狐狸精,下流货……” 温暖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壮硕的中年女人一手揪住蒋文婷的头发,另一只手在蒋文婷脸上身上狠狠地抓。嘴里大声地骂着,中气十足。显然,这是蒋文婷某个金主的原配! 叹了一口气,温暖本想帮忙,但最终没动。蒋文婷做了这么缺德的事情,确实需要有人教训她,否则她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廉耻道德。 两个人扭打成一团,不一会,跟中年妇女一起的那位也加入了战场,两个人打一个,打得蒋文婷嗷嗷大叫。她又穿着高跟鞋,很快就跌坐在地上。 动静闹得太大,两名警察也过来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个疯了的女人给分开来。 两个中年女人只是有些凌乱,被抓伤了一点。蒋文婷就惨了,头发被扯掉了好多,妆容精致的脸也被抓得花了,甚至皮草里面的衣服都被扯坏了。 中年女人还在骂,大声地对着人群说出蒋文婷的劣迹。引得看热闹的人久久不肯散去,看蒋文婷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和嘲笑。 警察把三个人都带回了警察局。 跟温暖擦身而过的时候,蒋文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骂道:“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蒋文婷直接判断温暖跟那两个疯婆子是一伙的! 温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蒋文婷漂亮、聪明,可惜不肯脚踏实地靠自己的双手。她宁愿出卖自己年轻的身体,也不肯好好地钻研医术。如果她再不知道改过自新,恐怕下场会更惨。 “小姑娘,谢谢你。”慕云清拉住温暖的手。对于这个跟自己儿子很像的小姑娘,她没办法不喜欢。 温暖对他们温柔一笑。“不用客气。对了,你们吃过午饭了吗?我正要吃午饭,不如一起?” “这、这……”慕云清和临康平都心动于这个建议。哪怕她不是慕歌,能看到着相似的脸也是好的。这些年他们走南闯北,这小姑娘是第一个这样像他们儿子的人,所以他们才会三番四次认错。 温暖挽住老***手臂。“咱们碰上好几次了,也是缘分,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一起吃个饭吧?”她不敢提他们的儿子,怕勾起老人家的伤心事。 “可是……” 最后。慕云清和临康平还是被温暖拉进了不远处的一家菜馆。 老人家对这里不熟悉,所以温暖做主点了一些比较清淡的菜式。上了年纪的人,不宜吃口味太重的东西。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也许是跟自己的儿子太像了,慕云清觉得温暖很亲切。 温暖呵呵傻笑,她自己没发现,她的笑容越来越爱娇了。如果高杨看了,肯定大声嚷嚷说看老夫把媳妇儿滋润得多好!“我叫温暖。” 慕云清一怔。“这个名字好,跟人一样好。”这女孩子给人的感觉就很温暖,名字起得真合适。 彼此认识过后,温暖就称呼他们临爷爷临奶奶。二老一少很投缘,在饭桌上谈得很投机,笑声阵阵传来。 “临奶奶,你们以后会一直在滨海住吗?”如果他们住在滨海,那她可以不时地去看看他们。 慕云清摇摇头。“不会。我们在这呆一段日子,就到下一个城市。”提起这个,她眼内闪过黯然。茫茫人海,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一直无望地找下去。只希望他们进棺材前,还能看他一眼。 临康平和慕云清很后悔,如果当初他们不把儿子逐出家门,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哪怕是同性恋又如何?只要他好好地活着,那比什么都强。可当年,他们想不明白,以至于一辈子都在后悔。 温暖很抱歉。“那、那以后有时间,你们还来滨海玩吧。我家就在这,随时欢迎你们来玩!” 最后彼此交换了电话号码,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温暖在回学校的路上,想到两位老人家白发苍苍满脸愁容,想到大叔尘封记忆从此绝了幸福,心情有些沉重。 天若有情天亦老。有时候,离别便是永别,半点不由人。 …… 时间又过了两天,已经到了初五了。高杨还没有回来,而且电话也打不通。 婚礼前一天刚好是星期六。温暖被几位老人家严令禁止出门,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等着明天做个美丽的新娘子! 温家那边不接纳温暖,所以她只能在酒店出嫁。但是樊灏景突然跳出来,说他就是温暖的哥哥,温暖从他那出嫁。 所以初五的下午,樊灏景就把人给接了过去。 席冉旭有了玩伴,更是疯狂得不行。拉着温暖上蹿下跳的,活脱脱一只猴子。也亏得他身体调养得好了,否则早就体力不支昏厥过去了。 跑到后来,温暖彻底不行了。硬把小泼皮猴给拉进屋子里,她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出气多入气少。“你这小屁孩,太能玩了!” 沙发里看报纸的樊灏景淡淡地抬起头来,腻了一眼那只泼皮猴。“他就是一泼猴子,一刻也不安分。” “呵呵……”席冉旭傻笑,跑到樊灏景身边坐下,汗湿的脸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一脸满足。“景景才是猴子。” 樊灏景看他把汗全蹭自己身上了,眉头一皱,倒是没粗鲁地推开他。“一身臭汗,去洗澡。” 席冉旭呵呵傻笑,站起来,拉着樊灏景的手臂。“景景,一起。” 樊灏景敲一记他的脑瓜子。“自己去。我数三下,否则明天起一个月不能吃蛋糕。” 席冉旭马上就从樊灏景身上跳了起来。小孩酷爱甜食,对蛋糕完全没抵抗力,这是他的致命弱点。每次一闹腾起来,樊灏景都用这一招把他给制得贴贴服服。 温暖忍俊不禁,大叔已经抓住小家伙的要害了。 “暖暖,一起呗。”招惹不到樊灏景,席冉旭又来招惹温暖。他就是孩子心性,什么事情都喜欢人多热闹。 温暖喷笑,伸手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席冉旭小朋友,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咱们怎么一起洗啊?” “有5个浴室啊。”大眼睛眨巴眨巴,很无辜。 得!温暖知道,自己太不纯洁了。“好,我坐一会就去洗,你自己先洗。再不快点,大叔又要克扣你的蛋糕了。” 终于,把小家伙给弄去洗澡了。 温暖呼一口气,懒懒地靠在沙发里休息。高杨还没回来,电话也不通,她心里隐约的很不安。只有出任务的时候,他的电话才会不通。不知道他接到什么任务了,会不会有危险? “害怕了?”樊灏景放下手里的报纸,淡淡地看着她。 “啊?”温暖回过神来,不解地看着他。“什么害怕了?” “高杨还没回来。” 温暖闻言,重重地吐一口气。“大叔,我心里已经够乱了,你就别吓唬我了。我求你了,行吗?”她本来就心里忐忑,大叔这么一提,她更紧张不安了。她不怕高杨不能准时出现在婚礼上,就怕他出事。哪怕没有婚礼,只要他好好的,那也没关系。 樊灏景挑挑眉。“你不相信他?”他知道,魔鬼杨领队执行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而且没有损失过一个成员。 “相信归相信。只要他是我牵挂的人,我就没理由不害怕。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出任务都干些什么,但总不可能是上山打野鸡。他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我不害怕才怪。”高杨再厉害,他也是个人,不是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之身。刀枪无眼,她不怕才有鬼! 樊灏景没再说什么。男人和女人到底是不同的。 晚上,温暖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拨高杨的号码,依然无法接通。她辗转反侧,很晚了还没睡着。 扔掉手机,温暖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趴着把脸埋在枕头里。高杨你个土匪流氓,你到底去哪里了!再不出来,下次回家让你睡客房! 夜里翻来覆去的,眼睛很困脑子很累,意识却还是清醒的。温暖揪着自己的头发在被子里懊恼地惨叫,很想拿个棍子一棍把自己个敲晕了事。 就在她以为这一夜就这么熬到天亮的时候,总算迷迷糊糊睡着了。可又频频地做梦,一个接一个的噩梦。在睡梦里,她不安地挣扎着…… …… 第二天凌晨的五点刚到,几个姐妹淘被接到景园来。看到她的鱼泡眼,顿时叫得惊天动地。 楚悠无奈地搭上陆以陌的肩头。“陌陌,只好让化妆师把你弄丑一点,以免抢了新娘的风头。” 温暖摸摸眼底。“有这么严重吗?”她昨晚确实没睡好,现在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往镜子里一看,她皮肤白皙,眼睛周围的那两轮黑圈就特别明显,果然跟个国宝差不多。 “没事没事,新娘子出嫁前一天哪有不紧张的。没事,交给化妆师。咱们暖暖是个美人胚子,绝对是最美的新娘。”幸好,如今的化妆技术是越来越高明了。 “对啊,咱们暖暖本来就是美人,怎么都是美人!” “不管了,我先洗脸漱口。”温暖脚步虚浮地进了浴室。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不小心打碎了漱口的玻璃杯。她怔怔地看着一地的碎片,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闻到声响的三个好姐妹都跑了进来。看着地上的碎片,脸色都不太好。传说打破东西是不好的兆头,何况是大喜之日打破杯子! 任尔雅最先反应过来。“没事没事,落地开花富贵荣华!咱们暖暖这是嫁入豪门嘛,荣华富贵那是不用说的。快刷牙洗脸,化妆师等着呢。” “哦。”温暖傻傻地应了一声,转过去继续刷牙。心里乱糟糟的,偏偏脑子一片空白。 从浴室里出来,化妆师先给她换上婚纱。温暖的婚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所以一穿上效果就出来了。 三个姐妹淘都忍不住惊叹,语气里都是羡慕。楚悠和任尔雅结婚的时候经济条件差,都是裸婚。后来再补又觉得没必要,而且心境也不同了。如今看到温暖,心情又复杂起来。陆以陌还未结婚,所以单纯的羡慕着,并憧憬着自己的婚礼。不过温暖帮忙选的伴娘礼服也特别漂亮,把她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了。 温暖和陆以陌被化妆师推到镜子前去化妆,任尔雅和楚悠在一旁看,嘴里吱吱喳喳的发表着各种意见。 不一会,席冉旭也醒来了,凑热闹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他的。任尔雅和楚悠又故意逗他,更是惹得他兴致勃勃的。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又成了泼皮猴子。 温暖始终心神不宁心不在焉,化妆师好几次问她话,她都没听到。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楚悠急忙把手机给她拿过来。“暖暖,是你婆婆。” 温暖接起电话,心跳凌乱。“喂,妈?”她希望那边得到的消息是,高杨已经赶回来了。 微微抬起头,温暖看向窗外。天未亮,不知道今天天气如何。 生活里充满了暴风骤雨,但于我而言: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112 取消婚礼 更新时间:2013-6-9 0:14:24 本章字数:8434 其实温暖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如果高杨已经回来,那么这个电话肯定是他来打的。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那个男人肯定也不会放过逗弄她的机会,他说过最喜欢她脸红无措的样子。所以他每次使坏都喜欢用那种很暧昧的语气,让她觉得他灼热的气息就喷在自己耳边,忍不住脸红耳赤。 “暖暖,高杨那小崽子给你打电话了没有?”那边杨蔓蕾也很着急。这不久就要接新娘子了,新郎的影子还没见着! 温暖心一沉,一时发不出声音来。她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况,甚至从来没想过,所以完全手足无措。婚礼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只想知道高杨是不是还安全,是不是还好好的! “没、没有……”温暖艰难地回答,喉咙干得厉害。 几个笑闹的人听到她这个声音,也都停下来,盯着她看。大家面面相觑,相互在眼里看到担忧。刚刚摔坏的杯子让温暖不安,她们也很不安! “那、暖暖你别着急,我再给他打个电话。他肯定是有事情耽搁了,他一向有分寸,我相信他会及时出现的。暖暖,我相信我的孩子,也请你相信他!” “好,妈,我相信他。”温暖终于笑了。 挂断电话,三个姐妹都看着她,也不敢问,一副纠结的表情。温暖忙笑了笑。“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事。” “哦,呵呵,那继续化妆,继续化妆!” …… 手术室门外。 气氛异常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医院的手术室门外,从来都是这样让人窒息的存在。 一群身穿脏兮兮迷彩服完全看不出样子的军人齐整整地站着,一向挺直的脊梁此刻被一种沉重所压迫着,已经失去了平常的笔挺非常。他们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连呼吸都被停止了。但动作一致地看着手术室那盏灯,像是要把它瞪出一个洞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可在他们而言,是那么的漫长。就像是一个饿了几天还裸着的人在冰天雪地里等待着救援,一秒钟都如此漫长得看不到头。 窗外的天从黑沉沉到一点一点地亮起,东方的第一道曙光升起,洒落万丈光芒。手术室的门依然紧闭着,一扇脆弱的门,隔开了两个世界。里面的人承受着身体上的痛苦,外面的人承受着心理上的煎熬,一样的不容易。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满头大汗的医生缓缓地解下口罩,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死寂的沉默,连呼吸都被忘记了。然后—— “刷——”一声,大家齐齐敬礼。许久许久,手仍未放下。在他们已经看不出样子的脸上,灼热的液体混杂着污泥留下,却依然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就在数个小时前,里面的人还陪着他们一起冲锋陷阵,彼此交付后背。而此刻,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再也不能睁眼看这个世界一眼。曾经洒过的热血,曾经有过的憨厚的笑容,一切都锁在了记忆的小屋里,再也鲜活不起来。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很快地停在了这批军人的身边。来人也是一名军人,他拿着手机,将它递给其中的一个人。 那人看着手机,很久都没动。 …… 天已经大亮。新的一天正式到来。阳光灿烂,是个好日子。 而此刻,高家的一众人却有些乱了。在这个大喜的日子了,作为新郎的高杨还没有出现,甚至还没有只言片语的交代。 当杨蔓蕾通过多次转接终于联系到儿子时,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得到一句——“婚礼取消。”电话挂断,甚至没有一个字的解释。但是,她听出了儿子声音里的疲惫和沉重。 杨蔓蕾来不及多想,马上通知相关人员,取消今天的婚礼! 那边,温暖虽然有婆婆的安慰,但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失。尤其是随着时间慢慢地过去,天都已经亮了,那边仍一点动静都没有。 “暖暖,要不打个电话去问问?”这吉时就要到了,迎亲的队伍还没有踪影。 温暖看着她,有些犹豫。但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了。 几个人马上扑过来。“怎么样,是他吗?”这个中校先生从来不按理出牌,但是在这种大喜日子还是按理出牌比较好吧,不知道会把人吓出心脏病的嘛! “不是,是我婆婆。”温暖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喂,妈?” 那边的杨蔓蕾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是吸了好几口气才敢拨这个电话。“暖暖,高杨有消息了。” “妈,他没事吧?”温暖心一提,她听出婆婆的语气有些不对。“妈,是不是高杨出什么事了?妈?” 杨蔓蕾叹一口气。“暖暖,高杨他没事。但是,他让取消婚礼。” 温暖怔怔地拿着手机,然后,手机从她手里一点一点的脱落,掉在了地上。 “暖暖,怎么了?”楚悠把手机捡起来,看着呆愣的温暖,担忧得不行。“暖暖?” 暖暖被她摇晃得回过神来,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手机,那边杨蔓蕾不停地喊她。“妈,我知道了。” “暖暖,你别想不开。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原因,否则他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杨蔓蕾知道,自己的儿子从来就不是个胡闹的人。 温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用力吸气。“妈,我知道,我相信他。妈,那我挂电话了,我跟工作人员交代一声。” “好。暖暖,你千万别胡思乱想。你赶紧回家里来,啊?” “嗯,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温暖对着一双双疑问的眼睛,努力地笑了笑。“对不起,婚礼要取消了。” 一声声表示惊诧的语气词响起,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这到底是唱哪一出。这都马上到吉时了,却要取消婚礼?是新郎反悔了,还是有人来阻挠婚礼? “暖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是婚礼,不是一次饭局,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呢?”楚悠嘴巴快,噼里啪啦的就说出来了。 任尔雅急忙拉她。这笨蛋,没看暖暖的脸色多难看。作为新娘,她肯定比她们这些人更想知道为什么! 温暖努力地笑,她有些懵。“高杨有事,没办法及时赶回来。没有新郎的婚礼还怎么进行啊,所以只好暂时取消咯。”她心里很难受,可是她又转念想,至少高杨没事!对,她最想要的是高杨没事! 于是,温暖用力地几个呼吸之后,真正地笑了。她站起来,一一拥抱几个好姐妹。“悠悠、陌陌、小耳朵,我没事。我一直担心高杨有危险,现在知道他没事,我这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下了。至于婚礼能不能举行,那不重要。你们当初根本没举行婚礼,不也一样么?况且,这么难得的经历,可比婚礼还要刻骨铭心啊。” 有樊灏景在,很快的就把一切给安排好了。只是他看着笑着的温暖,微微皱眉。“小丫头,你真没事?”婚礼取消了还要笑,让人起疑。 温暖呵呵笑,心里有点点难过,但不碍事。“我真没事。放心吧,我不会故作坚强,然后躲起来寻死寻活的。” “那最好。等高杨回来,我替你好好教训他。” 温暖吐吐舌头。“不用啦。他肯定也不想的。”高杨比任何人对她都好,他不可能这样伤害她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一定遇到了很大的难题,让他不得不这样做! “亏你还帮他说话。”樊灏景摸摸她的脑袋。“一早上还没吃东西呢。一起过去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了,只有温暖的三个好姐妹还留了下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们哪里敢离开。心里早把高杨给骂了千万次,恨不得扎小人了。 “好,我真的饿坏了。好啦姐妹淘,咱们吃早餐去。景园的早餐可不是普通人有机会吃到的哦。”温暖走过去,勾肩搭背,拉着她们一起走。 高家那边又打电话过来,每个老人都跟她说了一番安慰的话,就怕她想不开。温暖很无奈地发现,没有人相信她没事!大家都认定了她装作没事,心里肯定难过得不行! 其实,温暖也是有些难过的,毕竟自己期待的婚礼没了。但这种难过比起高杨还好好的喜悦,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这两天的担惊受怕总算可以放下来了,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暖暖,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你这样子,会把自己给憋坏的。” “对啊。咱们是女人,难过就哭。学男人那套硬撑着死要面子干什么!咱们是女人,可以软弱可以不讲理的!” “……” 温暖简直哭笑不得。“可是我真的不想哭,你们总不能让我去厨房拿洋葱涂眼睛吧?你们别这样好吗?我会以为你们就想看我哭才高兴的。我真没事,真的!” 三个人一脸纠结,摆明了不相信。 “好吧,那我吃饱了要好好睡一觉,不放心的就在床边守着吧。”她也不解释了。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有冤无路诉一样无奈,怎么说都没人相信! 吃过早餐,温暖洗了个澡,爬上床就睡。她是真的很累了,所以沾上枕头没一会,就已经睡着了。 楚悠、任尔雅和陆以陌你看我我看你,都莫名其妙。 “她真的睡着了!而且你看,这嘴角还带着笑呢!这姑娘是打击过度傻了,还是咱们想太多了?也许她真的没事耶。”楚悠一脸不可思议又纠结。 任尔雅也很纠结。“可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哭反而笑,这是不是太反常了?不是说,太反常的事情必有诈吗?” “我觉得我们想太多了,暖暖她好像真的没事。”陆以陌情愿相信温暖的说法,否则她们在这自己吓自己也没意义。 “好吧,那咱们就信她吧。” “不管了,我也睡一觉。起得这么早,我都没睡够!” “……” 温暖什么都不知道,她睡得很香甜,连梦都没做一个。一直到日头西斜了,她才悠悠地醒来。伸一个懒腰,神清气爽。 “温美人,你可真能睡啊!我们大家都在这担惊受怕,你一个人睡得天昏地暗!”楚悠狠狠地拍了一记她的肩头。 温暖揉揉肩头,扭扭腰。“我都说了我没事,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呢?难道你们就这么喜欢看我嚎啕大哭?” “小没良心的。谁喜欢看你哭了?我们这不是怕你什么都憋在心里么。你说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弄得跟没事的人似的,我们能不担心吗?” 温暖双手合十,万分无奈。“那好吧美女们,请问你们要我怎么做才相信我真的没事?总不能让我剖腹明志吧?” 楚悠一巴掌招呼过去。“好吧,我现在相信你没事了。”她装也装不出这么轻松的表情来,看来是她们想多了。 “不跟你们说了,我先洗个脸。我得回家了,要不爷爷奶奶他们该担心了。” 任尔雅一把拧住她耳朵,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就惦记着你婆家,都不管你娘家人了。我们在这提心吊胆一整天了,也不知道说句好听的来安慰安慰!” “啊啊啊,疼!任尔雅同学,你是准妈妈,注意胎教!以后小宝宝一生出来就会打架,那可怎么办?” “那我就让他第一个揍你!” “……” 欢声笑语,鸡飞狗跳。 …… 樊灏景拗不过温暖,只好派人把她和几个姐妹一起送回家去。车子先把三个姐妹淘送到家了,然后才载着温暖向军区大院而去。 等车子里只剩下自己和阿豹,温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敛了起来。她也失望也难过,哪怕她很努力地安慰自己只要高杨没事就好!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如今搞成这样,她以后都不想再办婚礼了。想想又觉得真没什么,不过是个仪式,人才是最重要的! 温暖,能给你幸福的不是仪式,而是高杨!对,就要这样想才对嘛! 车子很快地停在了军区大院的门外。温暖没让阿豹把车开进去,自己下车走进去。 天色已经黄昏,爷爷奶奶们带着孙子在溜达。大家开心地聊天,不时有孩子的尖叫和小鸭子一样的笑声,真是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温暖站在楼下,抬头看看。默默地站了一会,才走上楼。“爷爷奶奶,爸,妈,我回来了!” “暖暖回来了!” 几乎是所有人都一下子站了起来,紧紧地看着她,面色紧张。很显然,他们都担心取消婚礼伤害了她! 温暖心里一暖,那点失落也烟消云散了。有这么多爱着她关心她的人,婚礼没了有什么关系?“王妈,什么时候能吃饭啊,我饿了。” “哎,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王妈一听说,急忙往厨房里钻。 蓝媚儿招招手。“暖暖,快过来,到奶奶这里来。”这孩子,还装得跟个没事的人似的,还笑得这么灿烂,怪让人心疼的! “好。”温暖笑着坐到她身边,被蓝媚儿抓住了手。“奶奶。” 看着她一脸的笑容,蓝媚儿更觉得对不起这孩子。“暖暖啊,这是我们高家对不起你。奶奶知道你心里难过,你不用逼着自己笑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谁还笑得出来,你越是这样,我们越是担心。没事孩子,等高杨回来,奶奶帮你揍他,让他再补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奶奶,我真没事!”温暖觉得自己都变复读机了,不停地重复这句话。她也很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马上相信,可是除了不停地强调好像真没办法。 蓝媚儿仔细地看着她的表情,想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孩子的笑容并不勉强,好像真的没有生气。“暖暖,你真的不生气不难过?”要换了她,非得把那个臭男人给阉了不可!别说那是她的婚礼,就是现在她都气饱了!这一次,高家的面子算是丢光了,不知道多少人偷偷地捂着嘴笑!这个小崽子,回来非收拾他不可! 温暖笑着点点头。“奶奶,我真不生气,难过只有一点点。我的婚礼取消了,我一点都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我真不生气,真的。婚礼只是一种仪式,有它是锦上添花,没它也没关系。这几天我都联系不到高杨,我担心坏了,现在知道他没事,我就放心了。所以,我真的不生气。那点难过现在也没有了。”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蓝媚儿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上。“奶奶一定补你一个更大的婚礼!” 大人的心理就这样,孩子受了委屈如果大哭大闹,他们反倒容易心安理得。孩子要是懂事不哭不闹也不提要求,他们反倒恨不得把什么好的都堆到他面前,好补偿他受了委屈! 温暖本来想说不用的,不过老人家这么说也许会心理好过一些,她就没有拒绝。反正他们暂时不会准备另一场婚礼了。“嗯,谢谢奶奶。” 婚礼取消了,大家都认为温暖受到了伤害,所以把她当一个易碎娃娃似的宠着。作为当事人的温暖都有些汗颜,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在老人家们爱的注视下,温暖总算是把晚饭解决了。她找了个理由躲进房里,被这么关爱地瞧着,她真的非常汗颜! 拿过手机给高杨打电话,通倒是通了,但没人接电话。温暖有些失望,这家伙太坏了,婚礼取消了,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温暖做出一个教训的动作,皱着小脸。然后忙吸吸气笑了笑,自己找本书过来看。明天去学校,希望同学们不要追着她问,否则就头疼了。 拿着书看了一会,发现根本看不进去。温暖懊恼地把书放下,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看。白天睡了一整天,现在了无睡意。最后实在是烦躁,只好打开电脑来玩玩。 没多久,杨蔓蕾就来敲门了。“暖暖,在玩电脑啊。我给你拿了一小杯红酒,喝了有助于睡眠。来,喝了吧。”还好,这孩子看起来没哭。性子是柔软了些,但并不软弱,不错! 温暖知道,婆婆这是特地进来看看她有没有躲起来哭呢。她接过红酒,乖乖地喝了。她其实不喜欢喝酒,包括红酒,但不想拂了婆婆的好意。“谢谢妈。” “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杨蔓蕾还想让她出去玩几天散散心的,这孩子却坚持要正常回学校上课。 “嗯,好。妈你也早点睡,晚安。” …… 部队。训练场旁边的草地上。 黑暗里,一个黑影蛰伏着,一动也不动。走近了,才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个人坐在那。猩红的一点明灭着,空气里散发着香烟呛鼻的味道,他显然在抽烟。 远处有另一条人影慢慢地往这边走来,最后停在了那个黑影的身边。两个人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也不动一下。看起来,就跟两座石狮子似的。 天空中的半弯新月被乌云遮蔽了,透不出一点光亮。沉重的天幕笼罩着大地,就像一张沉重的无形的网,气氛压抑而凝重,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哒——”打火机响起,另一根烟点燃。 黑暗里,猩红的两点交替明灭着。 “你家里都给我这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他们很担心你。收拾一下情绪,给你老婆打个电话。当兵是咱们男人的事情,不应该由她来承担。嫁给我们这样的人,她们本来就委屈了,咱们不能再对她们混蛋。你说呢?”高杨难过,夏博瀚的难过并不比他少。不过做男人就这么点不好,***都想哭死了,眼睛却还是干的。要是能像女人那样哭一哭,让痛苦跟着眼泪滚蛋,那多好。 高杨用力吸一口烟,没说话,也没看他。 夏博瀚了解他,说了这番话也不再废话。高杨是他最得意的兵,他知道他很快就能缓冲过来,尽管这次被锤得有点狠!想当年,他带领兄弟们出任务,第一次有人牺牲时也是这样的反应。他们本来就是刀尖枪口上过日子的人,手上都沾过鲜血。对自己的生死能置之度外,却不能对兄弟的生死看得淡一些。 陪着他坐了许久,夏博瀚拍拍他的肩头,自己回去了。再出色的人也要成长,这种成长不一定是身手上的。而作为最出色的特种兵,高杨需要在别的方面再成长,就如这次的事情。 高杨一个人在黑暗里坐着,对夏博瀚的离开没有任何的反应。许久之后,他灭了手中的烟,往后躺倒在草地上。 天空中,厚重的云慢慢的淡了,新月从乌云后露出了朦胧的脸。淡淡的月光,不够明亮,却像在这沉重阴霾的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让黑暗不再是唯一的色调。 高杨突然从草地上弹跳起来,一把跳下高地,直奔训练场。站到沙包面前,一拳一拳地打了起来,每一拳都用尽力道却没有章法。他没有戴上防护手套,这么打下来,不一会手就血肉模糊了。他却像是完全没有痛觉一般,速度一点也没有慢下来,更半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暗夜里,拳头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明明完全不像,却生生让人觉得,那是一匹受伤的狼在吼叫。 沉闷的声音响了很久很久,终于停了下来。 “呼——”高杨吐出一口气,喘息着,也不管脏不脏,就这么躺倒在地上。汗水在冬夜里很快变成了一片冰凉,连呼出的气都成了雾。 夜静寂。 夜空中阴霾已散,无边无际的天幕如浩瀚的海,新月的光辉淡淡地挥洒着。月光柔和,恰如他心里那个可爱的人儿。此刻,她一定很难过吧,是不是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那个傻丫头,肯定又在人前装得若无其事,躲起来就哭得昏天暗地。 高杨知道,就像老夏说的,这是他们男人的事情,不应该让他们的女人跟着受苦的。只是他心里这块大石太沉了,他一时还没缓过气来。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冷却翻涌的情绪,在这之前,他什么都不想说。 宝贝儿,让你受委屈了! …… 第二天温暖醒来,愣了愣,急忙抓住床头桌的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 心顿时往上一提,按开短信的手微微有点抖。看到显示的发件人姓名时,她马上笑了。短信很简单,就只有一句话。——“宝贝儿,抱歉!我爱你!” 你个坏蛋,终于舍得理我了!温暖又哭又笑地对着手机骂一句,还对着手机做出张牙舞爪的表情动作!激动之后,开始给他回短信,洋洋洒洒的写了上百个字,正要发呢,又顿住了。算了,不跟他计较了。最后想了又想,还是发了一句——“我也爱你!等你回家!” 从床上跳下来,温暖心情彻底阳光了。拉开窗帘,外面朝阳初升,霞彩万千,特别美丽。恍惚中,似乎有一双强健的手臂揽上自己的腰,一点一点地收紧。然后有人在耳边低声喊:“宝贝儿……”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113 暴怒,温暖打人 更新时间:2013-6-10 0:20:24 本章字数:7515 温暖回学校上课,果然同学一见到她就关心地问是怎么回事。他们很多人都快到婚礼现场了,突然就接到消息说婚礼取消的,大家都莫名其妙,开始还有人怀疑是骗人的信息。不过,大家也只是关心她,除了叶雯,倒也没有谁幸灾乐祸地嘲讽或者看笑话的意思。 温暖一一给他们解释,并承诺以后补办一定会请他们!好在大家都知道不能总踩人家伤心处,所以问过之后就不提了,温暖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从那条短信之后,高杨又发了一条短信,说他有事要关闭通讯器材一段时间。然后就开始销声匿迹了,也不给温暖电话和短信,完全不知道他在忙乎什么。 温暖虽然郁闷,但知道他好好的,也就不计较了。 很快,期末考试就来了。大学科目多,一科一科考下来,一个星期就过去了。考完最后一科,大家都解放了,嚷嚷着要一起去酒吧放松一下。 温暖是不愿意去酒吧的,无奈大家群情汹涌,硬是拉着她去了。还好他们选的酒吧环境安静,看起来一点也不乱,喝喝酒聊聊天是很不错的。 本来跟同学玩在一起放纵一下,温暖是很高兴的。如果没有看到不该看到的人的话! 酒吧光线比较暗,温暖再三地观察,甚至故意借去洗手间和拿东西的机会凑过去看,终于确定那边跟一个女人坐在一起亲亲密密的男人是尤醉! 火蹭地就烧了起来,瞬间灭顶,烧得温暖差点理智全无。她按捺不住蹭地站起来,火车头似的冲过去,啪的手拍在桌上。“尤醉,你跟我出来!现在!马上!” 然后,她气冲冲地出了酒吧,忍着没有在里面骂人。 尤醉明显愣了一下,有些心虚,随即他又调整过来。反正是陆以陌先对不起他,他有什么害怕的!跟对面的女人调了一下情,让她等一下,他就出去了。 温暖看到他出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胜。“尤醉,你答应过我什么?这才几天你就这样了,你怎么对得起陌陌!” 四年的等待,等来的就是这么一个负心汉么!想到好友的辛苦,温暖就心酸不已! “我也没做什么。我不过是出来喝个酒跟跟个女人聊聊天,又没有跟她上床!”想到陆以陌居然趁他在国外这段时间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他就气得吐血。当初多么信誓旦旦的说什么第一次要留到新婚之夜,他***,都***是狗屁!还敢骗他说是意外!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了! “啪——”响亮的巴掌声。 温暖狠狠地一巴掌甩出去,用尽所有的力气。“尤醉,你这个混蛋!你这样的人,真不配陌陌为你守候了四年!你、你简直禽兽都不如!” 尤醉被这一巴掌打得懵了,他虽然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从小到大也没吃过什么苦,父母更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这可是他第一次挨打,对方还是个女人!他眼内顿时凶光毕露!“温暖,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我父母还没打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只要你对不起陌陌,我就有这个权利打你!这一巴掌,是代替陆以陌打的!她四年辛辛苦苦的等候,等回来就是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难道你不该打吗?你要是不爱她不想跟她在一起,你大可以提出分手!你凭什么心安理得用别人的钱让别人等,回来还勾三搭四?”温暖咬牙切齿,恨不得再甩他两个耳光! 尤醉终究没有动手,他可没忘记眼前这个女人是高家的少夫人,要是他动她一巴掌,要承受的后果恐怕是灭顶的。他冷哼一声,冷冷地回道:“辛辛苦苦等候?辛辛苦苦等候就是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上床?她都可以出去玩男人,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出来跟女人喝喝酒聊聊天?” 温暖气得脸都绿了。她算是明白了,果然是介意陌陌不是处子之身!“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抬起手就想再甩他一个耳光,她从来没有这么暴力过! 尤醉岂能让她动手第二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开,推得温暖脚步踉跄。“别动手,不要以为你嫁入豪门我就不会还手!” 温暖气得身体发抖,努力地吸气平复着怒火。“尤醉,你果真是个混蛋!只怪陌陌太傻,我们早就说过你这样一去不复返的男人根本靠不住!在国外也不知道跟多少女人勾搭过,所以才会乐不思蜀!” “那我们两扯平了!”尤醉大声地吼,面容扭曲。 温暖听到他这么混蛋的话,反倒冷静了下来。她不停地坐着深呼吸,慢慢地平复自己,脸上满是嘲讽。“说得好!像你这样的禽兽根本配不上我们陌陌,早分了早好!嫌弃陌陌不是第一次是吗?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有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你拿着她寄过去的钱挥霍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钱哪里来的?那是陆以陌的血汗钱,每一分都是她用汗血换来的!她那点工资,除了给家里寄去还要给你寄,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住!她在地下室住了整整四年,落下一身病根!却为了不让你知道,特地在你回来之前搬到了一个像样的地方!有机会你去她以前住的地方看看,让你住一天你都住不下去,她却住了整整四年!四年,将近一千五百个日夜,你在外面逍遥快活一晃而过,你可知道她是怎么过的?为了给你寄钱,她一个月去卖了三次血,连医生都不敢再抽了!为了给你寄钱,她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去酒吧去餐厅做服务员,只要有一点空隙还要做文字校对!她为什么会失身,因为她想给你赚钱,晚上出去兼职被人给强暴了!你知道因为这个,她有多伤心多难过!你有没有注意过她现在瘦成什么样子!尤醉,像你这样的禽兽怎么不去死!” 第一次,温暖骂得这样恶毒。可即便这样,也无法宣泄她心里的愤怒。 尤醉被她骂得懵了,也被她话里的意思给震得懵了。“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温暖抬手,胡乱地擦着脸上的眼泪。“我不想再跟你说一个字,我看到你就想吐!有本事你就滚离我们的眼前,以后都不要出现!你以后可以随便勾搭,没有人会管你!尤醉,你不配做一个男人,你甚至不配做人!” 温暖转过身,大步地走了进去,一直奔进了洗手间,早已经泪流满面。苦命的陌陌,该怎么办! 洗了一把脸,温暖跟同学说了一声,拿了包就出来。 尤醉还站在门外,看到她出来先要拦住她问,被她狠狠的一瞪眼又缩了回去。 “刘叔,到我好朋友陌陌那。”刘叔载着她到处跑,所以都认得路了。 “好。” 尤醉看着温暖坐进车子里走了,突然意识到,她肯定是去见陆以陌了!他急忙拦了一辆车追了上去! “少夫人,你那个朋友的男人坐着的士跟着我们。” 温暖回过头看了一眼。“不用理他。”就算他现在悔悟了,她也不想原谅这样的男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陌陌幸福! 刘叔车技纯属,他故意不让他们追上来,所以开得飞快。不过少夫人不喜欢快车,所以他没敢飙得太厉害。 温暖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劝陌陌离开这个禽兽不如的尤醉!她知道陌陌很爱他,可是这样的人,再爱下去也不过是浪费光阴!蹉跎到三十多岁,他一脚踹了陌陌,那时候她也上年纪了,还怎么嫁到好男人? “少夫人,到了。” “少夫人,到了。” 刘叔连喊了两次,温暖这才回过神来。“刘叔,你在这等我。” “是。” 温暖爬上楼梯,比以往任何一次爬得都快,甚至没感觉到累。到了门前,用力地敲响。 不一会,陆以陌就来开门了。“暖暖,你怎么来了?” 温暖喘着气进门,看到陆以陌的眼睛还红着,很显然哭了。她用力关上门,反锁。一把拉着陆以陌的手,一起在沙发上坐下。“陌陌……” “嗯。”陆以陌不解地看着她。 温暖对上好友红红的双眼,那些话要说出口变得那么的艰难。她要说的话,无疑是一把刀一下一下地插在陌陌柔软的心口上。那里已经伤痕累累了,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可是,就这么一直任由尤醉这贴狗皮膏药在伤口上贴着,它只会化脓变得越来越严重,永远也好不了!“陌陌,你跟尤醉分手吧!我刚刚从酒吧赶过来,因为我在那里看到了尤醉跟一个女人卿卿我我地在一起。他也承认了,他在国外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过!他说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你们扯平了!陌陌,这样禽兽不如的男人,不值得你再为了他受苦!” 陆以陌还没回答,敲门声就响起,非常急切。 温暖一把拉住要去开门的陆以陌。“陌陌,你不要理他!听我的,不要再跟他在一起!这样的人,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陌陌,你还年轻,别在为他蹉跎时光了,真的不值得!” 陆以陌看着她,眼泪慢慢地流下来。“暖暖,那你让我怎么办呢?我离不开他啊!我爱了他整整6年,你让我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如果真的可以这么容易,早在他出国不回来的时候我就跟他分了。暖暖,你说我没出息也好什么都好,我只要一想到跟他分开,我就心疼得没法活了,你说我怎么办?”她在自己的手心里,泣不成声。 温暖也跟着她掉眼泪。她们都是爱得太痴的女子,容易为爱情所苦。别人潇洒转身了,她们还在原地无法自拔。 外面,尤醉在把门敲得震天动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这么敲下去,估计邻居很快就要出来抗议了。 陆以陌也意识到这一点,急忙擦了擦眼泪。“我去开门吧,等下邻居该投诉了。” 温暖还能说什么。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她能预料得到结果,却无法将它扭到另一条轨道上去。因为她不是这列车的司机,她也不是调度室里的调度员。 “陌陌!”尤醉几乎是冲着进来的,脸色很着急。他并不是对陆以陌完全没有感情,只是这些年在国外风流快活地过,让他慢慢地看淡了这份感情。现在想到陆以陌要从此离开他,他也不由得慌了起来。有些人人就是这样,有个人在那无条件等着,我们就会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哪怕不爱了,也还要霸占着,不让她得以解脱! 陆以陌看向温暖。“暖暖,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谈谈。”她走过去,拥抱温暖。“暖暖,我知道你对我好。但这是我的爱情我的人生,我得自己解决,不能总靠你。这些年,你已经帮了我太多太多了。” 温暖摸摸她眼角的湿痕。“陌陌,我根本不想听这些生分的话,我就想你能幸福。陌陌,只要你想,我马上就能给你找一个好男人,比这个人好一千倍一万倍!” “我知道。可是暖暖,我得先把我跟他的问题解决了。这么多年的大风大浪我都过来了,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那有任何事情你给我打电话,我不关机的。” “好。” “暖暖,别跟悠悠和小耳朵说,别让她们为**心。”陆以陌站在拦河,看着温暖从楼里走出来进了车子,才回身进屋关门。 “陌陌……”尤醉一步跨过来,抓住她的手。 陆以陌抬起头来,看着他。然后抽回自己的手,慢慢地走回沙发坐下来。怔怔地看着电视屏幕,眼泪无声地滑落。 “陌陌……”尤醉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拉住她的说。“陌陌,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都行!” 陆以陌一点一点地低下头来,看着尤醉,这个她爱了整整六年的男人。一千多天,她日盼夜盼,刻骨思念。等回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更可悲的是,她竟然还舍不得跟他一刀两断! 陆以陌缓缓地闭上眼睛,泪水从紧闭的双眼渗出来,怎么也止不住。四年来所有的委屈,一点一点地袭上心头,痛断肝肠。陆以陌,你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尤醉拿着纸巾擦了又湿,像是没有尽头。“陌陌,你别哭啊……” 陆以陌似乎听不到,良久,她轻声地一字一字地说:“尤醉,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刀杀了你。可是,我更想杀了我自己。” “陌陌,你别这样!陌陌,是我不好,我……” “……” 因为知道对方深爱着我们,所以我们肆意地挥霍。我们不遗余力地讨好那些伤害我们的人,然后转身把这种伤害撒到爱我们的人身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有些错,是无法用善良来包容的。因为有些东西,它就该是纯粹的,容不下瑕疵,一如爱情。 …… 回大院的路上,温暖坐在车子里,眼眶始终是湿的。四年来陆以陌所承受的点点滴滴,就跟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播放着。多少的心酸,多少的委屈,多少的眼泪,无法对人诉说。她咬着牙,自己把它们吞回肚子里,让它们像一把一把盐腌制着心的伤口,让它痛不欲生。 温暖知道,陆以陌肯定舍不得离开尤醉,她就是苦死也会凑合着过日子。可是,这样的日子怎么会有幸福可言?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然而,她想得再多也没用,她不是陆以陌,不可能替她做任何的决定!更无法逼着她下决定! 回到家里,温暖的眼睛还是红的。这可把一帮老人家给吓坏了,呼啦啦的全围了过来。 “暖暖,这是怎么了?哭了?谁欺负你了?” “是不是高杨那小崽子?奶奶帮你教训他!” “等他回来,爷爷抽死他!” “妈让他给你道歉,你爱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 刚哭完的温暖,这会简直哭笑不得。“爷爷奶奶,爸,妈,我没事。高杨他没欺负我,是我的朋友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我一难过就哭了。” “哦,这样啊。那快别哭了。出了问题好好解决就行了,别总是哭啊。” “是啊,快去洗个脸,敷一敷眼睛,要不明天可就要肿起来了。” “……” 温暖回到房里,好好地洗了一个澡,情绪就平复下来了。拿起手机看看,那个可恶的男人还没有一言半语发过来,太可恨了! 躺在床上,又忍不住想起陆以陌的事情,心情莫名的烦躁。很想找个人来诉诉,却这不知道找谁好。陌陌说了不要让悠悠和小耳朵知道,她一时想不起来还有谁。这个时候,高杨那个可恶的家伙又不在! 心情烦躁,温暖在床上烙煎饼大半夜,后来实在是累坏了才睡着了。幸好已经放假了,不用上课。 家里几位老人也知道她心情不好肯定很晚才睡,谁都没打扰她,还把动作都放轻了,就怕吵醒她。在还没有胖娃娃前,温暖就是这几位老人家的宝贝疙瘩。 温暖睡到临近中午才醒来,还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床。自己一个人滚过来滚过去,还拱被窝。冬天的被窝暖烘烘的,赖床是最舒服的事情。“啊啊啊,我不想起床我不想起床!” 突然,手机铃声大作。 温暖掀开被子,老大不愿意地起来拿过手机,又迅速地钻回被窝里。“喂,小耳朵…。哦,好啊。就我们两吗……哦,悠悠和陌陌也一起是吧。那没问题啊,我马上出发,嗯,拜拜!” 放下手机,温暖果断起床。任尔雅约他们一起逛街挑些过年的东西,马上就春节了,打折的东西不少。虽然她不爱逛,但她喜欢四个人一起的氛围,尤其是想看看陌陌怎么样了。不过看她还能出来逛街,恐怕是跟尤醉又和好了。唉! “暖暖起来了。饿坏了吧,我马上把菜端上来,我这都热着呢。”王妈就怕她饿着。 温暖急忙拦住。“王妈,不用了。我朋友约了我中午一起吃饭,我马上就出门。” “那你多穿点衣服,外面冷着呢!” “手套和帽子也戴上,别冻坏了。” “……” 在一连串的叮嘱里,温暖高高兴兴出了门。冷风吹拂到脸上,倒也不太冷,反倒有种凉凉的舒服感。 滨海在南边,冬天不太冷,比起炎热的夏天要舒服多了。至少,温暖喜欢冬天多一些。 四个人在步行街口的那家火锅店碰面。温暖是来得最早的,第二个是陆以陌。两个人看着彼此,都不知道说什么。 温暖看得出来,陆以陌并不想提他们的事情,她也就不问。随意找了个轻松的话题跟她聊着,只是各怀心事,都轻松不起来。还好,楚悠和任尔雅很快就到了。四个人一起,那就热闹轻松了。 “暖暖,这都快过年了,你家中校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楚悠随意问道。取消婚礼的事情并没对温暖产生什么大影响,他们这些局外人也早就释怀了。 温暖嘟嘟嘴,摇头。“不知道。说不定不回来过年了。我听我妈说,往年他也不怎么回来过年。” “晕!最重要的节日不回来,揍他!” 温暖傻笑。“呵呵,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任尔雅凑过来,看着温暖的笑脸。“我说暖暖,我发现你现在没事就我爸我妈的,喊得可真热乎啊。” “这有什么不对吗?”温暖眨眨眼,不解。 任尔雅耸耸肩。“没什么不对,就是羡慕你公公婆婆这么好,把你当闺女一样的宝贝着。放眼全国,也没几个婆婆会担心儿媳妇没衣服穿没吃好饭的,你捡到了!” 温暖认真地点点头,一脸幸福的笑容。“嗯,我也觉得。” 楚悠不干了。“你们别刺激我哈。否则我等下疯起来,你们肯定招架不住的!” “你疯了就要上犬牙吗?”温暖乐不可支。 “吼——”楚悠扮打狼狗扑过来,“吓坏了”三个姐妹,顿时又笑成一团。别桌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忍不住看过来。 “别人肯定以为咱们四个是疯子!” “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咱们说自己的话,让别人无话可说!” “噗——” 不过,某些不被欢迎的声音没事就在耳边嗡嗡响,真的是很讨厌的! “哟,这婚礼当天被抛弃的人,居然还有心情打打闹闹,倒真少见啊。” ------题外话------ 哈哈,10—12号,若爱出去旅游,哦也也,很久没出门了! 你们记得钻钻票票砸过来啊,这样回来有肉肉吃哦 114 绑架,危急! 更新时间:2013-6-11 0:16:04 本章字数:7369 这讨厌的声音,让人很想亮出犬牙,扑上去咬两口!——这是四个人共同的心声。 温暖淡淡地抬起头来,看着那张天仙一样的脸蛋。温馨有天仙的模样,却没有那样玲珑剔透的心灵。如果这个人不是她姐姐,就凭她三番四次的挑衅,温暖真想一个耳光甩过去。 “如果你是想看我伤心欲绝的话,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丈夫有要事没办法赶回来参加婚礼这种小事,我是不会伤心的。反正一辈子那么长,只要我们想,婚礼什么时候办都行。” 温馨冷笑,她还不了解温暖这个人。“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吗?从小到大你就会装,明明难过得要死,还装得跟我没事的人似的。” 那天高杨恐吓了一番,按理温馨是不敢来招惹温暖的。只是她听说婚礼取消了,种种传言飞来飞去,她最终相信了高杨不想娶她的说法!所以,她认为没了那个男人的庇护,温暖就是一只小绵羊,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跟小时候一样! 温暖没回答,倒是楚悠出声了。“哼,我们温暖装坚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怕就怕有些人做了婊子还立牌坊,装得跟圣女似的,内里不过是个淫荡下贱抢妹妹男人的烂货!” “你、你——”温馨顿时气得脸都扭曲了。比起牙尖嘴利,她绝对赢不了楚悠和任尔雅的。 “我我,我怎么样?干嘛?气得想打人啊?来啊,看我不撕烂你那张自以为是的脸!”楚悠是讨厌极了温馨。作为家里的老大,楚悠对弟弟妹妹疼爱得不得了,一毕业就扛起了照顾他们的责任。所以对于温馨对温暖的种种所作所为,她非常不耻外加气愤! “悠悠,别说了。温馨,你走吧,你在这一点都不受欢迎。你要是想知道婚礼取消的真相,我不介意等我家高杨回来了你好好问问他。但现在,我们都不想看到你。”温暖已经习惯了,却仍会心酸。别人姐妹情深,她的姐姐却总恨不得她落难! “哼,我更不想看到你这张恶心的脸!”温馨扭着腰走了。温暖刚才的一番话让她还是有所忌惮的,万一他们的感情没问题,她真怕那个男人放干她的血!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说得到就做得到的! 楚悠冲着温馨的背影做杀死的手势,一脸的鄙夷。“真是,好好的日子,非要见到这恶心的苍蝇,真影响食欲。” “好了,别气了,快吃完好去逛街。”温暖笑着夹了一块火腿到楚悠碗里,知道好友是为自己不平。现在,她已经不那么在乎了,她学会了看淡。 “对头。苍蝇什么的,拍死就好,不要影响心情。”任尔雅嘴里吃着东西,含含糊糊的说道。 听到她的话,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吃完火锅,三个人护着一个孕妇,就加入了抢购的大军当中。除了任尔雅,其他三个都是美人儿,吸引了过往许多男人的视线。不时的,就听到有人对他们吹口哨。 “哈哈,咱们这算不算四大美人?”楚悠笑嘻嘻地道。“古代有四大美人,咱们是现代的四大美人。” 陆以陌首先受不了。“你丫的还能不能再脸皮厚一点,哪有人这样自封的?我可不敢自封美人!” “还有,丫的这是讽刺我呢。明知道我长得不好看,还弄个什么美人的称号出来。”任尔雅最大意见! 楚悠吓得急忙补救,搂住她的肩头。“没事没事,在你家季越心里,你就是大美人。” “那倒是。” “噗——”楚悠大笑。“得,这里有个更厚脸皮的!” “无所谓,有人要的女人都有恃无恐的,我都习惯了。”陆以陌一脸哀怨加无奈。 任尔雅豪气万丈地拍拍胸口,只吃没仰天大笑三声。“呵呵,羡慕吧?嫉妒吧?恨吧?都放马过来吧,姐承受得住!” 温暖,楚悠,陆以陌:“……”黑线! 逛街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尤其是在拥挤不堪的街道上! 温暖这种缺乏战斗力的,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吃不消了。要不是楚悠和任尔雅还兴致勃勃的,她真想回家躺床上多舒服! 陆以陌也只比温暖好那么一点点,但是她也兴致不高。她倒不是体力方面的问题,主要是囊中羞涩,许多东西看到了也不能买,心里难受,所以干脆不去看,只找个地方站着等她们。 走到华威大商城的时候,温暖终于忍不住提出来:“我不行了,我得歇一歇。你们两继续逛吧,我跟陌陌到那边的奶茶店坐一坐,你们逛够了就来找我们哈。” 温暖拖着陆以陌就赶紧跑了。这两个女人,一逛起来就没边儿了。“悠悠,你要看好小耳朵啊。”商场里人虽然也多,但比那些小店要好一些,有悠悠看着应该就够了。 “没问题。”楚悠比了个OK的手势。 温暖跟陆以陌进了奶茶店,找了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陌陌,你喝什么,我去买。” “炭烧奶茶。” 逛街的人不少,带得奶茶店的生意也不错,温暖排了好一会才等到。要了两杯炭烧奶茶,又买了一些小点心。 陆以陌喝着奶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很害怕温暖再提起让她离开尤醉,她实在不愿意再谈这个问题。她知道尤醉已经变了,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容忍他的背叛。可是这几年在社会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各种各样的爱情模式,她已经不是那个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美好的小姑娘了。就像某个同事说的:婚姻不就是将就着过日子么。 温暖也在想着合适的话题,姐妹两之间从来不曾这么尴尬过。她也不想去过问她跟尤醉的事情,可是她不想陌陌蹉跎一辈子却得不到幸福。“对了,尤醉找好工作了吗?” “还没有。去了几次面试,但都达不到他的要求。”陆以陌不太敢看温暖的眼睛,她怕在里面看到“我瞧不起你”五个字。 尤醉毕竟是海龟,所以在薪水待遇方面的要求肯定是不低的。但是他在国外的这些年只顾着玩,基本上没有去任何一个单位实习过,没有积累下任何有用的经验。回到国内,虽然也有一些公司看在他海龟的身份愿意给以较高的薪水聘请他,但他自己自视甚高瞧不上那点薪水。所以情况就是他看上的工作,别人看不上他;别人肯录用他,他又看不上人家!说白了,就是高不成低不就。 “哦。”温暖没再深问。“他找到工作后,你也考虑把工作辞了,休息一两个月,再换一份待遇好的轻松一点的呗。” 陆以陌笑了笑。“嗯,我也有这个打算。”如今尤醉回来了,她也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只是看目前的状况,尤醉找到合适的工作怕还要些时间。 暖伸手戳戳她的脸蛋。“你呀,对自己好一点!你自己都不疼自己,还指望别人来疼你啊!看你瘦得跟猴子似的,得想办法好好补补。” “哪有啊,我只是脸小啦,其实我很有肉的。”心宽体胖,她心不宽,想胖起来都难。 温暖咬牙切齿。“才有鬼。看你风一吹就要跑掉了,哪来的肉肉啊?” “那要不到厕所去,我脱掉衣服给你看看?”尤醉说她瘦得都咯得慌,也说她要增肥。只是,就跟那些胖子要拥有魔鬼身材一样,她想胖起来只怕也是个漫长的过程。 温暖一巴掌拍她胳膊上。“滚边儿去!待会人家以为咱两是蕾丝呢!” “呵呵,别说我了。你呢,你们家中校先生还没有归期啊?是不是怕你怪罪他,所以躲着不敢回家?”温暖自己都不太介意了,所以她们也不太避讳。 温暖嘟嘟嘴,摇摇头。“谁知道呢。反正我就不信他舍得一辈子不回来!”老男人是越来越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 陆以陌扑哧就笑了。有一次楚悠对这事发表了意见:没事,男人就那么点能耐,他憋不了多久的!没媳妇儿的时候能憋十几二十年,有了媳妇儿他一个月都憋不住! 温暖不用想都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楚悠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想起就让人头疼!也不知道左岸怎么受得了她! “说真的,暖暖你后悔吗?” 温暖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了笑,摇摇头。“偶尔生气的时候会想早知道不要选个当兵的,但要说后悔,还真的没有。陌陌,高杨给我的不只是爱情和婚姻,还有一个温情脉脉的家。我一直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有可爱的家人,彼此关心共同快乐。我努力了二十多年,依然没有得到。可是因为高杨,我得到了,比我原本想象的要好一千倍一万倍。爷爷奶奶我爸我妈他们对我的好,你们看到的只是一点点,还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我会想,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我温暖碰上?在得到这么多的同时,我是不是也要有所付出?所以在我看来,高杨的职业所带来的离别和担惊受怕,不过是我的一点点付出而已。只要他一辈子平安,哪怕他每年只有那么几天在我身边,我也甘愿。” 陆以陌抿着唇笑了。“那就好。只要你自己觉得快乐,什么样的爱情模式或者婚姻模式都不重要。” “陌陌。”温暖抓住她的手,深深地看着她的眼。“我也是,只要你快乐平安就够了。” 在三个好姐妹里,她最不放心的就是陌陌。 陆以陌的手覆上她的,笑着点点头。“我知道。暖暖,我知道你都很关心我,我也知道,尤醉的所作所为让你难过又愤怒。但是暖暖,我爱了他六年,我真的不愿轻易放弃,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想放弃。所以,我想再努力一把,如果真的不行,我会放弃的。” “嗯,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和在做什么就好。无论如何,你记着你还有我、小耳朵和悠悠,我们一直站在你背后随时等着你靠过来!” 陆以陌重重地点头。“嗯!” 两个人在奶茶店里坐了快半个小时了,那两人还没有回来。不过这商场有六层,他们一层一层的逛上去,确实要不少时间。 陆以陌往窗外张望了一会,问:“要不要上去找她们?” 温暖摇摇头。“让那两女人血拼个够吧。咱们聊咱们的,她们逛她们的。” “那好吧。” 又过了一会。 楚悠打电话来,很着急地问:“暖暖,你见到小耳朵了吗?” “没有啊。我们还在奶茶店呢,发生什么事情了?”温暖霍地站起来,拉着陆以陌就往外走。 “我找不到小耳朵了。她说想喝水,我就让她在石凳子上等我,我去给她买水,回来就她就不见了!我把这一层都找过了,也没见人,关键是手机打不通!” “你先别急,你在几楼?我们马上上去!”知道了楼层,温暖挂断电话。“小耳朵不见了!” 温暖翻出任尔雅的号码,拨出去。“对不起,你拨的电话号码无法接通!” “怎么样?” 温暖摇摇头。“无法接通,如果在商城内,不可能无法接通的。除非她已经离开了,但是她不可能一个人离开的。陌陌,你去找广播中心,让他们放广播找人!我打电话给季越,再跟悠悠会合!等会电话联系!” 温暖心里有种预感,很可能跟那个纪晓月有关! “好!”陆以陌撒腿就跑。 温暖一边拨季越的电话,一边跑向升降梯。“喂,季越!你听我说,小耳朵在华威商城不见了。详细情况我先不说,我怀疑这件事可能跟纪晓月有关,你看能不能跟她联系一下!我这边马上联系更多的人来帮忙找人!好,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 “喂,大叔。我有个朋友在华威商城不见了,你能不能派人过来帮我找找。好,电话联系!” 温暖心急如麻,如果真的是纪晓月那个疯女人,小耳朵肯定会很危险!她还怀着孩子,纪晓月没准就挑她的肚子下手! “悠悠!”温暖找到楚悠,冲得太猛,差点把她给扑倒了。 楚悠刷白着一张脸,有些六神无主。“暖暖,怎么办?” 温暖扶住她的肩头,用力吸一口气。“咱们先冷静下来。你们逛街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不对劲的人?尤其是女人!” “没有啊,我也没太注意。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一直都挽着她的手臂。就是她想喝水,我想她怀孕了让她歇一会,就自己去买了。”楚悠急的都要哭了。 “我们再分头找找。一层层地找下去,你负责偶数层,我负责奇数层,分头行动,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对方。我们都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楚悠用力地吸气,点头。“好。我马上去找。” 温暖跑向下一层楼,跑着一家一家店找。过了一会,广播里就响起了寻人的内容。电视屏幕也换上了任尔雅的照片,希望大家能够帮忙一起找或者提供有用的信息! 温暖和楚悠很快的就把各自负责的三层楼给找完了,都没找到人! 就在这时,季越也到了。樊灏景派来的人也都出现在商场里。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季越从停车场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温暖摇摇头。“没有。” 阿豹走过来。“我让其他人分头找,我去监控室调出视频。”问了人不见的时间和具体位置,他就大步走了。 “季越,对不起!”楚悠很自责。 季越摆摆手,依然喘息得厉害。“现在别说这个,找到人最要紧。温暖,我给纪晓月打了电话,但是她没接。”正说着,他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正是纪晓月。 “喂,纪晓月,是不是你把小雅给抓走了?”季越已经乱了,直接就问。 那边响起一串变态的笑声。“是啊,你不让我好过,我当然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不是说就算你一无所有至少还有你的妻子和孩子吗?那我就让你先失去他们,哈哈……” 然后,电话就断了。 季越再打,电话一直响,但没人接。 原来,纪晓月不甘心,自从那天之后还去缠季越,甚至到他单位去闹。季越不胜其扰,就让人给了她一点教训。纪晓月不仅不反省,反而因为自己去酒吧鬼混遭人性虐待之后,把这笔账算到了季越和任尔雅的头上! “是纪晓月让人干的!我马上过去找她!”季越一阵风似的就冲出去了。 “季越,你——”温暖想拦他都来不及。纪晓月肯定不会在她的住处等着季越的,他去哪里找那个疯女人? “暖暖,那现在怎么办?”楚悠六神无主了。 温暖脑子也有些乱了,她不停地坐深呼吸。“我们再到停车场找一找。”六层楼都找过了,就差停车场了。 “好!” 两个人正要走,陆以陌那边电话就来了。“暖暖,刚刚有个目击者给我打电话,说在停车场碰到一男一女,男的抱着的人很像小耳朵!” “我马上给阿豹打电话,让他着重查一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温暖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纪晓月那女人已经疯了,晚一分钟,小耳朵就多一分危险!“喂,阿豹。刚才有目击者反映,她在停车场看到了一男一女,男人怀里抱着的人很像我朋友!” 很快,阿豹就查到了相关的监控。“他们开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离开了停车场。我马上把车牌号给交通局的人,让他们帮忙找到这辆车!但是停车场有一个摄像头坏了,视频中有一个盲区,人不一定被车子带出去了,我让停车场的人重点搜查!” “好,谢谢!”温暖拉起悠悠就往停车场跑。 监控视频能看到整个过程,唯一的盲点就是地下停车场视频坏了的那一小片。任尔雅要么就在那个地方没出去,要不就在那辆车上! 停车场里,阿豹带来的人,包括保安都在帮忙找。把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都找过了,还是没有看到人。 …… 季越直奔纪晓月的出租屋,但是家里根本没人。他跑出那栋楼,无意中抬头一看,五楼楼顶,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坐在护栏上!是纪晓月! 季越疯了一样的冲上楼顶。“纪晓月,小雅呢!你把她藏到哪里了!” 纪晓月咯咯直笑。“我不会告诉你的。还有,你千万别过来,你只要靠近我五米范围之内,我就直接跳下去!” “哼!纪晓月,你不用威胁我。我太清楚了,像你这样的人,根本舍不得去死!”季越一步一步地靠近。 纪晓月大笑,状若疯狂。“季越,你不妨试试看。这该死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反正我死了,有你的老婆和孩子陪葬,我值了!哈哈哈……” “纪晓月,你真是个疯子!你居然还抱着你的孩子,你简直不是人!” 纪晓月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摸摸他的脸。“反正他爸爸不要他了,如果我死了,也没人养他,让他跟我一起死了不是更好吗?他们不是说还有另一个世界吗?去了那边说不定更幸福,至少比现在要好。呵呵……” “你——”季越气得说不出话来,用力地呼吸来平复自己的情绪。“纪晓月,你到底想怎么样?只要你说出你的要求,我一定努力办到!”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妻儿! “呵呵,季越,你后悔了?可惜,太晚了。你不是很得意吗?我就是要让你后悔一辈子,一辈子!”看着季越惊慌失措的样子,纪晓月有种莫名的快感。她不停地大笑,笑得花枝招展,怀里的孩子吓得都哭了,她却一点都不在乎。 季越不停地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纪晓月已经疯了,他不能也跟着疯。以他对纪晓月的了解,她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不会舍得自杀的。如果她想自杀,早在被丈夫赶出家门的时候就死了,不可能还会来找他。她不过是装腔作势,吃定了他不想看她死而已。可是,万一呢?这女人疯了,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就算她舍不得死,她把孩子扔下去怎么办?如果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季越紧紧地握着拳头,很想仰天长吼一声。 “你说,那个丑女人会不会已经死了呢?还有你们的孩子。” ------题外话------ 哈哈,明天欠扁的男人就回来了,嗷嗷嗷 115 臭男人,舍得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3-6-12 0:13:39 本章字数:7407 “哈哈哈……”纪晓月大笑,觉得通体舒畅。“季越啊季越,没想到你也有这个时候吧?” 季越一眼不发,他悄悄地跨出一步。 “站住!季越,别以为我只是说说。反正我现在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最好别逼我,否则我真跳给你看。” 季越不敢再动。她看到了纪晓月脸上、脖子里有很多的伤痕,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纪晓月,你到底怎么样才肯说小雅在哪里?你要钱,还是要什么?” 纪晓月看着他,勾着嘴角冷冷的笑,满是嘲讽。“季越,我不是永远只想要钱的。我回来找你,是真的想能跟你过日子的,可是你呢?你压根从心里就瞧不起我,你宁愿要那个丑女人也不要我。呵呵,你们总觉得我是坏女人,可我也有不坏的时候啊。可是没人相信我,谁都不相信我,连你也不相信我……” 纪晓月来投靠季越的时候,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她的名声早就臭了,谁都不愿意理会她。所以她想到了这个曾经爱她如命的男人,她想在这里找到归宿。事实上,她来的时候确实想着,只要季越还要她,无论贫穷富贵,她都会跟着他过下去。她知道季越有老婆,但是她天性自私,她只想着自己要这个男人,而不去想这对他的妻子公平不公平。 果然如纪晓月所料,季越同情她,尤其是同情她的孩子。他不仅没有不理她,还替她租房子。只要孩子有一点问题,他接到电话就会过来。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多么像一家三口,别人都很羡慕地看着他们。但是季越对她始终恪守界线,从不碰她,目不斜视。纪晓月了解自己的身体优势,所以她想方设法地勾引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定力这么好,居然不上钩。不过,她不相信男人能够逃得了她的魅力,如果没了那个丑女人,她就不相信他能够忍得住。所以,她故意设计了那一场撞见!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季越居然还是选择那个丑女人!更没想到,那个丑女人居然这么阴险,反过来设计她! “纪晓月,我相信过你。我给你租房子,是真的同情你的遭遇,我希望你能够安定下来,踏踏实实的找份工作养活你自己和孩子。只可惜,这些年所谓的豪门生活养成了你贪图享受的习惯,你根本不想去做任何努力,你只想着享受!你不愿意通过正常的途径得到幸福,你只想出卖你的身体来达到目的。可你忘了,这天下间不是每个男人都这么肤浅的,至少我季越不是。纪晓月,当年读书,我们班上最聪明的人就是你。为什么你不能走正常的路呢?” 纪晓月面容顿时扭曲起来。“正常的路?我走的路不正常吗?哪个女人不想嫁豪门?哪个女人不是想尽了办法嫁入豪门?我这样做有错吗?我没错!” 她激动得动来动去,怀里的孩子哇哇地哭,她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 季越胆战心惊,看她怀里的孩子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他只得打电话报警。 …… 温暖这边都把停车场翻天了,还是没找到人。 又过了一会,季越那边传来信息,他找到纪晓月了,但是她怎么也不肯说出任尔雅在哪里。而且纪晓月就坐在楼顶护栏上,威胁只要他靠近,她就跳下去!一时之间,他也还没找到撬开她嘴巴的办法! 阿豹交通局的朋友也传来了消息,那辆车找到了,但是没有找到任尔雅。而且通过监控录像可以看到,那辆车里并没有出现过第三个人。 “也就是说,小耳朵还在这里,而且在这个停车场里!”可是她们把所有地方都翻了一遍啊。 “不,不一定!”阿豹接话。“还有一种可能,任尔雅在停在盲区的车子里!” 温暖看着他,微微皱眉。“这不可能啊。如果有,通道口的摄像头没问题,应该可以看得到的。” “不,还有一种情况!人在尾箱里!”如果人在尾箱里,也许人刚刚就从他们的眼下被带走了! 听阿豹这么一说,温暖马上想起看过的一个电视剧,女主角就是被坏人关在了尾箱里,警察把周围都搜遍了也找不到人!“那现在怎么办?” “你们过来,把这片盲区的车子后尾箱弄开!我从监控视频里找到盲区停放区已经开出去的车牌号,让交通局那边马上查到车主!” 阿豹的人马上把几辆车的尾箱都弄开,但里面空空如也!也就是说,人在开走的车子里! 温暖踉跄后退,眼睛发黑。她记得,那个电视里的女主角差点死了,救出来的时候已经窒息休克,还留下了心理阴影。小耳朵还怀着孩子,她能顶得住吗?后尾箱是个密闭的空间,空气是非常稀薄的!如果车子够好,很可能是完全密封的! “暖暖!”楚悠急忙扶住她。 温暖在楚悠的搀扶下,在一辆车的车盖上坐下来。冷汗湿透了衣衫,她不敢相信如果小耳朵真的……“不,不会有事,小耳朵不会有事的!” 楚悠抱着她,还有陆以陌,三个人靠在一起,都吓怀了。每个人都在自责,尤其是温暖,她根本就不应该怕累的!如果她们四个一直在一起,纪晓月那个疯女人根本就不会有下手的机会! 过了一会,阿豹匆匆而来。“温暖,人已经找到了。”果然在某辆车的尾箱里! 温暖腾地站起来,看着他不敢眨眼。“人、怎么样?”她几乎发不出声音,喉咙紧得厉害。 “还活着,具体情况要到医院才知道,他们已经把人送往医院了。” 一行人坐着阿豹的车,直奔医院。 路上,温暖给季越打了电话,通知他马上去医院。 坐在车子里,三个好姐妹挤在后座,搂成一团,心跳都乱了。默默地期待着,小耳朵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路上有些堵车,他们到的时候,季越已经更早一步到了。他衣衫凌乱,看起来很狼狈。脸色非常慌乱,站在手术室门外像失了魂一样。 温暖她们都不吭声,就这么傻傻地站着,等待医生出来。时间那么的漫长,气氛那么的让人窒息,无比煎熬。 还好,手术室的门很快打开了。季越冲了过去,她们三个人根本动不了。 “母子都平安。身体上没什么大的伤害,但你们最好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在幽闭的空间里关过,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 “谢谢医生!谢谢!”季越千恩万谢,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双腿一软就向地面滑落。 医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小心点。” “谢谢。”季越白着一张脸,自己扶着墙,在椅子坐了下来。他需要缓一缓,这一场惊吓让他快崩溃了。 “温暖,那我们先回去了。”阿豹完成了任务,打算走人了。 温暖笑着点点头。“阿豹,谢谢你!”如果不是阿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晚点,她得给大叔打个电话,谢谢他派阿豹来帮忙。 阿豹一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三个好姐妹偕同季越一起来到病房。白色的被褥下,任尔雅静静地躺着,脸色很苍白。眉头皱着,似乎还在惊恐当中。 季越伸出手,缓缓地揉开她眉心的结,弯腰亲了她一下。对不起,小雅! “季越,对不起,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小耳朵!对不起!”温暖心情非常糟糕。还好小耳朵没事,否则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季越,更无法原谅自己。 季越看着她,笑了笑。“这不是你们的错。错在我,如果不是我招惹纪晓月,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是我对不起小雅!还好上苍保佑,小雅和孩子都没事!” “是啊,还好他们都没事!对了,那个纪晓月没跳下去吧?”温暖不可怜她,就可怜那个无辜的孩子。 “没有,警察把她带走了。”季越没办法劝服她,只好打电话报警了。幸好那个孩子没事,他还真怕纪晓月把孩子给扔下去! 温暖点点头,用力地舒一口气。“我看你也累得够呛了,要不你先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我们在这里看着她?”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们也累了,先回去吧。”季越现在是一秒钟也不想离开他的妻儿。过去的那几个小时太惊悚了,他现在仍心有余悸。如今他什么都不想干,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好好地守着他们! 温暖理解他的心情。“那好吧。那我们先回去,明天一早我过来替你。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给你买点吃的喝的。你得先照顾好自己才行。” 于是,她们出去给季越买了盒饭、水果还有毛巾牙刷,甚至还估摸着买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把东西交给季越,她们才分头打车离开医院。 温暖回到军区大院,整个人已经是精疲力尽,就连爬上二楼都有些吃力。 五位老人看到她那样子,吓坏了。“暖暖,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搞得一身狼狈?”温暖在车库里到处钻,还趴下去看车底,全身都脏兮兮的。头发也挂得乱糟糟的,像个疯婆子。 温暖努力笑了笑,虚软地在沙发里坐下。“我没事。我朋友被绑架了,找了好几个小时才找回来,幸好人没事!” “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杨蔓蕾还以为这孩子没抢劫了呢。“看你累坏了,去泡个澡,泡完了就舒服了。” “嗯好,谢谢妈。”温暖拖着虚软的身体,走回房间去。放了热水,把自己丢进大浴缸里。当热水漫过疲惫的身体,她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在浴缸里泡了很久,温暖都差点睡着了。擦了身体爬上床,连晚饭都不吃就睡着了。 杨蔓蕾在外面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她只好拿了钥匙进来,看到儿媳妇在被窝里睡得正沉着呢。想了想,也没忍心叫她起来。出来吩咐王妈,“她睡着了。你给她留了饭菜热着,等她醒了就能吃了。” “好,我知道了。” …… 温暖这一觉却睡到了天亮。吃过早餐,她就让刘叔送自己去医院。 任尔雅已经醒来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起来精神还好。“暖暖来了。老公,你去洗个脸吃点东西吧,暖暖陪着我就行了。” “好。”季越朝温暖点点头,就出去了。 温暖在床边坐下,拉住任尔雅的手。“小耳朵,对不起。” 任尔雅无奈地笑道:“你别又来忏悔了。我老公已经忏悔了半天了,我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你可不要再来了,再来我跟你急的!” 温暖看着她,过了一会就妥协了。后悔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能以后做得更好。“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刚醒来还有一点点胸闷,现在完全没问题。”她还故意弄了个秀肌肉的姿势,把两个人都逗笑了。 没多久,楚悠和陆以陌也都来了。四个女人吱吱喳喳的,把整个病房都热闹起来。 季越被赶回家去睡觉休息,楚悠和陆以陌也被赶去上班,只剩最闲的温暖陪着任尔雅。 “你现在俨然就一富家少奶奶,闲得发毛。”任尔雅戳戳她的脸,笑着说。 温暖努努嘴。“哪有,我其实很忙的。这不是怕准妈妈一个人孤单嘛,我只好舍命陪女子了。” “滚边儿去!” 温暖在医院陪任尔雅到下午,季越来了,她就回家了。刚回到家里,又被家里三位女性老人家拉去买年货。眼看都腊月二十过了,确实该好好准备了。 温暖抬头看着天空,微微失神。马上就要过年了,那个男人连个影子都没有,甚至电话都没一个。他回不回来过年,谁都不知道。 再一次,温暖怨念了。 “暖暖,怎么还不跟上来,在看什么呢?”杨蔓蕾一转头,发现温暖没影儿了。回头去,那孩子看着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温暖回过神来,急忙跑了上去。 “想高杨那小崽子了?”杨蔓蕾摸摸她的脑袋。这孩子,真难为她了。 温暖笑了笑。“没有啊。” …。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五。席冉旭小盆友打电话过来,要拉上温暖去买年货。原来小孩子看了电视里关于春节年货购置房子布置的节目,也想去买大灯笼大福字。 这些天,温暖一直跟着采购年货,逛得都麻木了。但是席冉旭小盆友连撒娇带撒泼的,她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到这个时候,街上就更热闹了。许多上班族也放假了,各大小商城大店小店都簇满了人,有些口碑好的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樊灏景哪里能放心这两个小孩四处闹腾,而且席冉旭小盆友也不会允许大叔不来的,所以就有了此时温馨而让人哭笑不得的画面:两小盆友在前面窜来窜去挑东西,樊灏景和阿豹在后面跟着护驾。前面两人买了东西,往后面两人怀里一塞,又跑去买别的了。 樊灏景看着怀里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一脸黑线!可眼看那张包子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他又忍着没斥责,只能任由额上的黑线越来越多,偏偏那两人完全没看到! 阿豹也一脸黑线,不过他是手下,老大都这样了,他哪里敢说话。只是看着老大身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大红色的玩意儿,他就很想爆笑,偏偏还不能笑,忍得十分辛苦,脸都快扭曲了! 在樊灏景和阿豹两个人快被东西给淹没之前,两个人好歹是逛累了,吵着要坐下来歇脚吃东西。 樊灏景和阿豹如获大赦,急忙把东西放车里。只是衣服都皱了,看着委实没形象。 尤其是当阿豹看到老大脸上还沾上了一点红色,面色更加扭曲,急忙找了纸巾给他擦掉,憋笑憋得内伤了! “景景!”席冉旭跑过来,拉住樊灏景的手往餐厅走去。 他们选的是一家寿司店,小日本的玩意儿。樊灏景和阿豹都敬谢不敏,用点破布一样的东西裹住一团饭,有什么好吃的?但他们两没话事权,只能跟着进去。 席冉旭很喜欢这些小小个的饭团,各种各样的口味,他挨个的试过。一口一个,两颊鼓起来一动一动的,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他自己吃还不算,还献宝似的把东西送到樊灏景嘴边去,用大眼睛瞪着他,固执的表情。“景景,吃。” 温暖看着樊灏景一脸吃大便的表情吞下一个寿司,没忍住笑软在座位上。哇哈哈,大叔和冉冉真的是太好笑了!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大叔那么霸道冷酷的人,居然被冉冉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看着很挺温馨! 阿豹看着温暖,恨不得从她身上瞪出一个洞来,他也好想放肆地笑。实在忍不住了,他急忙借口去洗手间释放笑意去了。 温暖笑够了,吃一口寿司,笑眯眯地看着大叔一脸的痛苦。她现在终于明白别人为什么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了,因为这种快乐真的很快乐! “我吃饱了,自己吃。”樊灏景脸黑得快跟锅底差不多了,这玩意实在太难吃了! 席冉旭倒是没再逼他,很有些心满意足地自己吃,不时看着樊灏景呵呵傻笑。他最喜欢景景了! “小丫头,再笑就像青蛙了!”樊灏景无奈地又一头黑线! 温暖扑倒在桌上狂笑。“大、大叔,你们实在是太搞笑了!”多么有爱的画面!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绵羊训野狼! 樊灏景不客气地敲她一记。“你差不多一点!” 温暖含着勺子乐呵呵地笑,暂时不计较他动手欺负人。她想,或许大叔心里的那扇门并没有完全关紧,某个傻乎乎的小盆友也许已经探进去半只脚了。嗯,她有种乐观其成的心态。 下午又狂了一会,两个人终于体力不支,愿意打道回府了。 樊灏景大叔脸上的黑线就没少过,不过眼神倒是有着他不自知的温柔,尤其是看向某个傻乎乎的小盆友时。 温暖想回家了,最后被席冉旭强拉着回景园,要跟她一起布置房子。温暖简直想哭天喊地,她都快累垮了,但禁不止某个小盆友的兴致勃勃。 也亏得他们买的东西虽然又多又杂,但是布置起来不算太难。折腾完了,温暖是真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跟席冉旭一起瘫软在沙发里喘气,看着有些不伦不类但很喜庆的屋子,颇有成就感。 景园里的人看着这满眼喜庆的红色,虽然觉得有些难看,但心情很不错。这么多年了,今年的景园总算有些过年的气氛了。也许,这会是个好的开始! “耶!” “耶!” 折腾得累趴的两人击掌,然后傻呵呵地笑,笑声荡漾在景园的每一个角落里,让人生出幸福的滋味来。 晚上,温暖和席冉旭都早早地睡下了。偌大的景园笼罩在夜色之下,一片静寂。 樊灏景端着一杯酒,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碧空淡月。恍惚之间,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故去的音容笑貌,又鲜活在脑海里。 …… 眨眼就到了除夕夜。 一家人齐动手包饺子,吃完了守着电视看春晚,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高杨还没有回来,估计是不回来过年了。高家人都不敢提他的名字,就怕温暖听了要难过。大家都想方设法寻找话题来逗温暖高兴,心里又把那个兔崽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温暖没表现出什么,但她心里不难过吗?她当然难过,她又不是木头。只是几位老人家已经觉得对不起她了,她也不能给他们更添堵。还好今年的春晚节目挺符合大众口味的,笑点低的她被逗得笑软了肚子。 大概十点左右,温暖就困了,领了大红包之后就回房睡觉去。她是真的困了,可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在心里把那个男人给骂了一千遍揍了一万遍,这人太狠心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渐渐的意识就有些迷糊了。温暖感觉意识就要飘远了,她在做梦。梦里,一双大手抚摸着她的脸,慢慢地往下,然后是灼热的唇贴上她的…… “宝贝儿……”低沉磁性的嗓音,充满了思念和欲望的味道。 ------题外话------ 明天上肉肉!奸笑ing 116 宝贝儿,你真美! 更新时间:2013-6-13 1:09:08 本章字数:6811 温暖眉头一点一点地皱起来,她很疲惫,想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 这样的梦也是常有的,所以她下意识的以为又是一场梦,于是挣扎着咕哝:“你又来梦里闹,坏死了!”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顿住动作,然后将脸埋在他的颈间,深深地呼吸着她的气息。双手紧紧地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恨不得将她揉到自己的体内。抱歉我的宝贝儿!老公回来了! 温暖砸吧砸吧嘴唇,因为他的体温和动作而莫名的心安,所以嘴角微微地扬起,反倒睡得更安心。下意识的,更加往他的怀里依偎去。 良久,高杨缓缓地从她身上起来,但依然低头凑近她睡得满足的容颜,大手落在她的眉心,顺着高挺的鼻梁缓缓地划下,一直来到红晕的唇瓣。低头,轻轻地啄了一口。又吻了吻她的眉心,高杨站起来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高杨走出客厅。离新年的钟声还有十几分钟,五位老人家还在看春晚聊天。“爷爷,奶奶,爸,妈,王妈,我回来了。” 杨蔓蕾一把跳起来,冲过来,伸手揪住高杨的耳朵就将他往沙发拖去。“你个小崽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老佛爷,息怒息怒!”高杨苦着一张脸大叫,愣是被母亲给拖着到了沙发才松开。这次老佛爷是真生气了,差点把他耳朵给揪下来。 杨蔓蕾气难消,伸手又要去揪住另一只耳朵。“你个小崽子,看我不收拾你!” 高杨急忙躲开。“老佛爷,温柔!温柔!大过年的,咱们要家和万事兴!” “兴你个头!等老娘先收拾完你个小崽子再家和万事兴也不晚!”杨蔓蕾气势吓人,大有不依不饶的架势。 高杨跳着跑到他奶奶身边坐下。“太皇太后救命啊!” 蓝媚儿一把抓住他的手,吆喝道:“儿媳妇,我帮你抓住他了,过来收拾他!哀家准了!” 高杨吐血,敢情他现在是引起民愤了,全都在这等着他呢!“奶奶,我可是你亲孙子,你咋这么狠的心!” “呸!要不是还要靠你小子让咱们暖暖生个胖娃娃,哀家早把你法办了!让你还欺负我们家温暖,哼!”蓝媚儿一巴掌拍他后背去,用了十足的力道。 高杨龇牙咧齿,吐血地想:得,老子现在唯一的功用就是传宗接代了!“奶奶,你老人家的意思是,等我让暖暖怀了胖娃娃,我这孙子就可以不要了?” “那是,爱滚哪儿去滚哪儿,不要了!”蓝媚儿手一挥,一锤定音。“啥时候咱们暖暖原谅你了,你再回来负荆请罪。放心,荆条我都给你准备好,那分量够着呢。你看,奶奶对你好吧?” 高杨苦哈哈着一张脸,哭笑不得,大家都在这等着收拾他呢!“是是是,我奶奶最好了!我负荆请罪,行了吧?” 蓝媚儿拿眼睛斜睨着她,好像在说:灌米汤也没用!哀家不吃你这一套! “少爷,你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还好少夫人脾气好,换了别的女人,非拿刀砍你不可!那天可是什么都准备好了,新娘装都完成了,就等着你上门接新娘呢,你居然给人家一句话取消婚礼。亏得少夫人心胸宽,回到家来不仅不哭不闹,还反过来安慰我们这些老人家。脸上都是笑着的,可她越是笑着,咱们心里越不是滋味儿,倒宁愿她哭闹一场!”王妈一向是站在高杨这边的,这回也反叛了。 高杨听王妈这么说,心疼得不行。虽然早知道她肯定会很难过,但是从别人的口里听到,还是心疼得要命。真恨不得现在就冲回房间里,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他插在兜里的手握了握拳头,忍下这种冲动。“是我对不起她。” “不过王妈知道,少爷你肯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反正你别忘了好好地跟少夫人道歉,求她原谅你。”王妈对高杨的疼爱比起杨蔓蕾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嘴上说他,但看到他不好过,又心疼了。 “我知道,谢谢王妈。”高杨知道,如果不是有几位老人家帮忙,宝贝儿肯定会更难过。他最不愿意伤害她,但在那种情况下,他真的没办法高高兴兴地结婚,那对战友的孤儿寡母严父慈母而言太残忍了。最后,他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如果可以,他多愿意以身相替,把她的难过都移到自己身上来。 几位老人虽然言语上责怪高杨,但并没有追问他取消婚礼的原因。说到底,他们还是了解自己的孩子,知道他不是胡闹的人,更明白他比他们更不愿意温暖难过。 新年的钟声前两分钟,高杨回到房间里。橘色灯光下,温暖沉沉地睡着,不知道是不是累坏了。抬手看了看手里的表,他在床边坐下,伸手将温暖抱起来,安置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住她娇嫩的唇瓣。在新年钟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在她耳边许下承诺——暖暖,我爱你!我会保重自己,一辈子陪着你! 看到战友的妻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他心里甚至有一刹那的后悔。他想到,他的温暖要一直这样担惊受怕,甚至有可能有一天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他的心就跟被刀狠狠地挖一样疼。如果不是他霸道地占有她的人她的心,或许她可以过更安稳更幸福的日子。至少,不会在婚礼当天成为别人的笑话,更不会随时担心丈夫会有危险甚至有一天要阴阳相隔……然而,如果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霸道地占有她。他就是自私,唯一能做的,就是保重自己,遵守一辈子相伴的承诺。 高杨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儿,灼热的体温传递过来,让整颗心柔软如棉。看着她微微地皱起眉头,似乎在不满他的打扰。娇嫩的唇儿微微嘟着,无声地诱惑着他,挑战他的自控能力。然而,面对她,他的自控能力从来都是大失水准的。低头,如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亲,终于忍不住按住她的后脑,顶开贝齿与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熟悉的味道,甜美的味道,瞬间席卷而来,大失水准的自控能力顷刻间土崩瓦解,眼看就点滴不剩了。 温暖的眉头越皱越深,下意识地挣扎着,觉得自己要无法呼吸了。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捆住她的东西都牢牢的跟随着,怎么也摆脱不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翦水瞳眸缓缓地睁开,明亮却茫然。 高杨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宝贝儿迷蒙可爱的模样,只觉得体内那股冲动的潮水在顷刻间就要如洪水泛滥了。 温暖微微地眯起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多出来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闭起眼睛,又缓缓地睁开。还在!“这、这不是梦?”她喃喃而语,似有不解,又似是不敢相信。 高杨心疼极了,低头亲在她的眉心。“这不是梦。宝贝儿,老公回来了。” “高杨?”温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你、你回来了?”翦水瞳眸像是自己有意识的,一下子就水汽氤氲,盈盈泛光。 “宝贝儿,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的宝贝!”唇落在她的颈侧,亲吻着她柔嫩的肌肤,呼吸着专属于她的馨香淡雅气息。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刻骨的思念和露骨的欲望。这是他的宝贝儿,专属于他高杨的宝贝!“想我吗,宝贝?” 温暖没有回答,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眼角湿润起来。想念,从来都不需要言语,也非言语可以表达的。她抬起手,一点一点底探向他的脸。从光洁的额头,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一直到坚毅的下巴,是的,这是她的高杨!贝齿轻轻地咬住嘴唇,在这个新年的夜里,眼儿浸润着委屈的泪珠儿,控诉着他的不好。 “宝贝儿,我的宝贝儿……”男人被她看得骨头都酥软了,又心疼极了。手臂一点一点地收紧,唇贴上她的,轻轻地啃咬,辗转深入品尝着,抚慰体内的野兽。 温暖想起这个男人的狠心,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说什么也不让他碰自己一下。然而,心里的思念真真切切汹涌澎湃,再多的怨都被瓦解了。终于,藕臂一点一点地环住他的脖子,以此为承重,抬起身体与他贴近。明明该狠狠地质问他甚至骂他的,却只能这样紧紧地回抱他,谁让她爱他呢!就算他是让人很的咬牙切齿的坏蛋,也是只属于她温暖的坏蛋!“只属于”三个字如一剂灵药,让苦化为甜,直至心底里。 张嘴,一口咬在他的颈侧,用了比平常更大的力气。放开,躺回去,抬头就看到男人一脸的心疼和歉意。她盈盈一笑,仰头咬住他的唇。“这是惩罚,让你再欺负我!” 男人在瞬间疯了,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大手捏住她的腰,几近要将她揉碎。这只小妖精!他的小妖精!“这是我受过的最销魂的惩罚。”声音嘶哑得厉害,听的人脸红耳赤。 “还有更销魂的,要不要?”她笑语盈盈,眉眼之间俱是无尽的诱惑,让人为止发狂。 她总能让他发狂!高杨咬牙,冬日里,额上却布满了汗珠。“你这个妖精!”低头,一口咬在她的颈边,如吸血鬼在享用他专属的美味! …… 许久之后,室内的温度一点一点地降下来,但依旧温暖如春,让人浑身上下都懒洋洋的。 在寂静的深夜里,彼此相爱的人静静地相拥在一起,慵懒舒适,幸福莫过于此。 温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微微喘息。感觉如没酒量的人喝了一杯纯白酒,微醺的感觉,飘飘然却不想动一下。此刻的氛围,似乎也不该用言语来打破。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直至天明,直至生命的尽头。 高杨靠在床头,搂着自己的女人,她柔软的身体完全贴着他颀长的身躯,呼吸间全是她馨香淡雅的气息,让人为之心醉。薰薰欲醉之际,只觉得就这么过一辈子恐怕也觉得不够。 良久之后,高杨微微挪开下巴,低头去看怀里的宝贝。微微将被子拉上来一点,将她圆润的肩头包裹得严严实实。“宝宝,睡着了吗?”她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轻颤。 温暖考虑着要不要装睡,她其实很害怕他给自己解释婚礼取消的原因,她不知道那个原因能不能说服自己。随即她在心里嘲笑自己,嘴上说着不介意,到底是介意的。装睡显然是行不通的,这个男人可是有着最强悍的侦察能力,他什么都能看明白。微微地在心里舒一口气,她缓缓地睁开双眼。 高杨微微一动,自己侧身躺着,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一手仍搂着她的腰身。那双墨黑深邃的瞳眸泛着盈盈水光,潋滟微波,醉人心魂。高杨的手从她的腰身往上,落在她的眼底。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痕迹,似乎很久一段时间没睡好了。心脏微微泛疼,头一低,额头贴上她的。“宝贝儿,对不起。” 温暖听到这一句迟来的道歉,不知道怎么的,鼻子一酸,眼睛就湿润了。她并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如果他有不得已的原因,她能接受取消婚礼。只是,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来解释?这段时间,她总是做梦,梦里的他每一次都给着不同的解释。那些解释经常让她吓得从梦里醒过来,然后许久也没办法再入睡。那天在餐厅见到温馨,晚上回来她真的就梦到他给自己解释说他后悔了,想离婚什么的。她吓醒之后,在床上一直躺到天亮,却不敢告诉任何人。 “别哭,宝贝儿。是我不好,我的宝贝儿别哭!”高杨收紧臂弯,觉得自己真该死!他把自己最宝贝的宝贝给伤害了! 温暖咬着嘴唇,眼睛一眨,眼泪就滑落眼角,多少的委屈积聚着,在这一刻流淌出来。她心里难过,可是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直到在他面前,她才敢让它宣泄出来。她心里其实相信他不会抛弃自己的,只是迟迟等不到他的解释,她自己把自己给吓着了。说到底,在高杨这里,她一直不够自信。就如她自己说的,我温暖凭什么得到高杨这样的爱?凭什么得到高家人这样的关怀? “宝贝儿,是老公不好,你打我,狠狠地打!”高杨亲吻着她的眉眼,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他是真觉得自己该打! 温暖收掌成拳,哪里舍得打他。“我才不打,打了我手疼。” “媳妇儿英明!那老公去把老爷子的藤条拿来,你用藤条打就不会手疼了。”说着,他作势就要下床去找老爷子拿藤条。 温暖急忙一把拉住他。“不要!”这大过年的,家里人知道了还不得说她胡闹啊。“大过年的,不能见血光!” “那怎么办?宝贝儿想怎么罚就怎么罚,你说吧。”低头,鼻尖蹭着鼻尖。天下间,仅能与这个人亲密如斯,换了谁都不行! 温暖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消了,她心软,最见不得别人示好了。红唇微微一嘟,就被男人给啄了一下,她抬手推他胡渣微扎的下巴。“那我不管,我现在不高兴,你得负责哄我高兴!” 高杨眼珠子一转,摸摸下巴。“那老公给你扮动物,好不好?” “姑且试试吧,我要是不高兴你还得换花样!”她眼波流转,调皮得可爱而又让人心疼。 高杨怎会不知道,这是他的宝贝儿在给他台阶下呢。“好。”他亲亲她,不舍地放下怀里的娇躯,从被窝里出来,又给她掖好被子。往后退到床尾。 温暖看他的架势,双手抓着被子的边缘,抿着唇看他。她自己不知道,刚湿润过的双眼此刻是多么的迷人,那神情也是脆弱里夹杂着柔媚,让人为之疯狂。 高杨吞了吞口水,手脚沾床,脖子扬起,“嗷呜——”,突然高高地跃起直扑而来。 “啊——”温暖吓得尖叫,拉起被子就往被窝里躲去。 “狼来啦,嗷呜……”男人颇有技巧地落在她的身上,嘴巴在她颈侧胸前拱来拱去,好像在检查自己的猎物。吓得温暖一顿胡乱挣扎,又笑又叫的。 门外,蓝媚儿、杨蔓蕾和王妈你看我我看你,彼此打着眼色。“我就说嘛,这小两口感情好着呢,咱们是白操心了。走走走,睡觉去,让他们年轻人闹腾去。没准闹腾着,咱们就有胖娃娃可以抱了。” “妈,你真是太英明了!”杨蔓蕾挽着婆婆的胳膊,溜须拍马。 王妈听了,也忍不住笑。看了看紧锁的房门,也笑眯眯地跟了上去。她可是期待着什么时候能有小小少爷带呢! 房内,高杨扮演的动物已经从狼,变成了虎,又变成了马……他对什么都观察入微,所以扮什么都很像。每每让温暖又笑又叫,什么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一轮折腾下来,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了。他是又扑又跃给热的,她是又笑又叫给乐的。呼吸交融间,春意正浓。 温暖看着男人额上都有汗了,急忙拉住还要回到床尾去的他。“好了,很晚了,不闹了。”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这会还喘着呢。看在他这么卖力表演的份上,就暂时原谅他吧。只要他不是变心,不管什么原因,她都能原谅。 “宝贝儿你真好!”男人两下钻进被窝里,软玉抱回怀中,心满意足。虚空的怀抱只要有她在,便觉得满满的。 温暖动了动身体,趴在他胸前,撑起上半身,手一戳一戳的戳着他胸口。“下次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让你一直扮动物扮到天亮!”其实,早已经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了,她不过是想要找个出口把情绪给宣泄了,这样才不会影响两个人将来的相处。否则那或许会成为她心底的一个疙瘩,始终咯在那,不时冒出来作怪。 温暖记得曾经在某本书里看过,它说:夫妻或者恋人之间如果发生了不愉快,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它给解决了,让两个人都释怀。否则时间越久,它就会成为一个毒瘤,一点一点地长大。再有别的不愉快积累到一起,就会成为一个大毒瘤,那时候再想摘除就晚了。就像一对恋人之间吵架,如果在当时有一方能够冷静下来,想办法解决矛盾点和好,事情就很快过去。如果两个人扭头就走了,将来就算和好了,它也一直横在两人中间。久而久之,分手是必然的结果。 高杨视线往下,看着那美丽的风景,差点喷鼻血。而她的宝贝儿完全不知道,她这么抬着上半身在他眼内形成的是怎样一幅让人血脉喷张的图画。男人喉结滚动着,火已经四喷了。“好。宝贝儿说什么都好。”欲火将喉咙烧得哑了,声音低沉得吓人。 “你干嘛啊?” 温暖微微一皱眉,总觉得他怪怪的。然后,她后知后觉地顺着他的视线一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风景。“啊——”惊呼一声,急忙趴下去,手忙脚乱。 高杨低声朗笑,他家宝贝儿的反应总是这么可爱。不过,他的宝贝儿身材其实极好。并不十分火辣性感,但该有的都有了。最重要的是,她的不做作就成了最高境界的性感,每每让他为之疯狂。真如某个酸腐的作者所言:爱是最好的媚药。“宝贝儿,你躲什么,你全身上下哪里是我没见过的?” 温暖瞪他,他神色不变,她却一点一点地红了脸。如酒后微醺,香浓醉人。眼内波光潋滟,眼神闪躲间,是极致的诱惑。 “宝贝儿……。”高杨低唤一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这一生,只愿为你痴狂,也只为你而痴狂! …… --- 117 你是我的宝贝 更新时间:2013-6-14 0:16:02 本章字数:7330 这一夜,温暖睡得特别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高杨的生物钟准时响起,本想去晨练的,但是舍不得软玉在怀的感觉,果断地决定偷一天懒。小心地将枕头推高,抱着怀里的人靠在床头上。 “嗯……”温暖眉头一皱,不满地咕哝一声。砸吧砸吧嘴唇,眉头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又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高杨微微勾起嘴角,满眼宠溺。伸手扯了扯被子,将他的宝贝儿包得严严实实的,以免冻坏她。温暖跟他一样,不喜欢开空调,更喜欢裹着厚被子睡觉。 低头,轻轻地亲在她的眉心,温柔的视线就这么牢牢地锁在这张小脸上。并不算十分的漂亮,但就像是有魔法似的,只要看着这张脸,心里就能源源不断地滋生出幸福的感觉来。她就像是装在心里的一个无形的开关,保管着名为幸福的东西,只要轻轻触碰到,就能打开那扇门让幸福肆意流泻。 高杨为自己的酸腐而失笑,执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也就这么点出息了。哪怕真的被人笑没出息,也甘之如饴。 一手隔着被子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一手伸进被窝里,不着痕迹地吃吃豆腐。低头看到她微微嘟起的红唇,忍不住诱惑,轻轻地含住,浅尝辄止,怕惊扰了心爱人儿的美梦。 在还没有见到温暖前,他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己痴迷的会是这样一个人。身份,脸蛋,身材,性格……没有任何的评判标准,只是这个,也只能是这个人! 第一次相见,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她就昏倒在他怀里。或许,那一刻他已经记住她,否则以他的性格,只要把她交给别人就好,为什么亲自送他去医院? 第二次相见完全是个意外,柔柔弱弱的人儿往自己面前一站,气势汹汹,一点也不怕他。要知道,就是男人也不一定敢跟他对上。她倒好,两手往腰部一叉,劈头就骂。那泼辣的样子,把他们所有人都给震了一下。就这样,也让他一眼认定了这个傻乎乎的小女人。 一眨眼,半年过去了。要说时间真的不算长,却好像已经跟这个人过了一辈子似的。傻乎乎的人儿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里,烙在那,此生都不会消除痕迹。 这个傻乎乎的小女人!忍不住,低头亲了又亲,爱意像是没有尽头。 高杨听力极好,早听到奶奶和母亲在门外嘀嘀咕咕了,说不要喊他们,让小两口多腻歪腻歪。他失笑,他们想的恐怕不是让他们两腻歪,而是最好能腻歪出个胖娃娃来。 眉眼间不由得更加温柔起来,手缓缓地来到温暖的腹部,轻轻地按揉着。这里,什么时候能有他们爱的结晶?或者是,已经有了? 生命多么的神奇!两个原本没有任何关系的男女从相遇,到相识,到相爱,再到结合。最后,通过爱的缠绵还能孕育出一个融合了两个人基因的孩子来。 “嗯,不要闹!”温暖小嘴一嘟,皱着眉头咕哝抗议,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小脸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贴着又睡着了。 高杨低声笑,收紧臂弯,不再去打扰她。就这么抱着,看着,永远也不会腻,只任时间滴答消逝。 温暖一直睡到早上十点多,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高杨看着她咕哝着,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那双让他深爱不已的翦水瞳眸缓缓地睁开,满是迷糊。像个孩子似的,手握成拳头,揉揉眼睛。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还傻愣愣的没搞清楚状况。 “呵呵,小傻样!”高杨捏捏她的俏脸,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小傻瓜,清醒了没有?” 温暖傻傻地看着他,脑子一点一点地清醒过来,然后爱娇地往他身上一趴。搂住他的脖子往上挪了挪身体,把脸贴在他的颈边。“嗯,好困哦,不想起床。” 高杨连同被子一起将她抱起,完全坐起来靠在床头,横着将她抱躺在腿上。“要不再睡一会?” 温暖摇摇头,往后枕在他的臂弯里,看着男人刚毅的脸庞。伸手,摸摸他刚长出来的胡渣。“你怎么这么早起来?晨练回来了吗?” “没有,软玉在怀,我直接堕落了。”他张嘴,含住她调皮的手指头,轻轻地咬。 “脏。”温暖想抽出来,他不放,还坏心地舔了舔她的指尖,让她忍不住发笑。爱娇地抬了抬下巴,歪着脑袋道,“你是小狗啊?” “不脏,我的宝贝儿脚丫子都是香的。”高杨松开她的手指头,在她胸前一通乱拱,闹得她左闪右躲哇哇大叫。 温暖笑得眼睛都湿润了,躺在他臂弯里娇喘吁吁。“你果然是属狗狗的!”看着男人的脸,她心里软软甜甜的。一睁眼就能看到他,一醒来就躺在他的臂弯里,多好! “那宝贝儿喜不喜欢?”他撅起嘴又要凑过去,被她双手紧紧地挡住嘴唇。他邪魅一笑,在她的掌心舔了舔,吓得她急忙收回去。 温暖急忙往后躲,只是她整个人就在他怀里,根本无处可躲。她笑着求饶,“不闹了,真的不闹了!” “那你先说喜不喜欢?”他难得的孩子气陪她玩。 温暖娇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扬起。“喜欢,我最喜欢养狗狗做宠物了。”言下之意,你高杨就是我的宠物狗。 高杨看她调皮的样子,心里痒痒的,逮住她狠狠地亲了下去。直把她吻得浑身发软,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看她小脸染上一层粉嫩,明眸水汽氤氲,红唇因喘息而微微分开,像个迷人的小妖精。忍不住,又低头啄了一下。 “不,不闹了,真的不闹了!”温暖怕极了他缠着又来一回,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床了。 高杨低笑,亲亲她的眉眼。“好。你在床上躺着,我给你拿衣服。” “好。”温暖不舍地从他的怀抱里出来,躺回床上。如果是在雅筑小区,她真的想一整天就这么赖着。可这里是军区大院,虽然几位老人家肯定不会说什么,但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高杨给她找出衣服,又用吹风筒给吹暖了,才拿来给温暖穿上。“要不要老公帮你穿?”他坏心地一指挑着她的小内裤,眼神邪魅。 温暖红着脸,扑过去想把内裤给抢过来。结果扑得太猛了,整个人往床下滑去,被男人一把捞过去抱了个满怀。 “宝贝儿真热情!”高杨坏笑,将她抱到腿上,亲了亲,不顾她的挣扎,给她一一把衣服给穿上。 待让他帮忙穿好棉拖鞋放到地上,温暖的脸就跟煮熟了一般。她伸手推了他一把,跑着进了浴室。这人,太坏了! 高杨低笑,自己也套上衣服,进了浴室。看到宝贝儿正对着镜子刷牙,脸还是潮红粉嫩的。他伸手从后面抱住纤纤小蛮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间,是他熟悉而心醉的气息。 温暖推了推他,含着泡泡含含糊糊地道:“你还不洗脸刷牙!” 高杨亲了亲她的脸蛋。“好。”时间不早了,确实不能再闹了。老人家只怕都在等着他们吃饭呢。 两个人洗漱之后,手牵着手出去。 “总算起来了,可以开饭了。”王妈看他们出现,噙着笑去布桌。 温暖才刚刚散了红晕的脸马上又开始热了起来,总觉得大家的眼神很暧昧,让人羞涩不已。她掐了掐男人的手心,都是他害的! 高杨挑了挑眉,笑得十分邪魅。 “好了。你们两别再练眉来眼去剑法了,赶紧过来吃饭。”杨蔓蕾看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的,酸得牙都软了。 大年初一这顿饭,喝酒是免不了的,毕竟是最喜庆的日子。祝福的话一一地说过,到了温暖这里,最后都会加一句——早点给我们生个胖娃娃! “只要你们两口子好好的,再给我们生个孩子来热闹热闹,我们就天天都开心了!” “高杨你个小崽子再加把劲!” 温暖脸上的红潮就没有褪去过,如水莲花娇羞动人。看在高杨的眼内,更是心痒难耐,恨不能搂过来好好的亲一亲。 高家秉承传统,年初一不出去窜门,只是家里人坐在一起聊聊天。要是不嫌冷不嫌麻烦的,也可以出去逛街什么的。 吃过饭,几位老人想着小两口很久没有见面了,赶他们出门去过二人世界去了。 “明天一定要回来,你叔叔婶婶依风他们都会过来吃团圆饭。晚上可以到那边去住,爱怎么腻歪就怎么腻歪。” “知道。”高杨应了一声,拉着温暖就跑。一到楼梯拐角处,弯腰一把将人抱起来,奔下楼道,一直到车库放进车子里。 温暖笑着看他,脸仍是红的。“看你高兴的,跟捡了宝贝似的!”不过,她也高兴。他终于回来了,又可以两个人腻歪了,怎能不高兴! 高杨跳进驾驶座,倾身替她系上安全带,亲亲她的脸蛋。“我是捡了宝贝,可不就是捡了这个大宝贝吗?” 温暖抿嘴而笑,心里爱意浓烈,也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跟他鼻尖碰了碰。呼吸着男人阳刚的气息,便有些心醉了。这个男人是专属于她的,多好! “好了宝贝儿,别再勾引你老公了,否则咱们别想出门。”高杨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的骚动。多日不见,他的渴念可还没有消解的,被她轻轻一撩拨就要失控。 温暖乖乖地坐好,不敢再招惹他。她有理由相信,他真的可能抱着她又回到床上去的。“我们去哪里?” “宝贝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高杨发动车子,转头看着她,满眼的宠爱。对他来说,只要宝贝儿在怀,去哪里都行。 温暖嘟嘟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要不咱们回雅筑的家?”男人看着她,笑得让人脸红耳热。本来是最平常不过的话,被他配以特殊的眼神和笑容,一下子就变味了。 温暖倾身过去掐他的胳膊。“我让你再使坏!我让你再使坏!”这男人坏心极了,什么时候都不忘逗她! 高杨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揽住她的肩头,凑过去用力亲了一下。“嗯,宝贝儿真甜!” 他们的车子刚好到门口,守卫什么都看见了。温暖囧得要命,挥挥拳头,忍住没扑过去跟他拼命。 高杨把车子开上大道,乐不可支地看着张牙舞爪的小女人。爱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她做什么,哪怕是蓬头垢面,他都觉得可爱,他都爱!“宝贝儿,我认真的。咱们出来了,得要有个目标,总不能一直这么开着车子转悠。” “那我想想。”温暖支着下巴,开始很认真地考虑。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建议。撅撅嘴,无奈地歪过脑袋去看他。“我想不出来。老公,你给出出主意呗?” 高杨看她讨好的笑容,俏皮而爱娇,忍不住伸出手捏捏她的小鼻子。“我有个想法,咱们去游乐园怎么样?” 温暖怔了一下,她从来没去过游乐园。小时候因为温馨心脏不好,游乐园是杜绝去的地方,所以她也跟着不能去。长大了可以自己去了,似乎下意识的就把那个地方归为禁地,一次也没去过。“你疯啦。大年初一,哪个游乐场不关门休息啊?”游乐园的工作人员也是要过年的吧? “小笨蛋!”高杨拍拍她的小脸儿,真想搂过来狠狠地亲。“过年游乐场不仅开门,而且还有优惠。你要是游乐场老板,指定得关门。” 温暖不满地撅嘴哼哼,拿大眼睛瞪他。 高杨失笑,这小笨蛋,咋就能这么可爱呢!那直勾勾的大眼睛,能把人的魂都给勾没了。“好了宝贝儿,这电先储存着,等晚上回家咱们再放行吗?” 温暖被他逗笑了。从后座抓过她专用的抱枕,抱着舒舒服服的靠在座位里。不一会,竟然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高杨看着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哭笑不得。将车子停在路边,替她把座位给放低好让她躺得更舒服。 温暖半眯着眼睛看他,懒懒的样子。微笑的嘴角上扬出漂亮的弧度,配合着弯弯的眉眼,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舒服。 高杨欺身上去,一手搂住她的腰身,一手摸摸小脸蛋。“宝贝儿,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嗯?”上扬的鼻音带着让人脸红耳赤的邪魅。 温暖一下子就清醒了,急忙伸手去推他。“别闹了,不是要去游乐园吗?” 高杨低声朗笑,亲亲她的唇,没再逗她。 年初一的游乐园还真的人不少,而且很多都是一家齐齐出动,别提多热闹了。 温暖原本还担心都是小孩子,他们两个牛高马大的人在里面太醒目了。现在看到大人比小孩还要多,这才放心了。 游乐园是孩子做梦都想去的地方,每个孩子的梦里都有过它的存在。温暖儿时的梦里也有过,但它始终只能是一个梦。姐姐不能去的地方,温暖就不能去;姐姐不能做的事情,温暖就不能做:这是温家的家规! 高杨牵着她的手,看着小女人脸上微微露出伤感。他心微微泛疼,臂弯一收将人揽在身侧,亲亲她的额角。“走吧宝贝儿,老公带你玩好玩的。”你曾经得不到的东西,我都会一一的捧到你面前,只要能博得你一笑。 温暖抬起头来,看着男人刚毅深刻的脸庞。那双平常犀利无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浓的温柔。心里的那点伤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想:曾经的不幸,也许只是为了让她遇到这个男人,为他所爱,被他所宠。不知道怎么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她吸了吸,抿唇而笑。“你说,要是有人碰见你来游乐园,会不会笑爆肚子?” “爱笑笑去,老子是模范老公,我家宝贝儿高兴最要紧。”高杨可以肯定,如果生活在古代,他肯定是“烽火戏诸侯”“从此君王不早朝”这类昏君!形象什么的,屁都不是! 温暖咯咯地笑出生声来,与他十指相扣。“走吧,模范老公!”低头处,眼眶微微湿润。我何德何能,得你宠爱如斯! 来游乐园的人不少,门外排了挺长的队伍。温暖和高杨排了有小半个小时,才成功地买到票进门。 第一站,旋转木马。 玩旋转木马的主要是小孩子,大人一般去玩更刺激的运动。所以高杨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坐在上面,画面相当滑稽。温暖从木马开始旋转那一刻就看着他笑,乐得跟什么似的。高杨配合地苦着一张脸,逗得媳妇儿笑声不停。 从木马上下来,温暖直接蹲到地上去笑。“哈哈……我、我应该让人拍个照片留念的……” 乐疯了的人儿被男人拉起来,锁在臂弯里。“宝贝儿,老公形象尽毁就能让你乐成这样?” 温暖笑着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站,摩天轮。 在许多电视剧里,这都是一个无比浪漫的存在。黑白色的记忆画面里,是当初浓情蜜意的印记。 温暖被高杨搂着坐在他膝盖上,随着慢慢地升高,她往后靠了靠,置身这个属于她的安全怀抱里,俯瞰四周的风景。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脸轻轻地蹭着她的,暖热的温度让人安心。 高杨突然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缓缓地吻上她的唇。 温暖怔了一下,搂紧他的脖子,缓缓地闭上眼睛。但愿幸福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永不褪色。 第三站,十环过山车。 温暖对过山车的最深记忆,来自《死亡笔记》这部恐怖片。以至于她一看到过山车,就忍不住怀疑哪个地方的零件会不会出问题了。“我怕。”她拉拉男人的手。 高杨低头,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温柔一笑。“傻瓜,每天都有好几次的安全检修,不会有危险的。你要是实在不想坐,那咱们换别的。” 温暖看着正在穿梭中的铁龙,咬咬牙。“还是坐吧。”感觉来了游乐园没玩过山车,那跟没来是一样的。 “要不老公抱着你一起坐?”高杨倒是很乐意,他恨不得时时刻刻软玉在怀。 温暖伸手扯他的脸。“那也得人家让一个座位坐两个人才行!” 从过山车下来,温暖有些腿软,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微微白着一张脸,被高杨一把抱到休息区。“听说这里最刺激的是垂直过山车,他们说没玩过就算是白来了。可是我不敢!” “咱们是来寻开心的,又不参加比赛,不想玩就不玩。要不要去玩碰碰车?”高杨看她一张脸还有些白,心疼极了。 “要!”温暖马上高兴地叫,她在电视里看到过,早就想玩了。 于是第四站,碰碰车。 温暖不会开车,所以不能体会开车的乐趣。她玩碰碰车技术也很烂,不过碰碰车的玩法就是横冲直撞的,倒也乐在其中,场子里四处回荡着她欢快的笑声。 高杨看着她快乐的笑容,也不由得嘴角扬得更高。驱动车子,狠狠地撞了过去,看到宝贝儿哇哇大叫着要报仇,兴奋得跟个孩子一样。你曾经得不到的快乐,只要可以,我都会一一地让你尝到,虽然晚了许多年! 从碰碰车上下来,温暖还没有缓过来,抱着高杨的胳膊吱吱喳喳地说着感受。要不是排队等候的人太多,她恐怕会再回去玩一趟。 …… “好了宝贝,先歇一歇再继续玩。”高杨给她理理风吹乱的长发,摸摸红扑扑的脸儿,掌心一片凉意。“冷不冷?” 温暖摇摇头,大大的笑容仍挂在脸上。“不冷,一点都不冷。”今天风挺大的,但她真不觉得冷。 高杨亲了一下她的唇,牵着她的手往园内的咖啡厅走。边走边看她带笑的容颜,也不由得笑了。伸手,点点她的俏鼻。“就这么高兴?” “嗯。”温暖眉眼弯弯,爱娇地对他笑,满足地应着。 “小傻瓜!”高杨松开紧扣的十指,改而将她搂进怀里。顿时,呼吸里都是她发间的馨香。淡淡的,让人非常舒服,一如她的人。 温暖皱皱鼻子,呵呵傻笑。一转头,看到迎面而来的人,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 118 毒刺!老公疼! 更新时间:2013-6-15 2:04:18 本章字数:7368 温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竟然会碰上温馨和沈君则。 高杨收了收铁臂,对对面两人视而不见。“宝贝儿,乱看什么呢,咱们进去吃东西。”说着,直接把人给带进了咖啡厅。 温暖仍有些怔忪,虽然总是跟自己说不在意,但要做到哪有这么容易。 “别想了,别为不相干的人不高兴。”高杨伸手,拍拍她的脸蛋。温家人是宝贝儿心中的一根毒刺,没事就出来扎她一下。 温暖回过神来,对着他呵呵傻笑。“我没想。” 高杨捏捏她的鼻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另一边,温馨却是气得脸都歪了。她没想到,婚礼取消真的只是因为那个男人有事赶不回来!看他们那么恩爱的样子,她心里嫉妒得厉害。再看看身边这个不咸不淡的男人,更是一簇火苗突突地往上冒。 沈君则微微出神,忍着没回头去看恩爱离去的两个人。暖暖看起来很快乐,他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胸口那疼得要死了似的? “要不要追上去啊?”温馨一把推在沈君则身上,眼里都能冒出火来。心里又酸得跟喝了一缸子陈醋一般,让她鼻息都酸起来。她温馨有美貌有身材有家世,只要她愿意,多少青年才俊等着她来挑选。偏偏她好死不死看上了沈君则!纵然她不愿意对人认输,可心里不得不承认,沈君则心里有温暖!而且比她的分量还要重! 沈君则微微皱眉,心里很不耐烦。“追什么?这好好的来游乐园,怎么又生气了?” 按说,人也确实犯贱,得不到的总是最好。如果沈君则现在还跟温暖在一起,他未必觉得温暖这样重要。可是失去了,就觉得她什么都好,比天下所有人都好! “沈君则!”温馨声音一下子就尖了起来。“你就不用装了!你不就是稀罕温暖吗?有本事你去追啊,看能不能从人家手里抢回来!我温馨算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你这么个人!” 温馨憋屈极了,从来只有温暖不如她的份,如今一次又一次都反过来。而且她跟沈君则都结婚了,这个男人心里竟然还想着温暖!她心一酸,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沈君则看了,只觉得更加烦躁。“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怎么样,我看都没看她一眼,你就邋邋遢遢说了这么多!” “你表面上是没看,可你心里看了!你不止看了,你恨不得冲过去把她给抢过来!”温馨也有些失去理智了。一个女人深深地爱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却爱着另一个人,这个人还是她最不待见的人,这无疑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当众刮在脸上! 沈君则眉头越皱越深,拂袖就走。“简直不可理喻!”他烦温馨,所以不管她做什么,做得再好,他都烦! 当你从心里否定一个人,那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没有理由! “你走啊,走了你永远别回来!我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爱上你这么个人!”温馨已经带了哭腔,她好面子,最怕在人前丢脸。可此刻她心里委屈极了,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沈君则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一个“爱”字,留住了他决然的脚步。他不是傻子,就算他从心底否定温馨这个人,也不得不承认,温馨是真的爱他沈君则!他再无情,到底也不是石头人。烦归烦,却也做不到完全不管她。 沈君则叹了一口气,又折了回来。抬手,给温馨擦眼泪。“哭什么,我又没说要走!” 温馨满腹的委屈,但是看到他折回来,到底心里有这个人,一下扑到他怀里去。脸埋在他胸前,胡乱地蹭着眼泪。 沈君则搂着她,看向咖啡厅的方向,神色复杂。 …… 温暖跟高杨在咖啡厅吃了点心喝了咖啡,休息了一会,就接着去玩了。这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再过不了多久天都得黑了,所以她要抓紧时间。 高杨发挥妻奴的本色,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只像尾巴一样跟在她后面转。媳妇儿累了搂过来让她靠一靠,渴了把水送到嘴边,不时的理一理风吹乱的发……总之,忙碌而乐在其中! 温暖刚从海盗船上下来,就听到有人议论说前面有人发病晕倒了什么的。她毕竟是医生,听了拉着高杨就往那边跑。 附近早挤了好多人,大家都爱看热闹。 温暖在高杨的帮忙下,从围观的人群中间挤了进去。愕然发现,出事的竟然是温馨!她一提气,提高声音就喊:“大家赶紧散开!她有心脏病,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大家不要围着她!” 在高杨的帮忙下,群众总算是把包围群给扩大一些,不像刚才围得水泄不通。 温暖蹲下去查看温馨的情况,也无暇想别的。 救护车来得很快。 温暖拉着高杨也跟上去了。说到底,温馨再怎么不好也是她的姐姐,她做不到不管她的死活! 高杨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在她看过来时笑了笑,无声安慰。 温暖把头靠在他肩头上,突然间,她对父母的偏爱有些释怀了。看到温馨那奄奄一息又痛苦的样子,她都觉得难受,何况是父母。上天剥夺了她健康的权利,总该要在别的地方补偿她,不是么? “想什么呢?”高杨看她呆愣愣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他倒没觉得温暖多管闲事,别说她们是抹不去的亲人关系,就是有深仇大恨,在人命关天的时候也要放下来。医者仁心,这是最基本的医德。况且,他的宝贝儿本来就善良。 温暖摇摇头,不说话,依旧趴回他的肩头上。 温馨被送到了最近的中心医院抢救。 手术室外,温馨和沈君则静静地站着在等。高杨去接电话了。 温暖毕竟是医生,相比之下要镇定一下。她看着这个曾经是自己恋人的男人,看到了他惨白的脸色。心里一动,忍不住开口:“你不要太紧张,她会没事的。” 沈君则闻言回过神来,向温暖看过来。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僵着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他挪了挪双腿,贴着墙站着。面对温暖,一时竟无话可说。 不一会,踢踢踏踏的凌乱脚步声响起,原来是温长庚和李心圆赶到了。他们正跟朋友见面聊天呢,接到沈君则的电话吓得魂了没了。所以连外套都不记得穿,就这么穿着里面的薄毛衣就冲过来了。 温暖下意识的退开两步,看着他们一直冲到沈君则面前,着急地询问情况。只是沈君则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根本回答不了。 李心圆腿都软了,被温长庚和沈君则一把扶住,扶到旁边的凳子坐下。 温暖也下意识的跨出一步,想要伸手扶她。眼看没自己的事情,又讪讪地收回来。在他们面前,她始终都像一个外人。他们是一个整体,是家人,而她是单独的,是外人。这种滋味,曾经多少次让她偷偷地躲起来哭。即便今天,仍忍不住心酸。 李心圆在凳子上坐下,刚好温暖的动作也让她往这边看来,一看到她,霍地又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温暖。“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又是你把小馨给气得病发?”脱口而出的是理所当然的质问! 温暖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总是这样,每次温馨出事,她都是被问罪的那个人!事实上,她从来没伤害过温馨一次!那是她的姐姐,温馨不爱她,可她就是温暖的姐姐,谁也改变不了!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温馨,可他们不信她! “妈!不关她的事,小馨病发的时候她不在场。她是听说有人病发,赶过来帮忙的,就一起跟着来了医院。”沈君则就怕李心圆冲过去打温暖,急忙解释。 李心圆依然瞪着眼睛,沉默了一会说:“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宝贝儿,咱们回家。既然是不相干的人,那就不需要浪费你的关心!”高杨接完电话回来,刚好听到李心圆这么一句,当场就火起。他伸手搂住温暖,带着她往门那边走。 温暖鼻子发酸,几乎忍不住眼泪,低着头没吭声。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高杨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就走。 温暖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间。以前每次委屈了,她都自己躲起来偷偷地哭,也没人安慰。现在,她有这个宽厚的怀抱,收容她所有的委屈和伤心! 走出医院门口,温暖挣扎着要下来,拉着高杨的手抬头看他。“我想去花园那坐坐,我……” “走吧。”高杨牵着她往旁边的花园走。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想等温馨的手术结果出来。这个小傻瓜,总傻得让人心疼。 花园里有石凳子,但很凉。高杨自己坐在凳子上,把温暖抱在腿上,揉着她的手。“冷不冷?” 温暖摇摇头,趴在他肩窝里。“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他们根本不想看到我,我还厚着脸皮凑上去?” “是挺傻的,但是我喜欢,我就爱这个小傻瓜。”一个人在任何方面都容易决绝,但面对自己的亲人不行。如果能轻易地做到,就他娘的太凉薄了! 温暖抬起头来,揽住高杨的脖子,跟他额头贴着。“我不难过了,我有你,就不难过了。”无论前路多么的凶险,只要我往后退一步,那就是你的怀抱。在这里,我可以没有任何惧怕。 高杨宠溺地笑了。“真乖。”作为一名军嫂需要坚强,但他总想她能多依赖自己一点。男人都有这个心理,他也不例外。 “呵呵……”温暖傻笑,蹭着他的鼻尖。“无论如何,我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希望她跟沈君则能够幸福。” “会的。”高杨收紧手臂,将傻气的可人儿密密地保护起来。“我们也会。” 温暖娇笑,歪着脑袋看他的眼睛。然后双臂用力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高杨,我最爱你了!”表白之后,她先红了脸。 送上来的豆腐哪有不吃的道理,高杨乐呵呵地接收了。大手捏住她的腰身,想将她揉到自己体内来。他的宝贝儿,他娘的就是勾人! 温暖被松开时,早已经气喘吁吁媚眼如丝,身体绵软地躺在高杨的臂弯里。 高杨忍不住又啄了几下,只恨不得把人压床上去好好疼爱一番。 温暖平复了呼吸,伸手摸摸他的下巴,噙着笑问:“你不会生气吧?” “气什么?”他逮住她调皮的小手,在嘴里轻轻地咬一口。“气你在这里等消息?” “嗯。她跟你又没关系,还要你在这浪费时间。要不,你先回去?”无论如何,她还是想听到温馨脱离危险再离开。 高杨捏捏她的脸,状似咬牙切齿。“你是老子的女人,跟你有关的事情都跟老子有关。下次再说错话,看老子不奸了你!” “咳咳咳……”温暖被他猛浪的话给呛着了,狠狠地锤了他一记。 两个人在花园里坐了有几个小时,天都已经黑了好久,才从医生那里得到消息:温馨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 温暖听到了想听的内容,拉着高杨就离开了医院,没有去病房。既然她不受欢迎,也实在没必要自讨没趣。 高杨开着车停到了路边一家蒸饭馆的门前。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也该吃饭了,饿坏了媳妇儿他心疼!“吃蒸饭行不行?” “好。”温暖在高家天天让王妈养猪似的养着,什么好吃的都吃过了,偶尔吃吃外面这些小菜倒也觉得挺好。有时候她还拉着李月华和王蕊去学校后街的小摊吃麻辣烫吃凉皮呢! 大年初一的,一般的小餐馆是不开门的,营业的都是那些高档大酒店。这家蒸饭馆是一对老人家开的,两个人看起来都有六十多岁了,花白的头发。 温暖看着,有些心酸。要不是日子艰难,谁愿意在大年初一干活?心想着要不多点一些饭菜,不过吃不完好像也太浪费了。想着,有些出神。 高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这小傻妞心里太宽,什么人什么事情都往里装。有时候,他真的有点吃味。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看看吃什么。” 温暖嘟嘟嘴,笑笑,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蒸饭馆没有炒菜,所以他们最多也只能点四个蒸饭,高杨解决了三个。 结账的时候,温暖给了那老伯一百块,拉着高杨就走。 “姑娘,还没给你找钱呢!”老伯在身后喊。 温暖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笑着回道:“就当是新年的红包吧,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日子和美!”眼看老伯要追出来,忙催高杨开车。其实四个蒸饭40块,她多给了60块钱并不能解决什么,不过是心里舒服一些罢了。她明白,这世间不幸的人太多,她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她能做的也极少极少! 高杨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抓住温暖的手。“宝贝儿别想太多,咱们尽心尽力就好。”没有谁能管尽天下不幸不平,都只是尽人事而已。就如他们特种兵,再厉害也不能解决所有的犯罪问题,只能尽力而为。 温暖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不过,真希望这世间能少一些不幸。其实我知道,刚才的老爷爷老奶奶已经算好的了,至少他们还能有个小店做生意。我曾经去过落后的山区,那里的日子才叫艰难。200块钱在很多人来说还不够买一件衣服,可是在那里就能盖半个学校了。小时候,每次去孤儿院,看到那些没吃没穿的孩子,我就觉得自己其实挺幸福的。至少,我不愁吃喝,我应该知足。” 所以,她告诉自己要感恩,要知足常乐!每一次觉得委屈了难过了,她就去看那些不幸的孩子,然后就又不难过了。回家还做一个乖孩子,努力讨爸爸妈妈和姐姐高兴。只是人生有的时候,不是我们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高杨停下车子,倾身过去亲她。“所以,我的宝贝儿是最好的。”也许她能做的真不多,比如他知道的捐助一两个山里的孩子,帮病人垫付医药费,也许这些都不能改变什么,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一颗可贵的心。 “哪有,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温暖微微脸红。她真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 高杨又用力亲了几口。“就有,我的宝贝儿是最好的!” “你是黄婆卖瓜!”温暖不好意思地推他,无意中把自己比喻成“瓜”了。 高杨搂住她,亲她的嘴角,一副十足流氓相。“好啊,那你就是条小黄瓜。来,让老子啃一口,看脆不脆!” “呵呵,你才是小黄瓜呢!”温暖闪躲着,被他偷袭了去。 “老子的黄瓜可不小!”某人把流氓本性发挥到极致。看着媳妇儿脸腾地红了,忍不住凑过去亲在她的颈边。他娘的,就跟中毒了似的,只要看到媳妇儿就想啃过去! 温暖又被呛到了,气得平复下来后狠狠地咬他。“让你满嘴跑火车!让你耍流氓!” 男人乐呵呵地照单全收,吃豆腐吃得那个叫爽!“宝贝儿,还有没有别的安排?没的话咱们直接回家!”搂了媳妇儿躺床上,那日子才叫美! 温暖支着下巴,一手摸摸肚子。“要不去海边吹吹风吧,我有些撑了。”她把一锅子蒸饭都给吃完了,就吃撑了。 高杨挑挑眉,虽然海边有点远,但是媳妇儿发话了,他调转车头就开到外滩去。 大年初一晚上,外滩上几乎没人。没有灯光,月光也暗,远处海岸处的石头跟怪兽似的,再加上海浪拍打崖壁的声音,气氛有些吓人。 温暖被高杨牵着,他灼热的温度就这么传递过来,心里很踏实。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她就会觉得莫名的安心,好像天塌下来了这个人也会一手托住似的。有些人就算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要他在,就让人信服。很明显,高杨就是这种人。 暗夜里,温暖心一动,忍不住抬眼看去。刚好对上男人黑亮的眼眸,心跳顿时有些乱了。不知怎么的,就停了下来。靠进他的怀里,单手抱住他的腰,呼吸着男人阳刚的气息。 “怎么了?”高杨搂住她的腰,低头轻轻蹭他的发。 温暖在他胸前蹭了蹭,抬起头来,看着他爽深邃的眼眸。“我……就想这么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其他的都不去想!”说着,她脸上开始冒热气,忙垂下眼睛。 高杨情动,低头,贴近她的唇。“我会一直陪着你。”伴着承诺,吻上了她的唇瓣。 一吻毕,高杨将温暖背起来,漫步在沙滩上。 温暖趴在他的肩窝里,幸福地笑着。一句话也不说,就像这么被他背着,闻着他的气息,一直到天荒地老。趴着趴着,突然想唱歌,扭头蹭了蹭男人的侧脸。“老公,我给你唱歌吧?” 高杨将她往上托了托,回头亲她的唇。“好。” 温暖笑着亲回去,清了清喉咙,开始唱《最浪漫的事》。很老的歌,但歌词很好,适合天下所有的有情人。 夜晚宁静的海滩上,柔和甜美的女性嗓音唱着缠绵的情歌,似醇酒能醉人。 …… 高杨和温暖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宝贝儿,一起。”男人涎着流氓的笑容凑过去,巴着媳妇儿的腰,提出鸳鸯浴的建议。 温暖红着脸,用手肘顶他。“不要!天冷,两个人一起洗会冷!” “不冷,有浴缸。”难得可以洗鸳鸯浴,他是怎能放过机会。在部队里,一个人躺床上,做梦都在想这事儿。 温暖借口一个一个的用过,无奈男人死缠烂打的功夫一日长过一日,所以她败得一塌糊涂。“好了,怕你了。我去放水,你给我拿睡衣。” “反正等下要脱,拿什么睡衣。”那碍事的玩意儿,穿了也是被剥掉的份,简直多此一举! 温暖眼儿一瞪。 男人骨头酥软,乖乖地就去了。 温暖钻进浴室里,关门,落锁。听着男人在外面大声地抗议,她得意地哼哼两声。在浴缸里放满水,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 房间里,高杨老神在在地从柜子里找出备用钥匙。正要过去开门呢,温暖的手机就响了。他停下脚步,往浴室看了一眼,走过去拿起手机。 看到上面的号码。男人缓缓地眯起双眼。 119 大灰狼吃小绵羊 更新时间:2013-6-16 0:55:16 本章字数:8421 高杨拇指一划,果断地掐了电话,删了通话记录再拉入黑名单。之前温暖想通过沈君则来问温馨的情况,所以把这个名字又从黑名单拉出来了。他直接把人拉到医生那去问,没让她打这个电话。倒没料到他会打过来,不管他想说什么,他都不允许温暖接他的电话。 肩头一耸,高杨扔了手机,拿着钥匙和某小工具来到浴室门外。抬手敲敲门。“宝贝儿,快开门!”睡衣什么的,当然没拿。 “不开不开,我就不开!”温暖知道他有钥匙,但她在里面反锁了,他也进不来。 高杨挑挑眉,露出大灰狼的笑容,又敲了敲门。“宝贝儿,你真不开?不开我用钥匙了。”他摇了摇手里的钥匙,发出碰撞的声音。 “呵呵,你用呗。有种你就放马过来,嘿嘿!”温暖老神在在。她完全忘了自己老公是什么人,自以为一道反锁就能挡住他。 高杨把钥匙往床边一扔,直接上工具。 温暖躺在浴缸里笑,但是笑容还没到位,“啪”一声,门开了。“啊——”她尖叫。 高杨倚在门口,斜眼看她,大灰狼看小绵羊。“宝贝儿,你忘了你老公是干什么的了?这个破锁也能把我给难住?” “那、那你想怎么样?”温暖有种敌人攻进家门的危机感。 高杨咧着嘴笑,笑得让人汗毛都竖起来了。工具随手往门外一扔,抬手脱掉上衣。 温暖一声尖叫。 高杨抬手扒掉长裤。 温暖两声尖叫。 高杨的大拇指勾住内裤的边沿,要脱不脱的姿势。斜睨的眼眸让人想要落荒而逃! 温暖吞吞口水,大声地求饶。“老公,我错了,我投降我投降!”反正她是女人,骨气也不能当饭吃! 高杨手指一动,随手一扔,长腿一跨就进了浴缸。把吓坏的小女人给逮住,脸逼近。“宝贝儿,还得瑟不,嗯?” “不,不得瑟了!”温暖完全服软了,她可不想等下死得很惨。虽然,现在服软可能有点晚了,男人的脸色非常的危险! “晚了!”大灰狼嗷嗷叫着,扑身咬过去。干什么?当然是把小绵羊给吃干抹净! “啊,救命啊——”温暖惊叫,大声地求饶。手脚胡乱挣扎,不一会就让男人给制服了。 小绵羊在狼嘴边,哪里有跑得了的可能! …… 夜已经深了。 温暖被高杨从浴室抱到床上,整个人就软得跟一滩水似的,收拾得彻彻底底!她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不撩拨这个男人了,那叫自寻死路! 高杨俯身,碰碰她的鼻尖。“宝贝儿,感觉如何?” “累!”她可怜兮兮地回答,眼睛里水汽都还没散去,清澈透亮。 高杨低笑,在她颈间轻轻地亲了几下。“乖,睡吧。” 温暖惨兮兮的看着他,实在累垮了,闭上眼睛。五秒钟不到,已经睡着了。 高杨弄暖了被窝,将她身上的浴巾给脱掉,放进被窝里。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斑斑点点,全是他刚刚的战绩。他挑挑眉,邪魅一笑,啄了一下她的唇瓣。“宝贝儿,以后别碰你老公的狼牙,那玩意儿碰不得。” 温暖睡得天昏地暗,啥都没听见。只是下意识的咕哝一声,手在身边摸了摸。 高杨会意,掀开被子躺进去。果然,小傻瓜摸到他的身体,马上下意识的挪过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着他睡得香甜。他随手关了灯。搂紧怀里的人,在她额上亲了又亲。 夜宁静。室外寒风凛冽,呼啸入骨。室内温暖如春,有情人交颈而眠。 长夜未央,幸福缓缓流淌,如河源不绝。 …… 第二天,高杨一早醒了。悄悄地出门晨练回来,宝贝儿还睡得直打呼噜。 高杨洗了澡出来,单膝跪在床上,俯身去亲她。今天要大院见叔叔婶婶他们,不能睡太晚。不过,宝贝儿昨晚累坏了,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大拇指怜惜地从眼底划过,眼内一片温柔。虽然舍不得,可还是得把人给喊起来。“宝贝儿,该起床了。” 温暖咕哝一声,闪开他的手。实在闪不过,干脆把脸躲到被子里去,蒙着脑袋继续睡。 高杨低笑,去浴室拧了热毛巾,拉开被子直接敷她脸上,小心地替她擦着脸。可惜没办法帮她刷牙,否则他真不想喊醒她,让她睡到大院再说。换了几次毛巾,高杨低头额头蹭着她的。“宝贝儿,该起床了……” 折腾了一会,温暖终于不胜其扰,咕哝着睁开了眼睛。半眯着,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脸。随即她脑袋一歪,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嗯,我好困我好困!” 高杨一把将她抱起来。“先刷了牙换了衣服,到车上继续睡。”他怎么有种哄孩子的感觉? 刷了牙换了衣服,温暖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只是昨夜睡得太晚了,这会严重睡眠不足,眼皮拼命地粘到一起。 高杨拿了毯子,让她躺在后座上继续睡。 温暖蹭了蹭枕头,说:“晚上你睡客房,不许靠近我5米半径范围之内!” 高杨朗声低笑。“宝贝儿,今晚两间客房都让叔叔婶婶和依风住了,咱们家没别的客房了。” 温暖抬手啪的打在他脸上,拉起被子盖着脑袋。“开车去,看见你我烦!”她现在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等下要是跟家长聊天不小心睡着了,那就完蛋了!说到底,就是这个男人太不知道节制了! 高杨挑挑眉,将被子拉下来一点。找了个柔软的衣服给她遮住眼睛。“睡吧,小猪。” 温暖压根没理会他,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回到军区大院,温暖哈欠连天地坐在后车座里,哀怨地看着神采奕奕的男人。“我等下要不小心睡着了,那都是你害的!” “是,都是我害的!” 温暖下了车,站到楼下吹了一会风,总算是感觉清醒了一些。掩嘴打了个呵欠,把手伸向男人。“上去吧。” 高杨牵住她的手。楼下停着叔叔和依风的车,很明显他们已经到了。“等下吃了饭你再睡一会,他们肯定会打麻将打牌,到时候没你什么事了。” “胡说。大家都在,我去睡觉那多没礼貌啊?不说了,咱们上去吧,等下叔叔婶婶等久了。”用力地吸几口冷气,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高杨的叔叔婶婶,温暖还没见过。办婚礼的时候,他们因为有要事没能赶回来。也亏得这样,否则他们就白跑一趟了。想到那个夭折的婚礼,温暖仍有些堵。 “回来了。哟,这就是暖暖吧?”来开门的是高杨的婶婶林玉洁。 温暖微微红脸,灿烂一笑。“我是温暖,婶婶新年好!”眼前是一个身着毛衣西裤的中年女子,五官倒是挺好看的,就是皮肤粗糙了些。听说叔叔婶婶一直在新疆那边呆着,环境比较恶劣。 林玉洁笑眯眯地点头,连声应道:“好好好!看样子就知道性格好温柔恬静,我家依风要是有十分之一我也就放心了!” “妈!我承认我嫂子很好,但我觉得我也挺好的呀?你咋到哪都说我比不上人家,也忒过分了。这大过年的,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没看我哥一脸贼兮兮就等着看我笑话呢!”高依风嘟着着嘴抗议,一脸的不满。她老娘做梦都想要个淑女,可惜她多半时候跟淑女不沾边儿。 躺着也中枪的高杨发话了。“小丫头,你这整个人就一笑话,还用得着特意看?” 屋里的人都笑了。 “别以为你牛高马大我就不敢打你啊!我这是好女不跟男斗,否则我打得你满地找牙!”高依风气呼呼的扑过去就要跟他拼命。不过鉴于她哥的身手,她聪明的没来真的。 林玉洁拉着温暖进屋。“高依风,你好歹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也不跟你嫂子学一学!你看你一把年纪都嫁不出去,就是因为没个女人的样子!” 高依风跳过来,扒拉着温暖。“妈,你咋净戳人家痛处,忒缺德了!嫂子,你看吧,你一进门,这家彻底没我的位置了。” 温暖哭笑不得,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乖,嫂子疼你。” “噗——”高依风直接喷了。主要是温暖比她年纪小,身材也矮小很多,这怎么看怎么像是角色调转了。“哥,你咋就这么厚脸皮老牛吃嫩草呢!每回看到我嫂子,我一喊牙就软乎。也亏得我脸皮厚,换了个人绝对喊不出来!” 其他人都笑了。 高杨直接就给了她一个爆栗子。“老子喜欢,爷爷奶奶都没管呢,你管得着!你丫要觉得不服气,老子不介意你找一老牛来喊老子哥哥。”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你要是不敢应就是孬种!”高依风纤纤食指一竖,说得忒狠!她心里在窃笑:嘿嘿,哥啊哥,这回你可栽我手上了! 高杨挑挑眉。“老子一向很带种的!”不过,看依风这丫头说得跟真的一样,不会已经找了个老头吧?也没准啊,这丫头从来都不按理出牌的!不过丫头的要求忒高,哪头老牛能入她的法眼? “你们两消停一点,幼稚不幼稚?”蓝媚儿冷着脸道。这两孩子一见面准抬杠,不过感情一直很好。说到底,这两孩子都别扭着呢,抬杠就成了他们感情好的表现了。 高依风吐吐舌头,跑过去蹭到蓝媚儿身边。“奶奶,你看我哥,他总是欺负我!奶奶,你快帮我教训他!”软语撒娇是女孩的必杀技! 蓝媚儿拍她一下。“你们两就是皮痒痒,不彼此挠一挠不舒服!我才懒得管你们两那点破事。暖暖,到奶奶这来。” “就是。还是暖暖好,比这两讨厌鬼都可爱!”林玉洁也附和。她天性喜欢性格温婉的女孩子,偏偏养了个女儿泼辣得跟什么似的,让她头疼极了! 高依风嘴巴一扁,哭丧着一张脸看向高杨。“哥,咱两都是后娘养的吧?是吧是吧?啊——” 林玉洁一个巴掌就招呼过来了。“我让你再胡说八道!” “哥,救命呀!”高依风抱着脑袋鼠窜。窜到高杨身边,拉着他就往阳台去。“哥,咱两后娘养的交流交流。” 高杨看得出来,这丫头定然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半推半就的就跟她出去了。 于是,屋子里就剩下温暖和七位老人家了。叔叔婶婶是第一次见面,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婶婶很热情,倒还好。就是叔叔肤色很黑,又严肃,看着就是一张吓人的大黑脸。 高卫南和高卫东长得完全不像,性子倒是挺像的。高杨说过,叔叔是爷爷战友的孩子。那战友殉职了,妻子也改嫁了,爷爷就把这孩子领养了。几十年过去了,爷爷奶奶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来看待,高卫东有的他一定有,只多不少! 蓝媚儿看出了温暖的紧张,伸手拍了二儿子一记。“都给我笑,整那么严肃干什么,吓坏我们暖暖了。” “没、没有啦。”温暖尴尬得脸都红了。她不擅长猜测人心,所以看到面无表情的人下意识就紧张,因为完全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暖暖,你不知道他,没事黑着一张脸,别人都说一看还以为是包黑炭转世呢!改天我戳一个月牙儿在那,再换个衣服,出去准能唬住一帮人!”蓝媚儿噙着笑,半真半假地说。 温暖忍不住笑了。听奶奶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挺像包拯的。传言包拯就是又黑又瘦,叔叔也是这个样子。这额头要是再来一月牙儿,可不就是包黑炭了么! 这边笑声阵阵,那边高依风神秘兮兮地把高杨给拉到了阳台去,还拉上了门。 “干啥呢,贼兮兮的?”高杨挑挑眉,看这丫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要给我看你家老牛的照片?那头老牛倒霉催的,居然让你丫头给看上了?” “去!”高依风一拳砸他肩头上。“你才老牛呢,不要脸的把我嫂子这棵嫩草给吃干抹净!我刚才都看到了,我嫂子那脖子里耳根子那都是草莓,一看你就没少折腾!我说哥,你也悠着点,我嫂子那小身板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哪天折腾出问题来了,心疼的还是你!还有,没准家里的老人都拿着刀砍你呢!” 高杨一巴掌招呼过去。“干嘛,改去妇联任职了?管什么不好,管老子性生活来了?” “我才懒得管你的性生活呢,我就怕你把嫂子给折腾坏了。嫂子可不像咱们是土生土养的高家人,抗削!”高依风斜眼看他。 “切!你懂屁!没听奶奶整天喊着要抱娃呢。老子不努力点,哪里的娃给她抱?”想起来就窝火,他都这么给力了,咋还是没动静呢?他的种子肯定是没问题的,土地看着也很肥沃啊,咋就没怀上呢?虽然他还想多过过二人生活,但是这么撒种还怀不上,也是他娘的郁闷透了! 高依风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嘿嘿一笑。“哥,你自己禽兽就老实承认得了,别把责任推到奶奶身上。不过话说你跟我嫂子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咋还没制造出个受精卵来?别有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呐。啊——你又打我脑袋!” “老子打的就是你丫的!敢取笑你哥,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又要动手了。 高依风急忙抱住他的胳膊。“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有重要情报,你听还是不听?” “切,你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情报?”高杨压根不当真,不过还是收了手。他们兄妹两从小就这么闹腾,不过好像一眨眼,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想到这,忍不住伸手揉揉小丫头的头发。小丫头片子! 高依风挡住他的手,抢救自己的发型。“别总摸我脑袋,我都三十了,不是三岁!”小时候没少让他欺负,头发总被揉得跟鸡窝似的! “你就是三百岁,也还是老子的妹妹!”高杨斜睨她,微微皱眉。“说真的小丫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嫁人了。赶紧的找个人定下来,没看叔叔婶婶愁得头发都白了。” 高依风撇撇嘴,老大不情愿。“你饶了我吧!我妈天天念叨呢,现在你也来念叨,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又没说不找,不过我是找老公又不是找萝卜,你以为一抓就能抓一个过来啊?” “那你想找什么样的?跟我说说,我给你物色一个。你哥手下多的是青年才俊,随你挑。” “我才不要呢!咱们家军人还少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不在家,这日子没法过。我要找一个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属于我的男人,我高兴了在滨海待着腻歪腻歪,我不高兴了拉他一起出去旅游蹦跶蹦跶,那才叫爽!”高依风也喜欢军人,却不愿意做军嫂。她生性爱自由,受不了约束,也做不来那么伟大的女性! 高杨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做军嫂是挺苦的,小丫头随性爱自由。叔叔婶婶倒是希望她嫁个军人,可惜她自己不喜欢,更不是会为了父母之命委屈自己的人,否则娃娃都满地跑了。 “哥,别说我了,我心里有数呢。你妹妹就是剩女,那也是最畅销的剩女,放心吧!告诉你,刘瑾昕回来了。过年前一天回来的,一回来就被拉着回东北老家去了,否则早杀上门了。过两天就该回来了,你可得注意点,别让我嫂子看到什么蛛丝马迹想歪了。”高依风也不是不喜欢刘瑾昕,不过高家人护短,如今温暖成了高家人,她自然是护着温暖了。 高杨不以为然。“老子跟刘瑾昕屁关系都没有,你嫂子怎么就想歪了?” “切!哥,布兵点将你就擅长,说了解女人你肯定不如我。你对刘瑾昕是没什么,可经不住刘瑾昕对你有意思啊。我嫂子人好,但是女人都架不住吃醋,总之你小心点,别到时候整出什么幺蛾子。”高依风拍拍他的肩头,袅袅娜娜地拉门进去了。 高杨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即挑挑眉,肩头一耸,也跟着进去了。小丫头危言耸听! 屋内,温暖正夹在几个老人家中间聊天呢。她性子温和,又有耐心,所以老人家兴致勃勃地说以前的旧事琐事,她也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的问一句,更是让说的人十分高兴。 本来么,年轻人跟老人家一般说不到一块去。一方面是有代沟,另一方面是老人家都有唠叨的习惯。所以年轻人就算坐在一旁,也很可能是画了个耳朵在那,魂都不知道飘哪里去了。温暖这么不时的问一句,就表明她确确实实在认真地听。谁都喜欢自己说话的时候有人认真听,特别是老人家。这也是温暖在高家特别受宠的原因。 高依风看见高杨进来,凑到他面前说了一句。“哥,嫂子来了之后,咱们两真的彻底没地位了。你看我爸,平常对着我都凶得跟什么似的,这对我嫂子就温和多了。虽然那笑难看了点,但好歹是笑了。” “小心叔叔听到了削你。”高杨曲指弹一下她脑门。不过对于自己的宝贝儿很得老人家的欢心,颇有些骄傲的心思。老子的媳妇儿,就是好! 高依风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刚好她爹看过来,她马上抬头挺胸一脸无辜,还朝她爹灿烂笑一个,满意地看到她爹眼里无奈的宠溺。嘿嘿,别看她爹黑脸包公似的,比她老娘好对付多了。这不,女儿都是老爹上辈子的情人么! “开饭了开饭了!”那边王妈已经准备了丰盛的大餐,招呼着开饭了。高家过年喜欢在家里聚一聚,都不喜欢去酒楼。在家里更有气氛,而且自由自在,想怎么闹腾都行。这不,吃饱喝足了还能摸几圈。 “今年刚好十个人,十全十美!”王妈擦着裙子,笑眯眯地道。人老了,都喜欢热闹。要是多几个小孩,那就更好。 大家一数,还真是。 蓝媚儿笑眯眯地点头。“等咱们暖暖给生个胖娃娃,那就更美了!” “明年这个时候,肯定就多了个宝贝疙瘩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都笑眯眯地看温暖,还有她的肚子。 温暖脸红,外加觉得压力好大啊。 桌子下,高杨捏捏她的手,朝她眨眨眼。——宝贝儿,咱们得再加把劲! 一顿团圆饭,热热闹闹的吃了三个多小时才算结束。 温暖昨晚没睡好,早困得不行了。只是老人家都在,叔叔婶婶又难得赶回来,她也不敢躲进去睡觉。可眼皮实在是沉得厉害,她只得努力地睁大眼睛。 “别光聊天,咱们摸几圈吧。”杨蔓蕾提议道。 王妈马上去准备桌子和麻将,十个人放掉两个,刚好组成两桌。 杨蔓蕾早看出温暖没休息好了,她耳根子那点印子也早看在眼里。“暖暖,昨天玩得太晚了吧,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进去睡一会吧,不用陪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了。” 林玉洁也是过来人,年轻人那点事情自然清楚,也笑着说让她去睡一觉。 温暖真的熬不住,就自己进房间去了。正要关门呢,便看到高依风也跟进来了。 “嫂子,看来我哥昨晚很勇猛啊。这草莓种的,可真够密集的!”高依风笑得一脸暧昧,看着她脖子没掩盖住的痕迹啧啧声。 温暖脸一热,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你又来取笑我。有时间取笑我,还不如花点时间给自己找个男人呢。你没看爷爷奶奶叔叔婶婶都急成什么样了。” “得了嫂子,我哥刚念叨完,你又来念叨我了!我老娘天天都在念,这耳朵都起茧子了,你就别念了吧。你看你看,这茧子老厚了。”扒拉着耳朵让她看。 温暖哭笑不得地推了她一下。“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嘛。虽然你性子强,也聪明过人,但有个稳妥的男人照顾你我们才更放心啊。” “呵呵,我知道。嫂子,其实我已经找到了。”高依风笑眯眯地过去,在温暖身边坐下。 温暖眼睛一瞪,颇有些意外。“真的假的?你不会也学新闻里那些人,租个男人回家过年吧?” “嫂子少看不起人!我高依风招招手,乖乖过来的男人多了去了,用得着租?”她的追求者甚多,经常不胜其扰。 温暖想想也是,点点头,拉住她的手,兴致勃勃的。“哎,说说呗,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是个熟人,嫂子看了不要不高兴啊。”高依风一脸神秘。 温暖撇撇嘴。“胡说什么!你找到喜欢的人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还有,在我把人带回来之前,你可不许跟我哥说!” “没问题。”温暖越发的好奇,是谁啊,搞得这么神秘? 高依风掏出手机,笑眯眯地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放到温暖眼前。“呐,就是他了。怎么样,我两是不是很般配?” “看你得瑟的!”温暖低头一看,眼睛倏地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向高依风。“这、依风你认真的啊?” “嗯哼!” ----- 120 觊觎我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3-6-17 1:16:31 本章字数:8347 温暖低头看看照片,又抬头仔仔细细地研究高依风的表情。“你确定这不是在闹着玩的?你不是真的为了让你哥吃瘪才选他的吧?”她还是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高依风伸手勾住温暖的肩头。“嫂子,是我这人品太差不可信呢,还是你不想我们两在一起啊?你给个痛快呗。” “我绝对没有不赞成的意思,我就是太吃惊了。”温暖急忙摆手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依风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高依风呵呵一笑。“我也没想到。我自己都没明白,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嫂子啊,你觉得我两合不合适啊?你不是跟他挺熟的嘛,给我支支招呗。” “支什么招啊?哎,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他,他还没喜欢上你?依风,你不是在玩倒追吧?”温暖眼睛瞪得更大,这妞儿勇气可嘉啊! 高依风嘟着嘴,点点头。“没错啊,我是在倒追他。所以啊,嫂子你给我说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好投其所好啊。” “那还是算了。依风你性子挺好的,千万别为任何人改变。如果要改变你的性子才能跟他在一起,你自己也不会快乐的。”一个人为另一个完全改变自己,到头来都是不会有好结果的。那就好像把一张阳刚坚毅的男性脸庞硬搬到一个窈窕有致的女性身材上,是永远也没办法搭调,也没有谁会觉得好的! 高依风站起来,一拨头发,回眸一笑,风情万种。“嫂子,你放心吧。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才不会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呢。不过,无论如何,我要定他了!嫂子,你不祝福我吗?” 温暖哭笑不得,高家人都这样霸道的。“好,我祝福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嫂子你真好!”高依风风骚地送了她一个飞吻。“嫂子,那你睡觉吧,我先出去了。还有,记得帮我保密啊。” 温暖看着她袅袅娜娜地出去了,仍有些无法相信。总感觉他们两凑到一起,很奇怪啊。不过看依风是认真的,高家人这么霸道,他肯定逃不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很期待他们真的能结合。因为,高家人都能给另一半以无限的幸福! 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温暖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实在撑不住困,不一会就睡熟了。 高杨摸完一圈,就把位置给了高依风。 “看吧,我哥恨不得拿根绳子把自己绑我嫂子身上,这才多久不见啊,就忍不住去找了。如胶似漆,也不过如此吧。”高依风促狭地调侃。 “羡慕嫉妒吧?有本事赶紧找个人把自己给嫁了,也如胶似漆给老子看!”高杨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脸不红气不喘地就进房去了,身后一片笑声和调侃,他听而不闻。 高依风在他背后做鬼脸。很不幸的,话题被高杨成功转移到她身上来,七位老人家开始对她进行轮番轰炸,弄得她苦不堪言。 “你也不小了,别人跟你这个年纪,孩子多打酱油了。别以为你年轻,还能挑,再过一两年,就只能等着别人挑你了。” “见天的到处跑,你是女孩子,也得有点女孩子的样!你是有些本事,可终归要嫁人不是?” “妈,实在不行你老人家就给她安排一个吧,我绑也把她绑去结婚!” “……” 高依风的脸都苦出水来了,还不能逃跑。只能嘿嘿地傻笑打马虎眼,脖子盼长就盼着她哥能出来解救她。早知道刚才就跟嫂子呆在房间里,何苦出来受虐待! 高杨对水深火热中的高依风无能为力,况且为了媳妇儿,他也是乐得把妹妹推进火坑的。关了房门,他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温暖跟小猪一样,睡得可沉了,还打着小呼噜。 伸手把人搂过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不一会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两人直到傍晚时分才醒来。 下午受够了折磨的高依风不住地调侃他们,把温暖弄得脸红耳赤,最后被高杨收拾了一顿,这才老实了。“哥,你丫就是一重色轻友的主,为了女人能插兄弟两刀那种!” “你又不是老子的兄弟,你着急个屁。”高杨搂住脸红扑扑的媳妇儿,毫不客气地反击。 高依风气得跺脚。“高杨,我祝愿你一辈子都是妻奴,一辈子也没翻身之日!” “老子本来就打算做妻奴的,老子也没想着翻身。媳妇儿,是不是奖励一个?”高杨不知羞耻地把脸凑过去,让温暖亲一下。 温暖伸手推他,脸红得更厉害。“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这兄妹两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真是无语了! “看着怎么了?老子亲媳妇儿,谁也管不着。”说完,“吧唧”的一口就亲过去了,声音还老大。 大家都笑了。心道,这小口还真是恩爱! 高依风唯恐天下不乱。“啧啧啧,高杨同志,脸皮厚到你这种境界也真是不容易啊。嫂子,他就整个一流氓,还是没底线的那种!嫂子,踹了他!” 温暖羞得没法见人,一把推开高杨。“你们两互相咬个够吧,我才不跟你们疯呢!” “暖暖,到我们这边来,别理那两疯子!”林玉洁笑着喊道,瞪了高依风一眼。 温暖就坐到林玉洁旁边去。“婶婶。” 左侧爸爸和叔叔正在下棋厮杀,对他们的打打闹闹完全看不见听不闻。这兄弟两都是棋迷,听奶奶说,一见面就要杀个天昏地暗,不吃饭不睡觉甚至不上厕所!要没人管,他们真的不吃不喝不睡几天几夜! 晚餐没有在家吃,为了凑热闹,大家都移步高依风的无名阁。那里早已经是座无虚席了,不过高依风这老板的专用房间还留着,所以他们是不愁没座位的。 七位长辈分两辆车,先行出发了。 高杨和温暖一辆,高依风丢了她火红色的甲壳虫,硬是挤到高杨的车子里去。高杨本来要撵她下车的,无奈高依风可怜巴巴的求温暖,温暖又心软,就让她如愿了。“敢教坏你嫂子,老子劈了你!” 高依风朝他做鬼脸,趴在前座的的椅背上跟温暖告状。“嫂子,你看吧,我哥这人多没兄妹情啊!嫂子,他当初肯定说得他多么多么好,才把你骗过来的吧?我告诉你,那都是吹的,他就一烂人!” “高依风,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让你走过去?”高杨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一拳就招呼过来。 高依风忙往后躲。 温暖看得直摇头,她怎么觉得坐这车里这么不安全呢!“高杨你给我好好开车!依风你也不许招惹你哥,这还开着车呢!等安全到了无名阁,你两要打个头破血流我也不管。” “宝贝儿,你可不能不管我!”高杨装得可怜兮兮的探了个脑袋过来。 高依风在后座装呕吐。 温暖猛翻白眼,这兄妹两凑到一起就跟没长大的奶娃娃似的!“从现在开始,你两都给我闭嘴!” “宝贝儿,那先亲一个!你亲一个,老子就闭嘴!”撅着个嘴就伸过来了。 温暖忙伸手挡住他的大嘴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别闹了。小心开车,还要不要安全了?”这男人每每让人怀疑,他真的是一个顶尖的特种兵?他真的是他真的是? “好吧,我自给自足。”高杨头一扭躲开她的手,在温暖脸上啾了一口。 温暖闹了个红脸,对他又实在无奈。这男人脸皮够厚,骂是完全不管用的!但是看他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的,连气都气不起来! 高依风又从座位中间探出个脑袋来。“嫂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就整个一流氓!还是没底线的那种!” “滚!老子就爱流氓我媳妇儿,咋的了?换了你这样的,求上门老子还不屑流氓呢!” “那当然,你流氓我那是乱伦!” “噗——”温暖实在忍无可忍,眼睛一闭就吼。“你们两都给我闭嘴,立刻,马上!” 两人就乖乖地闭嘴,但还在那用肢体语言互相挑衅,又或者对温暖挤眉弄眼的。那样子,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温暖懒得理会他们,闭上眼睛睡觉去! 这晚在无名阁,一顿饭吃到夜里十点多,一行人才回到军区大院。晚饭期间,高家兄妹两只差没上演一场大闹天宫,但也闹得天翻地覆了。 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温暖看着擦头发的男人,忍不住道:“我发现,你跟依风凑到一起,每个人的年龄都得减掉25岁以上。我说,你两不是平时压力太大了,所以用这种方式减压吧?”不过,那画面其实很温馨,这也是他们感情好的表现吧。 高杨两下擦好头发,直接扑过来,将温暖压在身上,又亲又蹭的。“怎么,你烦我们两胡闹了?” “那倒没有。”温暖伸手,摸摸他的下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很羡慕。”是的,她很羡慕!小时候,她就羡慕别人姐妹两可以打打闹闹,偶尔打架吵架,但看得出来她们感情很好!高杨和高依风也是,好像水火不容,其实恰恰是感情好的表现。 “不用羡慕,你要是喜欢胡闹,那就跟老公我胡闹好了。嗯,我最喜欢媳妇儿跟我胡闹了!要打要骂都行!”低头,用力地蹭着她的鼻尖。 温暖伸手挡住他不安分的嘴巴。“你欠抽欠骂呢,还让我又打又骂的?” “嗯。没准我有SM的倾向!”某人摸着下巴,很认真地下了这个结论。 温暖忍不住笑了,拍拍他的脸。“别闹了。快睡吧,明天得早些起床。”就在老人家眼皮子下,她可不敢睡到日上三竿。 “这么早?先来一回呗,宝贝儿?”男人涎着淫荡的笑容,钻到温暖的脖子里又啃又咬。 温暖缩着脖子,用力去推他。“你别闹了,我累了,真的。”她发现了,这男人对那事很执着,软硬不吃,可谓是柴米油盐都不进! “就一会,十分钟。” “五分钟也不行!” “那两分钟!” “两秒。一,二!好了,睡觉!” “宝贝儿,你这意思是嫌弃你老公不够持久?也好,那咱们就好好地证明一下!”被子一拉,把两个人都蒙在里面。反正,她说啥他都能找到空子钻的! “啊,不要!” “……” 被子里一阵骚动,求饶声笑声不断,过了一会就变成了喘息。 门外,林玉洁一个爆栗子敲在高依风的脑袋上。“偷听个啥?去去去,回房睡觉去,有本事你也给我找个男人回来恩爱甜蜜去!” 高依风吐吐舌头,飞一般的跑了。她老娘念叨起来,没一两个小时都不带停歇的! 第二天是年初三,一家人安排了去玉峰山爬山,顺带去山顶的天帝庙里上香。玉峰山是滨海自然风景最优美的地方,顶上那座天帝庙据说也很灵验。反正平常去爬山上香的人就络绎不绝,逢年过节更是人山人海。过年嘛,刚好凑个热闹。 玉峰山是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的,只有景区的观光小巴士能够在里面行驶。过年期间,景区取消了观光巴士,只允许步行。所以虽然人山人海的,但没有车,倒也不至于太混乱。 玉峰山森林茂密,管理得好,非常干净,所以在里面散步是非常舒服的。他们一家人去得早,人还不是太多,空气特别清新。隔一段距离就有人工摆放的花卉,空气里飘荡着阵阵花香。 高依风经常出门玩,所以一身运动服,扛了她的高级照相机四处捕捉镜头呢。“哥,嫂子,这边看这边看!”她最喜欢给夫妻两拍照了,多温馨的画面! 温暖有些不好意思,高杨则完全搞怪,全都是奇奇怪怪的造型。不过也有几张很配合的,说是拍了放手机里,一个人的夜里好意淫! 温暖听到“意淫”两个字。追着他就打。小夫妻两打打闹闹的,羡煞许多人! 高依风趁机连环拍,留下了一个个珍贵的画面!不时的自己调出来欣赏欣赏,十分的满意。 在半山腰的亭子休息时,温暖碰到了任尔雅,高兴坏了。“小耳朵,你们也来爬山啊。就你一个人,季越呢?”随即,温暖发现任尔雅好像不太高兴。 任尔雅笑了笑。“他没来,我自己来的。”笑有些苦涩,低头前眼内闪过一抹黯然。 高杨看出任尔雅情绪有些不对,想着姐妹两要说悄悄话,打了个招呼就走到老人家那去了。顺便给他们解释解释,别以为媳妇儿不分轻重。 温暖轻皱眉头。“小耳朵,你们两不是吵架了吧?”这大过年的人山人海,季越也放心她一个孕妇到处跑?这万一挤到了摔了,可怎么办? 任尔雅摇摇头。“没有,他陪他父母了,我就一个人来咯。你们一家人来的呀,真好。” 季越是农村来的孩子,所以说他能走到今天是非常不容易的。他的父母一直在乡下,因为过不惯城里的日子。往年都是他们夫妻两回乡下过年的,今年任尔雅不方便长途奔波,季越就把老人接到这边来过年了。 季越的父母一直不太喜欢任尔雅,嫌弃她不漂亮、文化程度不高,觉得她配不上自己儿子。尤其是任尔雅几年都没怀上孩子,虽然季越一直借口说是他事业刚起步还不想要孩子,但老人家那边早就有闲言闲语了。 今年听说任尔雅怀孕了,老两口也是很高兴。本来嘛,老人家朴实,心眼是不坏的。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儿媳妇,但如今她怀了他们季家的孩子,他们也很欢喜。他们腊月二十八就到了,欢欢喜喜的照顾儿媳妇,这几天也相安无事。可是,昨晚问题就爆发出来了。 老两口是农村人,思想落后,重男轻女的观念很重。这些任尔雅早就知道了,不过她想着只要季越不介意,她也就不跟老人家计较了。反正孩子是她生的,以后也不会送到乡下去生活。爷爷奶奶一年才见那么几次面,也不影响什么。 任尔雅喜欢吃辣,但是孕妇不适合吃得太重口味,所以平常季越都是在其中一个菜放些辣椒。这几天迁就老人家一直吃得比较清淡,昨晚,季越心疼她就给她做了个辣白菜。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可坏就坏在这里了。俗话说,酸儿辣女酸儿辣女,老两口看她爱吃辣,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说是等孩子成型了,要让任尔雅去做个B超,看看孩子的性别。那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是个丫头片子,那就拿掉! 任尔雅当时非常生气,但是她忍了,想着不要跟老人家计较。孩子在她肚子里,她不去检查,他们还能把她给绑去不成!可是老两口也真的是昏了头,不仅一再地叮嘱她让她去照B超,还按照民间看肚子形状还有口味来判断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最后他们得出结论:是个丫头片子!这结论一下可不得了,两个人那意思是恨不得任尔雅马上把孩子给拿掉! 这孩子是任尔雅盼了许久才盼到的,要她拿掉那是不可能的!况且这大过年的,高高兴兴的日子,怎么净诅咒她的孩子呢?任尔雅气得眼泪都掉下来,啪的放下碗筷就回房把自己锁里面了。 老两口也是脸色大变,说这是儿媳妇嫌弃他们老头老太太呢,气呼呼地收拾东西就要回老家去。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养大季越怎么不容易,什么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数落了一通,闹得夫妻两心情更糟糕。 季越好说歹说,这才把他们给留了下来。可这关系已经崩了,想回到之前是不可能了。 “小耳朵,我还不了解你,一看就知道有心事。你可别憋在心里,有想法就要说出来。”可别憋出什么忧郁症来! 任尔雅在温暖的再三追问下,到底还是把事情的经过给简单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眼圈儿就红了。 温暖听了,也有些生气。但是任尔雅已经够火了,她可不能火上浇油。“没事,这些话你听听就算,别往心里去。他们一出生就受重男轻女的思想荼毒,你想让他们改变是不可能的。再说你们家季越不是就喜欢丫头片子吗,这就行了呀!” “谁知道呢!没准被他父母说着说着,他也临阵倒戈了!我一初中同学就是这样,小两口是老师,只能生一胎。怀上了欢天喜地的,结果到了五个月,婆家逼着去做B超,查出来是个女孩,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打掉。她老公原本挺坚定的,后来也倒戈了,最后就打掉了!也对,父母生他养他,肯定比老婆重要!” 温暖听了任尔雅的气话,顿时就笑了。“你是觉得季越偏袒他父母,吃醋了吧?你个傻丫头,老人家住乡下,一年能有几天在这里啊?季越就算想偏袒他们,也就几天而已。再说了,季越又不傻,这孩子可是你们好不容易盼来的宝贝疙瘩,他怎么舍得?”孕妇容易胡思乱想,估计就小耳朵现在这状态。 任尔雅撅着嘴,显然还在生季越的气。这时,电话响了,是季越打来的。她吸吸鼻子,直接就掐断了。 温暖在心里叹气。小耳朵很明显在使小性子,平常季越就宠她跟宝贝似的,突然来了两个老人对她指手画脚还事关孩子,她肯定不爽了。不过季越也不容易,那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他们思想再愚昧,他也不好斥责。事实上,父母有这种思想,他心里恐怕比谁都难受。那是他的孩子,他对它的爱不会比小耳朵少。 正想着呢,温暖的手机也响了,季越打来的。 任尔雅一把将手机抢过去掐断。“不许接!” “小耳朵,你别告诉我你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压根没跟季越说一声啊?”这么大个人不见了,那季越不得急死! 任尔雅梗着脖子看忘别处。她确实是一大早自己出来的,谁都没说! 温暖哭笑不得,从她手里把手机抢回来。“你呀,把季越给急坏了,我看你到时候心疼不心疼!” “我才不心疼!谁爱心疼谁心疼去!”任尔雅依旧气呼呼的。其实她自己跑出来爬山,走了一会就不生气了。只是女人都有点小矫情,非要男人低头才肯和好。况且她是孕妇,耍点小脾气也是无可厚非的。 温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就嘴硬吧。他那边要讨好父母,这边又要担心你,真折腾出问题来,我看你哭都没眼泪!” 任尔雅撅撅嘴,没再说话。 温暖翻出通话记录,给季越拨了过去。“喂,季越?” “温暖,小雅有没有联系你?”季越那边显然急着找人,气还喘着。 温暖斜眼看去,就看到任尔雅伸长耳朵听着呢,她心里偷笑。“你放心,她没事,她就在我旁边。哦,我们在玉峰山上。你要过来?会不会太麻烦了,这里还挺远的。” “给我吧。”任尔雅伸手要手机。 温暖窃笑。“你等等,小耳朵要跟你说话。”她就知道!季越宠小耳朵如珠如宝,小耳朵何尝不是把季越当神一样的爱着!小两口这是日子太甜蜜了,找点不痛快来调和一下。 最后任尔雅也没让季越过来,跟着温暖的队伍一起继续爬玉峰山,从山上下来就让高杨给送回家了。 车子到楼下,季越就在那等着,看鼻头都给冻得红了,显然等了很久。 任尔雅看他红彤彤的鼻子,顿时就什么不快都散了,就剩下心疼。“也不知道在家里等,傻乎乎的跑出来吹风干什么?你要是感冒生病了,我可懒得照顾你!” 温暖和高杨连车都没下,季越跟他们打了招呼,看着他们的车子开走了。转回来看着自己的媳妇儿,搂紧。“小雅,你别跟我生气,你不理我我难受。” 任尔雅抿着唇看他,很快就笑了。 温暖转过身,从后视镜看夫妻两拥抱在一起,耸耸肩头。“这两人就吃饱了撑着,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没事找事!” 高杨低笑,伸手捏捏她的脸。“两个人过日子就是这样,偶尔有点小打小闹,感情会更好。” “我告诉你,这在我身上是行不通的,所以你可别跟我吵啊。” “嗯,咱们不走寻常路线。咱们不靠打闹,咱们用做的!” “流氓!” 大年初四,在温暖夫妻两的甜蜜蜜中,在高家兄妹的打闹里,在老人家三十六圈麻将里,在高卫东和高卫南兄弟的棋盘厮杀里,还有偶尔有人来贺年中,热热闹闹的度过了。 年初五,叔叔婶婶就要回大西北去了。叔叔的假期就这么几天,不能久待。 把他们送走之后,高依风也很快就溜了。临走前,朝温暖做了个调皮的表情。 温暖知道,这丫头去追情郎了。 初五,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至少,在温暖看来,她是一位不速之客。 --- 121 你敢觊觎我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3-6-18 0:19:24 本章字数:8336 送走了叔叔婶婶,又送走了依风,时间就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高杨在老人家的允许下,载着温暖出去兜风了。对他们来说,在一起的时间珍贵,所以老人家都想让他们过二人小世界。 温暖在高杨没回来的时候,总想着他回来了要怎么样怎么样,如今人就在身边了,又不知道干啥去。主要是她本身就是比较宅的人,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没什么活动,结婚之后更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那、要不我们去逛街呗?” “好。就去逛街!媳妇儿喜欢什么,买!媳妇儿想要什么,买!媳妇儿看中什么,买!”高杨用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 “呵呵,你个疯子!”温暖笑不可支,心里甜蜜蜜的。这人,总有千百样方法能够逗她开心。不过,他的存在本来就能让她开心!有时候一个人走在路上,她会想象如果这时高杨在身边会怎么样。想着想着,她自己就会笑出来。有时候,又会突然觉得很伤感。 高杨挤眉弄眼,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让她一笑。这天下间值得他这般费尽心思的,也就这个小女人了!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温暖抱着抱枕,笑眯眯地靠在副驾驶位上。眯着眼睛看车窗外,冬日的阳光灿烂,洒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很是舒服。车子里放着轻音乐,悠扬地回荡在耳边,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晃着身体,小声地跟着哼哼。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高杨牢牢地把着方向盘,转过视线温柔地看着傻乎乎的小女人。虽然他最讨厌逛街挤人堆了,不过媳妇儿高兴,那必须得去! 温暖一睁眼,就对上男人灼热专注的视线,脸微微红,灿然一笑。些微晕眩了,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高杨酸腐得觉得心里有一片花苞刹那间悉数绽放,美不胜收。忍不住长臂一伸把人搂过来,吧唧亲了一口,再亲一口。 “你个流氓!”温暖笑着伸手推他,猛擦脸上的口水。这人忒坏,总喜欢涂她一脸的口水。她气得要命,但看他挤眉弄眼的,又舍不得骂人。 高杨倾身过来,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阵战栗。“宝贝儿不就喜欢我流氓吗?我记得你昨晚可是很喜欢的,嗯?”上扬的尾音一如既往的邪魅,引发无限的遐想。 温暖脸上热气腾腾,扑过去掐他,无奈他皮肉厚,她掐了他根本不疼!“今晚上你别想碰我一下,否则我阉了你!”手边没有手术刀,否则给他见识见识,别以为她现在不当医生刀法就退步了! 高杨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地凑过去。“宝贝儿,咱换别的惩罚行么?” “不行,就这个!”温暖斜睨他,装出一脸的凶狠表情。装着装着,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跟得你久了,我感觉我越来越没素质了!” “宝贝儿,你这是拐着弯骂你家老公没素质!” “你本来就是没素质,满嘴跑火车,没事脏话连篇的,哪里来的素质?”这人在她面前,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在彰显“我是流氓”的标签! 男人不反驳,用一脸的哀怨面对她。 温暖被他看了一会,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的脸推回去。“好了,不跟你闹了,小心开车。” 高杨找到地方停好车,看到街上那人挤人的盛景就眼角抽搐。“宝贝儿。” 温暖抬头对他笑笑,将手放进他宽大的掌心里,被他灼热的手握着。“真热闹!” “嗯,想去看什么?”男人逛街都喜欢有目标,只要有目标,再难也能解决问题。关键女人逛街通常是没任何目标的,就这么随便逛,看到什么就过去看看,还喜欢光看不买! 温暖看看热闹的大街,耸耸肩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什么要买的,我就想跟你逛逛,怎么都行。” 高杨被这一句话抚摸的浑身舒畅,搂紧她就吧唧一口。“宝贝儿真惹人爱!走,老公陪你逛街去!” 温暖忍俊不禁,瞪他一眼“你别搞得跟陪我冲锋陷阵一样行不行?” “嗯,宝贝儿,老子最爱你抛媚眼了!”男人跟大狗一样扑过来,也不管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温暖无奈地挡住他的大脑袋。“别闹了。等下被人微博怎么办?” “咱们俊男美女怕什么,让他们放马过来吧!” 温暖气得牙痒痒,用力地掐他一下。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否则他就没完没了了。 高杨长臂一伸,把温暖整个的锁在自己臂弯里,免得被人撞坏了。媳妇儿小胳膊小腿的,总让他觉得被人一撞就要出问题! 走了一会,温暖也有些受不了了。晃晃拉着的手。“要不咱们还是撤吧,这么多人,我看得头晕。”她看出来了,让这男人来逛街,简直就是一酷刑! “没事。反正时间也不早了,逛一会咱们就回去”平常他没时间陪她逛街,这好不容易过年放假,怎么也要陪她。或许她不爱逛街,但是跟自己的男人手牵手逛街是一种体验。他可不想她看着别人双双对对逛街时,还要难过于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儿! 温暖抬头看他,笑靥如花。“好。去那家店好不好,我想买条围巾。” “我现在是机器人,只听媳妇儿的指令行事!走!” 温暖抿着嘴笑,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庞,心里软软甜甜的。在这拥挤的人群里,他往那一站就是最醒目的存在。她注意到,四周很多女孩子都忍不住看他,然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老公是不是帅呆了?”男人突然弯下身来,贴着她耳朵低语。 温暖下意识的缩了缩肩头,四周许多人往这边看来,她有些害羞,但又有些飘飘然。这是她的男人,比谁都出色!她紧了紧交握的手,抬头爱娇地笑。“是啊,帅得开花!” 高杨伸手摸摸她的脸蛋,他就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他能给她的太少太少,而她也不习惯索取。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她的索取对他来说是一种幸福!她的懂事总让他心疼不已,很多时候都想要告诉她:你可以任性,怎么任性都行!但他了解她,光说是没用的。他能做的就是宠她,宠到有一天她会对他任性! 在高杨的大块头开路下,温暖成功地进入了那家店。高杨站在她身后,搂住她的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只觉得怎么看都好看,怎么看都可爱!自从遇见温暖之后,他的视野里只有这个女人,审美只剩下这唯一的一种! “这条好不好?”温暖拿起一条米色带印花的围巾问高杨。料子摸着挺舒服的,也比较百搭。她往身上比了比,觉得还行。 “我家宝贝儿戴哪个都好看。不过这条最适合你。”高杨拿起一条色彩较为明丽的真丝围巾放到温暖脖子上。她里面穿的黑色V领毛衣,搭上这条围巾,就显得俏皮灵动许多。 温暖放下手里的,拿着他说的那条围上,往镜子一照,还真觉得好看。“老公,没想到你眼光还不赖嘛。” 高杨贼兮兮地贴着她耳朵。“我连宝贝儿穿什么内衣好看都知道,要不要去试试?” 温暖用手肘顶他。看了看四周,好像大家没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有听到旁边两个女孩子小声讨论。 “那两个人真登对,还好恩爱啊!那男的好酷,不过一看就很疼他老婆!” “对啊,什么时候咱们也找到这么个好男人就好了!” “别做梦了。网上不说了,现在的好男人不是让女人给霸占了,就是让男人给抢走了!” 温暖看着自己的男人,心满意足。她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人海茫茫中,这宝贝就让她给捡了! 高杨挑挑眉,像是在说,你老公我好吧?伸手帮她把围巾给围上,弄出造型。“好了。我家宝贝儿怎么都好看!” 买了单出来,高杨牵着温暖的手,站到旁边某理发店的门外。“看,是不是很漂亮?” 温暖往里看,满意地点点头。刚好里面的理发师往外看,她脸一红,急忙拉着他跑了。 后来,高杨还真的推着温暖进了一家内衣店。不过那是高档品牌,所以人并不特别多,只有三四个人,有两个还是学生。高杨一进来,那两个学生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另一边走。不时地往这边看,似乎在说:怎么男人也进来了! 高杨脸色坦然,从架子上挑了几个款式,跟客服员报了温暖的尺码。“先试试这几件。” “真要试啊?”温暖看到那几个女生不好意思,也觉得挺尴尬的。这么大一个男人在这里,别人都不敢试了。 高杨直接搂着她往试衣间带去。两个试衣间都有人在用,他们刚到那,其中一个试衣间的人就出来了。迎面看到一男人,愣了愣,眉头还皱一下。 温暖走进试衣间,正要回身关门,猛的发现试衣间都快挤满了。“你进来干嘛?”她忍不住脸红,生怕别人想歪了。 “我帮你看。与其相信客服的眼光,还不如相信你老公的眼光。”伸手,把门给关上了。至于门外的窃窃私语,跟他屁关系都没有。 温暖拿着内衣,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 高杨直接动手脱她的衣服,他倒真没有想要在这种场合耍流氓,只是觉得宝贝儿穿内衣也是给他看,所以他来挑最好不过了。 温暖挣扎了一下,就不敢再乱动,怕等下外面的人误会了。她忍不住瞪了一眼男人,这人也不怕被微博! 高杨两下给她剥光了上身,让她换上他挑选的内衣。温暖的胸前尺寸不大,但是形状很漂亮,再配上好看的内衣就是让人血脉喷张的美丽风景。“嗯,这件不错。再换这件。” “不换了好不好,我信你的眼光啦。”她是怕在里面待久了,等下外面的人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想。 高杨挑挑眉。“试,就一会的事情,不光要好看,还要舒服。” 温暖被逼着试完了,不得不承认,每一件都非常漂亮。她以前挑内衣都是比较保守的,而且一直都挑差不多的款式。他挑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大胆诱惑。这么一穿,她都觉得自己的胸部很漂亮。 “嗯。都不错,都拿上。” 温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急忙换下来穿上衣服。男人搂住她的腰,吻住她,不过只是轻轻一下。 从里面出来,外面的人都盯着他们看。 温暖恨不得把脑袋缩到肚子里,心里把高杨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高杨一手拉着她,一手将选好的款式往收银台一放。“这几款都要了。” 客服原本对他们很有意见的,因为一些性子害羞的女人看到有个男人在,就走了。听到这个男人还在试衣间里,更是连试衣都不敢了,直接走人!这会看到他们这么爽脆,而且一买就是6件,马上就眉笑颜开。 温暖很想说不用买这么多,这内衣上千元一件呢。但是四周的人都盯着她看,她没吭声,等高杨买了单拉着他就跑。出了店门,气痒痒地戳着他的胸口。“你看,弄得我买个内衣跟做贼一样!” “你不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体验吗?将来咱们老了,可以好好回忆回忆。”高杨喜欢带着她胡闹。 温暖睨着他,不一会自己就忍不住笑了。“你应该改名叫常有理!”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高杨又给温暖买了一件长风衣和一双短靴子,天色就有些暗了。 “咱们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回雅筑。”这个时候没什么菜了,自己做也麻烦。在大院毕竟不那么方便,还是回雅筑过二人世界爽! 温暖嘟嘟嘴。“还是回大院吧。这大过年的,你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等回到家里见到不想见的人,温暖就后悔了。可惜,来不及了。 他们回到大院,高杨在楼下碰到某个熟人,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温暖自己先回去了。“爷爷奶奶,爸,妈,王妈,我回来了!”她已经非常习惯这种类似于小学生放学回来报告的打招呼方式了。 “暖暖回来啦。”打招呼的是奶奶和婆婆,两个男的正在棋盘上厮杀呢。 温暖一进门,就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陌生人,还是个女人。再然后,她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她微微怔了,一时想不起来。 与此同时,对方也在细细地打量她。 虽然她脸上有着笑容,但温暖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敌意。正是这份敌意,让她一下子想起来了!这是那张照片上的人,叫刘,对,刘瑾昕! “这就是温暖吧。你好,我是刘瑾昕。杨哥哥可能跟你提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刘瑾昕笑容甜美,心里却在想:也没有多漂亮,看着也不像很聪明! 温暖有时候是不太聪明,可并不笨。对方这话说得很巧妙,她不叫嫂子,喊杨哥哥,还特意说了他们是“青梅竹马”。虽然是玩笑的方式,但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温暖笑了笑,坐到蓝媚儿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你好。高杨大概是太忙了,倒没空跟我提起小时候的事情。不过奶奶有跟我说过,说你小时候总喜欢跟着我们家高杨后面跑,跟个小尾巴似的。奶奶还说,你可喜欢我们高杨了,要不是高杨没眼光,你可就是高家的儿媳妇了。这样,也就没我什么事了。奶奶,我说得对吧?” 她看着刘瑾昕,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个大美人。五官精致,身材高挑窈窕,气质性感迷人,跟依风很像,都是风情万种的美人胚子!但高杨是她的,就算刘瑾昕是西施再世,她也不会相让! 蓝媚儿笑眯眯地拍拍她的手背。“那就要等下高杨那小崽子回来,咱们好好问问他,是不是早知道会遇到我们暖暖,所以在感情方面一直不开窍!” “呵呵……”温暖傻笑,满意***回答。一转头就对上杨蔓蕾的视线,被看得有些尴尬。心想妈会不会觉得她说话太过分了? 杨蔓蕾挑挑眉。她以前也确实喜欢刘瑾昕,但如今温暖都已经嫁入高家了,她也越来越喜欢温暖,自然是偏向自己儿媳妇的。“暖暖,高杨那小崽子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 “他在楼下跟对面楼梁伯的儿子聊天呢。”温暖认识大院里的许多人,但是那个梁伯的儿子一直在外地,所以她不认识。 “哦。这围巾刚买吧,挺适合你的,衬托得更加年轻靓丽。你平常都穿得太素了,年轻人就是要穿得花哨一点。等你到了我这年纪,想花哨都不行了。” 温暖低头看了看,笑眯眯地道:“哪有,妈你还年轻着呢。这是高杨帮我挑的,我也觉得好看。” 刘瑾昕心里很不爽,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虽然笑着,脸色还是有些难看。转过头去看门口,心想杨哥哥怎么还不回来!“杨姨,我去楼下走走。” “哦,好。”出国好几年了,瑾昕这丫头还是这么喜欢高杨,真是罪孽! 温暖看着刘瑾昕飞快地下楼去,忍着没跟出去。高杨说过,他对刘瑾昕完全没有男女之情。但是这么一个大美人放到老公身边去,她还是很不放心。 蓝媚儿都看出来了,拍拍她的手,安慰说:“放心吧,那小崽子心里就装得下你,别人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奶奶,你取笑我!”温暖微微红脸,有些尴尬,还有些担心他们觉得她太幼稚了。 蓝媚儿呵呵直笑。“这有啥,哪个女人没吃过醋?没吃过醋的,估摸着都不算女人!” 温暖想起上次爷爷奶奶去公园,一外来的大妈向爷爷问路,奶奶吃醋赌气不理爷爷就回来了。后来爷爷好说歹说,奶奶才不生气了。这么一想,温暖也不由得笑了。 刘瑾昕下去没一会,就跟高杨一起回来了。一口一个杨哥哥,叫得特别甜。 温暖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都二十多三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时候一样喊,听着就很不舒服。那是她老公,她都没叫得这么肉麻! 高杨倒是自觉,一进门就坐到温暖旁边,手习惯性地往她腰上一放。“媳妇儿,跟奶奶聊什么呢?” “聊你跟瑾昕姐小时候的事情,我们都在想瑾昕姐这么漂亮这么好,你当初咋就这么不开窍。”温暖用手肘顶了顶,眼睛斜着看他。“唉,你当时不会是害羞不好意思,然后不小心错过了吧?” 高杨一捏她的小下巴,笑得跟大爷似的。“小样儿,老子要是看上别人了,你不得哭鼻子啊。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东西!” “切!你才黄婆卖瓜呢,厚脸皮!”温暖皱皱鼻子,撇撇嘴。 高杨捏捏她的鼻子。“那这瓜你要是不要,给个痛快?” “要!不要白不要!呵呵……”温暖傻呵呵地乐。心想,算你表现还不错!否则晚上非让你睡地板不可! 刘瑾昕的手放在兜里,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这不是她认识的高杨!他不会这样笑,不会这样说话,不会在人前跟一个女人卿卿我我…。但是,这是她曾经梦想过的!高杨没给她,却给了另一个女人! 心里泛起阵阵苦涩,像是不小心倾倒了一壶黄连水。她不过大半年没回来,他就已经结婚了!不是大美人,也不是聪明干练的女子,而是很普通的一个女人!年纪不大,看着还很稚嫩!她一直以为,高杨喜欢的是成熟懂事能干的女子!她也以为,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相情愿!十几年的痴恋,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刘瑾昕胸口疼得想要落荒而逃,可是她不甘心!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配得上他!她以为,只要她努力,终有一天他会是她刘瑾昕的!可还没等到那一天,他已经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他们就这样在她面前高高兴兴地斗嘴,卿卿我我秀恩爱,这就像一把刀,直接插入了她的心窝子。为什么?凭什么? “开饭了,洗手吃饭啦!”王妈擦着手招呼。她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十分丰盛。 温暖跳起来去洗手。经过桌子旁,还特地去嗅了嗅。“嗯,真香!王妈,什么大酒店顶级厨师都比不上你的手艺!” 王妈笑眯了眼。“那我给你少装点饭,等下多吃菜。” “好!” 高杨也站起来,看向刘瑾昕。“留下来一起吃饭吧。”说完,他就先往洗手间走去。态度淡而疏离。 刘瑾昕鼻子顿时一算,满腹的委屈。 洗手间里,温暖正在那搓得一手泡泡。心里骂着高杨,又招烂桃花! 高杨走进来,从后面揽住她的腰,看她小嘴儿撅得老高。“宝贝儿,你吃醋啦?”好浓的酸味儿,偶尔闻闻貌似也不错。 “我才不吃醋,我喜欢吃辣的!”温暖撇撇嘴,一转头就被男人啃了一下嘴角。“流氓!” “你撅个嘴,不就是想让我流氓你的意思?”高杨埋脸在她颈间,呼吸着她淡雅的体香。 刘瑾昕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异常难看! 温暖从镜子里看到刘瑾昕,用手肘顶了顶高杨。“快点洗,洗完了给瑾昕姐让位,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客人!” 一个“客人”,把刘瑾昕的身份给定位了!他们是夫妻,是亲人,她刘瑾昕只是客人! “好,宝贝儿听你的!”高杨快速地洗了手就拉着温暖出去了。从头到尾,也没多看刘瑾昕一眼。在别人看来,他对刘瑾昕太无情了。可在他看来,爱就倾尽所有,不爱就绝情到底。当断不断,害人害己! 刚好温暖手机响了,她急忙跑阳台去接电话。电话是任尔雅打来的,又让季越的两位老人家给气着了,找温暖发泄发泄情绪,省得积累过多又爆发出来。 刘瑾昕站在洗手台前,几乎咬碎一口白牙。高杨一口一个宝贝儿,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用力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瑾昕,洗好了吗?”王妈伸着脖子往这边看,大声地问道。王妈也算是看着刘瑾昕长大的,所以对她自然是有感情的。在温暖之前,她也是把刘瑾昕当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疼爱。 其实,当年所有人对高杨和刘瑾昕都是乐观其成的。虽然一直都是刘瑾昕一头热,但烈女怕缠郎,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他们都觉得这两娃最后会是一对儿。可惜,世事往往出乎意料,尤其是感情的事! “哦,马上就来!”刘瑾昕擦干手,深呼吸一下,笑着走了出去。 除了她和温暖,其他人都坐好了。两个空位,一个在高杨和蓝媚儿中间,一个在蓝媚儿和杨蔓蕾中间。 刘瑾昕往阳台看了一眼,一咬牙,坐在了高杨旁边的位置。 122 老子就要温暖!换谁都不行! 更新时间:2013-6-19 0:27:01 本章字数:7326 温暖跟任尔雅聊了一会就挂了电话,走进来,怔了一下。高杨的身边,坐着刘瑾昕! 她没吭声,也不看高杨,直接坐到了***身边。 高杨端着饭碗站起来。“老佛爷,我跟你换个位置吧,我喜欢挨着我家媳妇儿。我家媳妇儿秀色可餐,看着她我能多吃两大碗。” 在让刘瑾昕难堪和让媳妇儿不高兴之间,高杨果断地选择了前者!温暖是他的人,他疼是必须的。至于刘瑾昕,也总会遇到一个疼她的男人。 温暖本来跟他置气的,被他这么一说,反倒忍不住笑了。心想,算你识相!否则晚上让你睡地板,哼! 杨蔓蕾又哪里看不出来年轻人之间这点暗潮翻涌。虽然觉得对不起刘瑾昕,但大局已定,她也没办法。“那好,我还想跟瑾昕多聊聊呢。”她端着饭碗爽快地过去了。“来来来,瑾昕,跟你杨姨说说国外的事情。” “哦,好。”刘瑾昕心里觉得异常难堪,却不敢表现出来。她努力忍着,才没有放下夺门而出。 高杨蹭到温暖的身边,跟只哈巴狗似的碰碰她,跟她示好。那表情,就真的跟一只大狗似的,让人忍俊不禁。——媳妇儿,我很乖的! 温暖眯着嘴笑,手在桌子底下偷偷地掐他一下,被他给抓住了手,挠了挠手心。接收到男人挤眉弄眼的求饶信息,温暖通体舒畅。 相比之下,刘瑾昕就不那么好过了。看着温暖和高杨在桌下打打闹闹的,她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她一面装作热情地给杨蔓蕾讲国外的趣事,一面想着要怎么把话题给引到她想要的方向上来。 可是一直到一顿饭吃完,刘瑾昕也没找到这个机会,因为高杨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他从头到尾都在跟温暖窃窃私语,小打小闹。两个男长辈不怎么吭声,高奶奶则和王妈说着话,杨蔓蕾又缠着她聊天。所以一直到放下饭碗,她甚至没跟杨哥哥说上一句话! 吃过晚饭,高杨乖乖地坐到了沙发的左端,让温暖坐在自己右手边,这样刘瑾昕就不可能挤到他旁边坐了。好不容易回家能搂着媳妇儿睡觉,高杨是绝对不让睡客房的可能性发生的! 刘瑾昕只好坐到温暖的旁边,捧着茶杯,寻找着合适的开场白。 温暖梦地站起来。“老公,咱们下去散散步消食吧。妈,你陪瑾昕姐聊聊哈,我们走走就回来。高杨同志,还不快跟上!” 刘瑾昕刚想说我也去,就被杨蔓蕾给拍了拍肩头。 “瑾昕,不理他们两个小疯子,陪杨姨聊聊天。” 刘瑾昕只好又坐回去,可一颗心跟着高杨出了门。 杨蔓蕾看着她,心里头也不好受。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瑾昕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好男人嫁了。也怪我们高杨没福气,没能让你成为我们高家的儿媳妇。不过,木已成舟,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瑾昕你是个好孩子,杨姨也想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过你们幸福的小日子。” 刘瑾昕还能说什么?她难道要说,我就要你们家高杨吗?心里苦涩,脸上却还是笑着点点头。“谢谢杨姨,我明白的。” 温暖拉着高杨一溜烟的跑下楼去。也没穿大衣就这么跑出来了,外面风很冷。 高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将她大半个身子都给包起来。“跑这么急干什么,衣服都没穿,感冒了我心疼。小东西,你存心的是不是?” “我以为你心疼别人去了呢。”温暖皱皱鼻子,虽然他表现得很好,但是想到刘瑾昕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就不舒服!明知道高杨不会像沈君则那样被抢走,可她还是很不爽!她讨厌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 高杨低笑,心情爽快。捧住她的小脸,吧唧吧唧的亲了好几口,爱到了心坎里去。“小样儿,真吃醋啦?放心吧,你老公就爱你一个,除了你谁都不多看一眼!” “哼,光说好听的没用!反正我不管,你的烂桃花你要修剪好。它要是乱长影响我的心情,我就把它咔嚓了!”她做了个剪刀“咔嚓”的手势,小表情挺凶狠的。 高杨乐不可支,搂住她,狠狠地吻了下去。他还不知道,这就是纸老虎一只!不过,小样儿真可爱! 温暖喘着气,用力地掐了他一下。“别想打马虎眼,我可不会给你蒙混过关的机会!反正你看好你的烂桃花,别让我抓住把柄,哼!” “宝贝儿,我没把柄可给你抓。”高杨捏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你要不放心,把我绑裤腰带上好了。或者我把你帮裤腰带上,让你时时刻刻盯着?” “滚!”温暖一把推开他,拿脚去踹他。 高杨转身跑开,当然速度是非常“快”的,快得温暖能追上。 温暖撒腿追了上去,揪着他就打。两个人就这么在寒冷的冬夜里闹开了,在小区里跑来跑去,笑声阵阵传来。 “哎呀,我不行了,不玩了。”温暖跑得腿软,笑得肚子疼,按着肚子弯着腰猛喘气。 高杨一把将她揽过来,给她揉揉肚子。凑过去吧唧吧唧地亲着,问:“宝贝儿,高兴了没有?”这小样儿,醋劲还很大!嗯,老子爱死了! 温暖靠在他的臂弯里,气喘吁吁。闻言,抬手捏捏他的脸。“暂时原谅你了。不过,她要是敢上门来宣战,我就阉了你!” “她上门来宣战,你阉了她就行了,干嘛对付你家老公?”高杨气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腮帮子,又舔了一下那个清晰的牙印子。 温暖不客气地咬回去。“那当然。这是你招来的破事,当然得找你算账!反正我不管,你的烂桃花你好好地解决了它,否则,哼哼!” “放心吧宝贝儿,小小高杨还得留着伺候媳妇儿你呢,可不能让你有理由把它给咔嚓了。”高杨失笑,女人不讲理的时候很恐怖的。不过,他本来就要跟刘瑾昕说清楚。事实上,他一早就说清楚了,只是刘瑾昕不肯放弃。这几年她在国外,他以为她总会遇到更合适的人,慢慢地就不会再对他有想法了。不过目前看来,情况没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 温暖脸一红,狠狠地顶了他一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子是人,当然吐不出象牙!”抗议的同时,不忘把人搂住啃几口。“嗯,我家宝贝儿就是甜!” 温暖逮住他一顿捶。捶够了,斜眼睨着他,问:“刘瑾昕真是个美人胚子,古时候倾国倾城没准就这样了,你真的一点都没动过心?我要是个男人,肯定一下子就神魂颠倒了。” 高杨笑呵呵地搂住她,宝贝儿在给他挖坑呢。“宝贝儿,美人这玩意儿是没有统一标准的。至少在我高杨的标准里,温暖宝贝儿才是倾国倾城天下无敌的大美人。刘瑾昕的美自然也有人欣赏,但那个人不会是我,懂?” “不懂!不懂,我就不懂!”温暖皱皱鼻子,又啃了一口他的下巴。 高杨一把将她搂住,凶巴巴地道:“小样儿,让你再勾引老子,老子亲死你!”于是搂着温暖,亲了个天昏地暗。 温暖被松开的时候,腿都是软乎的。倚着他的怀抱娇喘吁吁,明眸里水波荡漾,手下意识的揪住他的衣襟。 高杨低头,贴上她的额头。“宝贝儿,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也只爱你一个。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那个一向酷得跟什么似的高杨,原来也有这么流氓的一面! 拐角的绿化丛后,刘瑾昕咬着牙,两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她很想大声地骂人,却又想放声痛哭。胸口那跟堵着一块大石似的,让她难受得厉害。 “杨哥哥!”刘瑾昕走出去,打断卿卿我我中的两个人。再看下去,她怕自己真的要疯掉! 高杨搂住温暖转过身来。“瑾昕,有事吗?”他早发现她躲在那了。 “杨哥哥,我想跟你谈谈。温暖,你不会介意吧?”刘瑾昕直奔主题,她不想再拐弯抹角了。虽然刚才已经听到他的表白了,她还是想问一个明确的答案。人都是这么犯贱的,非要让人伤得体无完肤才肯罢休!不,兴许还不肯罢休! 我非常介意!不过,温暖没说出来。她伸手推开高杨,转头往回走。“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叙叙旧吧。” 高杨没有追上去,静静地看着温暖跑远了。等下回去再哄她。媳妇儿那边不是大问题,关键是要把刘瑾昕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当这份爱不是你所要的,它就成了困扰! 刘瑾昕看着温暖慢慢地走远了,淹没在夜色中,转头看向高杨。这个男人,她看了二十多年,从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孩一直看到如今这个阳刚帅气沉稳精明的男人!小时候只是喜欢跟这个大哥哥一起玩,因为他就像个王者,让所有的小孩都喜欢跟在他后面跑。随着慢慢地长大,这感情从最开始的崇拜一点一点地转变成了爱慕,直到最后成了痴迷。她的视线习惯了追逐他的身影,他的一切她都喜欢不已,可他不爱她!她以为是自己还不够优秀,还配不上他,所以他不爱她!于是,她一路努力,追逐他的脚步,似乎还是不行! “你要说什么?”高杨淡淡的问道,不复在温暖面前的温柔。从小到大,他都把刘瑾昕当妹妹一样来看待。所以她这样子,他心里并不好过。作为哥哥的,都希望妹妹嫁个好男人有个好归宿。 刘瑾昕看着他,脑子里闪过这一路走来的画面。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是她先来的,为什么他爱的不是她? “说话。”高杨看她走神,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杨哥哥……”刘瑾昕未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她往前一步,扑向高杨的怀抱。 高杨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将她定住。他不想温暖误会,更不想刘瑾昕又生出一些不实的希望来。他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男女之情!所以他的怀抱,也不是可以供她哭泣的地方。 刘瑾昕抬头,愕然地看着他,一脸的泪痕。颤抖着嘴唇,好一会才问出来。“你就这么讨厌我?” 高杨讨厌极了欠情债的滋味,真***糟糕!“瑾昕,你先擦干眼泪,我再跟你谈。”他的怀抱只能容纳温暖,不能是别的女人。哪怕是依风,都不行! 刘瑾昕怔怔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抬手用衣袖胡乱地擦去眼泪。她苦涩地想,连她的眼泪都不能激起他一丝的怜惜了吗?忽然,她低声地笑了起来,笑得很凄凉。 高杨微微皱起眉头。 “杨哥哥,是不是也像他们说的那样,你们男人都喜欢不容易得到的?因为我从小到大都追着你跑,发誓非你不嫁,所以你不珍惜,是不是?”难道主动的女人就不是好女人吗?难道送上门的爱情就不是爱情吗? “不是。”高杨直直地看着她的双眼。“这跟容不容易得到没关系,只是对我来说,你不是能让我动心的那个人。我要的就是温暖,换了谁都不行!我心里从来不曾看轻你,但你在我生命里也不会有很重的分量,只能是一个朋友一个一同长大的伙伴,仅此而已。”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能让你动心?我不够漂亮吗?我不够好吗?呵呵,其实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我知道的!可我还是忍不住问,我不问我心里难受,可是问了我更难受!我看《河东狮吼》的时候,真想这个世界也有忘情水,喝了我就不记得你了。”刘瑾昕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紧紧地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落下来。她一向要强,独独在他面前会流露场脆弱,可是他不在乎! 高杨静静地看着她,手伸出来又收了回去,最终只任她静静地哭。这一刻,他很想跑到训练场上,狠狠地打沙包。这个女孩子追着他跑了二十多年,甚至为了他差点连命都没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看到她这样子。 “瑾昕,为了我哭并不值得。你要知道,看到你哭,我一点也不心疼,只是觉得烦恼。我就是这么无情的男人,你真不值得为我这样。好好地找个好男人来疼你,祝幸福。”高杨转身离去,不曾犹豫。 “杨哥哥!”刘瑾昕可怜兮兮地喊一声。 高杨脚步未曾停顿,不一会就消失在夜色里。对有些人,在有些时候,绝情是最好的怜悯。 “杨哥哥……”刘瑾昕缓缓地蹲下去,把头埋在膝盖上,泪如雨下。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为什么? …… 温暖还以为他们会聊很久,没想到自己才刚坐了一会,高杨就进来了。她看向他,心想,这么快就叙旧完了?她还想着他们要聊上几个小时呢。 高杨挑挑眉,坐到温暖身边,手臂霸上她的腰肢。“怎么,嫌你老公速度太快了?” “没有,我就是想,人家怎么这么轻易就放你回来。”温暖下意识的闻了闻,好像没有沾上香水味儿。“哎,没把你宽厚的怀抱借给人家哭一哭吗?” “那得问问它的主人才行,我没决定权。”他坏心地在她颈子里咬了一口。小样儿,到床上再好好收拾你! 温暖呀一声,问:“除了你,它还有别的主人?” “可不就是这个人吗?”高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心道,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样儿!真想把人抓到床上去,好好地惩罚她! 温暖撅撅嘴。“哦,那我现在允了,你要不要出去抱着人家哭一场?” “口是心非的小妖精!”高杨扑过去就啃了一口,软软滑腻的触感让人流连。 “你们两够了,回房间腻歪去,儿童不宜!”杨蔓蕾洗澡出来,就看到小两口在沙发那腻歪呢。 高杨嗤笑。“妈,你这是返老还童呢?” “滚!你小崽子别惹你老娘,别以为大过年的我就不会揍你!赶紧的,滚房间里去,别在这碍着我的眼睛!” “遵命,老佛爷!”高杨拉了温暖就躲进房间里,老子正求之不得呢。 砰地关上门,高杨反身把人往门后一压。伸手捏温暖的腰,弄得她哇哇大叫。“小样儿,看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没有,我哦,救命啊……”温暖怕痒,被他捏得笑抽了。“不行了,求你了,我真不行了……” 高杨收了手,贴着她的耳朵吹气,低声道:“宝贝儿,等会儿你要也这么叫,我保管马上缴枪弃械!” 温暖顿时咳了起来,抬脚狠狠地猜他,你个流氓! 高杨搂住她的小蛮腰,贴着她的额头蹭啊蹭。“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就试一回,如何?” “滚!你个大流氓,臭流氓!我打死你!”温暖抡起拳头一顿乱揍。 高杨松开她,转身就跑。 温暖大叫着追上去,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跌落床铺里,直接跌到男人怀里去了。 高杨抱着她一翻身,就把她压身下了。挑了挑眉,嘴角邪魅上扬。“宝贝儿,这么急着投怀送抱,是想要试一试吗?乖乖,老公这就满足你!” 温暖一巴掌就招呼过去,不过没多少力道就是了。她气急了,揪住他的脸一顿乱揉。“你说你怎么这么流氓呢!上辈子肯定是个采花贼投胎!” “那老子肯定也只采你这朵花。就是采得多了,记住味道了,所以这辈子还来采!”说着,还压过来舔了一下温暖的脸。 温暖双手挡住他的嘴,皱着一张脸。“舔我一脸口水,脏死了!” “脏吗?我以为是甜的。” “甜你个头!” “真的?你是指上面的还是下面的?”某人的表情非常的下流! 温暖气绝,要不是被压着动不了,她真想一脚把他给踹出去!“你个流氓,你没救了!” “救不救的不重要,先让老子流氓了再说!美人儿,你就从了大爷,嘿嘿……” “救命啊!” “……” 年初六,大院里跟高杨一起长大的几个伙伴约了高杨晚上一起去喝酒唱歌。高杨自然是要带着温暖一起去的,就像高依风说的,他是恨不得把温暖给绑到裤腰带上。 “我去会不会不太好啊?你们一帮男人喝酒唱歌,我去干什么?”总不能到时候她坐在角落里做观众吧?这观众也太孤单,太尴尬了! 高杨搂住她,吧唧的亲了一口。“没事,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把另一半都带上!” “算了吧。拖家带口的,你们也不方便胡闹,我还是不去了。”她也不是那么不放心他,搞得好像她要时时刻刻盯住他一样。 “胡闹什么?你老公是胡闹的人吗?去,必须去!省得你以为你老公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温暖被他说得娇笑连连,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那我不以为,行不行?你看,你要带上我,你那些兄弟肯定想:高杨这家伙太挫了,去哪都有老婆跟着盯梢,忒没意思!你就不怕没面子啊?” “面子算个鸟?他们爱咋想咋想,老子就是爱老婆,咋的?”低头,吧唧吧唧亲在她的嘴角。 “呵呵,傻样吧你!”温暖无奈,捧住他的脸。“好了,不闹了。我知道你爱老婆,你就自己去happy吧。今晚你可以夜不归宿,我准了!” 高杨一把捧住她的脸,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凶巴巴地道:“这么努力把老子赶出去,是不是你今晚想见哪个野男人,说!” 温暖直接笑抽了。 等她笑够了,高杨才搂住她哄。“宝贝儿,一起去吧,嗯?” “你们兄弟聚会,我去多奇怪啊?真的,我保证不会多想的,你就放心去玩吧,啊?”温暖拍拍他的脸,跳着跑开了。她可不想做紧逼盯郎的事情,到时候闹得两个人都不痛快。 高杨郁闷了。别人老婆都是粘着要跟去的,他的媳妇儿求都不去,这是不在乎还是太放心了?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果断的给那帮家伙打电话——他娘的,都给老子把另一半儿给带上! 到了晚上,温暖直接被高杨给打包上车。 聚会的地点是滨海有名的娱乐场所——名都。 温暖坐在副驾驶位上,车子还没停呢,就看到门口等着的大美人了! 123 温暖出事! 更新时间:2013-6-20 0:18:22 本章字数:7202 温暖转过头去看高杨,似笑非笑。“我还以为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呢,原来也有大美人。” “都是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大院里的女人跟男人差不多,就像依风那样。像你这种柔情似水的,几乎没有。”也许正因为这样,他就喜欢温暖这样的,稀罕嘛。不过,他媳妇儿平常是小绵羊,惹急了是小老虎,就跟那天夜里似的。 温暖下巴指了指车窗外的美人。“刘大美人就柔情似水的呀,至少在你面前她比我温柔多了。” 高杨明显闻到了空气里又开始泛起酸味。 车窗外,自告奋勇出来接人的刘瑾昕也看到了副驾驶位上的温暖,心里顿时烦躁起来。她怎么也跟来了! 温暖笑眯眯地说:“我跟来,有人不高兴咯。”虽然夜色昏暗看不清,但她猜都猜到刘瑾昕肯定很不爽!她早早的出来等着,不就是想跟高杨独处吗?这下,如意算盘被自己给搞黄了。 “没事,你高兴就好。”高杨伸手摸摸她的脸蛋,将车子停下,交给泊车小弟。 “杨哥哥!”刘瑾昕甜甜地喊了一声,又笑着转向温暖。“温暖,没想到你也跟来了。” 她用了一个“跟”字,很是巧妙。 温暖心想,果然,有人不高兴她出现了。伸手,掐了一下高杨的胳膊。“我都说我来会很奇怪的,还容易惹人不高兴,你非让我来!” 高杨搂住她,一脸讨好。“不奇怪。谁要不高兴我媳妇儿出现,那咱们转身就走。” “那可都是你的伙伴。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温暖拉开他的手,作势要走。 高杨一把将人搂回来。“要走也行,那我上去跟那帮家伙打个招呼,咱们一起走。你想去海边还是逛街,我都陪你,嗯?” 温暖不再说什么,让高杨搂着进去。刘瑾昕走在前面引路,她的高跟鞋踩得啪啪响,温暖怀疑她是不是把地板当做自己了,所以踩得这么狠? 撇开刘瑾昕不管,温暖开始打量名都。这可是个销金窟,上流社会的人最喜欢来这里烧钱了。要不是跟了高杨,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踏进来。名都的装饰果然气派,微暗的灯光将寻乐的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黑色大理石的墙面在灯光下,有种妖媚的姿态。这不像是一座建筑,倒像是一个风情万种销魂蚀骨的女人,让人神魂颠倒。有钱人果然会享受! “有什么感觉?”高杨低头贴着她的耳朵问。 温暖收回视线看他。“销金窟,烧钱的地方。这装修这气氛,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呆久了,柳下惠都能变成西门庆! “嗯,我也不喜欢。”他们当兵的人,最讨厌这种消磨斗志和忠诚的地方。要不是他们早安排好了,又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他还真不想来。 温暖轻笑,道:“你们男人不是应该很喜欢这种地方的吗?尤其是你这种富二代,不对哦,你是红三代。” “老子是好同志,别将老子跟那些蛀虫混为一谈。”说着,捏了一把温暖的腰。 温暖呀一声叫,咯咯地笑。 前面刘瑾昕听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说悄悄话,落脚不由得越来越重。她真的不明白,高杨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这根本不是原来那个酷酷的让人不由自主崇拜他跟随他的高杨! 终于,他们到了包厢外。 刘瑾昕推开门,笑着对里面的人说:“同志们,高杨同志偕同夫人来访,赶紧接驾吧。” 温暖噗哧一声笑了,戳了戳高杨。“我差点以为自己是第一夫人。” “第一夫人哪比得上老子的媳妇儿。”高杨贴着她耳朵,小声道。 高杨搂着温暖进门,呼啦啦震天的叫声,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 早有女孩子跑了过来,将温暖拉过去,坐到她们一边去。灯光有些暗,电脑屏幕的光在墙边上闪烁让她觉得头有些晕,一时搞不清方向了。等坐下来才发现,大包厢里有十几二十来个人,男女都有,不过男人居多。 四张沙发的前面四张桌子,沙发和桌子都摆成了圆弧形。桌上早摆满了酒瓶子和酒杯,还有一些花生、瓜子什么的。正中间是超大的电脑屏幕,此刻在随机放着歌,不过声音很低充当着背景音乐。 旁边的女孩把一杯酒放到温暖手里,是一杯红酒。“咱们女孩子就喝红酒吧。你叫温暖是吧,你好,我叫苏洛真。我们去年春节还在笑高杨是剩男,没想到他马上就给找了一个,这动作够快的呀。” “对啊对啊,我们还一直想着这家伙得多挑剔,才会一当童子鸡就当了三十几年!不过,没准这家伙早不是童子鸡了。啊,开玩笑的,别当真哈。” “你们都悠着点,温暖一看就比较单纯,哪像你们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多年,什么话都敢往外吐。” “滚!你丫才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呢!” 温暖心想,果真都比较猛浪。她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就笑着听她们半真半假地掐架。眼睛不时地看看刘大美人,发现她是这批人里面最漂亮的一个。她不由得想,除了刘大美人,会不会还有人也暗恋高杨?不过一个刘大美人就够麻烦了,再来几个的话,她得头疼死了。 刘瑾昕被人碰了碰,转过头去看着苏婉婉。“婉婉,怎么了?” 苏婉婉拉着刘瑾昕出了包厢。“瑾昕,高杨都已经结婚了,你就别再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你也看到了,从进门起,高杨的视线就胶在他老婆身上,可见他是真的爱惨了她的老婆。你呀,就别为难自己了。” 刘瑾昕听了,心里更难受。她要是真能放下,早就放了。就是放不下才这么煎熬!“婉婉,我放不下,怎么办?我早试过了,可是不行,除了他好像谁都不行!” 苏婉婉忍不住叹息。感情最是折磨人。“高杨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认准了一个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那你难道一直这样痴缠着?一辈子就这么过吗?瑾昕,我们年纪都不小了,男人耗得起,可我们女人耗不起。” 刘瑾昕被她说得心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 这边,温暖被几个女孩子拉着问东问西。有些话还特别直接,她差点招架不住。 那边,高杨早被他们围在中间起哄,酒都喝了好几杯了,幸好是啤酒。他就担心那几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欺负他媳妇儿,可是这帮家伙卯足了劲缠住他,他一时也脱不开身。 “唱歌唱歌!谁来深情献唱一个?”一个人跳到前面,拿着话筒到处派发,大声地嚷嚷着。 “给带媳妇儿或者男人到场的,来个情歌对唱,让大伙儿抖一抖。” “老子先来一个,庆祝高杨那小子终于脱离童子鸡生涯。就唱那啥——你是我的情人!” “滚!老子那是媳妇儿,什么情人!你丫的才满大街都是情人!”高杨跳起来抗议,拿着话筒直接砸过去。 那人接住话筒,笑哈哈。“一时失言一时失言。那要不你丫选一个呗?老子允许你点歌!” “你就给他来一个——披着羊皮的狼!高杨跟他媳妇儿,一看就是一大灰狼叼一小羊羔,这歌最合适!” 温暖听着一帮人在那梗着脖子吼,心里有些无奈。果然,她还是不太适合这种场合。说句话都要将声音提高八度,都得吼! 那人果真就来了个披着羊皮的狼。 温暖原本以为他是个麦霸,说话的声音也确实低沉。等开口唱第一句,她顿时就呛到了。这走调走的,都跑太平洋去了!等到了高潮的地方,那简直就是鬼哭狼嚎! 很快有人顶不住了,跳着出来抢麦。那人还不肯停,抓着麦一边在包厢里跑,一边接着鬼哭狼嚎。实在是受不了的人太多,这才被围攻着抢走了麦。 温暖忍不住笑,她看到高杨也在里面。一帮人,跟疯子似的压成一团。微微转头看向刘瑾昕的位置,果然看到她笑着也在看,但看的只有高杨一个人。虽然灯光昏暗,而且不是正面对上,她依然看到了刘瑾昕眼里的痴迷。端起红酒,喝了一小口,心思轻转。 刚好不知道谁又来了一句。“我说高杨,你丫居然喜欢小鸟依人型的。来来来,晒晒你们两的罗曼史。我感觉应该有点意思。” “我也很好奇,说说呗。” “说说。” “……” 大家都很好奇,一叠声的附和。包厢里吵得天翻地覆,跟游行示威现场似的。 温暖端着酒不时地喝一口,始终浅浅地笑着,看高杨应付他们。她突然有些羡慕,有这么一大帮子伙伴真挺好的。可惜她的世界从小只有温馨,再也没有别的人。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刘瑾昕也不那么讨厌了。他们真的算青梅竹马,爱上了也是正常,爱一个人本来就没错。 “媳妇儿,要不你给他们说说呗。”高杨排除万难凑过来。 温暖笑眯眯地放下手里的酒,环视一圈。“好啊。” 呼啦啦的掌声,然后大部分人安静了下来。不安静的,也都让大家给揍安静了。 “其实也不算是很惊世骇俗的开头。我以前是外科医生,有一天夜里他一个兄弟受伤了送到我们医院。当时都十二点过了,我正睡着呢。他在外面砰砰砰地敲门,实在急了,一脚把我的门给踹了。进来就对着我吼:怎么这么慢?医生救死扶伤,时间就是生命,不知道啊?你***在里面下蛋啊,磨磨蹭蹭的。” 温暖看向高杨,没想到还清楚地记得当初的情景,甚至他说过的话。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嘻嘻哈哈地附和,就说这像是高杨这厮说的话,他就一土匪! 温暖笑着看高杨——你看,大家都知道你是土匪。 高杨挑挑眉。——老子就土匪了,咋地?不土匪哪来的媳妇儿? “接着说,然后呢?你不会是被他吓晕了,直接倒他怀里,然后这厮惊为天人就这么好上了吧?” “哈哈,以这厮的土匪本性,没准直接扑上去先啃了!” “滚!” “……” 嘻嘻哈哈的又闹腾了一会,才让温暖又接着往下说。“我当时也火大了,直接吼回去:土匪呀你,有你这样叫人的吗?学没学过礼貌啊。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门给我修好了,我拿手术刀跟你拼了。我解剖学是满分通过的,你再敢招惹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大家都觉得爽快。“高杨,你这厮也有这么一天!亏得当时人家手下留情,没把你这厮给阉了,哈哈……” 温暖看着东倒西歪的一群人,心想,果然跟高杨一样不靠谱!不过,这么闹闹,倒是气氛不错。 “哎,嫂子,他就这么看上你了?后续呢,这厮咋跟你表白的?” “我估摸着,高杨直接把人扛着就走,吃完了才表白。这厮一向是少说多做,不对,是只做不说。” 温暖脸有些发热,还好灯光暗。这帮人真是的,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都唯恐天下不乱!他们还吵着要听后续,温暖就不愿意再说了。有些记忆属于他们两个人,她可不想分享给大家。 大家笑闹了一会,又开始拾掇着要唱歌,谁跟谁情歌对唱的,吵得天昏地暗。本来是要高杨和温暖唱的,被高杨给糊弄过去了,就变成了另外两个人。 温暖跟高杨还没说上话呢,他又被人给弄走了。那些人显然都喜欢折腾他,一个个都跟串通好了似的,把他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高杨到底被揪着唱了一首——军中绿花。唱到那句“故乡有位好姑娘,我时常梦见她,军中的男儿也有情啊,也愿伴你走天涯”时,高杨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深。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嘻嘻哈哈的温暖给推到他身边去。 高杨急忙一把搂住,故意贴着她的耳朵唱,眼神滚烫。声音也比刚才更低沉,像是有情人的耳语。 温暖被那么多人看着,听着他们瞎嚷嚷,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想逃跑,可高杨的手臂跟铁锁一样,她动都动不了。他还坏死了故意将她按到怀里去,引得大家更起劲。 高杨一曲唱罢,在大家的喝彩声里,搂着温暖用力地亲了一下。“吧唧”,声音老大了。顿时,喝彩声又响亮了许多,都炸开锅了! “再来一个!” “高杨,你们两来一曲吧。听你一个人吼那有啥意思?就你那破锅子声音,咱们听腻了。咱们要听你媳妇儿唱,大家说对不对?” “对!必须的!” 高杨低头看温暖,眨眨眼。“宝贝儿,你说怎么办?这帮家伙不想放过咱们啊。” “还不是你的错!反正你自己搞定,我可不管。”温暖睨着他,伸手在他腰侧偷偷地捏了一下。 高杨被她的眼神撩拨得心神荡漾,收了收手臂,建议道:“要不咱们给表演一个呗?就唱《知心爱人》,如何?” “你确定你会吗?” 下面的人抗议了。“喂喂喂,干嘛呢干嘛呢?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两就站那眉来眼去像什么样子?赶紧的,来一个!” 于是,两个人来了一曲《知心爱人》。温暖声音好,唱歌也有感情,自然是不错的。高杨本身就不怎么会唱歌,这首歌也唱得不那么好,不过胜在深情,勉强过关了。 刘瑾昕一进来,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在深情对唱。彼此看着对方,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似的。她记得高杨从小到大都不爱唱歌,每次KTV他都只坐着喝酒,从来不开口。如今,却跟另一个女人表演情歌对唱,还那么深情! 刘瑾昕吸吸气。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刀,就这么狠狠地插进了她的心窝里,疼得她差点当场哭出来。 苏婉婉急忙拉着刘瑾昕到沙发坐下。看到瑾昕眼里的水光,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爱情这玩意,真他妈磨人! 高杨和温暖唱完一曲,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高杨就被拉走了。大家嚷嚷着说不能让这夫妻两凑一块,太他妈腻歪了,让人牙酸! 接着刘瑾昕自告奋勇地唱了一首——《多爱你一天》。深情而感伤的歌词,配上她细腻婉转的声音,唱得好几个人都不吭声了,她还差点把自己给唱哭了。 刘瑾昕对高杨的感情,这里的人都知道,所以大家都忍不住看高杨和温暖。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 温暖很无辜,跟旁边的女孩子聊了一会,觉得包厢里有些闷,就上洗手间去洗了把脸了。 温暖正在洗手池前站着呢,就发现身边多了个人。转头一看,是刘瑾昕。很显然,对方有话想跟自己说。她笑了笑,等着对方开口。 刘瑾昕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觉得她一点也不出色,放在人堆里都找不着的那种。她想不通,高杨怎么就选了她。“我不喜欢你。” “刚好,我也不喜欢你。”温暖怔了一下,马上笑着回答。对于刘瑾昕的直接,她反倒觉得不错。她讨厌兜来兜去含沙射影,太费劲去猜测。 刘瑾昕关了水龙头,转过来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从脚到头看了一遍。“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没出生。而且你漂亮不如我,聪明不如我,家世也不如我,更没我爱他,凭什么是你站在了他身边?” 温暖在心里摇摇头,为什么每个得不到的人都要这样子对比?这不是选秀,需要择优录取。就算是选秀,那还有审美的差异呢。“谁爱高杨多一点,姑且不说,这没什么可比的。我确实不如你漂亮,不如你聪明,也没有显赫的家世,但我有一样东西就够了。你知道是什么吗?”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比我有魅力吧?”刘瑾昕撇嘴。 温暖摇摇头,轻轻一笑。“我运气比你好。你知道,运气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刘瑾昕气得说不出话来!如果温暖说自己任何其他东西不如她,她都能反驳,唯独运气没法反驳!“你——” “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高杨没选你并不是你不好,只是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就这样而已。又或者,你的运气保存着,将来会遇到更好的人。” 刘瑾昕冷哼一声,道:“用不着你假惺惺。明明心里得意,还要装出一副圣女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温暖没再跟她废话,转身走了出去。对于这种执念太深的人,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厕所离包厢有一段距离,灯光很暗,大理石墙壁让人有种找不着北的晕乎。温暖走着走着,突然旁边某个包厢的门开了。她下意识的一转头,就看到一男人出现在门口,空气里浓郁的酒味。那人突然一把抓住温暖的手,将她往包厢里拖。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来人啊,救唔——”温暖嘴巴被捂住,整个人被拖进了包厢,门被一脚踹上。 原来这几个公子哥儿喝得有些醉了,一贯荒唐,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打赌看谁敢随便抓个女人进来干事!那抓住温暖的男人算是这帮人中的身份最高的,又喝高了,被他们怂恿着,就真的出去抓人。没想到,这么巧就抓到了温暖。 刘瑾昕后面跟出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她下意识的跑过去,可门已经关上了。她在门外站住,想要伸手去推门却又突然停住。如果温暖不再干净,高杨是不是就不会爱她了?如果他们因此离婚了,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反正也没人知道,她可以没看见! 吸一口气,刘瑾昕走回包厢。一开门,高杨就往这边看,显然以为温暖回来了。对上他的眼睛,刘瑾昕怔了一下。她突然就有些懵了,如果自己犯了罪,这个男人会怎么收拾她? 下意识地,刘瑾昕吞了吞口水。 124 高杨发难,毒计 更新时间:2013-6-21 1:18:47 本章字数:7373 高杨在刘瑾昕的眼里看到了不对劲,马上站起来。 刘瑾昕吓了一跳,立刻大叫。“杨哥哥,你快去救温暖,她被人拖到另一个包厢去了!你快去救她!” 大家本来正高声嚷着的,一听到刘瑾昕这么说,马上安静下来。 高杨一跃而过桌子,一把抓住刘瑾昕的手臂将她往外拖。“哪个包厢?” 刘瑾昕战胜了自己心里的那个恶魔,也就不再拖延,直接带着高杨往那个包厢跑。 高杨嫌弃她跑得太慢了,几乎是拎着她拖着走。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帮人。 “就是这间。” 高杨松开刘瑾昕,一脚踹开门。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压着温暖在沙发里,温暖正挣扎着,嘴里喊着救命。其他的人都在那笑呵呵地看热闹,没准刚才在给那人加油!火,在刹那间灭顶烧起。额上,青筋倏地暴起。 一个箭步跨过去,高杨拎住那人的脖子,一拳砸在他的腹部。这一拳,他用了将近十成的力道。那男的杀猪一般吼了一声,顿时就软在地上。高杨又是几拳过去,曲起腿狠狠地顶了几下,那人就跟破布一样不动了。 “高杨!别打了!”总算有人回过神来,扑过去抱住高杨的手臂,怕他把人给打死了。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真打死了也会麻烦。况且,教训人有千百种手段,不需要这样“光明正大”! 高杨被兄弟紧紧地的拦住,这才停了手。推开兄弟,一把将温暖给搂了过来。“没事了宝贝儿,没事了,老公在这呢!” 温暖被吓懵了,一直到高杨将她搂住,她这才有些回神。把脸埋在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她身上的衣衫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发丝凌乱,很是狼狈。幸好是冬天,穿得多,她又奋力挣扎,那人才没得手。她大声地喊救命,包厢里其他的人还起哄看热闹,她都差点绝望了。还好,他来了! 名都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很快就赶来了,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能来名都的人都是有身份的,所以不管哪两方起了冲突,都是个大难题。 那男人被高杨打了个半死,早奄奄一息了。搞了半天,原来那个跟猪头差不多的家伙是正宗大院出生的高干子弟,老子好像还是外交部某执行人员,那家伙是最得宠的幺子。说到底,那是强龙又是地头蛇! 高杨没空理会他,只是抱着温暖,不停地在她耳边说着安慰的话。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发顶,拍抚着她的后背。 高杨的那些兄弟都跟高杨一样的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哪有就此罢休的道理。说身份,他们这些人哪个是没有来头的老百姓?大院里住的那些老头子,哪个不是曾经或者如今军政界的要员?就算退休了,那势力也还根深蒂固,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将事情交给他们处理,高杨就带着温暖离开了。后来据说那猪头的家里来领人时,由刚开始的气焰高涨到后来知道他们这些人的身份以及事情的起因时气势一下子低了不少,最后只能自己带着人去了医院。那家伙后来在医院躺了有小半年。包厢里其他人也让收拾了一番。那帮人虽然没有助纣为虐,但坐看事情发生还起哄,同样不可原谅! 刘瑾昕看到高杨抱着温暖离开,也跟了出去。她心里现在还颤抖得厉害,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视而不见。看到高杨打那个人的狠劲,她差点吓坏了。她有理由相信,如果她什么都没说,如果温暖真的出事了,高杨一旦知道真相,那么那个人的下场也会是她的!幸好,她没有糊涂下去! 高杨让人把车子开出来,将温暖放到座位上。走向驾驶座前,看了刘瑾昕一眼。“瑾昕,谢谢你。” 那一眼,让刘瑾昕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也对,高杨从小就观察力过人,何况她在部队里还是侦察兵。自己是进了门站了一会才求救的,就把一切都给暴露了。如果自己是紧急回来求救,肯定是冲着进门大声喊了。这一声谢谢,应该是原谅她的意思吧? 刘瑾昕看着车子开走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许久,她才暗暗地吐了一口气。 高杨把车直接开到雅筑小区。 一路上,温暖已经慢慢地平复下来了。悲剧并没有真的发生,所以伤害不大,只是暂时留下了阴影。她想到陆以陌,当初她被人强暴了,该是多么痛! 高杨伸出手,摸摸她的脸蛋。 温暖双手覆上他的手背,对他笑了笑。“我没事了。又没真的发生什么,现在没事了。” “对不起,宝贝。”他把她带出来玩,却没保护好她。 温暖摇摇头。“这又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想到那些人那么坏,一个人就出去了。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被人拉进那个包厢了?”那里隔音很好,如果靠她喊,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所以,她那时候绝望极了! “刘瑾昕刚好看到了,就跑回来求救。”高杨倾身亲了她一下,没跟她说刘瑾昕开始的隐瞒。 “哦,原来是这样。那改天我要好好谢谢她。”这么看来,刘瑾昕还是不错的一个人。这么一想,温暖心里的那点芥蒂也没了。 高杨应了一声,没再多说。有些事情,她不知道也好。“累了吧,咱们回去洗个澡就睡觉。” “嗯,好。” 到了雅筑的家,高杨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抱着温暖一起躺进去。温暖受了惊吓,没像往常那样拒绝,反倒特别乖地腻在他怀里。 暖热的液体浸泡着身体,让人忍不住惬意地舒一口气。温暖趴在高杨的胸膛下,仍有些微走神。 高杨低头,捧起她的脸,吻住她的唇。有时候忘记一些不好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些别的,再好好地睡一觉,醒来就好了。他打算用这个办法! 温暖怔了一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高杨将她的身体托起一些,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肢,深入地纠缠着。 “呼……”温暖喘息着,任由男人的手和唇在身上肆虐。身体慢慢地灼热起来,连脑子也跟着热乎乎的完全无法思考。 男人轻轻一推,使得她往后躺倒在浴缸里,发丝凌乱,眉眼含春,红唇微张……无声地,诱惑着为她痴狂的男人。 高杨倾身贴上她的身体,低头,轻轻地含住她的耳垂。“宝贝儿……” 温暖眨眨眼,尔后缓缓地闭上,微微抬起身体与他更加贴紧。 …… 纠缠过后,温暖疲惫地睡着了。下意识的卷缩着身体,贴在高杨的怀里。 高杨扯过大浴巾,给她擦干身体,再换了一条干的将她裹住,抱到床上去。他刚刚放手,她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抓,嘴里咕哝着不要走。 高杨只好又把她抱进怀里。想了想,干脆也不管浴室的灯开着,上床搂着她躺下。 又说到刘瑾昕,她回到家之后,也是坐立不安。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眼看午夜都过了,她抓狂地坐起来。咬咬牙,拨通高杨的号码。 高杨这边也还没睡着,在黑暗里睁着眼。手机震动发出声音,他皱了皱眉头,本想不理会的。但对方不依不挠的,他只好起来。 温暖不满地咕哝,他只得拿了手机又回到床上,看着她窝到自己怀里来。砸吧砸吧嘴唇,又睡着了。神情满是依赖,让人心里软软的,只恨不得宠她多一点,再多一点! 高杨看了看屏幕上的号码,皱了皱眉,还是接通了。“喂?” “杨哥哥……”刘瑾昕喊一声,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主要是她琢磨不准高杨是怎么想的。 高杨看一眼怀里的人,压低了声音道:“刘瑾昕,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跟你多说。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我只要温暖,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要!我不要你刘瑾昕,哪怕你是天下间最好的,我也不要!事实上,你远不是最好的。我高杨如果真要娶最好的女孩儿,那也不会是你!这辈子,我跟你都没有一丝可能!” 说完,也不给刘瑾昕开口的机会,直接挂电话,将号码拖入黑名单。 那边刘瑾昕听着他的话,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还没说话呢,通话就断了。她再拨过去,已经是拒绝来电了。“呜……”她伏倒在床上哭了起来。 这辈子,我跟你都没有一丝可能!这话始终在耳边回荡着,那么无情! 高杨,你怎么能这样狠! 高杨扔了手机,调整好睡姿,将温暖搂紧,亲了亲她的发丝。哪怕负尽天下人,我只要不负你就够了! 温暖在梦里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安地挣扎起来。 高杨急忙搂紧她轻轻地拍抚,在她耳边温柔低语。慢慢地,她就安静了下来,却更贴进他的胸膛。娇嫩的唇瓣就印在他的胸口,带来柔软的触感。微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掠过一丝电流。 伸手,摸摸她细滑的脸蛋。“睡吧,我的宝贝。” …… 温暖这一夜睡得挺安稳的,第二天一直到太阳晒屁股了才醒来。 高杨早餐都准备好了,就等她起床。“早上好,宝贝儿。”压上来,逮着她亲了又亲。 温暖皱皱眉,伸手去推他。“我还没刷牙呢。” “没事,我不嫌弃你。”高杨低笑,又亲了一下,抱着她起来。“早餐准备好了,起来吃东西。” 温暖被他抱进浴室去,仍是哈欠连天。“我还没睡够。” “那也得吃饱了再睡。”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 温暖被热气一冲,就清醒了,但骨头懒懒的不想动。在高杨的伺候下,总算是完成了洗漱这件大事。 吃过爱心早餐,温暖这才精神了。扒拉着高杨的腰,看他刷碗筷,乐呵呵地充当监工。“老公,等下去哪里啊?” “你想去哪里?” 温暖撅着嘴认真地想,最后只得摇头。“不知道耶,想不出什么好玩的地方。不过今晚想请那三个损友吃饭,今天上班第一天,她们都从老家回来了。” “没问题,那晚上就叫上大家一起聚一聚。要不要订餐厅?” “不要了吧。我们都不去高档地方的,随便找个小餐厅就行了,你想订位人家还不接受呢。啊,我先去给他们打电话,免得他们有别的安排。”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高杨看着她的身影,微微笑。真是傻气十足! 温暖打完电话,都约好了。高杨这边也收拾完厨房了,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温暖往他腿上一坐,搂住他的脖子。“帅哥,咱们今天去哪里约会啊?” “都听美人儿的。”高杨看着她爱娇的笑容,忍不住啄一口粉嫩的红唇。还有两天就要回部队了,他只想多陪陪她。自从有了这个小人儿,每一次分别都***磨人! 温暖倾身往后,半躺在他臂弯里,眯着眼睛看他,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小傻瓜?”高杨捏捏她的俏脸。好像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窝两天也不错。 温暖呵呵笑了一会,道:“突然发现,我男人真他妈帅!”言语里满是得意,得意到连脏话都出来了。 高杨哭笑不得,干脆吻住她。吻得她软乎了,紧紧地收在怀里。你亲一下我摸一下,用那帮家伙的话,腻歪得牙酸! 可惜,两个人没腻歪多久,柯继良的电话就来了。那件事有新进展,让高杨过去一趟。 温暖也不想一个人在家呆着,高杨就把她送到任尔雅那边去。季越陪着他父母去玉峰山了,就任尔雅一个人在家。 “那我谈完了再来接你。”高杨亲温暖一口,朝任尔雅点点头就走了。 任尔雅装作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你们两真是有够肉麻有够腻歪的!没事就亲来亲去的,也不脸红。” “我亲我老公,为什么要脸红?”温暖扬着下巴反驳,脸上却是在冒热气。“好啦,你就别瞪我了,你跟你们家季越也好不到哪里去。快,进去进去!” “我正喝粥呢,你要不要喝一点?我婆婆一大早起来熬的粥,挺好喝的。要不我给你装一碗?” 温暖倾身看了看。“什么粥啊?闻着挺香的。” “我也不知道,我婆婆说补身子的,反正挺好吃的。你等等,我给你装一碗。” 温暖本来不太饿,不过反正是粥,喝一碗也不会太撑。“我说,你婆婆对你还蛮好的嘛。他们是不是想开啦?” “不知道啊,反正最近倒没提让我生气的话,反倒是变着法的给我做好吃的。”提到这个,任尔雅也挺高兴的。毕竟谁都不喜欢婆媳关系差,老公不好做人,她们两个女人也不高兴。 温暖笑笑。“那是挺好的。”拿起勺子来喝了一口,别说,味道挺好的。 又吃了一口,温暖皱了皱眉头。这味道,好像有蟹和山楂啊?“小耳朵,你仔细尝一尝,能不能吃出里面有什么材料?” “我就知道有瘦肉,好像还有海鲜的味道,具体是什么我吃不出来。管他呢,反正又没毒。” 温暖心里却不踏实,如果真有蟹和山楂,那可是容易造成流产的东西。她按住任尔雅拿勺子的手。“小耳朵,你婆婆一直给你熬这种粥吗?” “没有,之前不是这个。今天是第一次熬,我一碗都没喝完呢。咋啦?”任尔雅看温暖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由得也皱起了眉头。“是不是、这粥有什么不对?” “没、没有。我是想等下咱们一起出去走走,能不能让我顺便带一点给我妈。”她得确认一下!论理说,两个老人家应该不会这么狠毒,他们也不太可能心机这么深,除非有人唆使! 任尔雅家的碗很小,她就喝了一小碗,就被温暖给拉出门了。 …… 高杨跟柯继良一碰面,柯继良就给了他一叠资料。 “这是最新查到的名单。反正不管如何,你那岳父是跑不掉的。” 高杨眼神非常冷,似千年寒冰。“他是成年人,要为他做的错事负责,跟他是不是我岳父没关系。” 柯继良挑挑眉。“你女人的身世,也基本可以确定了。” …… 温暖带着任尔雅一起去了军区医院,杨蔓蕾今天已经上班了。中途,她借机支开任尔雅,让婆婆找妇产科的医生帮忙确认粥里的食材。 “这里面确实有山楂和蟹肉,不过弄得很碎,都融在里面不容易看出来。这两样东西吃到一定的量,很容易造成流产!而且,里面还不止这两样孕妇不能吃的材料!” “也就是说,这根本不可能是无意的?” “嗯,而且那些瘦肉切得很碎也放得比较多,明显是为了让人不容易尝出其他材料的味道。我可以肯定,出这个方子的人应该还有点医学知识。” 温暖暗暗心惊。“如果孕妇喝了这么大一小碗,会不会有问题?”她不能直接告诉小耳朵这件事,但如果那一碗粥对她有影响,那必须要做检查! “量不大,应该不会有问题,但建议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温暖开始在脑子里想着,要怎么才能让任尔雅做这个检查又不起疑。 “暖暖,要不这样吧。你就说我们医院在做某个公益活动,今天的前20名孕妇可以免费产检,然后把她拉过来。” 温暖就真的以这个理由把任尔雅给拖过来了。 毕竟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任尔雅倒没有特别抗拒。得到孩子很好的消息,她高兴得不得了。 温暖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问题!她让任尔雅在凳子上等一会,自己又去了一趟杨蔓蕾的办公室。“妈。” “你朋友没事吧?” “没事,医生说很好。”但是她记得小耳朵说她婆婆不是第一次给她熬粥了,会不会是巧合?“妈,我朋友说她婆婆给她熬了好几天粥了,一直吃着也没什么事情,今天会不会是巧合?” 杨蔓蕾微微一笑,伸手拍拍温暖的肩头。“暖暖,你这孩子太单纯。如果我没猜错,前面那些都是铺垫。一开始就这么直接,不是太笨了吗?你看,你认为这是巧合,哪天真出问题了,别人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温暖语塞。她知道婆婆说得很对,可这个用心是不是太险恶了?季越的父母老实巴交的,怎么可能想得出这么歹毒的方子?就算是想孙子想疯了,那也不能这么狠辣!如果不是他们想出来的,那么是谁借他们的手想害小耳朵的孩子? 温暖一时有些乱了。“妈,我、我觉得太可怕了!”如果真是别人利用那对老人还好,若这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那就太吓人了! 杨蔓蕾摸摸温暖的脑袋,心想这孩子太善良。“暖暖,人心是世上最复杂的东西,想不明白就别多想。对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肯定不能直接跟小耳朵说,毕竟事情还没完全搞清楚。”如果任尔雅知道了,不管真相是什么,她跟季越父母的关系肯定马上破裂!这个孩子是她的宝贝,谁想害它,她都会恨死那个人! 杨蔓蕾点点头。“嗯,你的做法是对的。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事妈也不好给你出主意。” “嗯,谢谢妈。” 温暖挽着任尔雅从医院出来,心情就完全变了,却又怕任尔雅看出来。家里还有大半锅粥呢,为了让任尔雅回家不再喝粥,她带着任尔雅去一家餐厅吃饱了才回去。还特地买了一些小心点和水果,反正就不让她碰那锅子粥。 季越和他父母大概下午三点多就回来了,因为季越晚上还得跟任尔雅一起参加他们的聚会。 季妈妈一进门,换了鞋就问任尔雅。“小雅,粥都喝完了吗?” “没有。就喝了一小碗。我跟暖暖出去逛了逛,在外面吃饱了回来的。在那放着呢,留着你们晚上喝吧。” 温暖从一开始就注意着他们的表情。在任尔雅说这话的时候,季妈妈的表情很微妙,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失望。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温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心脏开始往四肢窜去,整个身体冷了起来。 -- 125 难!难!难! 更新时间:2013-6-22 1:17:16 本章字数:7165 温暖也不敢表露出什么情绪来。 大家坐下来聊了一会,温暖就以朋友有事情需要帮忙,想要咨询一下季越为由,将他叫到外面去谈了。 季越观察力过人,早就发现温暖有些不对劲了,所以很配合地就跟她一起出去了。 “小耳朵,你不能再喝粥吃东西了,吃多了对孩子也不好,知道吗?”温暖生怕他们出去了,那对老人家又唆使任尔雅喝那锅粥! 任尔雅乖乖地应了,毕竟温暖是医生,虽然不是妇产科医生,但懂得也比他们多。 温暖跟季越一直走到楼下去,在大楼左侧的大树下停下来。 “温暖你别吓唬我啊,看你表情这么严肃。”季越笑着开口。 温暖看着他,考虑着怎么说才是最合适的。那毕竟是季越的父母,对他来说,这个事情不下于被最亲的人扎了一刀。“季越,我接下来说的话确实很严肃,你要有心理准备。” 季越脸色马上变了。“是不是小雅和孩子有什么不妥?” 温暖看着他的反应,心里觉得很安慰。还好,这个男人很重视小耳朵!她相信,无论面对什么困难,他都会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的!这个男人儒雅斯文,但骨子里是个汉子! 深深地吸一口气,温暖把事情给他细细说了一遍。“……我没跟小耳朵说这些,我只是想办法不让她再喝那些粥。” 季越的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已经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气愤了。他并不怀疑温暖的话,这个女孩子他了解,是个绝对善良的人,她不会乱说话的。“温暖,我很抱歉。”他踉跄退了一步,呼吸都有些乱了。 “我知道他们重男轻女,他们还觉得小雅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打掉她!”还好孩子没出事,否则事情查出来,小雅恐怕不会再跟他过下去了。 温暖心有不忍,安慰道:“他们或许是被人利用了呢,你别把事情想得太坏。” “谢谢你,温暖。”季越实在说不出别的话来。那是他的父母,他了解的。这些天他们对小雅好得反常,他以为他们是突然醒悟了。没想到,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温暖也觉得心里憋得厉害。“你先冷静冷静,我先上去。”对于季越怎么处理,她没有说话的余地。换了别人,他恐怕就直接报警抓人了。可那是他的父母,他能怎么样? 季越点点头,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眉眼。 温暖走进门,回头看到他站在树下,寒风萧索里,他单薄的身影让人心有不忍。今天这事情,对他来说太残忍了。如果只是婆媳之间吵吵架,那都无伤大碍。可如今已经涉及到性命了,那个孩子无论男女,那都是他的骨血! 温暖呵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热。 …… 屋子里,季家老两口心里也不安。他们到底做了亏心的事情,所以总觉得温暖把季越叫出去跟那事有关。主要是那锅粥儿媳妇没喝,他们就觉得她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毕竟温暖是医生。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这两口子认定了任尔雅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娃娃,季越是公务员,只能生一个。是个女娃,那季家就绝后了!老一辈最注重传宗接代这事情,要是没个男娃,将来死了也没脸面面对祖宗。他们就想起老家那边,有神婆可以预测生男还是生女。所以托老家的亲戚帮忙去问神婆,那神婆言之凿凿的说肯定是女孩子!老两口一听,顿时绝望了!冷静下来一想,绝对不能让季家绝后!可是任尔雅不愿意拿掉孩子,儿子季越也一样。要怎么才能把这个女娃给弄掉呢?直接给下胎药的话,儿子知道了肯定跟他们急。这时,亲戚那边又给带来话,说神婆有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那孩子掉了,只是要给点钱什么的。老两口为了孙子,哪里还舍不得这点钱,急忙让亲戚帮垫付了。那神婆给了个方子,是每天给孕妇熬粥喝,大概半个月就能有效果。老两口就每天按照方子上的材料给儿媳妇熬粥吃,这吃了也有两三天了。 就像那妇产科医生预料的,那神婆确实懂一点医理。事实上,她曾是个半吊子医生,开黑诊所的。因为犯了事,就躲到乡下去,发现乡下重男轻女现象很严重,也就发现了这个所谓的商机。这个“神奇”的打胎方子在乡下那可是屡试不爽,她也靠这个赚了不少钱。方子上的粥,前面的是没什么问题的,中间也间或有某个是没问题的,其他的都掺杂了孕妇忌讳的食材在内。不过量不多,要一点一点地增加,这样孕妇流产了也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真有人怀疑了,凭前面这个方子的严密也可以糊弄过去,毕竟里面的料子都是补品,只是孕妇忌讳而已。 老两口也不是什么恶毒之人,只是想孙子想疯了,所以就想除掉任尔雅肚子里的那块肉。 季越在楼下站了许久,才回到屋子里来,神情没什么变化。晚上高杨来接温暖去聚餐,他也神色自若地带着任尔雅出门了,只是对上温暖担忧的视线时泄露了一点情绪。 这一次聚会很热闹,因为四个姐妹都把另一半带上了。尤其是陆以陌,放逐了四年的尤醉也终于回来了。 温暖看着陆以陌和尤醉,发现两个人好像挺好的,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其他两对她都不担心,就担心这两个人,主要是尤醉太不省心了,而陌陌太死心眼! “话说,我发现了,咱们四个人,最油光水滑的不是怀孕的任尔雅,而是温暖这丫头!”楚悠伸手摸了一把温暖的脸,手指磨了磨。“哟,这皮肤都跟煮熟剥皮的鸡蛋似的。中校先生能耐啊,把咱们温暖滋润得多好!” 高杨挑挑眉。“那是必须的。”说着,也伸手摸了摸温暖的脸蛋。 温暖脸红,在桌子下掐他。让你口无遮拦,跟着楚悠一起疯! “哎呀,找老公果然要找当兵的,有安全感,还能将老婆滋养得白白嫩嫩的。”用什么滋养,那是傻子都明白的。 温暖嗷嗷地叫着扑过去,要撕烂楚悠这张破嘴!“我要撕烂你这张嘴,让你再胡说八道!” 楚悠哇哇大叫着躲进左岸的怀里,还嚷嚷着说温暖这是恼羞成怒。 闹腾了一会,两人才安静下来。 任尔雅无奈地摇摇头。“楚悠你丫的每次都招惹暖暖。以前人家暖暖好欺负,现在人家是有大靠山的人了,你好歹收敛一点。等下把人家中校先生给惹恼了,咔嚓的就把你的小命给交代了。” “不会。我会找个狼窝把她扔进去,在这之前,先堵着洞口让那些狼饿上十天半个月。”高杨淡淡地道,表情都不带变化的。 “这个法子好,就用它了!”温暖大手一挥,一锤定音。 楚悠在左岸怀里蹭了蹭。“亲爱的,他们两狼狈为奸,合起来欺负你媳妇儿,你都不吭声的吗?” 左岸笑了笑,道:“不怕。他要真把你扔狼窝里,我就买他几百斤猪肉扔进去。估计猪肉比较好吃,那狼就不会吃你了。” “滚!老娘就知道你靠不住!” 顿时,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对了暖暖,你这肚子打算啥时候有动静,你也该生一个了。”楚悠吃着东西呢,还堵不住嘴巴。 温暖怔了一下,心里有些黯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做措施,但就是没怀上。她的身体检查一直都是正常的,没哪里不妥啊。“光催我干嘛,你怎么不生一个?” “我不是不想生,我是生了养不起啊。你不一样,你们家中校先生养十个八个的没问题。”楚悠确实是想要孩子了,但是经济条件太紧张,不敢要。 “滚!我又不是母猪!” “你哪有母猪的本事啊,人家一胎就七八个呢。” 温暖忍不住又扑过去要揍她,被高杨给搂住了。 “宝贝儿,咱们不跟一胎生七八个的计较,啊。”高杨软声安慰。 楚悠顿时就气绝。 其他人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温暖靠着自己的男人,得意地笑,跟朵花儿似的。她在桌子下捏了捏男人的手,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嗯,回去好好奖励一下! 高杨把脸伸过来,讨好地说:“宝贝儿,老公做得好不好?是不是该奖励一个?” “恶,中校先生,你肉不肉麻一点啊?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温暖本来不亲的,听她这么说,吧唧的一口就亲过去了。“我亲我家老公,咋就没羞耻心了!” “咳咳咳……”陆以陌直接咳了起来。以前温暖多害羞啊,现在都敢这样了。“暖暖,你学坏了。” 温暖的脸开始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急忙拿起水杯喝水,把脸埋进去。她果然被高杨这流氓给带坏了,越发没脸没皮了。 高杨搂住温暖的腰。“真不会说话,什么叫学坏了?咱们这叫夫唱妇随。是吧,宝贝儿?” “受不了啦!中校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喊宝贝儿,我牙齿都酸了。”楚悠大呼受不了。转身食指一挑左岸的下巴,大爷似的说,“相公,你也来一个。” 左岸敛下眼睛,扭了扭身体,用妖孽的声音撒娇。“娘子,人家害羞啦。” “噗——”大家都喷了。亏得做这个的是斯文型的左岸,要是高杨,大家能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楚悠一脸惊悚地扑过去扯左岸的脸皮,念道:“你是哪个不要命的妖精附身到我相公身上,快还我相公,要不我请高僧打到你魂飞魄散!” “我估摸着,他是被狐狸精给附身了。”任尔雅笑不可支地说,半个身体倚在季越的身上。她发现,这几个姐妹都越来越能闹腾了。这是好事,说明大家的生活都很幸福。 季越托住她的腰身。“小雅,要不咱两也来一个。” “别!你代表的是公家的形象,咱们还是端庄点好。再说,咱们得注意胎教。这些干爹干妈的都不靠谱,咱们亲爹亲妈可不能不靠谱!要不,陌陌和尤醉你们来一个好了。” 陆以陌也咳了起来。“小耳朵,你想来就来,不用推到我身上来。” “宝贝儿,要不咱就来一个呗?”尤醉在国外呆过的人,这点程度是小case。也没等陆以陌回答,他直接把她的脸一捧。吧唧一口。换一边,再吧唧一口。 楚悠笑得直拍桌子。“得,最高段数的在这里!” 陆以陌微微脸红,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在美国,尤醉没少亲别人吧。她告诉自己,只要这个男人还要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可是静下来时候,就忍不住猜想,他在国外到底有几个女人?她寄去的那些钱,他是不是都拿去跟那些女人玩了?他不在视线范围内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正在哪个女人的怀里或者床上?她不愿意接受爱情已经改变的事实,心里却如明镜。 楚悠和任尔雅都没发现陆以陌的不对,唯独温暖看在了眼里。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陌陌死心眼,认定了一个人就不愿意改变。可正是因为她忠贞不渝,才想要对方也如此对待爱情。可惜,尤醉没有做到。他不止没有忠于他们的爱情,甚至不以为自己错了! 高杨自然也看明白了。他在桌子下抓住温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爱情从来都是冷暖自知,纵然是最好的姐妹,也无法帮忙。 温暖转头,对他笑了笑,眼内有些黯然。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却不免担心。陌陌太不容易了,她多想看到陌陌有个好归宿! 一行八个人,再加一个未出世的小朋友,一直闹腾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本来打算去KTV的,但是任尔雅怀着孩子不能玩,索性大家都不去了。 季越他们负责送楚悠和左岸,高杨则送陆以陌这一对。 到了陆以陌那栋楼楼下,温暖拉着陆以陌散步,让两个男人自己聊去。 陆以陌很敏感,她知道温暖有话跟自己说,索性主动开口。“暖暖,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等时间再长一些,可能就好了。 温暖看着她,突然伸出手抱住她。“陌陌,你一定要幸福!我太想太想看到你幸福了!”鼻子微微发酸,她总有一种预感,尤醉不是陌陌的归宿!如果陌陌能找到更好的人,她自然是高兴的。但是,跟尤醉的分开必然让陌陌受尽伤害,这太苦了! 陆以陌回抱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在三个姐妹里,暖暖始终是最明白也最关心她的。只是,她又何尝不想幸福呢?但在这个物欲横流、人情冷漠的社会,想要幸福太难太难了!连曾经跟她那么相爱、她不顾一切爱着为之付出着的尤醉都能够背叛她,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会的。”陆以陌轻声地安慰着好友,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幸福到底在哪里。她曾经苦苦地坚持着,想着只要尤醉回来了,她就会得到幸福。如今尤醉回来了,幸福却依然遥远,遥远到她已经没了信心。 温暖听出她声音里的泪意,顿时忍不住眼眶湿润了。陌陌,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幸福起来? 这边,高杨和尤醉在暗夜里站着,一时无话。 高杨不喜欢尤醉,非常不喜欢。他喜欢季越和左岸,唯独不喜欢尤醉。他们军人最看重的就是忠诚,尤醉缺了这最重要的东西。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一扔就是四年已经是不可原谅了,何况还背着她厮混,更是罪无可恕!只不过,尤醉不是他的兄弟也不是他的朋友,他没有说话的立场。 “你、好像讨厌我?”尤醉不是傻子,高杨对自己的态度他还是感觉得到的。他对左岸和季越很热情,对他就不咸不淡的。甚至,偶尔他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厌恶。 高杨看向他,心想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觉得我为什么讨厌你?” 尤醉没法回答,他不能说因为我背叛了陆以陌。只是被高杨这么看着这么说,他有些难堪。“是不是陆以陌跟你们说了什么?”偶尔尤醉看到陆以陌那么好,也会觉得自己以前太对不起她了。可更多时候他会想,我现在已经改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他自我原谅了! 高杨冷笑。这种男人,真让人不耻!“你太不了解自己的女人了。陆以陌就是苦死,也不会跟别人诉说一个字。又怎会说你的不好?只是,我们都有眼睛和耳朵,还有脑子。”言下之意,稍稍用脑子想,就知道你尤醉在国外都做了些什么! 尤醉被堵得哑口无言,那一声冷笑像让他更觉得难堪。 “我们当兵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忠诚。因为到了战场上,我们要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兄弟,也就是把命交到他手上。所以我们就算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面对敌人的刀枪,也要为兄弟的后背竖起铜墙铁壁!”高杨知道,这种热血和忠诚,像尤醉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懂得! 尤醉被说得无地自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高杨那轻蔑的眼神和言语,让他很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高杨的目光太犀利,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光着身体在大街上展示一样! “我曾经有一个兄弟,在一次任务中,他为了保存自己,差点让另一个兄弟没了命。后来,我们把他踢出了部队,因为我们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我们只有一条命,当我们在战场上背靠背作战的时候,一秒钟的迟疑都可能让对方丧命。后来,他在一次火灾中一口气救出了8个人,自己全身烧伤皮肤高达70,。我们去看他,在那一刻,我们又相信他是我们的兄弟了。信任很多时候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毁了就没有了。但我们应该庆幸,那些爱我们关心我们的人,总是愿意多给我们一次机会。” 说完,高杨直接坐进车子里。他言尽于此,就看尤醉的人品了。 温暖和陆以陌在林荫道上慢慢地走着。夜色沉沉,如一张网铺天盖地地罩下来,让人窒息。 绕着小区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陆以陌拉住温暖的手,浅浅一笑。“暖暖,我没事的。既然他已经回来了,既然我爱他,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如果他还不知道悔改,那我……”余下的话,她说不出来。 温暖再次抱住她。“陌陌,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你值得最好的!” “我没有委屈自己啊。”陆以陌努力地笑着,却如夏日雨前的天空,看似阳光灿烂,其实阴霾在暗处弥漫。爱情有时候是一个囚笼,她把自己锁在里面了,钥匙也丢了,于是就走不出来。 温暖能说什么,只能够点头。 “好了,你快回去吧。”陆以陌笑着推开她。“等下中校先生等急了,非把我给砍了不可。”她由衷地羡慕温暖的幸福。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想,如果她也找个军人嫁了,会不会也被这样珍惜着爱护着? “他敢!他要敢欺负你,我把他给休了,咱们两一起过日子,男人都滚边儿去!” “切!就你这模样,舍得才有鬼!” 温暖坐进车子里,朝他们摆摆手。“老公,开车吧。”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高杨单手把方向盘,伸出手去握住温暖的。“别难过,她会幸福的。尤醉要是还对她不好,我就把她介绍给我兄弟,保管把她当宝一样的疼。” 温暖对他笑了笑,点点头。“嗯。” 车子开出陆以陌的小区没多久,高杨的电话就响了。 “宝贝儿,帮老公接电话。” 温暖从他兜里掏出电话,顺便还捏了一下他的大腿,呵呵直笑。“是妈打来的。”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高杨的耳边。 “喂,老佛爷有何吩咐?” “刘老打电话来,说瑾昕喝得烂醉爬到楼顶上去,嚷嚷着要见你,否则就不肯下来。” 126 男人中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3-6-23 0:07:15 本章字数:7306 126 男人中的男人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高杨眉头一拧,转头看向温暖。媳妇儿,这可咋办? 温暖促狭一笑。刘美人缠上你了! 高杨无奈地耸耸肩头。媳妇儿,我很无辜。“妈,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伸手摸了摸温暖的脸。“宝贝儿,你说怎么办?” “美人千呼万唤的,都要自杀了,你不出现行吗?”刘瑾昕那倒是没什么,她终究要学会放弃的。只是如果高杨不出现,刘老那不好交代。大家都是邻居,关系一直不错,太绝情了让人诟病。 高杨心里莫名烦躁。以前觉得刘瑾昕大大咧咧的,不像是这么纠缠不清的人。没想到去国外溜了一圈回来,反倒退步了!“靠,女人他娘的就是麻烦!” 温暖眉头一挑。你什么意思呢? 高杨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当然,我高杨的媳妇儿除外。” “切!甜言蜜语是没用的,看你招惹的烂桃花,赶紧解决掉!”温暖皱皱鼻子。不过刘瑾昕那天救了自己,也不能太过分。“算了,去看看吧,别真的跳下来就坏事了。” “好,听你的。”高杨在小区门口转向另一个方向,直奔军区大院。 刘瑾昕确实喝得烂醉,在楼顶上撒酒疯,还坐在护栏上,一个不小心就能掉下去。 高杨和温暖赶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好些人了。 “高杨,你看能不能先帮忙把她给劝下来。” 高杨点点头,直接开口叫人。“刘瑾昕。” “杨哥哥!杨哥哥,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的,我就知道,呵呵…。”醉得厉害的刘瑾昕惊喜地叫起来,她身体摇摇晃晃的,说话倒还算清晰。她不让别人靠近,否则就要跳下去,所以大家都吓坏了。 高杨直接走过去,一把拉住刘瑾昕胳膊,将她扯下来。待站住了,手起刀落,一刀劈在她的颈后。让大家看得目瞪口呆!将人交给刘家的人,道:“让她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温暖也呆住了,他以为高杨至少会装一装软言相劝,结果他直接一刀劈晕了。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跟一个醉鬼没什么好谈的。温暖看到高杨跟刘老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大步地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走吧,宝贝儿。”刘瑾昕让他不胜其烦,他可不会一直容忍着。每个人都要学会接受拒绝,也学着放下,她也不能例外。他的耐心只给了温暖,其他人都分不到。 温暖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觉得这个男人真男人!不对,是真他娘的男人! 高杨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过头来,笑着凑到她面前。“宝贝儿,老公帅不帅。” “帅!帅呆了!”温暖笑眯眯地回答,她觉得通体舒畅。男人把脸送过来,她凑上去吧唧吧唧地亲了两下。 高杨干脆一把抱起来,撒腿就跑。 温暖一路笑着被她抱下去,塞到车子里。“咱们不回家吗?”都已经在大院里了,还不进家门会不会挨骂? “回,但是回咱们两的小窝。”好不容易能够跟宝贝儿单独相处,他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奶奶和妈知道了,非得把咱们两骂个狗血淋头不可!”这叫过家门而不入,大不孝! 高杨挑挑眉。“不会的。”他们乐得让小两口努力造人。 在车子里,温暖忍不住问:“唉,你跟刘瑾昕的家人说了什么?” “就表明我的立场。我没有义务去哄刘瑾昕,不能她一闹腾我就得出现。”捏了捏温暖的耳朵。“除了我家宝贝儿,别的女人都不在我的义务范围之内。” 温暖扁扁嘴。“甜言蜜语。不过,你不怕刘瑾昕真闹自杀啊?” “那也是她的选择,我管不上。我既不能娶她,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况且她都三十岁的人了,完全可以对自己负责。”如果刘瑾昕有自杀的倾向他就得哄着她甚至演戏,那是电视剧才有的情节。稍微有些头脑的男人都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温暖扑过去,吧唧吧唧的亲了两下。“老公,我越来越觉得,你真好真男人!做你的老婆,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 高杨倾身过来,啄了一口她的唇,邪魅一笑,色迷迷地看着她。“那给点奖励,今晚做三次如何?” “你个精虫上脑的淫贼!今晚自己睡客房,不许踏进主卧室一步!” 高杨邪气地笑着看她,不反驳。——宝贝儿,你想用那扇门来挡住我,那是不现实的!你跑不掉的! 温暖红着脸,咬牙切齿地捶他一记。你个大色狼! 两个人回到家里,夜已经深了。一进门,高杨一把将她扛起,进了浴室。一边放水,一边搂着她亲吻。大手剥着她的衣服,温暖扭来扭去不从,但还是被他两下子就给她剥得只剩下贴身内衣。 “宝贝儿,冷不?”高杨将她接近赤裸的身体抱住。软玉在怀,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 温暖缩了缩身体,更加贴紧他。剥光了,哪有不冷的道理,这可是大冬天!不过,这男人火气真旺,就跟火炉似的滚烫滚烫的!纤纤玉指戳在他胸口,“你这里不会是藏了个火炉吧?” “你家男人有的是热血和红心,不需要火炉那玩意儿!” 温暖呵呵直乐。“这血是够热的,跟火炉有得拼!” 水放满了,高杨一把将她抱起,“扔”进浴缸里,溅起水花一片。 “啊——”温暖大叫,下意识的伸手抓他。 高杨顺势跌进浴缸里,压住他的小宝贝。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想要她多一点,再多一点。好像,永远也没有够的时候。渴念,没有尽头! 火热的夜晚,开始拉开序幕。 …… 陆以陌看着高杨的车子消失了,才转过身来往门口走。“回去吧。” 尤醉一把拉住她的手。“陌陌。”对上陆以陌的双眼,他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陆以陌淡淡地问道。她对尤醉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心里恨着这个男人,一方面又爱他爱他不能自拔。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应该对他冷一点,因为这个男人太过分了!可有时候,她又想着她应该对他好一些,这样两个人就能过一辈子了,哪怕是将就的一辈子! 尤醉一把将她抱住,脸蹭着她的发,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皂清香。“陌陌,对不起。”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错得离谱。多好的女孩儿,他为什么要辜负她!可是错已经错了,他后悔也没用! 陆以陌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她一点也不想听他道歉,那就是变相地告诉她:他在国外的时候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在爱情里,对不起很多时候就是背叛的意思!可是她能怎么样呢?想到要跟这个男人分开,她的五脏六腑都疼起来!“尤醉,我恨死你了。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爱你啊,远远胜于爱我自己,我能怎么办呢?” 陆以陌压抑地哭着,只觉得心疼得无法呼吸。她不知道问的是尤醉,还是自己的心。在这段爱情了,她已经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自己。只是凭着心里那份爱,盲目地坚持着,再苦再疼也不肯放弃! 尤醉收紧自己的手臂,突然觉得自己简直罪无可恕! …… 季越和任尔雅送完楚悠回来,时间也不早了。 停好车,季越拉住任尔雅,圈在怀里,手下意识的摸摸她隆起的小腹。“小雅,如果我爸妈做了过分的事情,你会不会原谅他们?” 任尔雅看着他,微微歪着脑袋,嘟着嘴想了想。“他们只要不伤害孩子,多过分我都会原谅。没办法,他们是你的父母啊。他们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就算有什么不对,我们做小辈的也得谅解,不是吗?” 季越眼眶微热。“谢谢你,小雅。” 任尔雅伸手推开他。“哎,你爸妈不会觉得我生不出儿子,给你安排了一女的跟你交配吧?” 季越被她的用词给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怎么可能?我只是假设,因为他们思想太落后了。有时候挺让人烦恼的。” “还好啦。其实你爸妈挺好的,这些天他们对我很好啊。以前可能是我们相处得太少,对彼此不了解吧。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们计较,以后我也会努力孝顺他们的。你要是觉得他们两个老人在乡下太孤单了,也可以让他们在这边住下啊,我没关系的。”只要退一步去想,就觉得老人家挺好的,至少每天有人做好热饭等着他们回来吃,多幸福呀。 季越笑了笑,没吭声。伸手将她紧紧地抱住,脸蹭着她的。 “好啦,不用讨好我了,我真的不会跟他们计较的。时间不早了,宝宝都困了,咱们回去吧。” “嗯,好。”季越等她进浴室洗澡之后,到房间的阳台给家乡的好友兼邻居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老家那边就来了电话,说他们季家的祖坟不知道让什么动物给拱了。老两口听了,这还得了,急忙就让儿子订票要回去。 季越买了当天下午的机票,又带他们去买了许多特产什么的作为礼物带回老家去。目送着他们进了安检,季越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父母的心地并不坏,只是思想太愚昧。等将来孩子生下来了,他们要是还愿意过来就接他们来。如果他们不习惯这边的生活,那他和小雅就多回去看看他们吧。 温暖正窝在高杨怀里吃水果看电视呢,接到任尔雅的电话,着实吃惊了一下。季越果然是个真男人,够果断!“哎,老公,这要换了是你,你怎么办?” “跟季越一样。其实,老人家的思想已经形成了,想要用道理去说服他们是不可能的。重男轻女是那个年代那个环境烙在他们心里的一个印,有生之年只怕都抹不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隔离。” 温暖挑了挑眉。“我原本还担心季越左右为难呢。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妻儿,他挺难的。现在好了,什么都解决了。” “左右为难不会,但是心如刀割是真的。也不能说什么都解决了,他父母可能还会要求来这边照顾儿媳妇的,就看他怎么做了。放心吧,季越是个混官场的人,有大智慧,会把控好的。” 温暖含住他剥好递过来的提子,真甜!“好吧,男人比较了解男人,信你了。” 她只要小耳朵不要受到伤害就好。 高杨低笑,低头沿着她耳朵的轮廓轻轻一舔,满意地听到她的抽泣声,怀里的身体微颤。 “你、你别又来了!”温暖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控诉他。今天哪里都没去,就是因为他昨晚不知节制,她全身上下都是酸软的! 男人额头抵着她的,笑得跟吃饱了的猫儿一样。越来越不想离开她的身边,有些事情他该考虑考虑了。在部队里,他也混得够久了。 温暖与他大眼瞪小眼的,不一会自己就笑了。“咱们这是不是就叫吃饱了撑着?”不过,撑着就撑着吧,反正感觉挺不错的。 “不是,这叫卿卿我我羡煞旁人。”他身体灵活一动,就把她压在了身下。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宝宝,我明天就得归队了。”耳鬓厮磨了一会,高杨还是说了。可以的话,真想把她变小了放到胸口的兜里,到哪里都带着,贴着心脏带着! 温暖怔了一下,心里顿时就难受起来,脸上却是笑着。“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家。” 高杨心疼又忍不住叹息,每一次,她都是这么懂事地叮嘱他。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侧,轻柔地搂着她,另一只手的食指抵在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 “暖暖,你知不知道恋爱、结婚意味着什么?” 温暖怔了一下,眼里有着迷惑。“责任。”结婚不再是一个人,责任变得重了。 他不由得轻轻地叹息,低头额头与她的蹭了一下。“不,意味着你可以撒娇、耍赖甚至撒泼,无论你做什么,都有一个人作为你的坚强后盾存在着。” “我……不会。”从小到大,没有人给过她撒娇、耍赖甚至撒泼的权利。就连撒娇都是有了高杨之后才慢慢的会了,至于耍赖和撒泼,她根本不敢!她乖乖的听话已经惹人讨厌了,她要是耍赖撒泼,大家是不是就会更讨厌她?到时候家里的长辈不喜欢她,连带着高杨也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他眼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声音越加的温柔。“那就从现在开始学,我等着你学成。”她一直以来都很小心翼翼,只有在他面前才敢稍稍放开一些。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惯用的手法,可她一次也没用过!就如刚才,她明明不想他离开,却逼着自己笑着叮咛。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许久不说话。然后,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下来。 他将她拥入怀里,如同珍宝一般。长长的,他呼出一口气,蹭着她的发丝。“暖暖,你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孩儿,你值得最好最好的对待!” 温暖泪眼朦胧,小声地抽噎着,在他胸前哭得一脸泪痕。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话像是将她那个掌管着眼泪的水龙头打开了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高杨放任她哭出压抑在心里的东西,只是不停地亲吻着她的发。他傻气的暖暖! 温暖哭完了,也觉得不好意思,把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了不肯出来。 高杨哭笑不得,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将她的脸挖出来一看,眼睛跟小兔子似的。干脆抱着她一起,去浴室拧了毛巾给她擦脸。泪水浸泡久了,皮肤会疼。 温暖被热毛巾给敷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把高杨都给逗笑了,真是傻气! 重新回到客厅,高杨让温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捧住她的脸,看着那双小兔子一样的眼睛。“暖暖,天下男人都想娶个好女人,我自然也不例外,事实上我已经得到了。但是,我希望这个女人好,不只是她人好,还要她自己过得好。暖暖,对我来说,你过的轻松快乐比什么都重要。作为一个军人,我能给你的太少太少了,” “不是的,我——”温暖想说,你已经给了我太多太多! “嘘——宝贝儿,你先听我说。”他轻轻地亲了亲她的唇。“你总是很乖很懂事,总觉得我对你太好了。事实上,每一次跟你分开我都要怀疑,我当初那么霸道的将你占为己有是不是太自私了?我明明知道做一个军嫂有多辛苦!夜里躺在军床上,我都忍不住想,你这个时候会不会一个人偷偷地哭,因为委屈因为离别因为许多可能我不知道的原因。所以每一次相聚,我总想着要多宠你一点,再多一点,因为我能给你的时间太少。我想给你的,远远多于我能给你的。我多想把你宠坏,宠到无法无天为止……” 他不擅长倾诉,可今天也许是因为马上又要分别了,心情骚动得厉害。总觉得自己亏欠她,良多,良多! “不是,不是这样的!”温暖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身后。对着他明亮的双眼,她会什么都说不出来。“你给我的已经很多很多了。如果不是遇上你,我不知道恋爱可以这样幸福,好像自己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宝贝被人捧着疼着。因为你,我有了家,有了爱我的家人,这些比什么都重要。你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嫁了这样一个好老公。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中了六合彩,而且是头奖,一下子都给砸懵了,呵呵……” 她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表达清楚了没有。 高杨听着这傻气的笑声,大手忍不住狠狠地揉着她的脑袋,怎么有这么傻气的小妞儿!扶住她的肩头,额头贴上她的。“宝宝,你真是个傻瓜!” “谁说的?我要是去测试,没准有一百七十九,只比爱因斯坦少一分!”她撅撅嘴,小声反驳。 高杨低笑,蹭了蹭她的鼻尖。“没事,就算你只有七十九我也照爱不误!” “你才七十九呢!”温暖撅着嘴瞪他,瞪着瞪着自己扑哧一声就笑了。她觉得太丢脸了,干脆狠狠地咬了他的下巴一口,发泄心中的怨气。 “嘶!那我要是七十九,你还爱不爱?”有了心爱的女孩才明白,这些没有营养的爱不爱的对白,其实是一种乐趣。 温暖咯咯地笑,想到的话把自己也给逗乐了。“爱!你就是只有九或者零点九,我也照爱不误!” “宝贝儿你真好!来,这么好的宝贝儿,让老公亲一口!吧唧!”高杨心道:管他军人不军人的,形象都滚边儿去,他乐得把肉麻当有趣! 温暖大笑,搂着他的脖子东倒西歪的。 高杨趁机逮住她亲来亲去,吧唧吧唧的声音一直不停。 温暖都笑软了,才哎哟哎哟地叫着停下来,肚子真的疼了。“不行了,我肚子疼!哎哟——” 男人的大手马上落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按揉。 待肚子不难受了,温暖抓住他的大掌。“好了,不疼了。” 高杨亲她一口,郑重地承诺:“宝宝,再给我一点时间,以后我每天都陪着你!就算你看得我烦了,我也腻着你,好不好?” “好是好,不过,真的假的?”温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要告诉我,你要转业或者那啥退伍吧?可你不是喜欢当军人吗?” 高杨挑挑眉,心道,这小傻瓜又开始犯傻了。“我不会转业,也不会退伍。但是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温暖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慢慢地嘟起小嘴。“好吧,我信你了。来,先奖励一个,吧唧!” 她亲了一下就想退开,被高杨搂住狠狠地亲,没完没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腻歪着,除了中途去洗手间的时间,基本上身体是连在一起的。没事你亲我一口我亲你一口,当真把肉麻当乐趣! 傍晚时分,温暖正要拉着高杨一起去买菜呢,杨蔓蕾电话又打来了。 得,刘大美人玩自杀!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127 赤果果的X情 更新时间:2013-6-24 2:03:19 本章字数:7253 高杨和温暖很无奈。他们也没料到,刘瑾昕是这么放不开的人。 高杨本来说不去的,反正人还活着呢。他就算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刘瑾昕还是要死要活的他也没办法。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的必杀技,却是男人最讨厌的玩意! “要不我去跟她谈谈吧。”温暖想,毕竟自杀不是小事,好歹去看一看。 高杨眉头一拧。“你去了跟她谈什么呀?难道你打算把你老公让给她不成?” “滚!”温暖拿一个爆栗子招呼他。“反正我知道怎么跟她说,还是去一趟吧。咱们就去这一次,如果以后她还是这样,那咱们就不管了。” 刘瑾昕真的是很放不开,这样的人苦了别人也苦了自己。温暖想起当初,自己要是也像刘瑾昕这样要死要活的,也许就不会遇上高杨了。看,这就是有所失必有所得,通常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好! “好,听你的。”高杨亲了温暖一下,拿了车钥匙,扛起她就跑下楼。 温暖被吓得哇哇大叫。到了车子里,扑过去狠狠地掐他。这个疯子!“哎,人家自杀,咱们还这么高兴,是不是有点幸灾乐祸的嫌疑?” “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遭遇不幸,难道大家都跟着过在哀悼当中么?傻样的!人只要时刻心存善意心存怜悯就行。” 医院离小区不算远,开车很快就到。“你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上去?” “我在病房外面等你。”高杨担心刘瑾昕发起疯来,温暖肯定吃亏。 “那好吧。” 到了病房,刘瑾昕的妈妈也在。刘瑾昕靠在床头,对着窗外发呆。 温暖跟刘妈妈打了个招呼。在同一个大院,大家都是认识的。 刘妈妈看她有话要跟女儿说,就出去了。一出来就看到高杨,顿时表情和心情都复杂起来。以前都以为高杨和瑾昕会成为一对儿,所以看高杨也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高杨确实很出色,可惜对瑾昕没那种感情。如今女儿为高杨弄成这样,做母亲的也不好受。但是高杨从头到尾都没有对瑾昕有任何不妥的表现,甚至他一直都在明确的拒绝,现在瑾昕搞成这样,也怨不得人家高杨。只是做妈妈的到底心疼自己的孩子,所以面对高杨也做不到心无芥蒂。 刘瑾昕听到温暖的声音,突然转过头来,下意识的看往温暖的身后。没看到高杨,眼内就黯然下来。“温暖,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温暖心里叹息。“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话想跟你分享,毕竟我们爱的是同一个男人。刘瑾昕,我能理解你对高杨的感情,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足以让许多女人为之痴迷。但是,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你的做法。你这样做,是想让高杨难过愧疚还是想逼他跟我离婚?如果是前者,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是不是太幼稚了呢?如果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又能奢望谁来爱惜你?如果是后者,那么高杨要是真跟我离婚了,如果我也像你这样要死要活,那么这个男人该怎么办?他是抽身而去谁都不管,还是左右为难痛苦不堪?如果你爱他,是不是也该为他考虑?他从来没对不起你,但是你现在的种种做法是在陷他于困境,让邻里左右和朋友都觉得是他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以为你嫁给他就能够高高在上,来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吗?”刘瑾昕心里难堪,面上却更凶狠。从小到大,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独在高杨身上摔得鼻青脸肿,被人看足了笑话。 温暖笑了笑。“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希望你自己能想明白。”她转身往外走。 门外,高杨牵住她的手,朝刘妈妈点点头,带着温暖离开。他根本不想见刘瑾昕,所以干脆从头到尾都不出现。 温暖走出医院,看着夜幕,叹了一口气。“她已经钻进牛角尖里了,根本出不来。” 高杨捏捏她的手,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别想了。她自己如果想不通,别人说什么都是白搭。她自己的人生该由她自己负责,我们帮不上忙,也没有任何责任为她的任性买单。” 温暖就是觉得刘瑾昕挺可怜的。一个人在死胡同里出不来,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也只能祈祷她快点想通吧。扑过去,揪住高杨的耳朵。“说到底都是你不好,干嘛招惹人家!老实说,你还招惹了多少女人?” “没有一个团也有一个营了。” “我灭了你!” 后来刘家人直接给刘瑾昕安排了一段联姻,对方是某政府要员的儿子。 被刘瑾昕这么一搅,天都已经黑了。 “要不,在外面吃了再回去?”高杨建议。 温暖摇摇头。“去超市吧,我想做饭。”明天一早他就得归队了,她想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顿好吃的。 高杨明白她的想法,亲了亲她。“好。”发动车子,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 温暖挑了好多东西,估计有七八个菜了,才被高杨给阻止了。她还买了一瓶红酒,来个烛光晚餐吧。只是快要挑好离开的时候,又碰上了沈君则和温馨。 温馨看到他们,下意识的瞪了一眼。拉着沈君则掉头就走,没像往常一样冷嘲热讽。最近爸爸和妈妈都叮嘱她不要跟温暖对上,他们说得很严肃,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有高杨在,她也得不到任何好处,所以聪明的掉头走人。 温暖倒是有些奇怪,随即耸耸肩头,跟高杨一起买单去了。 回到家里,温暖换了衣服,开始大展拳脚。高杨被他推出客厅等着,说要饿了可以吃她买的小蛋糕先垫一垫,总之今天不让他动手! 高杨坐在客厅里,隔着玻璃门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小身影,心底一片柔软。老夏不赞同他的选择,都恨不得劈了他,但是为了温暖,他不想改变自己的决定。江山代有才人出,总会有更优秀的人出来担当大任的。 温暖忙着洗菜切菜,下决心一定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犒劳自己老公。但是想到即将而来的离别,心里就难受得厉害。当初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生活,如今却是越来越舍不得了。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她笑着继续忙碌。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温暖终于把所有的菜都做好了端上来。摆好碗筷,倒了红酒。 烛光摇曳里,彼此的双眼特别的明亮,也特别的深情。无声地,倾诉着彼此的爱意。 温暖举起酒杯。“老公,谢谢老天让我遇到你,也谢谢你让我这样幸福。我爱你!”表白让她羞涩,脸颊未沾酒气已经微微泛红,艳若桃花,美不胜收。 高杨举杯与她相碰。“希望我的宝贝儿一辈子幸福快乐。”仅此一句,更多的,让他用行动表明吧。 温暖被他深情的目光看得脸上热气腾腾,低头连抿了几口酒。不一会,脸上就酡红一片,眼内水汽氤氲。 “宝贝儿,跳支舞吧。”高杨打开电脑翻出舞曲,带着温暖来到客厅中间,茶几早被他挪到一边去了。 温暖被他带着舞动起来,忍不住笑着道:“没想到你还会跳舞。”她以为当兵的人跳舞都手脚不协调,唱歌就五音不全呢。 “你老公会的还多着呢。没人告诉你吗,你老公可是个天才。”高杨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舌尖轻轻地描画着它好看的轮廓。 温暖倒抽一口气,缩了缩脖子,更加贴近他的身体。低声轻笑,银铃悦耳。“你是不是天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个自夸的天才。” 高杨邪笑,轻轻地咬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垂。“敢不相信你老公,该罚。” “你想怎么罚?”她抬起头来看他,眼波流转,笑靥如花。娇媚处,让人为之血脉喷张。 高杨低笑,下身微微一动,两个人就贴得更紧。“懂?” “不懂!”温暖脸色酡红,眼神闪躲着,嘴巴却是硬气得很。 男人倏地抽出手,一把按住她的腰肢。“乖,老公这就慢慢地教你。” “啊,不要!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温暖吓得大叫。却被男人牢牢地锁着,低头吻上她的红唇,辗转深入,交换着彼此的深情爱意。 温暖的手臂慢慢地圈上他的脖子,软软地娇喘嘤咛。 高杨一把将她抱起来,压着她跌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身体贴合着,他用身体描绘着她的曲线。“宝贝儿,今晚你跑不掉了。” 温暖看着他,眼里湿润一片,红唇微张散发着无声的邀请。缓缓地,她伸出手,抚上他刚毅的脸庞。突然,她妩媚一笑,轻轻地朝他吐了一口气。“那你就放马过来吧。” “宝贝儿,你完蛋了!”男人低吼,理智的弦嘣一声就断了,只剩下欲望主宰着这一场交缠。 烛光摇曳里,彼此的面容有些模糊,唯独眼睛特别的明亮。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彼此,看到了他们的生生世世。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缓缓地,高杨低下头,贴上可人儿柔软的唇瓣。啄一下,然后一点一点地加深。手从她的腰慢慢地滑下,探寻属于他的美丽。 有情人的夜,才刚刚开始。灼热缠绵,只属于他们彼此。 …… 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可温暖还是舍不得睡。因为,他马上就要离开了。这一离开,不知道哪天他才能回来。尚未分开,已经开始想念。 “宝宝,再给我一点时间。以后,我每天都陪着你,嗯?”被她水盈盈的眼睛看着,他差点就迈不动双腿。 离别最是销魂。 温暖绽开笑容,踮起脚尖亲他的脸。“嗯。我只要你好好的,就什么都不怕。”不管你在天涯海角,只要你还好好的,离别就不再让我惧怕!每一次唱那首《离别的车站》,温暖都忍不住哽咽。(事实上,这是若爱自己。下面的歌词不是为了凑字数,算是分享和回味吧,我很喜欢这词)那歌词,就像是为每一对离人而书写的。 “……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我的泪早已经泛滥泛滥/从此我迷上了那个车站/多少次在哪儿痴痴地盼/离别的一幕总会重演/你几乎把手儿挥断挥断/列车何时能够把你带回/我在这儿痴痴地看/你身在何方我不管不管/请为我保重千万千万……” 高杨倏地用力,一把将她按进怀里,狠狠地亲着她已经红肿的双唇。在她两眼迷蒙娇喘吁吁时,又突然放开,飞身出了阳台跃下。 温暖冲过去,只看到黑暗里有个身影左右跳跃,最后顺利地落在了地面上。她又跑出客厅,开了门冲出去,看到熟悉的悍马车开出来消失在夜色里。我等你,无论多久,请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温暖吸吸气,不让自己掉眼泪。在黑暗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关门进屋。躺到床上,枕被上还沾染了他阳刚的气息。她盖好被子,紧紧地抱住他的枕头。呼吸着他的气息,意识一点一点地飘远。梦里,仍有他的陪伴。 早上七点多,温暖突然吓得醒过来,下意识的往旁边摸去,空的!高杨已经回部队了。 温暖失落地低下头,缓缓地躺了回去。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也不想起床。不想动,什么都不想做。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可是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终于又睁开眼睛盯着窗外发呆。 以前也是一个人,可他这次待了有十天,天天腻歪在一起,突然又变成一个人了好不习惯!全身的劲好像都随着他的离开一起被抽走了,整个人懒洋洋的,彻底变成了一根懒骨头! “啊啊啊——”温暖把脸埋在枕头里一通乱嚷,把一头长发给折腾得跟狗窝似的,终于决定起床了。 刷牙,洗脸,梳头,做早餐……等早餐端上桌,温暖愕然地发现自己准备了两个人的份,摆了两副碗筷。傻傻地看着对面位置的碗筷,她差点就掉眼泪了。撅撅嘴,小声地咕哝一句,急忙把碗筷给收起来。 自己做的早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年了,一直觉得不错。可这些天来,都是吃高杨做的。今天突然换了,竟然觉得真难吃,一点味道都没有!温暖一咬牙,筷子飞快地扒动,不一会就吃完了一碗粥,中间没夹一筷子菜!结果吃得太猛了,粥到了胃里,竟然觉得有些恶心想吐! 温暖有些泄气地放下碗筷,一点一点地低下头,最后懒恹恹的趴在了桌子上。你说为什么这么没劲呢?简直没劲透了!“啊啊啊啊——”她又一顿瞎嚷嚷。 突然,温暖一把直起腰身。“要不找小耳朵一起逛街好了?”哎呀,不行,小耳朵大着肚子,她一个人看护不过来,要是再出点什么差错她得剖腹自杀来谢罪! 想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要是学校现在开学就好了!每天去上学然后回家,也懒得想去干点什么才能消磨时间! 最后,温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阿豹,让他来把自己接到景园去看看冉冉和大叔。车上,温暖随口问道:“阿豹,大叔和冉冉最近都忙什么呢?” 阿豹表情微妙。“你到了看看吧。” 温暖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听阿豹的意思,这两人有猫腻啊。阿豹惜字如金,她也就没多问。 到了景园,阿豹没跟她进大宅。反正她是这里的常客了,也没人会拦阻她。 温暖进了客厅,也没看到一个人影。心道,不是刚好都在睡懒觉吧?正想呢,就听到某房间传来一声虎吼。 “嘶——席冉旭,你谋杀啊!” “啊,景景,我——” “席冉旭,我数三声,你再不乖乖睡觉,我就打你屁股!”似乎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啊,我睡了!景景,我睡了!”软糯的声音,讨好的语气。 温暖听了这对白,很给面子地噗哧一声笑,她想歪了! 席冉旭耳朵尖着呢,听到客厅传来的笑声,一骨碌的就爬起来跳下床。“暖暖来了,暖暖!” 睡在床的外面,肚子被踩了一脚的樊灏景黑着一张脸,忍住没把他逮住打屁股!他这几天忙得都没时间合眼,今天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要补充睡眠,席冉旭就来闹他!撒娇耍赖说是要一起睡,结果跟条小泥鳅似的,在被子里钻来钻去,简直要把人给气死!更别提刚才一脚,差点把自己的命根子给交代了! 温暖慵懒地靠在沙发里,就看到席冉旭一阵风似的卷出来。 “暖暖!”小家伙一脸惊喜地扑过来,直扑温暖身上。 吓得温暖连忙伸手给顶住,这家伙身体好了之后,就完全蜕化成一只猴子!“别蹦了,坐这里!” 房门口,传来大叔的声音。“小丫头,你陪他玩一会,我睡一觉。” “哦,好。” 樊灏景把门给锁上,补眠去了。 席冉旭下意识的想去闹腾,被温暖给拉住了。心道,这小家伙是在老虎嘴边拔毛,偏偏他自己一点自觉都没有!换了别人敢这么闹,早让大叔分成块丢进海里喂鱼了。“冉冉,来,问你个事情。” 席冉旭听她神秘兮兮的语调,顿时来了兴趣,眨巴眨巴眼睛,也压低了声音。“暖暖要问什么?” 两个人都脱了鞋子趴到沙发上,一人一边,脑袋对着脑袋。 温暖看他被养得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你不要跟大叔说,知道吗?” “嗯,不告诉景景!”席冉旭最喜欢秘密了! “你跟大叔一起睡吗?”这两人已经进展到同床共枕的程度了? 席冉旭笑眯眯地猛点头。“嗯嗯嗯!” 温暖摸摸下巴,看来这进展果然神速。“那,大叔有没有对你做奇怪的事情?”问完了,温暖觉得自己果然变坏了,居然打探这种事情! “什么奇怪的事情?”席冉旭不解地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扇着。 那长睫毛扇得温暖心跟着颤。心道,这小家伙原来是个小妖孽!这无辜可爱的神情配上漂亮的小脸蛋,没几个人能抗拒得了!“比如亲亲?” “嗯嗯嗯,有亲亲!”点头,小包子一样的脸皱起来。“会晕晕!” 温暖自己理解了一下,估计是大叔亲得他晕乎了。“除了亲亲,还有没有别的?比如,脱你的衣服?” “嗯嗯,有的!”他不肯洗澡的时候,樊灏景就会把他剥光了扔进浴室去洗澡! “脱了衣服之后呢,他有没有做什么?”温暖觉得自己太邪恶了,可是忍不住好奇啊。 席冉旭皱了皱小眉头,小手挥了挥。“啪啪,疼!”好像真的很疼,所以他的小脸都皱得跟包子似的。 真相是他总不老实地洗澡,樊灏景逮住了,啪啪啪打屁股! 温暖猛清喉咙,不敢再问了。“冉冉喜不喜欢大叔?” “喜欢的,冉冉喜欢景景!最喜欢!”软糯的声音,圆圆的脸蛋,笑弯了的眉眼,饱满的红唇……一切都很可爱。 温暖摸摸他的脑袋,心想,冉冉也许是大叔的救赎。大叔冷冰冰的,别人都怕他,也只有冉冉这样傻乎乎的才会总是热脸贴过去。所幸大叔不是冰块,而是一块可以捂热的石头!“那冉冉一辈子陪着他,永远不离开好不好?” “好!”席冉旭还不能理解永远,但下意识的应了。大眼睛笑得弯弯的,看着特别有喜感。 这是现实版的小绵羊与大灰狼!温暖下了结论,拿出自己买过来的小点心。两个人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一起吃点心看电视。 樊灏景起床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跟两只小动物似的靠在一起。席冉旭嘴巴里塞满了吃的,两颊鼓鼓的,跟某种小动物特别像。 席冉旭听到脚步声,转过去一看,马上爬起来扑过去,手里还抓住半快点心。“景景!” 温暖笑眯眯地看着,看到席冉旭把手里的半块点心塞进大叔的嘴里。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笑着看向窗外夕阳西斜的美景。 岁月静好。 128 怀yun,谣传 更新时间:2013-6-25 0:14:07 本章字数:7181 128 怀yun,谣传 樊灏景一转头,就对上温暖促狭的视线。不过,他见惯了宋承允比这个促狭一万倍的,所以完全没感觉。“怎么,你家男人又扔下你一个人跑了?” 温暖气呼呼地朝他挥拳头。“大叔你太坏了,怎么可以揭人伤疤呢!” 樊灏景微微一挑眉,嘴角也微微上扬,不过被大胡子遮住了不太明显。 温暖看着他半脸的胡子,忍不住道:“大叔,你啥时候把这一大包方便面给剃了啊?”她挺好奇大叔的真实长相的。看他的眉眼,感觉大叔应该是个帅哥,而且是特别man的那种! 席冉旭笑眯眯地点头,附和道:“嗯嗯。要剃掉!”还爬到樊灏景的身上,伸手去揪着他的胡子玩。这天底下,只怕也只有他敢这么做了。偏偏樊灏景对他很纵容,所以他总是在老虎嘴边拔毛而不自知! 樊灏景逮住他,啪啪啪的就打了几下屁股。这就是一只泼猴子,三天不管就上房揭瓦! 席冉旭嘟嘟嘴,摸摸自己的屁股,继续揪着他的胡子玩。景景打人一点都不疼,所以他才不怕呢! 温暖抿着嘴笑,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特别有爱。她是个医生,自然知道同性相恋不是病,所以对他们在一起也不觉得有什么。她有种感觉,大叔是一把利剑,而席冉旭是他的剑鞘。这把剑只有装在剑鞘里,才不会随意地伤到人。温暖听说过,大叔手段是非常狠辣的。那是因为,有人把他的剑鞘——临慕歌给毁了! “小丫头想什么呢?”樊灏景随手揉乱了温暖的头发。 温暖捂住自己脑袋,撅着嘴瞪他。“大叔,不要总摸我脑袋。你那动作,就跟摸小狗似的!” 结果,席冉旭乐呵呵的也有样学样摸温暖的脑袋。在温暖发飙前,急忙爬到樊灏景怀里,嘴里喊着:“景景,景景救命,救命!”还拉开樊灏景的衣摆,把脑袋钻进去。看着就像樊灏景挺了个大肚子! 温暖扑过来,逮住他,双手去蹂躏他嘟嘟的包子脸。 席冉旭不服气,也卯足了劲去捏温暖的脸。 樊灏景慵懒地靠着,由着两只小动物互相啃咬。反正他们杀伤力都很低,不会啃出什么大事来。 宋承允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哟,这是干什么,狗咬狗一嘴毛?” “你才是狗呢!” “你才是狗狗!” 正在厮杀里的两个人马上调转矛头,一致对外!表情差不多,眼睛都瞪得特别大。 宋承允摸摸鼻子,心道,我果然跟小动物犯冲!“暖暖怎么有空过来?你家男人不陪你?” 温暖恨极了,这些人太可恨了,总戳她的痛处。“宋大叔,就凭你戳我的痛处,我诅咒你下辈子被女人吃得死死的!” 宋承允脚步踉跄,嘴里啧啧声。“小丫头这是干嘛?我就随口问一句,犯得着这么狠吗?还有,老子顶多是你大哥,离大叔远着呢!” “因为你欠抽!”席冉旭软糯地回答。这是樊灏景骂宋承允的话,他又学过来了。 宋承允抚额,继而装出凶狠的表情。“席冉旭,再乱说话我揍你!” “景景,抽他!”席冉旭马上跑到樊灏景身边,咯咯地笑起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暖暖,咬他!” “噗——”暖暖喷了。“席冉旭,我不是小狗!你自己怎么不咬?” 席冉旭呵呵直乐,趴在大叔怀里笑得东倒西歪。樊灏景的怀抱已经变成他专属的地盘了,没事就蹭过去打滚。反正除了他,别人都不敢靠近的,所以他越加的无法无天! “席冉旭,哪天你男人出门了,我就把你吊起来打!”宋承允气得咬牙切齿! “噗——”温暖再次喷了,宋大叔也太直接了!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大叔的,发现他依然没什么表情。 宋承允看着温暖。“小丫头,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这两人一看就有奸情,你不是不知道吧?一个无限的任性,一个无限的放纵,说没奸情都没人信!”与此同时,他堪堪接住了大叔射过来的武器——烟灰缸! 温暖知道,宋承允说的是真相。可真相很多时候是不能说的,说了要被谋杀的!不过,她喜欢景园里鸡飞狗跳的日子。 晚上,温暖在景园过夜。 席冉旭一向作息规律,九点一过就被樊灏景给打包上床了。当然,他不忘撒娇兼耍赖的拉着大叔当陪睡,最后免不了被揍屁股的命运!于是他在床上窜来窜去的,嘴里还哇哇大叫,弄得真真是鸡飞狗跳。 温暖没什么睡意。主要是突然不习惯一个人睡,就跑到院子里去赏月。景园在郊外,环境清幽,夜晚特别的宁静。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发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有些寂寞。 夜空中,月儿已经比较圆了,皎洁的光芒洒下来,清泠一片。 温暖在最高一级石阶坐下来,单手支住脑袋。抬头,呆呆地看着明月清辉。不知道高杨在干什么?应该在训练吧。正想着呢,电话就响了,果然是他打来的。“老公。”有气无力的声音,微微带着撒娇的味道。 “宝贝儿,睡了吗?”男人的嗓音在电话里,比现实中还要磁性。 温暖撅撅嘴。“没有。你刚训练完吗?” “还没。怎么了,心情不好?”高杨其实比温暖好不了多少,不过才分别,他又开始想她了。只是他的自制力比较强,才不至于影响工作。 温暖看着月亮,眨眨眼,再眨眨眼。“我想你了。你突然不在身边,我觉得好不习惯,做什么都没劲。” 高杨心疼极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她身边。“宝贝儿乖,再忍一忍,老公很快就回来了。” “我知道啦。只是你刚刚离开不习惯啦,过两天就好了。我现在在景园。我跟你说哦,大叔和冉冉成一对儿了,两个人可好玩了……”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他静静地听着,间或回应一句。 等挂了电话,温暖的心情就好许多了。不过还是没睡意,于是继续对着天空发呆。轻轻地,她哼起了《十五的月亮》,想着军营里的男人。在无人的夜里,倍感寂寞。 身旁突然多了个人,温暖抬头一看,居然是樊灏景。“大叔,你也睡不着啊?” “习惯了晚睡。”樊灏景在她身边坐下,淡淡地问:“不习惯一个人了?” “嗯。是有些不习惯。”总感觉高杨不在身边,做什么都没劲。“你呢,也不习惯一个人睡啊?” 樊灏景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抬头,看着空中的明月。“又是一年了。”自从慕歌离去之后,时间对他已经不具备任何意义。他只想要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付出代价,哪怕穷此一生! 温暖知道,大叔肯定又想起临慕歌了。“大叔,人要学会放过自己。”她想说,上天把冉冉送到你的身边,就是想让你放过自己。可到底没说,说不出口。 樊灏景低头看她一眼,挑挑眉,没回应。他心底的苍凉,无人能懂。 “大叔,我坚信你跟冉冉会幸福的!我感觉得到,女人的直觉都是很灵的!” 那一夜,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一直到温暖睡意袭来哈欠连天,终于熬不住回房去睡了。 樊灏景独自一人又坐了半天,姿势都没换一下。他纵容席冉旭,不过是因为他有时候那么像慕歌。他自欺地当作是在宠慕歌,以减轻心底的负罪感。可席冉旭跟慕歌到底是不同的,他智商低,只知道胡闹。说白了,席冉旭不过是一个喜欢胡搅蛮缠的孩子!他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他,甚至不懂爱! 这世界上,又怎可能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纵然有,其中一个必然是替身。 人世间,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像慕歌一样懂他樊灏景!再也不可能! 突然又有了想喝一杯的冲动。樊灏景烦躁地站起来,进屋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头喝下,胃里火辣辣的疼起来,有种变态的快感。之后,便是无尽的苦涩。 …… 第二天,温暖又陪着席冉旭闹腾了大半天,才让阿豹把自己送回大院。结果在半路的时候,又接到了楚悠的电话。 “暖暖,现在方不方便出来见过面?我想跟你说个事。”楚悠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温暖听出楚悠似乎心情不好,忙不迭答应了。就让阿豹把她送到了楚悠公司楼下,楚悠早在楼下那家奶茶店等她了。“悠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 楚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暖暖,我能不能问你借点钱?”借钱是世上最难开口的事情,但幸亏这个人是温暖。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温暖顿时有些急了。 楚悠低下头,揪着自己的手指头。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眼中有些湿润。“左岸的爸爸得了食道癌,晚期。”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温暖大吃一惊。“怎、怎么会这样?已经确诊了吗?”这年头,什么都不怕,就怕生病,还是这种病! “嗯。”楚悠点点头,眼泪就掉下来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伸出手,抓住温暖的。“暖暖,你借我五万块吧。” “好,多少都行!要不你把账号给我,我马上去转给你?”温暖自己已经没有钱了,但是高杨的卡在她手里。这一次,怕是要动里面的钱了。不过只要人能好起来,别的都不重要! 楚悠拉住她。“不用了,也不急在这一会。我们去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三万块已经打回去了。左岸今早得到消息,已经赶回去了。暖暖,我觉得很累很累。”她将脸埋在自己的手心里,黯然落泪。 温暖心里也不好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别担心,会没事的。” 楚悠苦笑,这安慰的话绵软无力,傻子都知道当不得真。“暖暖,你说这是不是真的是命?我命不好,才会总摊上这些事情?前年好不容易攒点钱,我弟弟惹出事来,把钱全赔给别人了。去年好不容易攒点钱,结果他爸爸又得了这个病。我、我觉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 在大城市里讨生计本来就艰难,结果还总是碰到这样那样的问题,跟一块一块大石似的叠加到他们背负的那座山上,都快把脊梁骨给压弯把人给压垮了! “你千万别这么说,左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更难过的。” 楚悠吸吸鼻子。“我知道,我在他面前一个字也不会提起。我就是跟你说说,除了你我不知道该向谁说去。暖暖,这钱砸进去了,要是治好了就好。要是、要是人财两空,我真不知道……我知道这话很过分,可我——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 “悠悠,你别这么想。只要人没事,钱再赚就好了。咱们也不是非要大富大贵,只要日子能过就行了。生活就是日子叠着日子,问题叠着问题,谁都这样的。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也这样,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肚子饿了没有,要不来些点心吧?” “不要了,我吃不下。我中午自己带了饭菜,结果一口也吃不下去。我知道老人家自己也不想得这个病,他比我们更难受。可我真的觉得好累,累得喘不过气。我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我根本看不到一点的光亮,你说我怎么办?” 温暖扯出纸巾,给楚悠擦了擦眼底的泪。“悠悠,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老人得到最好的治疗,钱不是问题。我借你,多少都借。” “借了也是要还的呀。就现在这样子,我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上。”哪怕温暖不会催着他们还,可欠了债就跟背了一座山,还清之前别想轻松过日子! “那就慢慢还,我不急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再过来两年,几万块钱对你们来说就很容易了。刚毕业那会,一个月吃饭都是问题,现在至少一年还能攒下来几万块,是不是?你这还是两边家里都有压力,要是只管你们生活,肯定远远不止这个数。悠悠,别想这么多,帮老人家治好病要紧!”温暖想说不用还,但他们都是自尊自爱的人,肯定不愿意。 楚悠擦擦眼泪,努力笑了笑。“你说得对。至少我还能从你这里借到钱,别人求借无门才更要命。暖暖,幸亏我认识了你。你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懵了。他哥问要钱的时候,我就想,幸好暖暖有钱,还能借得到!” “傻说什么呢。吃点东西吧,我看你一整天没吃了。不管怎么样,饭总是要吃的。旁边不是有家蒸菜馆吗,就去那吃一点吧。” “好。” 温暖陪着楚悠吃完了饭,转了钱到她账上,又打的把她送回了住的地方,才让司机开回军区大院。她从景园回来时心情还是不错的,现在已经完全被破坏了。生活真的是不让人喘口气,问题一个接一个! “爷爷奶奶,爸,妈,王妈,我回来啦!”温暖从外面回来,脸被吹得红彤彤的。 蓝媚儿笑眯眯地道:“哟,暖暖回来啦。外面冷吧,看这小脸冻的。” “奶奶,不冷的。奶奶,我妈和王妈呢?”温暖往厨房张望了一下,没见到人。 “她们呀,窜门去了。” “哦。”这大过年的,是该好好窜窜们。 高卫东看到儿媳妇回来,顿时就来劲了。“暖暖,陪我下一盘。”小夫妻两有好几天不在家了。跟别人下棋,都不如跟温暖下棋痛快,所以他一见温暖回来就忍不住开口。 高志国已经捂脸,眼看着媳妇儿腰杆子一挺。 “高卫东,没看温暖才回来,这还没坐下呢。下什么下,你们爷俩带着警卫员到楼下蹦跶去!别打扰我们娘俩聊天,去去去!”蓝媚儿一声娇叱。 温暖顿时尴尬得不得了,急忙笑着安抚。“奶奶,没事的。我也好几天没陪我爸下棋了,我也怪想下一盘的。” “你不用替他圆了。” 高志国和高卫东果真带着警卫员乖乖地出门去了。没办法,高家是女人的天下! “暖暖,坐奶奶身边来。”蓝媚儿拍拍身边的位置。 温暖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包就坐过去。她刚坐下来,蓝媚儿的手就一把摸上她的腹部,吓得温暖惊叫一声。“奶奶!” 蓝媚儿笑眯眯地道:“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你有没有感觉?”好像是鼓了一点。 温暖窘得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奶奶!我、我没什么感觉。”就算有感觉,她也不会说。毕竟感觉这东西是会错的,她可不想老人家空欢喜一场。每次想到高家人的殷殷期待,温暖都觉得自己怀不上简直是罪过! 蓝媚儿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笑了。“没事,你还年轻,没什么经验。况且,这事情得看缘分,急是急不来的。不过,看你这腰臀,倒是容易生养的相。” “嗯。”温暖点点头,觉得压力很大。看着蓝媚儿,她犹豫着问:“奶奶,要是、要是我一直怀不上,那怎么办?” “胡说八道,只要身体没问题,哪能怀不上?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蓝媚儿心道,看,把孩子给吓坏了! 温暖是医生,每年都会做身体检查,一直没什么问题。她也很奇怪,为什么就是没怀上。“奶奶,我……”她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心里挺乱的。她最怕自己怀不上,老人家会逼着她离婚! “别怕。是奶奶心急了,你不要有压力。别说你身体好着呢,就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去医院看看就行了。要不改天去你妈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看是不是身体某方面比较虚的缘故?况且,说不定已经有了呢。”这些天,高杨那小崽子肯定没少努力! 温暖应了一声,本来就糟糕的心情这会更憋闷了。“谢谢奶奶。” 回到房里,温暖躺倒在床上,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她又何尝不想尽快怀上,好遂了老人家的心愿。他们一直没做措施,可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心里都有些急了。尤其是最近刘瑾昕闹得厉害,她真害怕家里人说:既然你怀不上,那就让高杨换个人吧!偶尔,她就会做这样的梦,把自己给吓得一身冷汗醒来。 温暖伸手摸着自己的腹部,心情低落。突然明白了那些患不孕不育症的人的心情,分分秒秒都是煎熬。要是家里有长辈施加压力,更是寝食难安。事实上,奶奶和妈已经算很好了。偶尔念叨这事,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并没有给她难堪的意思。可他们才刚新婚,要是时间长了,也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翻了个身,温暖把脸埋在被子里,用手捶打着床。好烦啊!“啊啊啊啊啊…。”她忍不住揪着自己的头发一通乱叫。 后来,温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从梦里惊醒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她走出房门,发现杨蔓蕾和王妈都已经回来了,王妈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妈,你回来啦。” “嗯。”杨蔓蕾朝她招招手。“暖暖,你过来,我问你个事情。” “哦。”温暖下意识的有些紧张,不会又是问她怀没怀上吧?她突然有种感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怀孕! 杨蔓蕾摸摸她的头发。“暖暖,听说你前天去医院看瑾昕了?” “嗯。我跟高杨一起去的,怎么了?”难道刘瑾昕又出什么问题了?还是说,自己的话刺激得她又做出啥事来了?“妈,是瑾昕姐又怎么了吗?” “没有,不过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温暖微微皱眉,隐约地感觉到有些不对。“没说什么。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走了。当时高杨和刘妈妈都在房门外呢。妈,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现在外面在传,你去医院里骂人家,说她要死就干脆点,不要缠着高杨!”刘瑾昕最近确实闹得不像话,她也有些反感! 温暖大惊,眼睛倏地瞪大。“我没有啊! 129 勤快播种 更新时间:2013-6-26 0:30:15 本章字数:7158 “这话,咱们暖暖哪能说得出来?准时那些人胡乱地传,暖暖不用理会!”要说起宠,蓝媚儿远比杨蔓蕾还要宠温暖,隔代亲么。 杨蔓蕾叹了一口气。“这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想告诉你暖暖,这话也未必就是刘瑾昕的原话。只是,你给了人家谣传的话题,以后得多长个心眼。我们是好意,人家未必领情,知道吗?” “妈,我知道了。”温暖笑了笑,心里却难受极了。 蓝媚儿拉住温暖的手,拍拍她的小脸蛋,把她当孩子似的。“暖暖啊,别难过。这就是芝麻绿豆一样的小事,不值得难过。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情,谁爱自杀就自杀,你管好高杨就行了!” “嗯,谢谢奶奶,我知道了。奶奶,我是不是特别笨啊?”温暖真觉得,高家都是人精,好像就她是个笨蛋! 蓝媚儿笑眯眯地摇摇头。“你不笨,你就是太实在了。这性子要是在外面混,肯定是要吃亏的。不过,你是高家人,爷爷奶奶都给你做后盾呢,没人敢欺负你!” “奶奶你真好!”温暖终于笑了,把头枕到蓝媚儿的肩头上撒娇。 杨蔓蕾怒目一瞪,道:“合着奶奶是好人,我就是坏人是吧?” “当然不是,妈你也好!” “你这孩子!”杨蔓蕾心道,就这样子,不吃亏才是怪事。 温暖只能傻笑。 对付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辩解,让它不攻自破。所以温暖在大院里依旧跟往常一样,该笑就笑,该打招呼就打招呼,该帮忙就帮忙。大家也不会当着她的面问她有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就算刚开始会在背后嘀嘀咕咕,慢慢的也就不说了。毕竟高杨从来没喜欢过刘家丫头,这事大家多半都是知道的。刘瑾昕是大院里的孩子,大家自然都是喜欢的。但是相比之下,温暖更讨老人家喜欢,这种喜欢是来自于这个人的心地本性,而不是从小看着长大。 过了元宵没几天,学校也就开学了。 温暖被刘叔送到学校,一踏进学校门口就跟出笼的小鸟一样,只差没当场蹦跶起来。 宿舍里,三个人都是外地的,所以昨天就到了。 “妞儿们,我回来啦!”温暖在宿舍门口大叫一声。 李月华扑过来,伸手捧住她的脸。“来,让大爷看看,美人变漂亮了没有!” 温暖配合地眨眨眼,装出娇滴滴的声音来。“大爷,你倒是更威武雄壮了,奴家芳心乱跳呢!” “你个小妖精!来,让大爷好好摸一把!” “啊!不要拉,救命啊!”温暖拼命地按住衣服的下摆,抓住李月华滑溜的小手。 王蕊双臂环胸走过来。“美人儿,你要是以身相许,本公子就救下你。” “公子,你怎么可以趁火打劫呢?这是小人行为!啊——”温暖被李月华闹得快没气了,肚子都笑软了。 王蕊随手拿过插在书架那的扇子,装翩翩佳公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做个小人算什么。美人儿,你的决定呢?” “噗——”温暖笑抽了。“好了月华,不闹了,真的不能闹了。我、我要岔气了!” 李月华这才施施然地收了手。“哎呀,大爷现在真是通体舒畅啊。” 温暖气死了,扑过去就掐她。 “好啦好啦,月华你别折腾我们家美人儿了,折腾坏了等下你得后悔。”说着手臂往温暖肩头上一搭。“美人儿,咱们去吃饭吧。半个多月没见了,怪想你的。” “好啊。”于是,一行三个人就下馆子去了。至于叶雯,她们现在都不招惹她的。 美好的大学生活,又接着继续。温暖又恢复了每天两点一线的日子,平淡但充实。 不时的,温暖还会接到高依风的电话。那丫头把无名阁一扔,就紧迫盯郎去了。关键那郎还不好追,这丫头也够呛的。亏得她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否则早就甩身回来了,毕竟她是个人见人爱有着众多爱慕者的大美人,不愁没男人! “嫂子,我高依风不缺追求者,但我活了三十年,就看上这么一个老男人。虽然他榆木疙瘩一样不开窍,脾气又跟石头一样硬,但没办法啊,谁让我就看上他了!” 温暖失笑,依风这样的热情只怕没有男人抵挡得了。她相信,那块石头终究是要被她融化了的。等他们双双出现时,不知道会是什么情景,她还蛮期待的。就是不知道几位老人家能不能接受,到时候可别掀起轩然大波才好。不过高依风跟高杨一样强势,她选择了的人,几位家长也不可能干涉得了。 左岸的父亲一直在医院治疗,每天的费用都不少。夫妻两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最近总是吵架。温暖想帮忙,但除了借钱给他们,也不能做什么。她不是食道癌领域的专家,也没办法让楚悠和左岸马上找到一个收入奇高的工作。 最后,温暖找了卫晋,在他的帮忙下,公司给楚悠和左岸提职加薪了。但这毕竟有限,一下子加上个一两万是不可能的!这两人其实本身就优秀,只是没后台,所以要升职不容易。如今卫晋插手了,自然是不同的。 不过,楚悠还是很高兴,那天还请温暖几个吃饭了。温暖送她回去的路上,又听她诉说了一番。所以,最近温暖的心情也不太好。 又过了几天,温暖的例假来了。看着扔到垃圾桶里的红色纸巾,温暖的心情更是落到了极点。她跟杨蔓蕾和蓝媚儿说好朋友家里亲人得病了,所以想陪她几天,这几天就不回大院住了。事实上,温暖直接住在了学校宿舍,她的一切东西都是齐全的。 “美人儿,咋啦,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王蕊扒拉在床沿,看着温暖拧着眉头在发呆。 温暖回过神来,对着她摇摇头。“没事,就是例假来了,没力气。”关于孩子的事情,她也不想跟别人提起。 “真可怜!这真的是挺郁闷的。你不疼吧?要不我给你泡红糖水?”做女人,每月都有那么几天不痛快的,大家都了解! “不用啦,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那我等会给你带饭,你好好睡一觉。” “嗯啊。” 晚上,高杨给温暖打电话的时候,她红着脸可怜兮兮地跟他说:“老公,我没怀上。”这个时候,多想他就在身边抱着她。 高杨顿时心疼极了。“傻瓜。没怀上就没怀上,多大的事情啊?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说实话的,我还想着多过过二人世界,有了孩子可就麻烦了。乖,咱们不急,顺其自然,他喜欢什么时候来咱们都欢迎。” “可是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都很急了,我觉得好对不起他们。这几天我都不敢回去,我怕面对他们热切的眼神。” “那就在学校住几天,或者回咱们两的小窝也行。宝贝儿,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咱们就只有一个名额,没有增产报国的压力的。放心吧,我们都这么爱他,他一定会来的。等他出来了,我替你打他屁股,让他欺负妈妈!听话,你还是学生,好好地享受你的大学生活。” “嗯。”温暖可怜巴巴的应了一声,想是想得明白的,就是不忍心老人家失望。 高杨被这可怜兮兮的一个单音弄得心疼极了,真想冲过来把她抱进怀里安慰。“乖,你要真那么想,老公以后勤快播种!” “滚!” 老公的安慰让温暖心里好过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堵,跟压了一座山似的。高家人给了她太多,她根本不能为他们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生一个可爱的孩子遂了所有人的心愿。她原本也以为这不是什么难事,但真的是求什么它就不来,生生把人给折磨疯。 也许生活就是这么调皮,总是喜欢捉弄人:有心栽花花不香,无心插柳柳成荫!如今他们都心心念念地盼着,这个毛孩子就是不肯露脸。等他们平静了,不心急了,没准他自己就颠颠地跑来了。也就是说,这没准是个傲娇型的宝贝! 事情还真是巧了。也是在例假来的这几天,任尔雅打电话来,说孩子已经会踹她了!“你不知道,他爸爸今早一直贴着我肚子听,说孩子要是不踹他一下,他今天就不去上班了!你说他傻不傻?” “但是傻得可爱啊!”温暖心里十分羡慕。听着好姐妹在那边分享着那神奇而微妙的感受和心情,真希望自己也能马上怀上! 温暖下午的两节课一结束,跟李月华和王蕊打了个招呼就急忙打的过去,激动得跟孩子的爸似的! “哎呀,干儿子,干妈来了!快快快,让我摸摸!”温暖放下手里的东西,迫不及待地伸过去摸任尔雅的肚子。 任尔雅呵呵直笑。“你怎么跟她爸爸一样傻。他爸就这样,没事就嚷嚷着什么宝贝让爸爸摸摸。不过,她还挺给她爸面子的,踹了好几下呢。” 温暖皱皱鼻子,一边耐心地慢慢移动手,一边抬眼看好姐妹。小耳朵面色红润,笑容灿烂,让她原本平凡的面容一下子变得好看了许多。果然,爱会让一切变得美丽起来!“小宝贝,乖啊,快跟干妈打个招呼。” 结果等了半天,挪来挪去手都酸了,小家伙也没给她一点回应。温暖求助地看着任尔雅。“小耳朵,你跟你儿子说说啦,让他赶紧踹一下。” “估计她是个丫头,所以对美人不感兴趣啊。”任尔雅乐不可支,伸手在肚子上摸来摸去的,但孩子就是不肯动一下。 其实,四个多月的时候,胎动还不太频繁。要到了五个月之后,他每天不踹来踹去都不习惯呢!这一点,温暖也知道,可她就是想感受一下。 温暖失望地坐进沙发里,撅撅嘴。“我这么大老远赶过来,她还不给面子。等她出来,我打她屁股!不听干妈的话,打!” “估计她爸爸得双倍打回来。我是看出来了,我们家季越肯定比我还宠孩子!说不定还真的是个丫头,丫头不都跟爸爸亲么。”任尔雅自己对男女没要求的,所以没事夫妻两就当好玩的猜测一下孩子的性别。 温暖哀怨地看着任尔雅,摇摇她的手臂。“小耳朵,你跟她谈谈嘛,让她给个面子啦。” “好吧好吧,我怕你了。”任尔雅捏了捏温暖的脸。“你呀,自己也赶紧努力吧。告诉你,这感觉可好玩了。她踹那么一下,你就觉得跟捡了宝一样高兴。” 得,温暖在心里叹气,又被戳到痛处了。但是好姐妹是无心的,她能说什么呢?“先别岔开话题,赶紧的让小宝宝给点面子,动一下!” 任尔雅笑着把手放上去,一点一点地移动。“来吧宝贝儿,给干妈一点面子,跟她打个招呼吧。” 可惜,这宝贝儿连她妈妈的面子也不给。“可能她睡着了,再等一下,她醒了我告诉你。今晚在这吃饭吧,她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好吧,我大老远的跑过来,说什么也要让小宝宝跟我打个招呼!她要真那么不给面子,我就打她情人去,看她着急不着急!” “她哪来的情人啊?” “她爸爸啊。你不说这是丫头,丫头不就是老爸上辈子的情人么?”温暖觉得高杨要是听到这个说法,肯定说:那你生个丫头吧,生个小子出来要跟老子抢女人,那可不行! 任尔雅推了推温暖的肩头。“想什么了,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睛了。想你男人了?” 温暖扑哧一声就笑了。“我是想,不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儿子是妈妈上辈子的情人嘛。我们家高杨听了肯定要说,你必须生个丫头!生个小子出来跟老子抢女人,那不行!” 任尔雅挥了挥拳头。“这是赤裸裸的炫耀!知道你们家中校先生爱你爱得紧,就别搁我这刺激我了!” “切!你家季越还不是爱你爱得紧,刺激个啥!你——” “啊——”任尔雅一声惊叫,一把抓住温暖的手按到自己肚子上。“感觉到了吗?” 温暖猛点头,又被她带着移动了一下,孩子又踹了。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眼眶有些发热。“感觉真的好神奇!” 温暖突然想:当初,她的父母是否也这样期待过她的降临?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是不被期待的,只不过由于某种原因不得不生下她? “暖暖,你怎么哭了?”任尔雅正看着自己的腹部呢,一抬头就看到温暖脸上的泪痕,吓了一跳。 “啊?”温暖猛然回过神来,伸手在眼底一摸,居然是湿的。“没、没事,我就是觉得好感动哦。” “真傻,这都能哭!”任尔雅笑骂,扯过纸巾给她擦眼泪。她隐约察觉到,暖暖应该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 温暖吸吸鼻子,努力笑了笑。 …… 等例假走了,重新回大院,温暖简直不敢看奶奶和婆婆的眼睛,就怕她们一眼给看穿了。心里揣着这么个事,她吃不香也睡不好。 蓝媚儿火眼金睛,还真把温暖的那点心事给看穿了。不过她心疼温暖,所以没当面说。吃过晚饭,让温暖跟她到楼下散步,才提起这事。 “暖暖啊,是不是有心事啊?”这孩子太简单了,心事都写脸上的。她那么努力地掩饰,结果是欲盖弥彰。一个连心事都藏不住的人,肯定不擅长欺骗,这挺好。 温暖心脏一提,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脸色发懵。“我、我没事啊,奶奶怎么这样问?” “你呀就别装了,你脸上压根藏不了事情。来,有什么心事跟奶奶说说,奶奶给你出主意。”蓝媚儿已经猜中十之八九了。这孩子生活简单自然心思简单,几个可能性一筛选,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温暖低着头,用脚踩地上的小石子。奶奶对她这么好,又那么想要抱重孙子,她真没法开口。“奶奶,我、我……” “是不是没怀上?”蓝媚儿自然是失望的,但怀孩子这事情确实讲究机缘,并不是谁的错。看温暖这孩子的表现,只怕比他们这些老人家还着急呢。 温暖战战兢兢的一张脸,点点头。“奶奶,对不起。” 蓝媚儿哭笑不得。这孩子,真够傻的。“傻孩子,这又不是你故意怀不上的,道歉干什么?放心吧,孩子迟早都会怀上的,咱们不心急。顺其自然,它就会来了。咱们高家的孩子都是人精,知道我们着急,他就拿乔了。等他扭捏够了,他就来了。” 温暖被她这种说法给逗笑了,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奶奶,那你真不生气啊?” “当然不生气。你自己也想生啊,你不想生我才会生气。” “我想的。我想给奶奶生个大胖小子,不过,到时候肯定要闹腾得奶奶都烦了。” 蓝媚儿拍拍她的手,笑眯眯道:“没事。到时候让你爸和爷爷带,让他们也体会体会女人的辛苦!” 温暖想到那画面,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奶奶,那能行吗?到时候别是小的哭,大的也跟着哭啊。我在医院就见到过,孩子哭,妈妈也跟着哭,场面一团乱。” “哭也要带!凭什么生儿育女是咱们女人的事情,是吧?那种还是他们男人的呢,凭什么他们逍遥去?不管,就这么定了。” 温暖笑软了,觉得奶奶真可爱。“奶奶,到时候爷爷和爸会不会揍我呀?没准他们以为是我唆使的呢。” “他们敢!我拿扫帚把他们都打出去!”蓝媚儿柳眉倒竖。 温暖大笑。 这事在蓝媚儿的开解下,算是翻过去了。温暖虽然失望,但不再耿耿于怀。其实她本身还年轻,要不是几位老人家太想有个孩子了,她真的不会这么着急。 春天来了,大地回暖,万物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 滨海市有一股暗流在地下涌动,许多人岌岌可危,许多人翘首企盼。已经连着两个曾经是公职部门要员的人物无声无息地死在家里,手法之干净利落就跟前卫生部部长一模一样。而警局介入调查,没有查到任何一点动向。这消息就如一股入骨邪风,吹进一些人的体内,让他们寝食难安夜必惊梦。在某些圈子里,真有些人人自危的态势。 但这一切,温暖全然不知道。她的世界以前是单纯的,如今被高杨和高家人保护着,依然是单纯的。那些世事纷争,跟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除了上课,温暖还要腾出时间去帮导师干一些活。她虽然热爱这一行,但毕竟只是凭着热情一直在学习,并没有太多的实践经验,所以哪怕这些活只是偶尔帮忙画一些不太重要的部分比如花草,哪怕这些她以前跟莫老师学习的时候已经做过了,她也都很认真地去做。她始终相信,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有意义的,哪怕不在当下体现出来,将来也依然会发挥它的价值。 另一方面,陆天骥也会努力地将一些机会给她。也正是因为这样,哪怕两个人很少单独相处,从来没有过分的举动,一些有心人总不免要拿它来做文章。 这些流言蜚语也传到过温暖的耳朵了,不过她现在已经知道,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就是要坦荡荡。既然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那就让它在阳光下接受暴晒,慢慢地就谁都无话可说了。她也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从谁那里开始传出的,她也从没指责过对方一个字。喜爱搬弄是非的人,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迟早的问题。 四月中旬,同学们已经开始计划着五一去哪里玩耍了。 温暖怕人多挤了,所以还打算在家里陪着老人一起过。 李月华和王蕊打算去海边玩,所以拉着温暖一起去买波西米亚长裙和太阳帽。没想到才刚刚到校门口,就被一辆车挡到前面给拦住了。 温暖下意识的将李月华和王蕊往后拉,愕然地看着车里下来的温长庚。“爸……” 130 诡异,讨好 更新时间:2013-6-27 0:17:29 本章字数:7248 一直到坐进车子里,温暖仍有些云里雾里。父亲的态度好得她有些莫名其妙,进了车子她才发现,母亲居然也在! 温暖对上她的视线,不算温情,但没了以往的冷漠甚至冷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暖暖,别紧张。我们就是想跟你一起吃个饭,没别的意思。”温长庚慈眉善目。其实,对这个女儿,他心里一直有些愧疚的。只是让妻子和大女儿一嚷嚷,他的立场就摇摆了。 温暖很紧张,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她觉得诡异,而且有些恐惧。这种感觉就像小羊每次跟狼一见面就要被狼扑过来咬,突然有一天狼见到羊变得温和可亲,羊就会下意识的觉得肯定是有阴谋!“那,就在那个餐厅吧,我还有事,不想去太远的地方。”温暖指了指校门口对面的餐厅,她不想跟他们去太远的地方。 温长庚一声叹息,似乎很难过地说:“暖暖,你不相信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到底是我们的女儿。” 温暖鼻子一酸,差点要落下泪来。这话如果再早上一年半载,她定然会欣喜若狂。可现在,她只觉得心里发凉。“不是,我是真的有事。所以就在那个餐厅吧,虽然不算多高级,但饭菜还可以,我去吃过。” “那就去那里吧。”李心圆发话了。她抓着包的手微微用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温暖如获大赦,几乎是跳着下车,然后大口大口的吸气。天下间跟父母相处如跟蛇一个窝一般感受的,只怕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心里微微泛苦,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可仍然钝钝的疼。 生怕他们后悔,温暖飞快地离开车子,到了马路边才停下来。对上母亲的视线,温暖下意识的闪躲。从小,她就害怕母亲的眼睛。在那里,她看到的总是让她难过的东西。 这是一家普通的湘菜馆,环境还算干净,至少桌布看起来没什么油渍污渍。但是,温暖还是在父母的脸上看到了不悦。他们习惯了高档的地方,这种地方确实不符合他们的身份。有时候她会想,也许她天生就不像温家人,从小她就喜欢这些小餐厅大排档,没有任何排斥。 温暖选择了一个包厢,看他们的样子,估计是有话要跟她说,那么还是私密一些的环境好。 “爸,妈,你们看看想吃点什么。”温暖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喊了出来。无论如何,这就是她的父母,感情再不好也改变不了。 温长庚把菜单推回来。“我们没来过这地方,你点吧。” 温暖又看向母亲,见她点点头,就自己低头看了起来。上了年纪的人都吃得比较清淡,所以她点的都是一些口味不太重的菜,点得也不多。她猜想,他们三个人,只怕没一个人会吃得下。她是没胃口,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此。 服务员走后,温暖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一口,以此来化解自己的尴尬。她微微垂着视线,不敢直视他们的双眼。当她不再对他们充满期待,彼此坐在一起,居然只剩下尴尬和忐忑。亲子之间弄成这样,也够失败的。 “爸,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回避永远不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温暖还是冷静下来,微微笑着开口。 李心圆转头看了一眼丈夫,示意他来说。 温长庚接收到妻子的暗示,脸上露出笑容。“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跟你吃个饭,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哦。”温暖过了好一会才应了一声。这个说法,她自然是不相信的。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相信,否则他们神情不会那么的不自然。 温长庚端起茶杯,微微皱了一下眉,喝了一口。就这么把茶杯端在手里,看着温暖。“暖暖,以前确实是我们不好。你姐姐身体不好,一出生就是大病小病不断的,我们习惯性地把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忽略了你。暖暖,我们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已经长大到不需要我们也能活得很好。我、我只能说,我很惭愧。也不敢祈求你的原谅,只希望偶尔能看看你,知道你过得好就行了。” 温暖差点被这番话感动了,可是,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相信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的温暖了。凡事异于寻常则必定有诈,他们肯定藏了些什么。“哦。没关系,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我也从来没怪过你们。” 事实上,她真的从来没怪过他们,她只是不明白,只是自己难受,却从来没恨过怨过。所以高杨才总是说,她就是个傻孩子,太傻太傻了!她就会回他,正因为我傻,所以才能遇见你。 沉默,好一会的沉默。气氛,莫名的尴尬。 “那……”温长庚心虚,面对这个自己几乎没给过多少关心的孩子,面对她清澈的眼神,他虚得没有一点底气。 李心圆看着温暖,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暖暖,看来,你还是怪我们了。也对,除了给你吃穿把你养大,我们确实给你太少了,你恨我们怪我们也是应该的。”她微微苦笑。 这话明着自责,实际却是表明他们的养育之恩!温暖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努力笑着摇摇头。“没有,我真的不怪你们。只是,我已经习惯了你们眼里只有姐姐,你们突然间变成这样,让我很不自在。所以……我很抱歉。” “我也觉得很抱歉。可能人在某些时候眼睛和心都被蒙住,看不透一些事情,等过了那个时间,突然的就想明白了。暖暖,看到你如今过得幸福,我也算是心里好过一些。”她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让人觉得她在哽咽。 温暖努力地去看她的眼睛,她却把脸转向了别的地方。“谢谢,妈。我已经长大了,也已经习惯了。既然姐姐身体不好,你们以后还是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她身上吧,她需要你们。我现在有高杨,有爷爷奶奶和公公婆婆,他们都对我很好,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就在这时,菜上来了。是一锅玉米排骨汤。 温暖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汤勺。“不用你了,我自己来吧。”她一一的给他们盛了汤,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笑了笑低下头去喝汤。 从小到大,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平心静气地跟她说话,她受宠若惊外加手足无措。总要做些什么,才不至于傻愣傻愣的。 一顿饭吃下来,温暖低头猛喝汤来消除尴尬。 温长庚和李心圆看着她吃,不时的递个眼色,都食之无味。 饭桌的气氛很诡异。一直到结束了,由于温暖下意识的抗拒,也没能聊上几句话。 又喝了一会茶,温暖就起身去付账。 温长庚忙起来跟她抢。“我来给,你还上学呢。” “爸,没关系的,高杨有给我钱。他虽然是个军人,但是养我还是没问题的。”温暖笑笑,把钱给付了。 温长庚又岂能不知道。高家有权有势人人都知道,但别人猜不透的是高家到底有没有钱?不过权势是生钱的好东西,所以高家肯定不缺钱! “那个,爸,妈,我学校还有事,同学都等着我呢,我先回去了。”温暖买单回来就告辞,实在不想在这多待一会。这种装出来的温情脉脉,总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就回去?再坐一会吧,咱们很久没见了,好好聊一聊。” “我真的有事,下次吧。” “好,那下次。暖暖,你姐身体不好,所以脾气也不好。她要是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大度一点,看在我们的份上别跟她计较,行吗?” 温暖笑着点点头。“爸,她是我姐,我不会跟她计较的。那我回去了,爸,妈,再见。”她脚步飞快,如同身后有鬼魅。 李心圆待她走远了,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温长庚,你说这真的能行得通吗?” “暖暖心软,能行的。”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总觉得,这个女儿跟以前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如今她身后有高家作为靠山。 温暖跑着进了校园,然后才慢下脚步,微微气喘。心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终于不用再勉强自己笑了。对他们,温暖是有防备的。她自己倒不怕,但是怕他们打高家人的主意。 这事,温暖后来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 吐一口气,温暖掏出手机给李月华和王蕊打电话。“喂,你们买好了吗?” “还没呢。眼花缭乱的,不会挑。你聊完了吗,要不要过来啊?我们在乐佳广场负一层。” 温暖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八点,不算晚。“那你们先逛着,我打的过去,很快的。”这会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不会堵车。 乐佳广场是一个特别齐全的购物中心,中高低档次的衣服都有。地下是低档和中档货,学生和普通的上班族来这里比较多;地面上的几层都是牌子货,出入都是有钱人。 温暖三人把地上都逛了个遍,才给李月华和王蕊各挑了一条波西米亚长裙。亏得两个人身材好,也高挑,所以挑衣服不算太难。 “暖暖,你也来一件呗。”王蕊挽住温暖的胳膊,对于刚才温暖给她挑的好看又便宜的裙子很满意。 温暖努努嘴。“我又不去海边玩,买来干嘛啊。” “这有什么的,这裙子在学校也能穿啊。” “不要了,我衣服够多了,买了也穿不过来。走吧,我请你们吃东西吧。楼上有个自助餐厅,不算贵,但是很不错的。” 李月华扁着个嘴。“暖暖,我敢肯定,你就是故意想让我变成猪!再吃,我很多衣服都不能穿了。” “没事啦,又不是天天吃。走吧,那里主要是海鲜,吃了也不会胖的。” 温暖方向感还是不错的,但是因为很久没来了,一时也记不清具体的位置。上了四楼,她只好带着李月华和王蕊慢慢地找。乐佳广场占地面积很宽,每一层都很阔,转悠一圈也要不少时间。 “暖暖,幸好咱们这是吃宵夜,要是饿极了的时候这么转悠,非得倒下不可。”王蕊窃笑。 温暖伸手捏她一下。一转头,视线透过某餐厅的落地窗,看到了熟悉的人。脚步一顿,盯着里面的人仔细地看。 “怎么了?看到熟人了?” 温暖没回答。她看到的是打扮过的楚悠,对面坐着的是舒骏赫。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情侣呢!悠悠怎么会单独见舒骏赫,她疯了不成? “暖暖?”王蕊晃了晃温暖的手臂。那个男人,不是温暖老公啊,她怎么一副捉奸的表情。 温暖回过神来,忙笑了笑。“没事,我们走吧。” 吃自助餐的时候,温暖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不停地出现悠悠和舒骏赫在一起的画面。会不会是她想多了?舒骏赫有老婆的,可能只是来这里出差吧。悠悠那么爱左岸,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来。对她来说,分手了就最好朋友都不要做,但没规定每个人都要这样! 捏了捏眉心,温暖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想多了。也许是因为不断发生事情,让她神经绷得太紧了。 等他们从自助餐厅出来,温暖特意绕道,但是楚悠和舒骏赫已经离开了。暗暗地,她松了一口气。 五一假日如期而至。 大家都欢天喜地的包袱款款出去旅游,李月华和王蕊前一天就溜了。 温暖在家里陪长辈,被他们拉着说了半天。 “你这孩子,好容易有个假期,也不出去玩一玩。等你像我们这个年龄,想玩都走不动了。快看看还能不能订到票,追上你的同学。要不,让你爸或者你爷爷帮忙弄张票来?” 温暖哭笑不得。“奶奶,真不用了。假期出去玩人太多了,那不是看风景,那就是看人的!反正我学业也不忙,平常去更好。” “你这孩子,就是太安静了。年轻不懂得享受生活,老了准后悔!都怪高杨那小崽子没时间陪你,所以你得跟朋友多出去走走,那样日子才舒服。总跟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窝在一起,像什么样?” 温暖抿着嘴笑,撒着娇问:“奶奶,你这是嫌弃我碍眼是不是?” 蓝媚儿给了她一个爆栗子。“奶奶这是心疼你,想让你多出去玩玩。现在不是旧世界了,不需要你整天留在家里伺候公公婆婆爷爷奶奶。你呀,趁着还没有娃儿赶紧出去玩,等孩子生下来,你就走不动了。” “奶奶,你这听起来很像是切肤之痛啊。” “可不是么?”蓝媚儿眼睛一圆,瞪了高卫东一眼。“这高卫东小崽子可黏糊我了,走开一会都不行!我去个洗手间,他都在外面可怜巴巴的喊妈妈。你爷爷看不过眼了,把他扔去训练,这才好了起来。” 高卫东摸摸鼻子,表示很无辜。他躺着也中枪! 温暖窃笑。奶奶越来越像老顽童了,总喜欢折腾爸爸和爷爷。 事实上,温暖的三个姐妹,个个都有安排,也陪不了她。 楚悠和左岸早就决定了,放假回老家看老人。 尤醉在年后开始上班了,虽然达不到他理想的要求,但也找了份过得去了先做着。赚了钱,五一就带着陆以陌旅游去了。 任尔雅大着肚子,只好在家里安胎。不过跟季越两个人腻歪着,日子只怕也是很爽的。 温暖被奶奶给赶出来之后,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这都快傍晚了,不久就要吃晚饭了!奶奶也忒狠心了!她可怜巴巴的贴着车窗看外面,只好让刘叔随便溜达。 正想不到去处烦恼时,电话响了。来电的,是父亲温长庚。所有温家人的来电,都让温暖忐忑。然而,她到底狠不下心来不接听。“喂,爸。” “暖暖,今天有没有空?你姐姐明天生日,我想着今天一家人聚一聚,你看?”讨好的声音。 温暖眨眨眼,呼了一口气。对呀,明天是温馨的生日。以往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习惯地坐在角落里,看公主一样的温馨被父母请来的朋友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那样的高高在上,那样的耀眼夺目。一次又一次地让她意识到,自己永远都是默默无闻的灰姑娘。 温馨每年都过两次生日,阳历一次,阴历一次。而她的生日,永远也不会有人记得,尽管他们的生日隔得并不远。她们两个,最好的诠释了什么叫“云泥之别”! “我……”她想去吗?她不想去! “暖暖,你是不方便,还是不想来?说到底,你还是怪我们对你不好,是吗?” 温暖心软了。无论如何,这个人是她的父亲!“没、没有。订了哪里,什么时候?” 温长庚把时间地点说了,还问要不要派人来接。 温暖挂断电话,轻轻地吐一口气。他们一直到今天这个时候才打来,是为了不让她改变决定吗?他们这样刻意地示好,又是为了什么? “刘叔,去华丰路的宴江南吧。” “是。” 温暖摇下车窗,任凉风吹到脸上,乱了一头长发,也乱了一颗心。等了二十多年也没等到家人的温情,如今好不容易放下了,他们又来招惹她,究竟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蓦然发现对她的亏欠么?这可能吗?还是说,这背后藏了她猜测不到的目的?要不要跟高杨说…… “刘叔,你在这等着吧。有事你可以去6号包厢找我。”温暖多留了个心眼,让刘叔在这等着。刘叔曾经是个优秀的军人,如果她时间太长没出来,刘叔肯定会找她的。奶奶当初把刘叔给她做司机,本来就存了这层考虑,这是后来高杨告诉她的。刚知道的时候,她还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是。” 温暖抬起头来,看着写得非常艺术的“宴江南”三个字。她刚下车,猛的发现,父亲就在门口等着。“爸。” “暖暖来啦,快进来吧,包厢在这边。” 温暖再一次看到这样慈和的笑容,心里又开始发毛。她跟在他身后,默默地转着心思。看到温馨和沈君则,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甚至打招呼都尴尬。这么一想,她有些后悔自己没找个借口不来。 一进门,温暖发现,这真的算是家宴。算上她,也就五个人。 温馨一见她就低下头去,装作没看见。 沈君则笑着跟她打招呼。“暖暖。” 温暖点点头,喊了李心圆一声。局促地坐下来,手揪着包包的带子。 在温暖到来前,温馨已经让父母给叮嘱了一番了,所以这会只是低着头不吭声,倒没说难听的话。她搞不懂父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她也只好忍着。否则,她早就甩身走人了。 温暖从包里拿出中途下车买的礼物。只是一串黄玉手链,她没在礼物上花太多心思,因为她知道不管她送什么,温馨都不会喜欢,也不会用!小时候她总是费尽心思给温馨准备礼物,结果温馨看都不看一眼就扔掉了。这些,她都记得。 温暖站起来,倾身将礼物放到温馨的面前。“祝你生日快乐。”这一声姐姐,怎么也喊不出来。 温馨一眼也没瞅,也没吭声,只是低着头玩手机。 温暖分明看到,温馨嘲讽地扬了扬嘴角。她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每个人的付出都是有极限的,等过了这个极限,你不会再付出,也不会再为对方的不知好歹而难过。 “让我看看,暖暖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沈君则拿过礼物,开始拆包装。 “哐啷——啪——”礼物飞出去跌落在地,碗筷也撞翻了,茶水洒出来。 李心圆急忙一把拉开温馨,不让茶水把她给烫到。“怎么样?有没有烫到?” “我不要你管!你们去讨好她好了!”温馨推开李心圆,又转向沈君则,一张美丽的脸庞变得扭曲。“沈君则,看到她你很高兴是不是?有本事你去跟她过啊,你去啊!” 温馨抬脚,狠狠地踩上跌落在地的礼物。“这样的垃圾,谁稀罕啊!” 131 高杨的生日礼物,惊喜 更新时间:2013-6-28 0:13:20 本章字数:8054 131 高杨的生日礼物,惊喜 “小馨!”温长庚一声喝,声音有些高。 温馨嘴一扁,顿时梨花带雨。“爸,你居然凶我,你为了她凶我?你们都是怎么了?都犯浑了不成?” 温暖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微微有些疼,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她迈步往温馨所在的位置走过去。 “暖暖,她是你姐姐!”温长庚紧张地拦住温暖。 温暖看着自己的父亲,看到他脸上的担忧,又看到他眼内的清冷。她不怀疑,如果这会自己要是动手打温馨,他们只怕会跟自己拼命。不管他们在怎么装,在他们心里,温馨才是最重要的。 温暖微微一笑,道:“爸,放心吧,我不会打她的。从小到大,你何曾见过我动手?一直以来,我好像都只有挨打的份,不是吗?” 最后那个语气词,温暖压得极低,像是在自问。 温长庚顿时说不出话来,这压低的尾音像是甩了他一个耳光,让他羞愧而心虚。 “爸,你让她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温馨冷冷地开口。 温暖越过温长庚,走到温馨的面前,淡淡地看着这张趾高气扬的脸。温馨比她高,以前她总是这样仰望着自己的姐姐,然后暗暗地在心里酸。如今,虽然他们的身高差距并没有变,但心情变了,所以姿态也变了。她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爹不疼娘不爱的温暖,她有爱她如命宠她如宝的丈夫,她有至亲至爱的家人,所以她没什么好怕的!甚至,她也可以高高在上! 微微一笑,温暖弯下腰,捡起自己送的礼物,拆开坏了的包装,将里面的手链拿出来。“这手链是不值什么大钱,不过卖了捐赠到贫困山区,能资助好几个小学生,它怎么会是垃圾呢?一个人容易把东西看成垃圾,这个习惯不太好,你说呢?” “垃圾看垃圾,自然是当成至宝了,有什么奇怪?我告诉你温暖,不管你怎么费尽心思,你永远也是灰姑娘,永远也上不了台面!” 温暖依然清清淡淡地笑着。“我是不上台面的,我又不是戏子。况且,灰姑娘又如何?这滨海市,羡慕嫉妒我这个灰姑娘的,恐怕能从这里排到外滩去,这不挺好的吗?” “你——”温馨气死!嫁入高家的女人,确实让人嫉妒!尤其是,那个没眼光的叫高杨的男人还对她宠得跟什么宝贝似的! 温暖转身走开。她没有兴趣在这陪着她做泼妇,口舌之争就算赢了,又能如何? 温馨气愤不过,伸手一把推向温暖。 “小馨!”沈君则喊一声,一把扶住温暖。 温馨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更阴沉,看着沈君则和温暖,恨不得挖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似的!“沈君则,你这个混蛋!你还说你心里没有他,你混蛋,混蛋!” 温暖推开沈君则的手,绕过桌子走向门口。在门边,她回过身来,看着他们四个人。“爸,妈,我不知道你们让我来是为什么?你们应该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是一次融洽的聚餐。有我在,不打起来已经算好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们是真的幡然醒悟觉得当初忽略了我亏待了我想要补偿,还是说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始终没能想出来,但是有些话我今天在这里还是说出来吧,这样对大家都好。如果你们是觉得亏欠我,那我心领了,你们生我养我,怎么对我都是无可厚非的。就如我那天说的,我长大到不再需要依赖父母才能生存,我也有了疼爱我的丈夫和婆家人,我过得很好。如果你们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那可能你们要失望了。除非是我个人力所能及的,否则我不会为难我的丈夫,也不会为难我婆家的人。他们愿意伸手就伸手,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暖暖,我们不是——” “爸,你有没有对着镜子照过,你跟我说这些窝心话时,脸上的表情有多不自然。这说明,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它是真的,我又如何去相信?我不否认,我曾经渴望过有一天你们都对我和颜悦色,我甚至跟自己说,只要你们也像疼温馨那样疼我,我愿意折寿十年!可惜,我一直没等到,等到我终于不再有丝毫的期待。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我也找到真心把我当亲人的人了,所以,你们不要勉强自己这样装。我先回去了,再见。” 谁也没开口再喊住她,因为温暖那番话就跟耳光子甩在他们脸上,各有心思却都心虚。 还是温馨最先反应过来,狠狠地骂了一句:“什么东西!爸,你也看到了?人家根本不领情,我们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人家现在嫁入豪门了,根本不稀罕我们的好!” “小馨,别乱说话,你让爸自己想想。”沈君则拉了温馨一下,示意她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别看温长庚和李心圆的脸色多难看! 温馨扭了扭身体,挣开沈君则的手,怒目而瞪。“沈君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不想听我说她不好吗?我就说了,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臭婊子,大烂货——” “够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爸!” …… 温暖坐进车子里。“刘叔,你把车开到乐佳广场吧,我去那吃个饭。” “是。” 进了乐佳广场,温暖站在中庭,没动。其实她没什么胃口,也不知道要吃什么。于是在斜侧的休息区坐了下来,盯着地板发呆。 说那番话时,她像是盛气凌人,其实心里还是疼的。说到底,她就是没出息! 一只手拍在温暖的肩头上。“想什么呢,跟没了魂似的?” 温暖一抬头,发现居然是冷雨烟,随即笑了笑。“没事。想找地方吃饭,一时没主意,就在这坐着想想。” “吃个饭这么折腾?走吧,我带你去吃。这里有一家焖锅,真心不错的。”冷雨烟拉着她往电梯走。 温暖微微皱眉,冷雨烟一向冷冷的,突然这么热情她不习惯。“哎,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啊,平常你可是冷面女神。” “那是在学校。这不在外面么,再说又没别人。整天面无表情跟整天挂着职业笑容一样,也是会累的。干嘛,怕我把你卖了啊?” 温暖忙摇摇头。“没有,只是没想到你真实性子这么活泼。” 冷雨烟一笑,抬头看楼顶。“我也有过活泼开朗的青葱岁月啊,我也曾无忧无虑天天笑靥如花,可惜,那个王八蛋把这一切都毁了!算了,今天特意出来玩的,不提这个!” 温暖看了她身后跟着的人,也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冷雨烟带着温暖去了四楼的黄记焖锅,外面已经一溜烟地排了好些人。 温暖吓了一跳。“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要不换个地方?” “别!这连着两家是一起的,一会就到了。”冷雨烟说着就去拿号,拿到的是A19,刚好服务员叫A12进去。“呐,很快就到了。咱么到那边坐着聊会天。” “好吧。”温暖一向拒绝不了别人。 两个人找了位置坐下来聊天,聊的是跟专业有关的东西,主要是各自看的一些书。温暖这才发现,冷雨烟原来这样博学!这个女孩,很有自己的看法!一时间,两个人跟找到了知音似的,聊得特别投入,服务员都喊了好几次A19,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哈哈,幸亏人家没说直接过了,否则咱们得重来!”温暖大笑。 冷雨烟挥挥拳头。“他们要是敢,我拿刀去拼了!我要是倒下了,你别忘记跟上!” 温暖再次忍俊不禁。“那啥,我就不跟上了,我负责打120让人来把你领走。” “居然敢诅咒我,活腻了你!” “哇!女侠饶命啊!” 黄记焖锅果然名不虚传,工序很复杂,光服务员就有4种,术业有专攻,每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虽然还没能吃上,但闻着那酱料的味道,就觉得肯定挺不错!更狂论空气里飘荡着的阵阵香味,简直要让人馋死了。 温暖吸吸鼻子,说:“好吧,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在外面等了。” “我就说听我的没错吧?”冷雨烟眉眼含笑,如花娇艳。 温暖微微一怔,平常冷雨烟冷冰冰的,让人根本意识不到她是同龄人。现在看她巧笑倩兮、灵动活泼,方恍然记起,她也处在最青春蓬勃最美好的年龄。“你应该多笑。你笑起来很漂亮。” 冷雨烟表情一僵,随即又笑了笑。“没有值得笑的事情啊。”神情之间,苦涩掩不住。 “不说扫兴的事情,咱们多点些好吃的,好好吃一顿!”温暖把菜单摊开,放到冷雨烟的面前。“快点餐快点餐!” 冷雨烟美美一笑。“那我点了啊,吃不完硬塞的啊。” “吃不完可以打包,我就怕等下咱两身上的钱加起来不够付账,要被人家扣押在这洗碗偿还!” “放心,你在这好好干,我会记得通知人来赎你回去的。” 温暖柳眉一挑,叫道:“凭什么是我留在这?哎,其实我有个办法,不用这么苦哈哈的。” “我不要听!”冷雨烟捣着耳朵大叫。 温暖呵呵直笑,拉下她一只手。“等下咱们要求见老板,你给他媚笑几下,再抛抛媚眼,咱们估计就不用付钱,也不用在这做苦力了。” “我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凭什么要我笑要我抛媚眼?你自己来不就行了吗?告诉你,人家喜欢你这种青春羞涩型的,那话怎么说的,哦对了,有种禁欲的味道!” 温暖一巴掌拍过去。“滚!” 两个人闹了一会,点了鲶鱼+肥肠+鸡中翅+鲜虾+娃娃菜,就静等上菜了。 “雨烟,你五一怎么也不出去玩啊?”温暖随口问道。 冷雨烟耸耸肩头。“算了吧,我要出去玩,不小心连累得别人丢了命怎么办?”那人就是个疯子,她看了某个男人一眼,没准对方就得被揍个半死! 温暖愕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样如花的年龄,别人可以轻轻松松丰富多彩,她却连笑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还是为别人! 后来,温暖还是选了跟专业相关的话题,再也不敢跑别的方向去了。不过两个人有共同语言,整个过程非常融洽,笑声不断。 吃过饭,两个人又在里面逛了逛,冷雨烟还挑了一件衬衫。 温暖猛的发现,冷雨烟从来不穿无袖的衣服,裙子永远都过膝盖。不用想,肯定又是那个人不让她穿!她不由得想,冷雨烟真的是一点自由都没有,跟个宠物似的,必须听从主人的命令! 分开时,两个人还约了第二天一起去看电影逛街。 五一五天一眨眼就过去了。这几天,温暖与冷雨烟俨然成了好朋友,两个人一起跑了滨海的许多地方,把有特色的建筑都研究了一遍,留下了许多欢笑。 五一结束,一切又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5月18日,那是温暖的生日。但对温暖来说,这一天并没什么不同,从小到大她都不过生日。高杨不在家,她也不能特地跟老人家提这事,况且生日其实并不重要。只要每天都开心,那么就每天都是好日子。 中午,温暖接到了温长庚的电话。那天后,温长庚有打电话给温暖解释,表达他内疚的心情。没聊几句,温暖就借口有事给挂了。没想到,他今天会打电话来,说想一起吃饭替她庆祝生日。 温暖微微叹一口气。“爸,谢谢你,但是对不起。从小到大我没过过生日,已经习惯了,现在我不想搞什么庆祝。只要日子过得好,每天都是一样的,生日又有什么不同,对不对?所以,对不起。我该去打饭了,再见。” 下午刚结束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奶奶打电话来,说今天王妈不太舒服,不下厨做饭了,一家人下馆子去。说是下馆子,其实是去无名阁蹭饭! 温暖收拾了东西,把书放到宿舍,就直接过去跟他们汇合了。 “嫂子!” 温暖刚下车,一美人就扑了上来。“依风,你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是不是有进展了,回来报告成绩的?”这丫头现在没事就跑去盯郎,无名阁的生意都交给别人去打理了,她不时的回来查一查帐出出主意就算了。 “木有!革命尚未成功,依风仍需努力!嫂子,你别喊我丫头,我比你大多了!喊你嫂子已经够奇怪了,你还要喊我丫头,让不让我活了!”高依风嘟嘟嘴。她虽然也看不出三十岁了,但是她属于成熟型的,而温暖属于清纯青涩型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傻子都看出来谁年龄比较大! 温暖盈盈一笑。“好啊,我以后不叫你丫头了。你不错嘛,有勇气有热情,革命肯定会成功的!老师心里的那个堡垒,迟早会让你给攻破的!” “切!光靠这还不行,偶尔,还得来点智慧耍点小诡计。”哪天他再傲娇,她直接把人打包上床,哼! 温暖看着高依风那表情,心里明白:老师是逃不过这丫头的五指山了!只希望这丫头不要热情过头了,把老师给吓着了!“你悠着点,别把人给吓坏了。” “你也忒小看他了。好歹是个男人,哪有这么容易就吓着了。不说了,赶紧进来,爷爷奶奶他们都等急了。”高依风拉着她往里走。 “依风,老师他,挺好吧?”温暖一直想问了。 高依风揽住她的肩头。她知道,莫子谦还爱着她的嫂子。不过没关系,谁没个过去什么的。她要让莫子谦以后只记得她高依风,这是必须的!“嫂子,你放心吧。有我在,他想不好都难。你放心,我会让他做个幸福男人的。” 温暖扑哧一声笑。“我怎么觉得这比较像是男人的台词?”这一对儿看起来,高依风是土匪恶霸,莫老师才是小媳妇啊。 高依风手一挥,豪气干天。“谁规定女人只能等着男人给幸福?凭什么女人不能反过来给男人幸福,是吧嫂子?” “好吧,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希望你跟老师能幸福。”但是,她一直没想过老师适合像依风这样的女孩子。 “放心吧嫂子。我以前就跟你说过,高家人最擅长给人幸福,你不就是例子么?” 温暖微微笑,点点头。确实,高家人对一个人好都是掏心掏肺的,必定让对方的生活充满关怀和亮丽的色彩。 无名阁老板专用的包厢里,高家几位长辈都已经坐着吃小吃聊天了。 “这房间好像特地布置了,今天有什么特殊安排吗?” “嗯,今天有一位神秘的访客。” 温暖怀疑地看着高依风。“真的假的?什么样的神秘访客?难道你今天要公布点什么喜讯……”她是指高依风把莫老师给带回来,对家长宣布两个人的恋情。 高依风摇摇头,抿着唇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是。别猜了,你肯定猜不到的。” 温暖挑挑眉,好吧,她坐等揭晓答案。 高依风吩咐上菜,服务员就开始鱼贯而入,弄得跟电视里皇宫上菜一样。一道又一道,大桌子上摆得满满的。正中间一道不知道是什么菜,看起来像是一个盆景,但又不是。 温暖心道,依风到底安排了什么东西,怎么弄得神秘兮兮的。她看了看几位长辈,他们都没表现出任何的好奇来。他们早知道了,还是说,这东西其实他们早见过了?也许,这就是一个假盆景,摆着好看的。 高依风亲自给大家倒了红酒。 温暖隐约有种感觉,大家都有事情瞒着她。会不会跟那个神秘访客有关?那人到底是谁啊,她认识吗? “来来来,大家碰一碰。”蓝媚儿端着酒先站起来,举起酒杯。 温暖就坐她旁边呢,急忙站了起来。高家饭桌上一向随意,像今天这样喝红酒还碰杯的倒是少见。不过他们不常下馆子,既然出来了,自然是花样要多一些。 “叮——叮——”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响起,清脆动听。 “暖暖,生日快乐。我们希望你的每一天,都平安、健康、快乐!” “祝嫂子天天快乐,永远十八岁,把我哥给迷得神魂颠倒!” “……” 温暖开始的时候还不在状态,这下总算是醒悟过来了,眼眶一下子就热了起来。“你们、你们都知道啊?” “嫂子,你是我们高家的宝贝疙瘩,你生日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能不知道吗?”高依风很是无奈。她嫂子就是单纯,还傻!生日还想自己无声无息地就过了,也不知道跟她哥提点什么要求。 蓝媚儿笑眯眯地点头。“依风说得很对。”她从爷爷那接过一串钥匙,放在温暖手心。“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怕买了不实用,所以在江南区的四季花园买了个两室一厅登记在你名下,这是房子的钥匙!” “奶奶!”温暖叫一声,紧张地把钥匙推回去。“奶奶,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江南区那是滨海市黄金地段,房价已经去到5万左右一个平方了。别看只是两室一厅,价值起码达到两三百万! 蓝媚儿硬是将钥匙放在她手心,帮她握住。“傻孩子,这是我和你爷爷的一番心意,贵重不贵重端看你怎么看。今天要是爷爷奶奶送的是一件衣服,难道就不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暖生怕奶奶误会了,急忙想要解释。“奶奶,我就是觉得你们给我的够多了,我什么都有了!” 蓝媚儿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明白。“听话,这是爷爷***心意,你拿着就行了。” 温暖只好收了钥匙。这种身上带着几百万的感觉让她有些战战兢兢,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蔓蕾把另一串钥匙放到呆呆的温暖的手心。“这是我和你爸送你的smart,我们给你挑的红色。等放暑假了,你就去考个驾照吧,自己也体验一把开车的乐趣。” “妈……”温暖彻底说不出话来,两眼泪汪汪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看看手里的钥匙。可怜兮兮的,一句话也不会说。 高依风从桌子下拿出一个袋子。“嫂子,我的礼物比较俗气,就是一套衣服、一双鞋子和一个包包。你不会生气吧?”不过,那都是限量版的。 “怎么会,我都喜欢!明天我就穿上炫耀去!”温暖吸吸鼻子笑了。 高依风给她一个拥抱。“嫂子,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都这样快乐,跟我哥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不对,你快乐就好,让他生活在水深火热里没关系的!” “扑哧”,温暖忍不住笑了,几位长辈也都笑骂高高依风。 “好了,暖暖都收起来吧。什么都好,反正是我们的心意。价钱多少都是其次的,心意最重要,对不对?” “嗯。谢谢爷爷奶奶,谢谢爸妈,还有王妈和依风!” “嫂子嫂子,快过来,有好戏看啦!”高依风大声地喊。这个包厢的正对面是滨海最大的商场,那有一超大的液晶电视,平常就放一些广告片。 温暖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看到的是屏幕上大大的一行字——宝贝儿,生日快乐!她心道,男人都喜欢喊自己的女人宝贝儿啊。 画面移动,变成了一个男人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男人的面容是模糊的,但是看得出身材高大挺拔。 喇叭里,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当兄弟好友一个个地恋爱、结婚、生子,我依旧孑然一身。曾经,我以为这一生都将孤独终老。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我在等待,等待你的出现。” 当画面换成一个女孩的照片,温暖差点尖叫出声,她不得不紧紧地捂住嘴巴!那、那分明就是她自己!每一张照片都是她,大笑的,大叫的,搞怪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些照片他什么时候拍的! “暖暖,宝贝儿,我等了三十四年,只是为了等待与你的相遇!” 132 高杨爱妃,给朕更衣 更新时间:2013-6-29 0:08:27 本章字数:7489 “曾有人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个半圆,等遇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才能合成一个完整的圆。这话我曾觉得太酸腐了,让人牙软。但遇上你,我才知道这话是真的。你天生就是嵌合我的怀抱、我的生命的!我感谢二十四年前的今天,你得以呱呱坠地,存在于这个世界。暖暖宝贝儿,人世间有千百种女人,比你漂亮比你迷人比你聪明的有许多,但我***就要你了!靠,还是说粗口比较带劲!暖暖宝贝儿,老子要定你了,你这辈子也别想逃!那啥,老子打死也不承认,这酸不拉几的玩意儿是老子弄的。总之,宝贝儿,生日快乐!” 温暖泪眼朦胧,画面上的照片都看不清了,只有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朵回荡。然后,在众人的起哄里,一大束特别清香美丽的百合花突然从窗下长出来,送到她的面前。她傻愣愣地看着,不知道怎么反应。 “嫂子,快接呀!”高依风都着急了,急忙拉温暖的手去捧那束花。 温暖这才回过神来,捧住花。然后一个脑袋倏地出现在面前,她还没看清,他倾身就吻在她唇上。 身边一片叫好声,让温暖悄然红了脸,却又舍不得推开他。因为她不用看也不用想都知道,这人只能是高杨!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儿。”高杨跳进来,随手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好奇的目光。 与此同时,包厢的房门也推开。三个姐妹淘和她们的另一半,还有几个学校玩得好的同学,都出现了,一起拍打着节拍唱着生日歌走进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温暖哭得一塌糊涂,自己觉得丑死了!她将脸埋在高杨的胸前,不愿意抬头见人。她想,再也没有比她更不入戏的主角了! 后来温暖才知道,那个假盆栽似的东西罩着的,是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最顶上的,是一对亲吻的人儿。 温暖被他们的起哄还有吆喝弄得一直都是糊里糊涂的,什么许愿切蛋糕亲吻,她都是被高杨带着去做,整个人就像是踩在云端一样。 “一愿爱我和我爱的人一辈子平安、健康、快乐!二愿高杨和他的战友们每一次出任务都能安然无恙地归来!三愿这辈子与高杨始终相爱相伴,情比金坚!” “温暖,我简直要嫉妒死你了!”王蕊扑过来,抱住温暖的手臂大声地嚷嚷。“你们家男人这么好,我忍不住就以他为版本去找男人了。你说,如今像这么好的男人还剩下几个啊,我肯定得做老姑婆,我惨了!” 李月华也扑过来。“温暖,你快传授点经验吧,怎么把一个男人塑造成个二十四孝老公呢?又有能力又顾家还浪漫,这还让不让其他男人活了?”转过头去,又向高杨道,“大帅哥,你那群兄弟里还有没有你这样的极品啊,有给我介绍一个呗!我也不求跟你一样极品,有你的60,就行了!” 高杨挑挑眉,大手一挥。“没问题,我那些兄弟都是男人中的男人。谁要的赶紧报名,过时不候!” 温暖咯咯直笑,掐了一把他的腰,说:“你这像是趁机做广告啊。” 男人咬着她的耳朵说:“咱们得趁机赚几个媒人红包,听说养孩子很花钱的。” 温暖忍俊不禁,又掐了他一下。她喜欢听他提到孩子提到将来,那会让她觉得两个人这辈子都会这样幸福地在一起,羡煞所有人! “哎哎哎,那边那两个,要腻歪回了家再腻歪啊,这里还有孤家寡人的,别刺激过度了,等下找个楼顶跳下去就大条了。”王蕊敲着碗筷叫起来。 李月华马上附和。“就是就是。这是赤果果的炫耀,红果果的刺激!温暖你别逼我,逼急了我啥都干得出来的!小心我下次去你们家偷偷装视频,把那啥啥儿童不宜的场面都给拍下来,再制造一单艳照门事件!” 温暖抓了个花生就扔过去。让你胡说八道! 几位老人早就跑了,他们可不跟这些年轻人一块混。奶奶说老胳膊老腿了,闹腾不得。温暖只好把他们送出门,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了才又回去。 吃饱喝足了,一帮人又转战去KTV,包了一个中包,闹得翻天覆地。 高杨在中途就扛着温暖跑了,后面一帮人喊着要追杀他们。不过高杨腿长,早跑远了。 “呵呵……”温暖喘着气傻笑,抬头,水光盈盈的明眸就这么看着自己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她心里,这个男人怎么看都帅怎么看都好~! 高杨靠在车门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地亲她的眉心。“宝贝儿,生日快乐!我会努力让你的每一天都这样快乐!”这是他当初许下的承诺,他一直都谨记着! 温暖眼内仍有泪光,盈盈地笑着,勾住他的脖子,送上粉嫩的唇瓣。这个土匪一样的男人,明明最讨厌文绉绉酸巴巴的东西,却为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制造浪漫,甚至不惜在人前充当猴子供观赏。谢谢你,我的男人,我的爱人! 感动引发的情动,让温暖变得异常的敏感,不一会就气喘吁吁,软倒在高杨的臂弯里。水光潋滟的明眸看着他,让他差点失控。 高杨低下头,贴上她的额头。“宝贝儿,你再这样看我我可不保证自己还能忍!你家老公已经憋了三个多月了,别玩火!” 温暖眨眨眼,表情无辜又魅惑,然后她缓缓地笑着,调皮地微微抬起上身,朝他轻轻吹一口气。 “嗷!”高杨一声低吼,拉开车门把她塞进车子里。跳到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踩油门飞驰而去。“宝贝儿,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温暖咯咯直笑,靠在座位上歪着脑袋看他。“我为什么要后悔?”她故意倾身过去,学他以前对她那样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高杨一声抽气,一把抓住她的手,捏了捏。“宝贝儿,光点火不行,你还得负责灭火!今晚,你别想睡了!” 温暖伸出纤纤玉指,顶上男人的下巴。“宝贝儿,咱们走着瞧,谁睡觉谁是小狗!” 高杨被撩拨得额上汗珠直冒,咬牙切齿地啃了她一口。“宝贝儿,老子非让你知道在老虎嘴边拔毛要付出什么代价!” 温暖吐吐舌头,乖乖地窝在副驾驶位里,她倒不是怕把男人给惹得兽性大发,可他开着车呢,安全要紧!日子这么好,她要留着小命享福的!“老公,你弄这些,你领导会不会有意见啊?这对你有没有影响啊,比如有损军容什么的。” “傻瓜,你仔细回忆一下,我可曾在电视里出现过清晰的样子?” “可是你从窗口爬进来的时候,很多人看见了啊。” “放心吧,没事的。不过宝贝儿,那酸不拉几的玩意儿,真他娘的费脑细胞。” 刚好红灯,温暖娇笑着倾身过去,艰难地搂住他的脖子。“老公,你真好!我觉得好幸福好幸福!来,让老婆亲一个以资奖励!”用力地亲了他一口,心满意足。 毫不意外的,车子一路奔进了雅筑小区,停在了他们的楼下。 温暖干脆连动都懒得动,等着男人扛她上楼。反正,最后肯定是会演变成这样的。 高杨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亲了她一口,道:“宝贝儿,你果然越来越了解为夫了。”话未落,已经将她扛起来。 温暖娇笑起来。 “小妖精。”大手一把掐在她挺翘的小臀部上,惹来她一声惊叫。 高杨拔腿就冲,听着她洒下欢乐的笑声和尖叫。 “砰”一声,门被踹上,委屈地大声控诉主人的粗鲁。 温暖被放到沙发上。 男人单膝跪在沙发边沿,倾身亲了亲她,道:“宝贝儿,生日快乐。” “我本来就很快乐,每天都快乐啊。”她微微扬起下巴,唇角飞扬,眼波流转。“男人,你快乐吗?” 高杨轻笑,点了点她的鼻尖。“小妖精。”他起身,拿出杯子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来吧宝贝儿。” 温暖接过来,踢掉鞋子站到沙发上,从上往下看着他。喝一口酒,调皮地对准他的嘴唇渡了过去。 “咕噜”一声,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分开时,声音沙哑得厉害。“宝贝儿,别点火。在你这里,你老公的自制力早就屁都不是了。” 温暖不回答,悠然地喝着酒,小舌头在杯沿一下一下的舔过。眼睛从杯沿斜着睨他,分明在放电。 高杨仰头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将她手里的抢过来也一口喝掉,低头吻住她的唇,将酒渡过去。红色的液体顺着温暖美丽的下巴流下,一直到精致的锁骨,形成了一道魅惑人心的痕迹。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怀里用力一按,嘶哑着声音道:“宝贝儿,后悔了没有?” 温暖脸色腾地红了起来,仍是嘴硬。“不后悔,就是不后悔。” 高杨低笑,鼻尖轻轻碰她的。“小样儿,怎么这么惹人爱呢!” “那你爱不爱嘛?”她娇媚地问,因为喝了酒两颊满是红晕,跟绽放的花儿似的美得不可方物。 “爱。”一把将她扣紧,低头吻住她的小嘴儿。额上,青筋高耸。 温暖喟叹一声,搂住他的脖子,缠了上去。什么羞涩都被暂时放到了一边,只享受属于她的鱼水之欢。这是她的男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交缠,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三个月的分离,让彼此的渴念都到了极限。欲火如火苗被浇上了汽油,瞬间成灾。 …… 当欲望的热度退却,酷夏的热度仍在。两个人大汗淋漓地贴着彼此,热乎乎黏糊糊的,却舍不得分开。 最后,还是怕热的温暖受不了,伸手推了推男人。“快起来,我要洗澡。” 男人坏笑,故意蹭了蹭,黏糊糊的感觉就更强烈了。“洗澡?谁说要洗澡?我记得在车上,有人说过今晚谁要睡觉谁是小狗的。反正等下还是要冒汗的,洗了也是白洗。” 温暖彻底语塞,开始明白地意识到自己挖了一个多么深的坑,就在那等着自己被活埋呢!她眼珠子一转,讨好地笑着巴上去。“老公,咱们打个商量呗?” “可以,但只能增加次数或者延长时间,不能反过来。”这小丫头吃定他了,这可不行! 温暖怒目一瞪。“你、你这是谋杀!” “嘘——”男人手指点住她的红唇,看着她圆滚滚的清澈眼眸,几乎是贴着她道:“咱们这是造人。” 温暖脸红耳赤外加吐血!这、这还有比这人更流氓的么?没有! 最后谁赢谁输,就不用问了!反正当温暖泡进浴缸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看到,窗外已经鱼肚白。男人的大手抚上她的眉眼,低声道:“宝贝,睡吧。” 温暖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催眠曲,眼睛就真的睁不开了,不一会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温暖是在饭菜的香味里醒来的。闭着眼睛伸一个懒腰,差点没呻吟出声。腰腿酸软得跟一夜跑了几十公里一般,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老公——”她软软地喊,全身上下累得一点劲儿都没有。 房门推开,男人进来在床边单膝跪下,俯身亲了亲她的唇。“宝贝儿醒啦,睡得舒服吗?” 温暖张开眼睛,半眯着看他,嘟嘟嘴。“我好累好累好累!” “那老公给你按摩好不好?”男人笑得跟吃饱了鱼的猫儿。 温暖看了他一会,果断地翻过身,趴在床上。“来吧。不过,不许偷偷吃豆腐哦!”她嘟着嘴回头警告。那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抛媚眼。 高杨轻笑,这个傻瓜,他都把整个人拆入肚腹了,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吃豆腐!不过看她浑身软绵绵的样子,还是拿捏好力道,小心地替她揉捏起来。小小的胳膊腿儿,他得非常警惕,以免自己一不小心就用力过度了。 温暖趴在枕头上,舒服地眯着眼睛。“嗯。难怪大家花钱去按摩,真的好舒服!”她下意识的发出猫儿一样的呼噜声。 高杨心道,幸好老子吃饱喝足了,否则非血脉喷张不可!这个小妖精。 温暖享受着顶级的按摩,差点又睡着了。 高杨怕她饿过头了胃疼,忍着心疼把人给挖起来洗漱,然后伺候她吃早餐。看她喝着粥,神情还有些呆呆的,便忍俊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粉嫩的脸蛋。 温暖眯着眼睛看他,呆呆地问:“怎么了?沾到米粒了?”自己还伸手去摸摸。 高杨大笑,爱极了她这般模样。“没有。还困得厉害?” 温暖果断地点头。天亮才睡觉,现在刚十点,不困才怪呢。“吃饱了我还要睡。”上下眼皮都跟热恋夫妻似的黏糊在一起,她很努力才分开一点。 “好,吃饱了睡。”昨晚确实做得太狠了。没办法,三个月不见,想她想心肝儿都疼了。忍不住,又伸手抚上她的脸。 温暖微微偏头,蹭着他的掌心,撒娇道:“那你陪我睡。”下意识的,微微嘟起红唇。 高杨笑着倾身亲她一口。“必须的。快吃东西,吃完了休息一会就去睡觉。”他很怀疑如果没人看着,她准能含着勺子睡着。 “嗯。” 吃过早餐,又歇了半个小时,温暖就拉着高杨迫不及待地爬上床去。趴在被子里,蹭了蹭枕头,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高杨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一手揽住她的腰。温柔的目光让认识他的人看到,肯定要嚷嚷着抖落一地鸡皮疙瘩,顺带怀疑这是被鬼附身了的魔鬼杨! 温暖挪啊挪啊,挪到他怀里,脸往他胸口一贴,咕哝一声就睡着了。 高杨听清了,她在说——不许偷偷溜走!微微一笑,抚摸着她的长发。“我不走。”她最害怕的,就是她在梦里时,他突然就不见了。明知道他不过是归队,她仍很没安全感。 凝视着无暇的容颜,心里如瞬间长出许多的藤蔓来,密密麻麻地缠绕起来,让他再也舍不得离开她的身边。 微微一笑,收拢臂弯,他搂着她一起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温暖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才醒来。恢复意识首先下意识的伸手摸身边,没人,便倏地醒了过来!坐起来侧耳一听,能听到厨房传来的细小动静,便知道他在呢。笑着,又跌回被窝里。傻傻地看着天花板,心里平和一片,真想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嗯——”温暖咕哝一声,抱着高杨的枕头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跟一只蚕蛹似的,特别逗人。 高杨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脸上不由得露出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他觉得温暖越来越像孩子了。“宝贝儿,还不打算起床啊?” “爱妃,来伺候朕洗漱更衣吧。”温暖招招手,笑着叫道。 高杨脚步踉跄。他是爱妃?走过去,把人搂过来,“啪啪”两下打在挺翘屁股上。“好了宝贝,真的该起床了,肚子不饿啊。” “不饿,不是说有情喝水饱嘛。”温暖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到他颈间。 高杨低笑。“宝贝儿,我喜欢你这么说。来吧,老公伺候你起床洗漱。” 如果有一个人让你愿意无条件地宠她,甚至不顾形象也不顾所谓男人的面子,那必定是爱,不要怀疑! 温暖将手伸向他,任由男人给她穿上家居服又将她抱进浴室。在她洗漱的过程中,他牢牢地搂住她的腰。 “哇,好香啊!快快快,给我一双筷子!”温暖坐在椅子里大叫,跟个孩子一样。 高杨摸摸她的脑袋,递给她一双筷子。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小心烫,没人跟你抢。” 等爱上了温暖,他才知道,老夏那么爷们的一个人,为什么总被嫂子吃得死死的。每次下厨还乐颠颠的,跟中了头彩一样。原来,爱上一个人之后,一个大男人为她洗手作羹汤也可以是一种享受,只为她吃到时那美丽而满足的笑容。 温暖呵呵傻笑,夹了一块排骨塞他嘴里。“老公,我现在充分相信,以后你就算靠厨艺也能养活我跟孩子,呵呵。” “那可不行。我的手艺只让我的宝贝儿尝得到,别人都没机会。” “老公,你真好。”温暖扑过去在他脸上啃了一口,看着他油光泛亮的地方,自己直乐。 高杨瞅着她傻乎乎的笑容,很明白这就是他想守护的东西!男人这一辈子,自始至终都要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才能不虚度光阴浪费生命。前半部分,他守护国家和人民,那么后半部分,他要守护的就是这个傻乎乎的女孩!他要让她的人生如她的名字一般,充满温暖,还有欢乐! 高杨伸手将美人儿搂过来,狠狠地啃了几口。“宝贝儿,别招惹你老公,我不保证不会扑过去把你吃干抹净。这已经缓冲了一天了。” 温暖倒抽一口气,急忙端起碗猛吃饭,表示“我很乖,我不点火”。 高杨忍俊不禁,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蛋。 两个人正你侬我侬之际,温暖的手机响了。 高杨起身,从房里拿出手机。 “老公,谁打来的。”温暖嘴里含着东西,模模糊糊地问道。 高杨将手机递给她。“本地的陌生号码。” “估计是打错的,要么就是推销的垃圾电话,我最近总接到这种垃圾电话。”温暖接通电话。“喂?哦,好的,麻烦等一下。” 电话是快递员打来的,让她到楼下拿快递。小区为了安全管理,快递员是不能随意进入每栋楼的,只能让业主到楼下去拿。虽然挺不方便的,但安全要紧,大家也都习惯了。温暖很少有快件,来到雅筑之后更是一次也没收过。 “让我到楼下签收快递。你说谁会寄快递给我呢?”温暖咬着筷子,懒骨头不愿意动,巴着高杨撒娇。“老公,你帮我下去拿好不好?” 高杨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好,我去拿。你乖乖的继续吃饭。”他本来就要自己去拿的,不过他很享受宝贝儿撒撒娇。 高杨到了楼下,从快递员手里接过来,举高看了看。其中一份应该是钥匙,有声音,而且是温长庚寄的。他判断,应该是房子的钥匙。另一封应该是文件,而且寄件人的信息完全是空的,这让人起疑。 微微眯起眼睛,高杨心思一转,但没说什么,爽快地把快件给签收了。他走到一侧,判断没有危险之后,撕开了那封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快递。 待看到里面的东西,高杨脸色微变。 --- 133 她少一根毫毛,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更新时间:2013-6-30 0:10:48 本章字数:8465 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将东西塞回去,高杨眯着眼睛想了一会,转身走了进去。爱璼殩璨这东西,他不打算让温暖看到。如果将来有合适的机会,他会把那封信给她看。 到家门外,他撩起衣服,将快递包往后腰一插。“媳妇儿,老公回来了。” “嗯,谁寄的快递啊?”温暖放下筷子,伸手来拿。 高杨将温长庚寄的快递包递给她,闪进房随手将那份东西放到了柜子顶上。出来看到温暖含着筷子举着快递包摇了摇,显然在判断里面是什么东西,眉头皱皱的。高杨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 温暖把东西放到一边,拿掉筷子,嘴撅起来。“他为什么要寄东西给我啊?老公,你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吗?” “房子的钥匙。应该是给你的生日礼物。”看来,温长庚和李心圆是病急乱投医了,也舍大价钱了。 温暖哦一声,戳戳碗里的饭菜。“老公,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啊?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有求于你,所以通过我来曲线救国啊?”这是她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可能。 “有这个可能。不管他们,快吃饭吧。”高杨对温家人实在是没一丁点好感,他们每次出现都让温暖心情不好。 温暖又咬回筷子,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老公……” “嗯?”高杨伸手,拍拍她的小脸蛋。“想说什么就说吧。” “他们要真有求于你,你会不会帮忙啊?”温暖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她其实是希望高杨能帮忙的,毕竟那是她的血亲;另一方面她又不想因此给高杨造成困扰和为难,对她来说,高杨比什么都重要! 高杨挑挑眉。“那得看是什么事情,如果不违反法律法规也不违反道德,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自然是要帮的,他们到底是你的父母。但如果他们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要我帮忙开脱罪名,我没法帮,也不能帮。” “老公,我就是随口问问。我希望你按照自己的原则去做事,不要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而为难你自己。”军人的原则性很强,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改变高杨的这一点。如果温家只是需要钱这样的忙,她相信高杨是不会犹豫的。但她隐约地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高杨宠溺一笑,心底柔软。这个傻女孩,总是让他爱得不能自拔。“我知道怎么做,放心吧。” “嗯。”温暖又拿起那个包裹。“这个东西我想还给他们,我不要。我等会就通知快递来收快件,你说好不好?” “吃过饭自己送过去吧,当面说清楚更好,我跟你一起去。”高杨认为需要跟温长庚谈一谈。他们要是敢把战火引到温暖的身上,他绝不轻饶! 温暖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好吧。”反正有高杨在,她也不怕。 “快吃饭,别想它,这不值得影响你的心情。” “嗯。” 吃过晚饭,收拾了厨房,高杨就载着温暖去了温家。 这一次,温暖倒不怎么紧张了,就是心情挺复杂的。她记得,别人回娘家都是高高兴兴的,可她回娘家只有忐忑和难过。 这一次,来开门的是温长庚,见到他们先是一怔,随即就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引着温暖往里走,眼睛却是看着高杨。“是暖暖啊,快进来吧。吃过饭了吗?我们正在吃饭,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不用了,我们吃过饭才来的。”温暖拘谨地回道。 高杨手拿着快件背在身后,目光只看着温暖,而不理会温长庚讨好的视线。如果他不是温暖的父亲,高杨不会给他一丁点的面子! 他们果然是正在吃晚饭,所以温暖和高杨的出现让饭桌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坐着的三个人,每个人心思都不同,但同样不知道怎么反应。 最快反应过来的,仍是温馨。“你们又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们,都给我滚!” 高杨一手揽上温暖的腰,凌厉的目光射向温馨,让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肩头。随即像是回过神来这是自己的家,遂又挺了挺胸口。“一家之主还没发话,最好先闭上你的嘴巴。惹急了,老子不介意打女人。” 温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爸,我是来还东西的。”她从高杨手里拿过快件,放到饭桌的一角。“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我不能要,也不想要。” “暖暖,我和你妈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送你一个生日礼物。”温长庚被高杨的视线看着,感觉就像是好多的飞刀从身上嗖嗖地掠过,非常吓人。 温暖微微一笑,果真是这样。“谢谢,但是我真的不需要。我现在什么都有了,真的不需要锦上添花。” 与此同时,温馨已经一声不吭地打开快递包,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爸,你疯了不成?她过个生日,你送上百万的房子给她做礼物?凭什么啊?我生日你都没给我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居然送给她?爸,你最近是不是真的疯了?” “小馨,闭嘴!”温长庚冷声斥责温馨。这个女儿真是不懂事,总是拆他的台! “爸,为什么?人家上次已经说了不需要我们自作多情,你为什么还要热脸贴上去?” “够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听到没?”温长庚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温馨啪的把筷子给拍到桌上,气呼呼的,眼里泪汪汪,很委屈的样子。她起身就要离开,却被李心圆给拉住了,惹得她更是情绪暴涨。 温暖看着这一场闹剧,在她看来,真的就是一场闹剧而已。“爸,妈,那你们继续吃饭吧,我们先回去了。” 转过身,温暖拉住高杨的手。“老公,我们回去吧。” 高杨微微一笑,目光里的寒意尽收。“你到车子里等我,我跟你爸谈几句。” “啊?那我在这等你吧。”她不想去车子里等,那会让她不安。 “那也行。我很快。”他扫了一圈桌子边的三个人,看温馨的目光特别的森冷。“别招惹她,但凡她少了一根毫毛,我都会让惹她的人付出代价。” 话落,他扫了温长庚一眼,转头走上楼梯。 温暖忍不住,这个家伙,在别人家里还这么狂的,他是第一个!不过,她喜欢他的狂妄和霸道! 温长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高杨一直走到楼顶上。在护栏边站住,两腿分开站立,手背在身后。 温长庚随后跟上,看着黑暗里高杨的身影,心瑟缩了一下。这个男人年纪轻轻,但气势逼人。就连他这样历尽风雨的人,都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目光是可以像刀一样闪寒光的。 温长庚站到高杨身边,只觉得自己就像站在一个三面环山的环境里,下意识的想转身朝唯一的出口奔去。 “我知道你们现在来讨好温暖是为什么,但是,太迟了。人做错了事情,尤其是事关人命的大错,都必须付出代价。”别说他是岳父,就是他的父亲,作为一个军人,他也没办法帮他躲过这惩罚。否则,何以面对那些枉死的生命! 温长庚了然,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也对,最近滨海的动静这么大,很显然是有人开始追债了。他长长地叹一口气,在黑暗里看着高杨寒光闪闪的双眼。“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但我希望、希望你们能帮忙照顾温馨。我知道对温暖来说我们不是称职的父母,我们也确实很对不起她。但我今天还是厚着脸皮求你,希望如果真到那一天,你们能看在我这二十几年养大温暖的份上,帮忙照顾温馨。” 高杨冷冷地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他曾经意气风发让人羡妒,他曾经对温暖冷漠无情让人恼火,而此刻,他在求自己。“你是否忘了,温馨是个成年人,她有自理的能力。况且,她有丈夫。” “当然,这些我都明白。只是她身体不好,所以我总忍不住多操心一些。如果、如果真有那一天……”他没有把话说完。 高杨冷笑。他们为温馨考虑到了所有的可能,却没为温暖考虑过。然而,他了解自己的傻女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不会真的不管温馨的。“我答应你。” 温长庚愕然,他没想到高杨这么爽快。 “但是,以后别再刻意接近温暖。任何惹她不痛快的人,我都不会留情面,你们好自为之。”话落,他转身离开。 客厅里,气氛诡异得很。四个人静静地坐着,谁也不吭声。 温暖下意识的绞着自己的手指,怔怔地看着楼梯口。在这个家里,她永远都是浑身不自在。总像一个不被欢迎的外人那样,坐立不安。 当高杨出现在楼梯,她马上站起来。手心,已经冒了汗。 “宝贝儿,走吧。”高杨拉着温暖的手,离开了温家。 楼顶上,温长庚还静静地站着,俯身看到跟主人一样倨傲嚣张的悍马消失在夜色中。 李心圆看他们一走,马上就上楼来,看到丈夫的身影淹没在黑暗里,不再像从前那样高大挺拔。心里十分地不是滋味,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长庚。” 温长庚收回视线,看着走过来的妻子。伸出手,轻轻地拥她入怀。“心圆,对不起。” “不!”李心圆回抱丈夫,落下泪来。 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势单力薄,无力改变厄运。 …… “老公,你跟我爸谈了什么?”坐进车子之后,温暖还是忍不住问。 高杨看着她,微微一笑。“没谈什么,就是告诉他以后不要刻意讨好让你烦心。告诉他,如果他们真的需要帮助,只要我力所能及只要不违法违背道德,我都会帮。” “老公,谢谢你!”温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他完全不用为难自己。 高杨拍拍她的脸蛋。“我不喜欢听这个字。换一个。” 温暖倾身吧唧地亲他一口。“老公,你真好!你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时间还早,想去哪里玩?” 温暖撅撅嘴,摇摇头。“不要了,我想跟你回家窝着看电视聊天。” “好,都听宝贝儿的。” 两个人回到小区里,停了车就牵着手在小区里散步。没什么话要说,就这么静静地绕了一圈,也觉得非常幸福。 夏天的滨海天气酷热,稍稍动一动就会满身大汗。而温暖尤其怕热,所以散步回去,一进门就嚷嚷着要洗澡。 高杨一把将她扛起来,一起进了浴室,一边放水,一边脱她的衣服。 温暖吓得哇哇大叫,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也许,隔壁和楼上楼下都能听到她的大笑声。也许,等下就会有人上来敲门表示抗议。但是,那又如何? 温暖被男人压进浴缸里,凉凉的液体浸泡着身体,可是她却仍觉得灼热异常,因为身上的这个男人浑身如火,而他的眼神更是让她觉得浑身发烫。不由自主的,身体的热度急速攀升,让她整个人都软乎下来。眼内也自然而然的冒出了水光,盈盈闪烁一直传递到男人的心里去。 “宝贝儿,你总是让我发狂。”高杨一声喟叹,含着深深的痴恋。 温暖一点一点地绽开笑容,明眸脉脉不语,只将手伸向他。 高杨一声低吼,吻住她的唇。额上,汗珠如雨滴下。 …… 等温暖疲惫地睡去,高杨拿了那份东西和车钥匙出了门,开着车直奔柯继良的住所。 柯继良早得到了高杨的消息,让他在家里等着。这一等,就等到半夜一点。所以高杨一进门,他二话不说一拳就招呼过去。不过他不是高杨的对手,所以被那厮轻松地就躲过去了,他心里那个憋屈啊!“你丫的不是跟老婆温存完了才过来吧?你丫的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他跟老婆亲热够了才出门,却让自己在这苦等。操,误交损友! 高杨挑挑眉,但笑不语。 “别搁那笑得那么恶心,你丫的最好有天大的事情,否则老子砍死你!”昨天熬到半夜,他正脾气躁着呢! “那也得你打得过老子再说。”高杨凉飕飕地回了一句,躲开柯继良的攻击,大刺刺地坐到沙发上。 柯继良气得半死。要不是怕把家里的东西给弄坏,真想跟丫的大战一场。“别搁这装深沉,你丫的有屁就放。” 高杨将资料递给他。 柯继良将资料拿出来一看,越看脸色越黑。“操!这些混蛋都把人命当什么?” …… 激情之后,温暖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即便睡着了,她仍下意识的靠近男人结实的身体。所以高杨离开没多久,她就吓醒了。在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确认高杨不在家之后,她失落地坐进沙发里,缩进去,抱着自己的双腿,就这么怔怔的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 明明知道他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过生日才特地抽空回来的,可现在他回去了,还是觉得很难受。看着他离开,她心里难受;他偷偷地离开,她心里还是难受。 鼻子酸酸的,温暖没出息的湿了眼睛。她把脸埋进膝盖里,不知不觉的,意识又有些模糊了。 高杨无声无息的打开门,意识到沙发有人,眼内寒光一闪。待看清是温暖,心马上就疼了起来。“宝贝儿?”没应,像是睡着了。 高杨放下钥匙,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 温暖嘤咛一声,倏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挣扎。“谁?” “宝贝儿,是我。”高杨低头,贴贴她的额头。 温暖身体一松,随即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去。“我以为你回部队了。” “我答应过你,不会偷偷地走人的。睡吧,我明天早上才归队。” 温暖蹭了蹭他的颈子,软哝的声音道:“那你陪我。不许突然间就不见人!” “好。”高杨轻笑着亲了亲她的眉心,将她放到床上。 温暖努力地睁着眼睛看他,等他躺下来,马上挪过去贴进他的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神情满足,就像一只可爱的猫儿。 高杨宠溺地看着她,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温暖实在是累了困了,他还在身边的安心让她几乎是马上就睡意浓浓,在他胸口蹭一蹭就睡着了。手放在他的心脏处,嘴角微微上扬出让人怜惜的弧度。 明天一早就得回去,温暖舍不得,高杨又何尝舍得。他就这么搂着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容,几乎一夜没睡。宝贝儿,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很快! 第二天,高杨一早就起来准备早餐。 温暖几乎在他起床的时候就醒了,但还困得厉害,被高杨劝着再睡了一会。可是她闭上眼睛,听着厨房里的细微声响,怎么也睡不着。起来洗漱了,就跑进厨房去巴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随着他的动作,有种在荡秋千的感觉。 高杨微微笑着,刻意控制着动作的幅度,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细瘦的手臂缠在他的腰上,也让不舍的藤蔓瞬间将他的心一层一层地缠绕起来,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一步也迈不动。果然,他就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好了宝贝儿,乖乖出去坐好,吃早餐了。”高杨拍拍腰间的小手,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要是让那些熟识他的兄弟朋友听了,肯定吓得夺门而出,那简直就是恶鬼附身! 温暖撅撅嘴,垫脚要他亲了一口,这才晃着胳膊儿出去坐下。双手往桌上一搁,捧着脸凝视厨房里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点一点地露出傻傻的笑容。眨眨眼,看着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真好,这种日子真幸福!好想好想每天都这样过! “笑什么呢,傻乎乎的。”高杨放下早餐,本来想摸摸她的脸蛋,怕弄脏了小脸儿改而用脸去贴了贴。 温暖双手往他脖子上一缠,凑上去亲他一口。“老公,你这么好,让我一秒钟都不想离开你身边,怎么办?” 高杨随手扯过纸巾擦擦手,坐下来一把将她拉到膝盖上,低头就吻住让他欲罢不能的小嘴儿,直把她吻得软倒在自己怀里。“宝贝儿乖,再给老公一点时间,以后老公天天在家陪你,嗯?” “嗯。”温暖笑了笑,额头贴着他的,爱娇地蹭了蹭。“要是我能像孙悟空一样能变大变小就好了,那样你把我装在兜里,到哪里都带着,多好。” “傻瓜。” 吃完爱心早餐,高杨就要归队了。 温暖盈盈地笑着,忍住没有抱着他的腰不肯放开。 高杨狠狠地将她按进怀里,亲了一口,飞身而去不再回头。 温暖傻傻地站了很久,才蔫头蔫脑地回家。少了他的存在,房子又显得空荡荡的,到哪里都感觉到空! 最后,温暖又趴回床上,抱着高杨的枕头滚来滚去。呼吸着他的味道,就觉得心情好了一些。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女人恨不得跟爱人是时时刻刻都黏糊在一起!此刻,她就是这样的心情! 她更加佩服那些长期过着两地分居生活的军嫂们,她过这种日子还不够一年,而且高杨回来得算是频繁的了,可依然觉得缺失了许多。如果高杨也像别的军人那样一年才能放一回假,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她想起当初婆婆说过,她还太年轻,还不能做好一个军嫂!如今看来,她确实不合格! 转眼间,已经到了六月底,温暖考完试就放假了。她在陆天骥的帮忙下,到一个设计室去实习。每天早出晚归的,比上学忙多了。 这天,杨蔓蕾把温暖叫进了房里。“暖暖,你的例假又来了是吧?” 温暖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意识到婆婆的意思,她低下头去不敢看她。这次又没怀上!“妈,对不起,我、我……” “暖暖,你先别急着道歉,我也没怪你的意思。毕竟,这没怀上也不是你的错。”杨蔓蕾也看得出来,温暖自己也很着急。原先她也怀疑过,温暖是不是偷偷地做了避孕措施,否则不可能一直怀不上的,这都大半年时间了。但经过仔细观察,她确定温暖是真的想怀上,没有任何做避孕措施的可能。后来她又怀疑是高杨那小崽子不愿意让温暖这么早生孩子,特地给他打了电话确认。如今看来,怕上其中一个人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温暖呐呐地嗯了一声。虽然他们总说这不是她的错,可她总觉得对不起大家。她努力地想着要生一个孩子来让所有人高兴,可惜偏偏不能如愿。 “要不,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身体?要真有什么问题,咱们就赶紧治一治,你说呢?”要是温暖身体没问题,她就得把高杨那小崽子抓去做个检查。 温暖努力笑了笑。“妈,我听你的。” 杨蔓蕾拍拍她的肩头。“别紧张,不过是做个检查而已。” “妈,我知道,我不紧张。”可是,她的手都在颤抖。 杨蔓蕾无声地叹一口气,再次拍拍她的肩头。高家虽然不是古板的家庭,但几代单传,他们都想有个孩子让这个家热闹热闹。要不是高杨军人的身份,他们还想多生几个呢。 那天夜里,温暖躺在床上,许久也睡不着。她担心明天的检查,要真的是她有什么问题,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高家人。若是能治好就好,若是治不好,那该怎么办?几位老人家这么喜欢孩子,不生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肯,她也没办法若无其事地继续过日子。 辗转到了半夜,温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天未亮,又被吓得从梦里醒来。她梦到检查结果出来了,她患有不孕不育症!她听到医生宣告检查结果,自己拿过检查报告却怎么也看不清,医生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回荡,一下子就吓醒了。 温暖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是被什么压着,闷闷的呼吸都不顺畅。莫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一早起床,洗漱之后就跟着婆婆去医院做身体检查。本来检查结果是第二天才能出来的,但借了婆婆院长的便利,当天下午就能出结果。 检查之后,温暖就出去找地方吃东西。因为担心结果,她根本什么都吃不下,最后只喝了一点汤水。 温暖回到家里去补眠,只是心里藏了事情,迷迷糊糊的一直睡得不太安稳。越睡就越觉得疲惫,心情也越加烦躁。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头疼欲裂,差点忍不住掉眼泪。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下午四点多,杨蔓蕾带着检查报告回来了。当时她正在通电话,所以随手就将检查报告递给了温暖。 温暖颤抖着手接过来,下意识地看婆婆的脸色,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但婆婆正跟那边聊得很专注,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颤抖着,她打开报告,几乎不敢去看上面的字。 134 准爸爸的傻气,巨变 更新时间:2013-7-1 1:44:32 本章字数:7114 温暖直接翻到检查结果那个地方,看到“正常”的字样,简直要哭出来了! 杨蔓蕾挂了电话,看到温暖傻傻的看着报告掉眼泪。爱璼殩璨她心有感触,拍了拍她的肩头。“没事了。” “嗯。”温暖猛点头,胸口压着的那座大山一下子就粉碎了,让她终于能够顺畅地呼吸。 杨蔓蕾笑了笑,心里有了计较。当天晚上,她就给儿子打了电话。 “妈,你怎么能让暖暖去做检查,你这样子会给她很大压力的!幸好没什么问题,要真有什么问题,你不是把她给逼疯吗?上一回没怀上,她好长一段时间都吃不下睡不好!”高杨听他妈这么一说,都心疼死了!只怕昨夜暖暖一夜都没睡好! “好了好了,你妈错了还不行吗?无论如何,你小崽子给我尽快去做个检查,然后把报给我寄回来,听到没有!爷爷奶奶一把年纪了,就想着看你小崽子结婚生子,你还想让他们盼到什么时候?” “妈,我知道了。不过老佛爷,你以后别再给我媳妇儿施加压力,她傻乎乎的就知道闷在心里瞎想,会把她给闷坏的!” “知道了。你这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小崽子!” 高杨挂断电话,马上打到温暖这边来。“宝贝儿,你别理我妈,不要给自己压力。” “没事啦,这本来就该检查的,妈也是好意。”温暖躺在床上,笑着滚来滚去。她倒是觉得这个检查结果一出来,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老子的宝贝儿就是好,过来,让老公狠狠地亲一个!”一贯的夸张语气。 温暖咯咯直笑。“才不要,要亲你到猪圈里找个母猪亲去!” “宝贝儿,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家老公的?” 温暖咬着嘴唇,窃笑。“那你想怎么样嘛?我再怎么亲也只是亲到手机而已,你还不如去亲母猪呢,好歹是有温度的。哈哈……” “宝贝儿,你果然学坏了。快从实招来,都跟谁学的?哪个野男人教坏老子的媳妇儿,老子跟他拼了!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切掉他的老二!”男人语气非常残暴,森森吓人。 “哈哈……”温暖在这边笑得肚子都抽筋了,来回滚动把床都给弄乱了。 高杨在那边听到媳妇儿欢快的笑声,也笑了。好老公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逗媳妇儿高兴! 温暖挂了电话,还忍不住吃吃地笑着,抱着高杨的枕头来回的滚。越想,就越忍不住笑。越想,就越忍不住想他。分开才一个月多,可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温暖叹一口气,拿过桌上的日历,在今天的日期处画了个圈。嘟嘟嘴,关灯,睡觉。梦里,有男人宠爱的笑容和伟岸的身影。 高杨没几天也去做了个检查,出来结果显示各方面也都正常。 杨蔓蕾看了报告,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夫妻两跟孩子的缘分还没到! 别的问题都能解决,唯独这个问题就算是神医只怕也解决不了,只好等了。所幸老人家身体硬朗,等得起。 温暖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虽然还有些耿耿于怀于没能尽快给他们生个孩子,但好歹心放宽了。 七月中旬,任尔雅的产期到了。 生产那天,准爸爸季越急得一团乱,打电话给温暖时,完全没了平常的淡定。 温暖赶过去,任尔雅还没进产房。季越握着她的手,额上一头的汗,好像比任尔雅还要疼还要紧张。傻乎乎的,不停地问着“小雅疼不疼”这样的话,告诉别人他是个当官的也没人相信。 任尔雅等阵痛过了,忍不住摸着他的脸,笑骂他傻气。可话里,明显有着感动和骄傲。她何其有幸,遇到一个这样爱她疼惜她的男人! “好了,季大少爷,你冷静一点,深呼吸,吸气呼气!你这样子会让孕妇更紧张的,你知不知道?”温暖终于忍不住笑着开口。这一幕虽然有些好笑,可是那么温馨,惹人羡妒。 任尔雅也忍不住笑。“我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了,不是很疼,可他就是紧张兮兮的。我都担心等下他情人还没出来呢,他先心脏病发了!” 季越被说得呵呵傻笑,虽然还紧张,但显然好了一些。没办法,天底下爸爸多半都会有这段经历。 任尔雅被推进产房之后,季越更是紧张得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本来他是要陪产的,被任尔雅果断地拒绝了。温暖也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因为这爸爸太紧张了! 温暖看着季越在门外转来转去,嘴里念念叨叨的,想笑,却又觉得那么感动。如果不是深爱着他的女人和孩子,一向沉稳冷静的季越不会这样手足无措的。 任尔雅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在凌晨三点十五分生下了一位小公主,重6。8斤,很健康很漂亮,初看像爸爸。 温暖看着季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心里十分感动。女人这一生,能遇上这样一个男人,能有这一刻,便足够幸福了。这一刻,她分外地想念她的高杨,分外地期待他们的孩子降临的那一天。 任尔雅只跟季越说了两句话,就疲惫地睡着了。幸福,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连数个小时奋战的疲惫都暗淡不了一分一毫。 紧张兮兮的季越这才松开她的手,替她整理好了被子。看着妻子的睡容,心里软和得厉害,有某种无法形容的东西满得都要溢出来了。“温暖,要不你先回去吧。等到现在,你也累了。” “你先回去洗个澡歇一会吧,明天还得过来照顾小耳朵呢。今晚我先在这帮你看着,明天我再请假回去补眠。” 季越摸着脑袋,嘿嘿傻笑。“我、我怕我睡不着。” 温暖扑哧一声就笑了。“睡不着也得睡。这日子还长着呢,你需要足够的精力。我是医生,听我的没错,赶紧回去吧!” 季越拗不过温暖,到底是回去了。至于有没有睡着,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温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好朋友,真心为她高兴。虽然她生了个女儿,将来老人家那边不知道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但相信季越会让她们母女幸福的。 眨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八月。 在这一个多月里,滨海的动静更大了。数年前的一桩案子,在多年后的今天被挖掘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一挖掘,许多人被牵扯到其中。一时之间,真可谓朝野震动。 温暖也是通过新闻报道,才知道了这件事。当看到圣安医院牵涉其中,看到自己的父母牵涉其中,她一下子就吓呆了。她疯了似的给温长庚打电话,给李心圆打电话,可是都没人接。她只好又打温馨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温暖连请假都忘了,下了楼就打车直接去了温家。一路上慌得呼吸都困难,不停地张着嘴用力吸气,脑子乱得完全没了主意。私取器官并且高价贩卖,那是死罪啊!他们,他们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到了温家门外,她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敲开。最后,她只好从黑名单里翻出沈君则的号码,打给他。 沈君则正在医院,温馨心脏病发入院了。 温暖又拦了出租车掉头去医院。她进了病房,看到温馨躺在床上,傻傻地看着窗户。不动,也不说话,就连她来了也没有一点反应。 自从温馨跟沈君则在一起之后,温暖和温馨在一起还是第一次这样安静,没有一点战火。那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眼内没有一点生气。 “你来了。”沈君则跟温暖点点头,而后相对无言。 温暖知道从温馨哪里肯定问不出任何东西了,只好问沈君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爸妈他们,是不是被冤枉的?” “那是真的。警方已经掌握了绝对的证据,所以……”沈君则等的就是这一天,要温长庚夫妻还有那些禽兽为他们当年的错误付出代价。但此刻,他竟然一点快感也没有。他的父仇已经报了,他应该觉得大快人心的,可是他没有! 温暖脚步踉跄,靠在墙上,面色慌乱,手足无措。不管他们怎么对她,那都是她的父母,她当然不想他们出事!“怎么、怎么会这样?” “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没有为什么。”可就算他们赔上性命,那些受到伤害的人也不可能回到当初,而那些死去的人也不可能活过来。 温暖吃惊地看着他,她似乎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仇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我接近温家的人,就是为了找到证据,指正他们杀害我的父亲!”事实上,沈君则对父亲的记忆并不多。他是个警察,每天都很忙。有时候还要去做卧底,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人。可记忆里,他是一个好父亲,也是一个好警察!父亲去世之后,妈妈一个人挑起这个家,没多久就病倒了。如果他们没有杀害他的父亲,后来的一切苦难就不会发生!所以,这些罪人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温暖愕然,颤抖着问:“你的爸爸也是被窃取器官之后死亡的?所以、你接近我,也是为了报仇?” “不,我爸爸是警察,是当年负责查这件案子的卧底警察。他们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杀了他,还通过药物,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也就是说,他是受尽折磨之后才死的!”沈君则转过头去,闭上眼也阻挡不住汹涌的眼泪。“但是,我跟你的相遇和相爱并不是刻意的。” “那温馨呢?”温暖看着床上的人,小声问道。 沈君则没有回答。而很多时候,不回答就已经给出答案了。他从来没爱过温馨,他不过是利用温馨打入圣安医院的内部,寻找证据! “沈君则,她、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温馨终于有了反应,死死地瞪着眼睛看着沈君则,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沈君则复杂地看她一眼,没有回应。他不爱温馨,但并不想置她于死地。 温馨颤抖着嘴唇,好半天才问出一句话。“你、你根本不爱我,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别有居心的,是不是?是不是?” 沈君则缓缓地闭上眼睛,僵硬着背影。 “沈君则,你——”声音嘎然而止,温馨胸口疼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 “温馨!”温暖大喊一声,马上按下呼叫铃,给她做着简单的急救措施! 手术室外,温暖和沈君则静静地站着。 温暖心里很沉重,她没有想到父母会牵扯上这样的事情!她更没想到,温家跟沈君则居然有这样的恩怨!这、这都什么事啊!温暖抚上额头,眼眶一点一点地湿润起来。 许久,她看着倚在墙上的沈君则,低声问:“你爱过温馨吗,哪怕是一丁点?”如果父母锒铛入狱,那么照顾温馨的任务就落到沈君则的身上了。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执意要离婚,那无异于把温馨给杀了!温馨千不好万不好,她对沈君则的爱情是真真切切的! 沈君则沉默了很久,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段婚姻纠结了太多的东西在里面,爱与不爱早已经理不清了。至少,他并不想看到她出事! 温暖默然。在沈君则的眼内,她也看到了痛苦。 温馨被救了过来,但医生叮嘱千万不能再刺激她,否则很可能就…… “沈君则,不管你爱她也好不爱她也好,至少别在这个时候刺激她。她爱你如命,如果你再在这个时候抛弃她,她一定会死的!就当是我求你了,至少先等事情告一段落,行吗?”温暖有些头晕,事情来得太突然,她一时消化不了。现在,她只希望温馨好好的。 沈君则凝视着她,视线很复杂,但掩盖不住的柔和与悲伤。良久,他艰难地开口。“好。暖暖,我很后悔。如今也算是大仇得报了,可我一点也不快乐。我很想念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光,很轻松,很快乐。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为了报仇而放弃你。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我也不可能回头。” 温暖无言以对,眼泪滑落眼角,为了什么而流泪,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只是心里很酸很堵,让她觉得整个人都乱了,还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如果、如果你并不觉得跟温馨过一辈子是很难以忍受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抛弃她。在这个物欲横流充满诱惑的社会,像她这样爱你的女人或许仅此一个。所以……” 沈君则苦笑,满心悲凉。“暖暖,你还是这样善良。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对我其实挺残忍的。” 温暖再次无言语对。能说什么呢?说命运弄人?还是说我很抱歉? …… 温暖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她站在医院门外的道路入口,莫名的茫然。高杨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给她指明了路。“老公……”完全是可怜兮兮的声音。 “宝贝儿,怎么了?” 温暖眨眨眼睛,吸吸鼻子,好想念他的怀抱。“我爸妈出事了。温馨住院了,刚从手术室出来。我、我心里好乱。” “宝宝,听老公的,先冷静下来。你父母的事情,这不是你能够帮忙的。他们做错了事情,现在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你能做的,就是去看看他们,仅此而已。至于温馨,沈君则会照顾她。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宝宝,人生中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这是不可避免的。当意外发生,我们尽人事去把它往好的方向去推动,如果坏结果无法改变,那么我们只能学着去接受它并继续生活。宝宝,人生有时候是残忍的,只有足够坚强的人才能够继续生活下去。我们应该庆幸,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会一无所有,对不对?” 温暖呼一口气。“我知道的。我只是心里难受而已,不要紧的,我很快就好了。你不要担心,要好好照顾自己。” “傻瓜。你想不想见见你的父母,我可以让良子安排你们见个面。”关于她的身世,她有权利知道。都这个时候了,温长庚应该会把真相告诉她的。 “好。”过往的一切不快,随着这次变故会从此烟消云散。那是她的父母,她帮不上忙,但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一看他们。 “宝宝。”高杨很想给她一点提醒,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嗯?怎么了?”虽然他看不到,但温暖还是努力地笑了笑。 “乖乖的,老公很快就会回来陪你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正如他刚才所说,生活有时候很残忍,她需要坚强。他很愿意一辈子做她的后盾为她遮风挡雨,让她这一辈子都不要面对那些风雨。然而,人生充满了意外,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如果…… 温暖吸着鼻子笑。“嗯,我会的。你也要乖乖的,照顾好自己。回来要是瘦了,我可是要罚你的。” “好。我要瘦了,就罚我像马一样托着媳妇儿在小区里绕一圈,好不好?” 温暖轻笑。“好,说话算话。” 挂了电话,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她微微一笑。伸手拦了出租车,回家去。家里人不知道是不是从高杨那得到了消息,今天格外热情。连平常他们爱看的电视节目也不看了,就陪着她聊天,还不时的说一些笑话。 夜里,温暖躺在床上,辗转了半宿才睡着。 第二天,温暖请了假,去医院看温馨。但是温馨一见到她就发脾气,所以她急忙就出来了。医生说温馨最近连着几次心脏病发,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高杨虽然跟柯继良打了招呼,但还不能马上让温暖去见温长庚夫妇。 出了医院,温暖买了奶奶最喜欢的百合花,去了墓地看奶奶。不知道怎的,八月天的滨海,居然下起了蒙蒙雨。 温暖没有带伞,拿着花,淋着雨到了***墓前。烟雨蒙蒙里,墓地一片凄凉。似乎有人今天下葬,所以雨幕里传来阵阵哭声,很是凄楚。 “奶奶,暖暖来看你了。”温暖弯腰将百合花放下,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照片,那慈祥的笑容一如记忆里的。当年奶奶去世之后,温暖经常一个人到墓地里来,对着***墓自言自语。回到家里,父母就会生气,说她一个人跑出去玩太不懂事了!她从来不辩解,只是默默地挨骂挨罚,然后逮着机会还是会跑来。那段日子,连看墓地的工作人员都习惯了见到这个小女孩,还会跟她打招呼。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奶奶,爸妈他们出事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听说警察已经掌握了他们犯罪的证据,所以……奶奶,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会不会怪我?奶奶,如果你泉下有灵,你保佑他们吧。” 在雨幕里,在***坟前,温暖站了许久。雨丝一直没停,似乎上天也有说不尽的伤心事,所以泪落不止。 白天淋了雨,夜里温暖就发起了高烧。她半夜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喝水,被同样起夜的王妈发现了她在发烧。温暖虽然身体瘦弱,但是一直很健康,这还是她第一次生病,可把几位老人家给急坏了。顿时,高家上下一团乱。灯火通明,一直到天亮了才关掉。 还好,清晨的时候,温暖被裹在被子里发了一身汗之后,总算是退烧了。 几位老人家严令禁止她去上班,硬是逼着她在床上躺了一天充当乖宝宝。王妈更是使出浑身解数给她做好吃的,虽然发烧之后胃口不太好,但温暖还是努力地吃了不少。当傍晚的时候,她就已经不难受了。睡了一夜醒来,整个人就精神了。 柯继良那边安排好了,带着温暖一起去见了温长庚。父亲憔悴了许多,温暖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掉眼泪。 温长庚看着这个从下就被自己忽略的女儿,心里感慨又悔恨。不管她的母亲怎么错,这孩子是无辜的,她到底是自己的血肉! “暖暖,爸对不起你。” --- 135 这该死的爱!(揭开温暖身世) 更新时间:2013-7-2 1:38:59 本章字数:6933 温暖努力笑了笑,看到父亲这样,她心里也不好受。爱璼殩璨“爸,你别这么说!” 温长庚深深地叹一口气,苦笑着摇头。“暖暖,爸爸错了。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这样对你的。生为我的孩子,不是你能够选择的,你是无辜的。可怜我一直都参不透,参不透啊……” “爸,没关系的。你看,我也长这么大了,平安健康。”父亲一夜之间老了,身上透着莫名的沧桑感。就算以前有再多的恩怨不快,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温长庚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不让眼内的液体流出。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天之后,许多东西就一直压抑在他心里。这些年,就是跟妻子,他也没有提起一个字。 “爸,你没事吧?” 温长庚低下头来,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爸,我去看过温馨了。有沈君则陪着她,她没事。”温暖选择了报喜不报忧。她相信,只要沈君则不离开,温馨一定会没事的。在她看来,温馨对沈君则的感情比父母还要深!温馨千般不好,但是对爱情是毫无保留的! 温长庚扭过头去,张着嘴呼吸。这个女儿,让他简直无地自容。“暖暖,我实在没有脸面见你!我错得太离谱,错得不可原谅!” “爸,你别这么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是改变不了的。爸,你们是不是被冤枉的?我、我给你们找最好的律师!”温暖其实还不太能接受父母犯下的罪!医者仁心,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太让人寒心了! 温长庚摆摆手,抬手以手背拭去眼角的湿润。“不,暖暖。当初我们确实都是被逼的,但我们摄于别人的淫威犯下了滔天的罪行,确实罪不可恕。” 当年,温长庚还不是圣安医院的院长,而只是圣安医院的一名主治医生。那一夜,他跟李心圆还有温暖的妈妈,都是被枪顶着脑袋逼着上手术台的。罪犯下了,从此就成了别人的提线木偶,只能听命,因为他们爱惜自己的性命,纵然这是以草菅别人的性命为基础的! 温暖深深吸一口气,思考着怎么开口。“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你是被逼的,那我们是可以申诉的!” “暖暖,有些事情,我并不想让你知道。我相信,高杨也不想让你知道,所以你就别问了。”这些年来龌龊的种种,他不想跟任何人提起。 温暖看着他,终于没有再追问。“那、那你们不喜欢我,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是不是,我其实不是你的孩子?”虽然那份亲子鉴定的结果显示他们确实是父女,可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让她仍忍不住怀疑。“爸,我想知道真相。这么多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爱我?是因为我不是你们亲生的,还是因为我犯过天大的罪?” 温暖闭上眼,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张嘴用力地呼吸。是的,她一直都想问,一直都想要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是残忍的! 温长庚看着她,良久,长长的叹一口气。“暖暖,你确实是我的孩子,千真万确。但心圆不是你的妈妈,你的妈妈叫临慕雪,是我在医科大学的师妹。”尘封已久的往事,温长庚也不愿意忆起,那纠缠了太多的是非恩怨在内。 温暖眼睛瞪得圆圆的。“临慕雪?是光临的临吗?”大叔说,她跟临慕歌是亲人,那么临慕雪和临慕歌是不是姐弟? “是。临慕雪还有个弟弟,叫临慕歌。我想,你在樊爷那或许听说过。” 所以说,临慕歌是她的舅舅?那对老爷爷老奶奶是她的外公外婆? “那、那你怎么会跟、跟她在一起,还有了我?据我所知,你和妈很恩爱的。”难怪,从小到大妈看她的眼神都很冷。原来,她是通过她看到那个让她痛恨和痛苦的女子! 温长庚苦笑出声,面容苍凉,还有悔恨。这是他一辈子不愿意回忆起来的耻辱!一个男人被药物操纵,像个野兽一样的丑态,谁愿意想起?“临慕雪是我的师妹,一直爱慕我。为了我,她也进了圣安医院。但我爱的从头到尾都是心圆,可她不肯死心。” 温长庚深深吸一口气,怜悯地看着温暖,这个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这个被他忽略了二十几年的孩子!“暖暖,这话很残忍,但是,你的出生是个意外。临慕雪为了得到我,利用药物强行跟我发生关系,这才有了你。她、她甚至不惜动手脚伤害心圆肚子里的孩子,小馨体弱多病就是在娘胎里落下的。不止这样,你可能不知道,小馨是双生子。另一个孩子一生下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没了。所以,你别怪心圆对你冷淡,她看到你就会想到临慕雪,就会想到死去的孩子,还有一直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小馨……” 温暖仿佛被几个惊雷给轰炸过,整个人呆若木鸡,只能傻傻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泪已经满面。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上竟然藏了这样的秘密。“那、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身边长大?你们、你们可以把我送人或者送去孤儿院的。” “因为临慕雪留了当年的证据,并以此来要挟我们必须亲自把你抚养成人。暖暖,我不否认,刚开始的时候我非常恨你,你太像临慕雪了,简直一模一样!只要看到你的样子,就让我们觉得像是有一把刀不停地在心窝子里抽插!你很乖,从小都很乖,我们不是没想过你是无辜的,你并没有错。然而,对着你跟她越来越相似的样子,我们根本忘不了当初的一切。唯有对你越来越冷漠,心里似乎好过一些,就像是在报复临慕雪。”温长庚仰天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那、那她人呢?她走了吗?”不惜一切跟父亲有了关系,怀了她,生下就不要了吗? “她出车祸去世了。那时候,你才刚刚五个月大。” 温暖脑子里嗡嗡地响,绞着自己的手指,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暖暖,你回去吧。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父亲,我确实做得太不合格。我死不足惜,只是一辈子亏欠了你和小馨。如今你找到了一辈子的幸福,我厚颜无耻地觉得心安了。只是对沈君则和小馨,我一直不放心。他日,他日要是他们两分开了,希望你看在你们流着相同血脉的份上,给小馨伸一把援手。” 温暖泪流满面,凄凉地喊一声爸爸。过往的恩怨,在这一刻真真正正地划上句号。父亲背着这些往事这么多年,他肯定也很不容易!“爸,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照顾温馨的!” …… 从里面出来,温暖的心情仍无法平复。拒绝了柯继良送她回去的礼貌建议,她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从日头当午走到日落西山,双腿没有任何的知觉,路上撞了不知道多少人,幸好她没走在大马路上,否则只怕小命都交代了。 天已经暗了,上班族脚步匆匆地往家里赶,路上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温暖在路边坐下,怔怔地看着来往的行人。脑子一片混乱,像是厮杀中的战场一般。都想些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手机铃声响起,许久许久,她才听见。“老公”两个字不停地跳动着,附带着还有男人侧脸的照片。想他,可此刻不知道跟他说什么。然而,终于不忍心让他失望,按下了接听键。 “宝贝儿?” 永远温柔宠爱的声音传来,抚摸上温暖凌乱的心。温暖吸吸气,露出笑容。“我在呢?” 高杨已经从柯继良那里得到消息了,知道她此刻心情肯定不好。这傻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躲起来,一个人到处乱走。“没事吧?宝宝,那不是你的错,不要难过。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跟你没有关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听他的意思,他好像已经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了。是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只瞒着她一个人? 高杨一声叹息,很想不顾一切跑回来,将傻乎乎的小女人护在怀里。温暖什么都好,就是对别人太宽容,而对自己太苛刻。“是。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知道。但是,我又没资格不让你知道真相。”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是温暖心里的一个结。如今把真相揭开了,也许她会很难过,但终会有放下的一天。否则一辈子捂着,她可能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无法释怀! 温暖眨眨眼,她知道,他是为自己考虑。 “宝宝,如果可以让所有的坏事都远离你,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温暖眨眨眼,笑了,眼角滴落一点湿润。“我知道的。我也明白上一辈的恩怨跟我没关系,我、我只是心里太乱了。这件事太出乎我的意料,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一直以为他们对不起我,可到头来,居然是我对不起他们。特别是温馨,她一出生就被剥夺了健康的权利,她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你没有对不起他们,你本身并没有任何的错,所以你不应该把责任都担到自己身上来。暖暖,我这么努力地让你快乐,我不喜欢你因为这样而难过,否则我会觉得我的努力比不上一些已经过去了的恩恩怨怨。” 温暖吓得说不出话来,胡乱地用手背擦着眼泪。“不、不是的!我、我就是一时有点乱,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一直都是!我答应你,我不难过了,真的!” “那听我的,现在乖乖地回家吃饭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暖暖,你要记住:聪明的人不会让过去影响现在和未来的生活。尤其是当你不再是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心情会影响你的伴侣你的家人,这是得不偿失的,也是自私的!”高杨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温暖只觉得谁将一盆冷水就这么浇了下来,让她发热发胀的脑子一下子冷却下来。“老公,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打车回家!” 温暖不敢再多停留一分钟,跑上马路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手猛擦眼底,不敢再掉眼泪。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应该影响现在的生活!她有高杨,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王妈和依风,她不该让他们难过的! 回到大院里,王妈已经准备好晚饭了。端菜出来一看到温暖兔子一样红彤彤的眼睛,顿时就叫了起来。 几位老人家都急忙凑了过来,问她怎么了。 “谁欺负我们暖暖,让你爷爷和你爸毙了他!”蓝媚儿最生气。那样子,像是对方如果在她面前,她就送他一颗子弹。 温暖咬着嘴唇笑。“奶奶,没人欺负我。真的,没人敢欺负我的。” 那一夜,温暖在床上,辗转一宿几乎没睡。 第二天本想去上班的,但冷雨烟一大早打来了电话,约她出去喝茶聊天。 温暖想了想,也就去了。她从新闻里知道,青帮老大也涉嫌其中,已经被抓起来了。想来,冷雨烟终于熬出头了。 两个人约在一家茶餐厅里。 温暖到的时候,冷雨烟已经在自斟自酌了。她特地穿了一袭碎花短裙,非常青春靓丽,修长白皙的两条腿异常吸引眼球。温暖看着她,想到了一个形容——出笼的小鸟。“看来心情不错啊。” 冷雨烟轻笑,看着蓝天白云,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是啊,天气真好。温暖,我觉得自己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那恭喜你了。以后,你可以过你想要的日子了。”那个人落网了,锁住她的笼子也就碎了,再也没有人把她囚禁起来。 冷雨烟笑容一点一点地扩大,可仔细看,其中也有些苦涩。“温暖,看着他被带走的时候,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却又好像不止这些,心情挺复杂的。这些天,我把以前不能做的事情疯了似的都做了一遍。我觉得很快乐,可是快乐完了,我却想哭。温暖,你觉得好笑吧,我竟然想哭,呵呵……” 冷雨烟用手捂住脸,笑到后来,声音就哽咽了,然后就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温暖看到,眼泪湿润了她的指缝。无声叹了一口气,她似乎能理解冷雨烟的心情。那个人虽然被抓了,可冷雨烟的生活再也回不到当初。谁能赔她活泼阳光的年少时光?谁能还她无忧无虑的青春岁月?如今那锁着的笼子不复存在了,可她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冷雨烟,心境完全变了呀。 冷雨烟放下手,扯了纸巾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吸吸鼻子,她努力地笑。“温暖,如果我告诉你,他被抓走了我居然会难过,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温暖相信,那个人毁了冷雨烟,可或许也以他自己认为好的方式给过冷雨烟别人所不知道的温情。 冷雨烟看着窗外,怔忪出神。“这几天,我疯了似的做他不让我做的事情,可我脑子里想的,却是他霸道的禁锢我的一切。他那人脾气很坏,永远都凶巴巴的,收拾人的时候手段更是狠辣。刚开始的时候,我很怕他,怕得要命。他一碰我,我就发抖,缩成一团呼吸都困难。我想逃跑,他就抓了我的亲人威胁我,我恨死他了。我经常想我要是像古代的女侠那样会武功就好了,那样我一定会杀了他!后来我慢慢地发现,只要我乖乖地听话,他不会打我,也不会凶巴巴的。有的时候,他可以说是非常宠我。他的心腹手下曾说过,我是唯一一个忤逆他还能好好活着的人,换了别人早被分尸喂狗了。他那人粗鲁霸道,在床上也是这样,每次一想要就把我往死里折腾。可他也会抱着我窝在沙发里,陪我一起看电影甚至一些他压根不感兴趣的选秀节目。夜里睡觉,他会紧紧地抱着我,只要我动一动他就会醒,然后问我怎么了。我生病的时候,他就会不出去做事,一直在家里看着我……他虽然拿我的父母和弟弟要挟我,但从来没伤害过他们。他被抓之后,他的律师就拿了文件给我签,那是一栋房子、一辆保时捷和两百多万的存款……” 温暖看到她再一次泪流满面,自己也觉得鼻子发酸。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青帮老大是坏人,可对冷雨烟而言,他也有好的地方;温长庚和李心圆是罪人,可对温馨来说,他们是慈父慈母…… “温暖,我发现,我竟然不想他出事!你说,是不是很好笑?呵呵……”冷雨烟笑得有些苍凉。 温暖越过桌子,抓住她的手。“雨烟,你别这样。”其实,那个人锁住了冷雨烟,可又何尝不是给她筑起了一个无风无雨的小巢?那个人,显然把冷雨烟保护得很好。 “温暖,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冷雨烟吸吸鼻子,犹豫着开口。 温暖点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 “你老公不是很厉害吗?能不能求他帮我一下,我想见见他,行吗?”说她犯贱也好什么都好,她选择听从心里的声音。或许,她就是有自虐倾向! “我不确定一定行,但是我帮你问问。”温暖给柯继良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他说要安排一下,让我们等着。” “温暖,谢谢你!” 隔天,柯继良就给安排好了。 温暖陪着冷雨烟一起去的。她没有跟冷雨烟进去,而是在外面坐着等。 冷雨烟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快步往里走。当那扇门打开,她差点迈不出那一步。当那张胡子邋遢的脸出现在视线之内,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带着手铐,一身狼狈,可仍跟往常一样霸道凶狠。看到冷雨烟,他咧着嘴笑。“老子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会来看老子!小雨儿,老子真***爱死你了!” 不知道怎么的,冷雨烟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她鼻子一吸,装作凶狠的样子。“我当然要来,我是来看你落魄的丑样的!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怎么能不来!” 男人欺身而来,几乎贴上她的脸。“也对,你恨死老子了。没关系,这世上恨老子的人多了去了,老子不在乎。” 冷雨烟没有躲,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这张脸。以前觉得厌恶,此刻,莫名的让她脸发热。感情是什么时候改变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男人张嘴咬住她的唇,她也没有闪躲,鼻子阵阵发酸。他会被枪毙吗?她不敢问…… “哭什么?”男人眯起眼睛,凶巴巴的问。 冷雨烟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襟,眼泪就掉下来了。“你、你不要死……”她说了一句特别幼稚可笑的话。 可男人根本笑不出来,他瞪着她,然后疯了似的狠狠地啃上她的嘴唇。 冷雨烟怔了一下,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哪怕嘴唇被咬得生疼,哪怕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她也没有逃离。想到这个男人也许要死掉,她心里就疼得要命。 末了,男人贴着她的额头喘息,低吼:“小雨儿,老子要是能在这里跟你狠狠地做一次,他娘的就是死也觉得爽了!” 爱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来的,他根本不知道。反正自从有了冷雨烟之后,他娘的看别的女人都是狗屎。就是再火辣的女人脱光了塞他被窝里,他娘的他也硬不起来!冷雨烟就是裹得严严实实的,他看了就想剥了她的衣服压到床上狠狠地做! “那你不要死,你想、你想做多少次都行!”贝齿咬住红唇,眼内水光盈盈。恨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莫名的眷恋。爱情的美好有时在于,它总是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到来,不管以何种形式,都让人贪恋。 不管是温柔宠溺的爱,还是粗暴霸道的爱,但这该死的爱,就是让人欲罢不能! ---- 136 宝贝儿,想死你了(相见) 更新时间:2013-7-3 0:08:37 本章字数:8421 自那之后,温暖不时地跟柯继良打听案子的进展,但没再去看过温长庚他们,也没再去看温馨。爱璼殩璨 事实上,八月底学校开学了,她又开始在课业和兼职之间忙碌起来。 在暑假期间,温暖到底是拿到了驾照。但是家里人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开车,所以刘叔还是坐在副驾驶座看着她。 温暖每次看到刘叔高大的身体塞在小小的副驾驶位里,都忍不住替他难受。Smart本来就小巧,也就适合女性乘坐,男人挤进来就觉得别扭了。她又想到,以后出门要是高杨坐在副驾驶位上,就会更好笑! 冷雨烟跟温暖成了好朋友。 青帮老大被抓了,但冷雨烟还住在他家里,甚至还维持着以前那种冷冷的性子。穿着打扮也没改变,像是默默地遵守着那个人对她的要求。那个人已经没有囚禁她,但她自己把自己囚禁在里面了。 温暖对此不发表任何看法,爱情从来都是冷暖自知,冷雨烟自己觉得好就行,她没资格说话。不过她们上课经常坐在一起,讨论着学业上的问题。王蕊和李月华都吃味了,好几次直接说温暖贪新忘旧,弄得温暖哭笑不得! 九月初,温暖跟纳兰楚轩学长还有嫂子冷艳一起吃了个饭。冷艳已经离开了圣安,到了另一家知名医院。有能力的人,从来都是不愁没地方干活的。 “温暖你知道吗?蒋文婷也去那家医院面试了,我面试出来就碰上她。后来估计是她面试过程中,人家问到了一些她在圣安不好的表现,最终也没要她,就来找我闹腾来了。我没客气,反手给了她两个耳光!其实,她后来确实比以前好了一些,但还不够,而且以前的劣迹也很难抹去。” 温暖无奈地笑。“她那个人能力是有的,只是做人不太踏实。” “岂止是不踏实,简直就是妄想不劳而获。”冷艳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蒋文婷总爱往她枪口上撞,所以她没少给蒋文婷难堪,但那人总是学不乖。 纳兰楚轩对着门口,手里的筷子敲了敲。“青天白日的别说人坏话,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冷艳冷冷地往门口一瞥,轻哼一声。 温暖没回头,端着杯子喝茶。她每次碰上蒋文婷,多半都不太愉快,所以能避开则避开,懒得跟她泼妇骂街。不过,通常是她不撞别人枪上,别人未必不把枪口对准她。 “哟,我以为谁呢,原来是温主任和冷大医生啊。这位大帅哥是谁啊?我碰到过他跟冷医生手牵手逛街,又见过她跟温主任一起共进烛光晚餐,三位莫不是时下流行的什么3P吧?” “哇啦——”冷艳端起手里的茶直接泼了过去。“洗洗你的嘴巴,太臭了。” 蒋文婷一下子就炸毛了。“冷艳,你这个婊子!” 于是,泼妇骂街和厮打的戏码就这么上演了。蒋文婷根本不是冷艳的对手,况且还有学长护着自己的女人,她更讨不到好处。 但是,不管谁赢谁输,温暖都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很丢脸!“学长,嫂子,算了吧!” 温暖伸手想扶跌倒在地一身狼狈的蒋文婷,但是人家拍掉她的手,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走了。 “温暖,你就不该同情这种人,纯属浪费感情!”冷艳黑着脸下结论。在她看来,蒋文婷这人就是一犯贱的奇葩! 温暖笑了笑。“我没同情她。我只是觉得这样很难看,大家都在往这边看。”这种女人之间撕扯的难看场面,输赢都不重要,反正都丢脸。 冷艳一拍纳兰楚轩的肩头,气势汹汹。“喂,有人说你家女人难看,赶紧的,咬她!” 纳兰楚轩满头黑线。 温暖吃吃直笑。“学长,嫂子这是当众承认你是她男人,冲着这个,被当成狗狗也值了!” “滚!”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纳兰楚轩两个没放在心上,温暖也没放在心上。但是谁也没料到,后来会酿成大祸。 所以说,世事难料。 …… 周末,温暖买了尿不湿、奶粉等婴儿用品去看干女儿。一个多月了,小家伙五官长开之后明显看出像帅哥爸爸,所以是小美女一枚。 任尔雅经常说,幸好女儿像爸爸,要像我就惨了! 这时,季越就会搂着她说,谁说的,我觉得我家媳妇儿最好看。 温暖就开始不客气地翻白眼,跟咿咿呀呀的小宝宝说:“看吧看吧,你爸妈真肉麻!来吧多多宝贝,咱们一起鄙视他们!” 小宝宝乳名叫多多,大名叫季子稔,稔(ren,好像是二声)跟任基本同音,算是将爸妈的姓放到一起,表示这是他们共同的宝贝儿。 小多多是个很乖的宝宝,不怎么哭闹,只有饿了或者尿了,才会扯着小嗓子呀呀两声。连月嫂和保姆都说,很少见刚出生的孩子这样乖巧的。 爸爸季越对小多多简直是疼到骨子里去,听任尔雅和月嫂说,傻爸爸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抱女儿。夜里也经常盯着女儿的小脸蛋看,笑得跟白痴一样。这是任尔雅的形容,毋庸置疑的。 任尔雅生产之后,季越的母亲本来要过来照顾的。为了不让妻子坐月子都不舒坦,季越给直接拒绝了,花钱请了月嫂和保姆。 任尔雅在电话里就知道,两位老人家对她生了个女儿很失望。听那意思,已经在商量着怎么样让他们再生一胎了。对此她虽然不高兴,但丈夫的态度还是很明确的,所以她也不计较。有了孩子之后,她一心扑在孩子身上,无暇顾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温暖看着傻爸爸抱着女儿来回踱步,嘴里陪着她咿咿呀呀地说话,忍不住就笑了。“果然是上辈子的情人,你看宠得跟什么似的。任尔雅同志,我估摸着,你要退居老二的位置了。” “我现在直接没位置。”任尔雅撇撇嘴,但眉眼之间掩不住幸福的气息。一个女人有爱她的丈夫,有他们的孩子,幸福就完整了。 温暖吃吃直笑,心生羡慕。“话又说回来,有了小多多之后,季越在你心里也是退居老二了。你们两都一样,谁也不能怪睡。” 任尔雅马上反驳道:“那不一样,我疼的是女儿,他疼的是情人。” “好吧,你赢了。”温暖耸耸肩头,聪明地不跟正处于不讲理阶段的女人辩论。人家是夫妻档,她一个人赢不了。不过,她真的好羡慕好羡慕!好几次,她做梦都梦到自己生了一个儿子,梦里几位老人家的笑脸特别的清晰。醒来了就倍感失落,因为梦和现实不是一回事。 任尔雅抓住温暖的手,在手里把玩着。“暖暖,你别担心,我感觉,你今年准能怀上。” 温暖笑了笑,回捏她的手。“没事啦。我们两个身体都没什么问题,只是缘分问题而已。当初你不也是整天忧心忡忡的,如今不也有了多多?大不了,我也耗到你这个年纪,总该有了吧?” “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很老了是吧?”任尔雅挑眉瞪眼,装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来。 温暖急忙抱住她的胳膊。“没有,你还年轻着呢,你是年轻漂亮妈妈。季大帅哥,你说是吧?” “嗯。”季越正逗女儿呢,抬头看了看他们,笑笑回了个单音。 任尔雅撇撇嘴,朝温暖使眼色。“看吧,他眼里只有女儿,压根没我们的存在。刚才那一声嗯,纯粹是表明他存在,压根没听到你问什么。” 温暖忍不住直乐。“看你这语气酸的!” “别笑话我。将来你就知道了,你家高杨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等着看你的笑话,哼!” 温暖举手发誓。“姐,我保证我这不是看你笑话,我这是羡慕,红果果的羡慕!各种羡慕、嫉妒、恨,你丫的咋就这么幸福呢!” “伸手过来,姐给你传染一点喜气。”任尔雅抓住她的手,一顿乱揉。 温暖笑抽了。“好吧,我感激涕零。” “必须的。” “……”无语。 温暖在任尔雅家里一直待到天色黑了,吃了晚饭才出来。任尔雅本想让她留下来过夜的,但温暖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吃了饭就赶紧溜了。 抬头看去,夜空中月明星稀,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今天她自己开车过来的,没让刘叔跟着。刚刚坐进车子里,高杨的电话就到了。温暖趴在方向盘上,笑眯眯地接通电话,特意学了嗲哩嗲气的声音。“喂,请问找谁啊?” 高杨在那边低笑,嗓音通过信号传过来,特别性感。“宝贝儿,这跟谁学的?再来一次,小小高杨都起立了。” “噗——”温暖彻底完败。这个超级无敌大流氓,简直不要脸到极点。这人彻底没救了! “宝贝儿,又在心里骂你家老公流氓了吧?说真的,小小高杨想你想得都快憋坏了,你有没有想它?”男人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仿佛在共赴云雨时的性感撩人。 虽然看不见彼此,但温暖还是忍不住脸红耳赤。“闭嘴!要死了,这些荤话让你们队长听到,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最近这家伙说话有越来越露骨的倾向! “宝贝儿,你太看得起老夏了。丫的当年可是当着我们的面,硬是用荤话把嫂子逗弄得面红耳赤艳若桃花。最后,嫂子拿着平底锅把他拍出家门,并且睡了一个月的客房!” 温暖忍不住对天翻白眼。敢情这流氓还是从他们大队长那传过来的!“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对头。宝贝儿真聪明,赶紧让老公亲一口。” 温暖无力地笑了出来。“想亲就赶紧回来。你已经四个月不见人影了,再不回来,以后别想踏入主卧室一步!” 男人老神在在地回了一句:“宝贝儿,其实我觉得在沙发和浴缸里更有感觉。” 温暖气的咬牙切齿,对着手机猛挥拳头。“我拒绝跟流氓说话,不说了,我挂电话!” “好了,宝贝儿别生气,老公这就乖乖!” 温暖听着他讨好的声音,看着空中的明月,忍不住轻轻地呵一口气。“高杨,我真的想你了。”、 这一句,可真把高杨的心都给狠狠地捏疼了。那可怜兮兮的语气,简直要让他心疼死!“宝贝儿,老子***想你想得骨头都疼了。宝贝儿,再给我一点时间!” 听到男人声音里的歉意,温暖马上回过神来,忙调整出轻松跳跃的声音。“呵呵,我只是撒撒娇啦。我在家过得可好了,才不在乎你回不回来呢。你回来了也是欺负我,还要跟我争宠,我才不想你呢。” “宝贝儿,我脆弱的小心脏受伤了。”高杨要是连她这点小把戏都看不懂,那就白混了。但他现在还没办法马上回来,只好跟着她打哈哈。 温暖抬头看天,猛眨眼睛,将不听话的液体眨回去。她真的想他了,想得好几次半夜从春梦里醒来。身下湿湿凉凉的感觉怎么也洗不去,热切想念他灼热的怀抱。 挂了电话,温暖趴在方向盘上,心情低落。一声声地在心里念:高杨,高杨,高杨…… 明知相思苦,偏偏苦相思。几许细思量,宁愿受这相思苦。 那边,高杨挂了电话,直接杀到老夏家里去了。据说,那天两个人打得你死我活,大家差点以为这两人谁动了谁的媳妇儿! 温暖深深地吸气,发动车子,开回军区大院。她现在很庆幸跟几位老人家相处融洽,在大院里有他们陪着,分别的日子里才不会熬得那么艰难。一点一点地,温暖体会到了军嫂的不容易;一点一点地,温暖体会到了这相思和牵挂的苦,却又心甘情愿,只求他安好! 在小区门口,温暖碰到了刘瑾昕。年后自杀事件之后,刘家人就把她强行送回国外去继续上学。如今应该是毕业了,又回到了滨海。 听说刘家长辈为了避免她再纠缠高杨,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是某政府高官的儿子,听说男方对刘瑾昕很满意,但刘瑾昕一直看他不顺眼,也是闹腾得厉害。 这些事情,温暖都是从奶奶和婆婆嘴里听到的,她倒没碰上过。这是第一次,她碰到了这一对儿。驾驶座的男人微微有些胖,带笑的圆脸让他看起来比较亲和。倒是副驾驶座上的刘瑾昕两颊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老大不情愿。 温暖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刘瑾昕冷哼一声,把脑袋给转过去。碰上男人白痴一样的笑容,她忍不住狠狠地瞪他一眼。“笑什么笑?” 温暖也不在意,开着车子就进去了。 “爷爷奶奶爸妈王妈,我回来啦!”温暖进门换了拖鞋,踢踢踏踏地跑进客厅。 “可回来了,我正想让刘叔去接你呢。怎么样,开车还顺利吧?” 温暖无奈地撅着嘴靠过去,抱着蓝媚儿的胳膊撒娇。“奶奶,我哪有这么笨啦!我的驾照可是考来的,又不是买来的!” “奶奶不是担心你,奶奶是担心外头那些不靠谱的年轻人。你没看他们,整天把车开得跟飞机似的,怪吓人!前几天新闻里还播呢,说有人在马路上逆行!你说,现在这些都是什么人喏。” 温暖急忙举手发誓。“奶奶,我保证我会很小心的。而且,你说的那种是特例啦,大部分人还是很遵守交通规则的!你看,我妈不一样自己开车嘛。” “总之还是小心为上,那些人忒不靠谱!”蓝媚儿每次看到新闻里的那些飙车、醉驾的年轻人,就忍不住发发牢骚。 “嗯嗯嗯,奶奶,我知道了。我肯定一定以及绝对会小心翼翼的,保证安全!”温暖觉得,几位老人家各方面都把她当孩子来看,她单独做什么他们都不放心!虽然经常因此被念叨,不过她从来都不觉得烦,反倒心里特别感动。如果不是宠爱她,他们犯不着这样神神叨叨的。 蓝媚儿呵呵地笑,捏捏她的脸。“小丫头片子!” “奶奶……” …… 眨眼间,马上又要到十一黄金周了。李月华和王蕊两个人又开始嘀咕着要去哪里玩,整天跟两只麻雀似的在温暖耳边使劲“怂恿”她一块去。 温暖拒绝了,一方面她不想挤人堆,另一方面她还是想能去部队见一见高杨。四个多月不见,她快撑不下去了! 放假前一周,温暖给高杨打电话,想跟他说这件事。但她连着两天打了不下数十个电话,还是关机。不用猜,肯定出任务去了! 眼看着离放假没几天了,温暖一咬牙,就把电话打到夏博瀚大队长那去了。 前不久,夏博瀚才让高杨杀上门干了一架。那家伙在怪自己把他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连回家见媳妇儿的时间都腾不出来!那兔崽子可是拼了命,差点没把他的老骨头给卸了。 现在温暖主动要去部队探亲,夏博瀚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安排下来。所以拍着胸口保证——你尽管放心过来! 温暖想给高杨一个惊喜,所以特地求夏大队长不要让高杨知道她要去部队。 夏大队长爽快地就答应了,当兵的娶老婆不容易,作为一个合格的头儿,帮手下留住媳妇儿也是必须的!他回去跟老婆一说,童言嫂子听说温暖要来也很高兴,认为老夏做得很好,所以当晚就给他尝了甜头,乐得老夏第二天一劲儿的奸笑。 得到了夏大队长的允诺,温暖心情愉悦,不停地想着要带些什么过去,又不停地幻想着男人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她想着想着,自己嘿嘿地就乐了,完全忘了在上课,当场就被老师给批评了。 下了课,李月华、王蕊扑过来,扯着她的脸问:“温暖,你丫的想什么淫荡的事情,上课都能发出那么淫荡的笑声?” 温暖抬手就给了她们一人一个锅贴。“别乱用词!别把你们那不纯洁的想法套到我头上!” 王蕊撇撇嘴,斜眼睨她。“切!都有老公的人了,装什么纯洁!” “有老公的人怎么就不能纯洁了?算了,跟你这种思想有颜色的人无法沟通。赶紧跟上啦,下一节课要迟到了。”温暖背着书包就跑出去,挽着冷雨烟走了。 李月华和王蕊委委屈屈地跟上去。她们本来就跟冷雨烟没什么过节,这几天因为温暖而跟冷雨烟有了接触,对她也没有以前的排斥了。不过,两个人都有种温暖被抢走的感觉! “听说你不跟大家一起去玩,打算去部队看你老公吗?”冷雨烟随口问道。 温暖点点头。“是啊。我已经四个月没见到他了,怪想他的。趁着长假,刚好去看看他。” “做军嫂真不容易。不过,你至少还能去见他。我想见都见不着,没准一辈子都见不着了。”冷雨烟苦笑,突然低下头,掩去眼内的湿润。 温暖拍拍她的肩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件案子太复杂,目前还在审查阶段,谁也不知道最后的判决会是怎样。她跟冷雨烟一样,宁愿父母被判无期徒刑,也不要是死刑。虽然说无期徒刑或许也代表着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走进社会,可至少他们活着,对她来说就是个天大的安慰。 转眼间,来到了9月28日晚上。 温暖检查着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奶奶和婆婆又殷勤地叮嘱着,那架势就好像她是去参加集体旅游的小学生,父母实在不放心,恨不得跟着一块去! 夜里,温暖激动得睡不着。在床上滚来滚去,就盼着天亮。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她就迫不及待地起来了。一夜没怎么睡,居然精神很好。 坐上大巴车的那一刻,温暖就恨不得这车是神舟十号,嗖一下就能到了。 下了大巴车,夏大队长派来接温暖的车已经到了。来的是高杨的警卫员,温暖见过的。小伙子憨厚老实,也不木讷,一路上的时间过得也快。 到部队里,天已经黑了。 警卫员显然是得到夏大队长的吩咐,直接把温暖带到了他家里。嫂子一如既往的热情,留温暖一起吃晚饭。席间,夏明朗小朋友一直缠着温暖,奶声奶气地喊阿姨,咿咿呀呀的显得很兴奋。 嫂子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蛋子。“小流氓,都知道喜欢美女了!别人逗他他都不理会,你一来他就殷勤得跟什么似的!” 温暖笑着把夏明朗小朋友护在怀里,听着他小鸭子一样的笑声,心情特别好。“哪有啊,夏明朗是喜欢阿姨才这样的,对不对?” “对!”夏明朗小朋友大声响应,又像小鸭子一样傻笑。 饭后,童言嫂子拉着温暖说了几句话,就让人领着她去了高杨的宿舍。小夫妻两好久没见了,嫂子知道高杨那小崽子急得不行了,所以比较爽快地放人。 警卫员把行李放到门边。“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温暖朝他笑了笑。“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嘿嘿。”警卫员傻笑着,敬礼之后就跑了。 温暖推门而入,男人的宿舍还是原来的样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在这里,其实看不出多少他的痕迹来。军人的宿舍都一样,整齐得没有一点个人的痕迹。但是知道他每天在这里休息,心情就不一样,总觉得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 行李早被放在了门边,温暖只有一个小背包。她将小背包放下,伸手抚过室内的每一件东西,仿佛抚过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四个月的思念,入骨一样深。 缓缓地,温暖来到床边坐下来。叠得跟豆腐块一样的被子上放着枕头,温暖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将脸埋进去。呼吸间,全是男人阳刚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不知怎的,居然有些想哭的冲动。 温暖抱住男人的枕头,靠在被子上。这会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没多久男人应该就会回来了。根据她之前的了解,他们大概十一点左右就休息了。 温暖特意关了灯,静静地站在门后的角落里,想着要吓一吓他。脑补着男人的反应,忍不住咬着唇笑。待门外脚步声响起,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砰跳,跟踹了一只小兔子似的。 高杨大汗淋漓地回来,跟几个兄弟打过招呼,径直来到宿舍门外。他的手刚要握住门把,又突然停住了。缓缓地眯起双眼,内里精光闪过。宿舍里有人! 眼珠子一转,高杨脑子也跟着转了一圈,突然裂开了笑容。他没进去,反倒转身离开了。 温暖在里面正等着男人推门而入呢,结果他没进来,反倒又走人了。她差点没忍住拉开门就冲出去,随即又想到他可能有事情要办,再等等吧。 温暖走回床边,靠着被子躺下来。闭上眼睛,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床边,就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高杨微微弯下腰,借着窗外的微光,用视线描画着媳妇儿的容颜。他娘的,想她想得都要爆炸了! -- 137 军营里的缠绵,甜蜜 更新时间:2013-7-4 0:20:26 本章字数:7341 凝神听着外面声音的温暖敏感地察觉到些微不对,倏地睁开眼来。爱璼殩璨“啊——” 眼前的黑影吓得她一声尖叫。虽然下意识里知道部队里不会有危险,可经不住突然的惊吓。就好像明知道世上没有鬼,我们还是会因为恐怖镜头而哇哇大叫。 “别怕,宝贝儿。”高杨急忙一把搂住她,脸蹭着她的。用宽厚的怀抱和灼热的身体传递给她安心的气息。 “高杨?”温暖怔了一下,随即用力地搂住他的脖子。“你、你坏死了~!我被你吓死了!” 她委屈地控诉,声音有些哽咽。也许不是被吓的,而是想他想的!想得刻骨铭心,也想得委屈想哭! 高杨心疼极了,更加收紧手臂,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对不起宝贝儿,是老公不好。” 温暖撅着嘴看他,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她改而松开他的脖子,双手霸住他的腰。终于又可以窝在他滚烫宽厚的怀抱里,舒服得她忍不住呵一口气,真好! 高杨把她抱起来,走过去打开灯,顺便把窗帘子给拉上。低头,就看到媳妇儿眼圈红红鼻头红红的俏模样,心里跟冰雪遇到了热火,一下子就融化了。 抱着她在椅子里坐下来,调整姿势让她跨在自己身上,低头额头贴着额头。“宝贝儿,怎么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想她想的,声音都嘶哑了。 温暖动动身体,蹭着他的额头。“我想给你个惊喜嘛。你不回家看我,我只好自己过来了。干嘛,你不高兴啊?”她嘟嘟嘴,像个撒娇的小孩子。 高杨低笑,手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当然高兴,高兴坏了。宝贝儿,老公想死你了!”话落,低头吻住她的唇瓣,用力地吸允,品尝着她香甜的气息。血液在瞬间被点燃,完全沸腾起来。对温暖的渴念就跟深埋在血液里的汽油,而她是一撮火苗。只要一看到她,整个身体就要熊熊燃烧起来。 “嗯……”温暖轻声娇喘,双手主动缠上他的脖子,更加贴进他的怀里。灼热的温度传递过来,让她觉得安心而又悸动。好想就这么一直吻下去,一直腻在他的怀里,跟他融在一起。 高杨的大手落在她的腰侧,撩开衣摆探进去,触摸着让他销魂沸腾的肌肤。吻急切而深入,手急切而灼热,都诉说着刻骨铭心的思念。如果能将彼此融成一体,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一吻罢,两个人贴着额头重重地喘息,呼吸交融在一起,不分你我。 高杨额上青筋暴起,强忍着才没有一见面就将她压在床上狠狠地欺负。手忍不住轻轻地挪动,撷取那销魂的触感。“宝贝儿……”声音沙哑得依然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气息传递着无边的思念和渴念。 “嗯?”温暖轻轻地应着,呼吸仍是紊乱。脸色潮红,唇瓣娇艳,眼儿妩媚,如一朵美丽的花儿只为这个男人而绽放,没有一丝保留。 “我爱你。”这酸腐的三个字,有时候竟成了彼此相对时唯一的可用的语言。 温暖眨眨眼,眸色深邃,然后她盈盈一笑,凑上去啄他的唇。“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也许爱不是用嘴说的,但我很乐意用语言表达,如果这能让你安心和快乐的话。 高杨嘴角一点一点地上扬,身体微微前倾。臂弯承受着温暖所有的重量,脸和脸隔着一点距离,足够看清彼此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欲念一点一点地消去,反倒享受起这一刻的四目相对,身体相贴。语言苍白得没了用武之地,只凭着屡屡柔情和眷恋的目光,交流着心底的爱意和眷恋。 “扑哧——”良久,温暖突然笑了出来。“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傻?” 高杨也忍不住轻笑。“有点。” “不过,我觉得挺好的。”爱情到了一定程度,只要能看到你,对我而言便是幸福。傻也好,痴也罢,都不重要,只要能相见相伴。 高杨宠溺地亲她一口。“只要搂着我的宝贝儿,就是天塌下来,老子也觉得好极了!”这种心情以前从未有过,而此刻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种心情太微妙,似乎只有肢体的碰触能够传达。 温暖呵呵傻笑。“我也不怕。”哪怕他此刻一身臭汗,弄得她衣服脏了湿了,皮肤也腻乎乎的,她还是觉得很好。 伸手,摸摸他的后脖子,一手的汗湿。“好多汗。热不热?” “热,一起洗澡好不好?”高杨亲亲她的唇,打算抱着她进浴室,只等她一声令下。 温暖娇笑着,反咬一口他的嘴唇。“好。”我就是想你,想看到你,想被你抱着,还想跟你身体交缠!这些,都没什么好害羞的! 高杨倏地站起来,将她往空中一抛,在她的娇笑声里重新将她抱个满怀。转身,一头冲进了小小的浴室里。没有浴缸,甚至没有沐浴露香皂这种东西,但那又怎样呢? 温暖刚刚被放下,冷水兜头浇落,她忍不住一声尖叫。虽然这天气不算冷,但山里的气温本来就低,水也比外面冷,这么一淋,她顿时就瑟缩发抖。 高杨关了水,将她按在怀里。“还冷不冷?” 温暖抬头看着他,一点一点地绽开笑容,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唇。在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腰侧时,再次瑟缩了一下,这次却不是冷的。那灼热的手,让她想起交缠时的战栗…… “暖暖……”高杨发出一声喟叹,含住娇软的唇瓣,辗转吸允。指尖翻飞,褪去彼此湿透了的衣衫。任由它们掉落在地上,又被他一脚踹到了角落了,可怜兮兮地躺着。许久不见彼此渴念的两个人都无暇理会它们,它们只好继续委屈地躺着。 当身体没有任何阻隔地贴到一起,几乎滚烫的热度烫得温暖心跳都乱了。下意识的蹭着他的身体,似在寒冷冬天里习惯性地寻找热源一般,恨不得跟他毫无间隙地贴着,任由他的热度将自己捂暖。 “暖暖……”男人再次一声轻唤,欲念如溃堤的洪水,顷刻间泛滥成灾,再也不受控制。 温暖没有应声,只是羞涩地迎合着他的索取,融入这一场熊熊燃烧的热火。 …… 夜色深深。 山里的夜凉如水,宁静中又夹杂着动物的叫声,有种“山中不知岁月”的安逸。月光淡淡,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窥探着人间有情人的恩爱缠绵、你侬我侬。 高杨扯了扯被子,将温暖包裹好。夜里的温度低,她没呆惯,很容易着凉。“冷不冷?” “不冷。”温暖闭着眼睛,蹭了蹭他的胸口,唇角微微上扬着,慵懒而又妩媚。激情之后,无法形容的妩媚。 高杨轻轻地蹭着她的发丝,呼吸着她淡淡的体香。软玉在怀的美好,填补了这些日子的空缺。他的决定果然是对的,真的不想再离开她太久。这个笨笨的小女人,总让人不放心。 “老公,我突然跑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直到这个时候,温暖才想起这个可能来。之前只顾着激动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去考虑。 高杨失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爱极了她清澈的大眼睛。“怎么会,只有惊喜,没有麻烦。要不是老夏那烂人不给我批假,我早就跑回去看你了。老子想死你了!” 不过,自从有了温暖之后,高杨请假的次数和时长都在大幅度地增长。夏博瀚不批,那也是情理之中。要每个人都有了老婆,都这么请假,这部队还要不要运作? 温暖眉眼含笑,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往上挪了挪,鼻尖蹭着鼻尖。“老公,你真好!” “宝贝儿,别又点火。”高杨轻轻一拍她翘翘的屁股,懊恼而又甜蜜地说道。就是天天在一起,这么点程度也不够,何况他们已经四个月没见了! 温暖倒抽一口气,乖乖的不动了。“纵欲过度不好。” “操蛋!老子都四个月,一百多天没喝一点肉汤了,哪来的纵欲过度?”高杨振振有词地反驳。这一百多个夜晚,他想她想得身体都疼。偏偏那家伙口味越来越叼了,左右手兄弟它还不屑! 温暖呵呵地笑,模样娇羞动人。“吃素吃得久了,一下子吃太油腻不好,得让肠胃一点一点适应。”她拿出医生的知识来,谆谆教导。 “操蛋的适应!” 温暖右手支着脑袋,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左手抚上他的脸,描画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也许是爱的缘故,所以怎么看,都举得这个男人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老公帅不帅?”男人的手臂缠着她的腰肢,在她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嘴唇时,张嘴含住,轻轻地咬。这小身板撑不住,不能继续吃大餐,那只好喝点汤安慰安慰自己了。 温暖轻笑出声。这样的对白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了,可每一次都能发笑,都会觉得快乐。爱是神奇的东西,能让一切平凡的东西变得美妙起来。“帅!很帅!真帅!天底下最帅!” “那亲一个,奖励老公天底下最帅!”男人把嘴撅得老高,样子十分难看。 温暖伸手去推,不让他得逞。“要奖励那也是奖励妈,跟你有什么关系?” “来嘛,好宝贝……” 两个人抱在一起笑笑闹闹的直到后半夜才停下来。隔壁的同志要是不体谅魔鬼杨几个月没见媳妇儿,没准就冲过来踹门了。 温暖抵不过疲惫和睡意,终于窝在高杨的怀抱里沉沉地睡去。双手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像是怕他半夜突然间就跑了。 高杨却没有半点睡意,就这么借着淡淡的光,欣赏着媳妇儿娇俏的容颜。看着看着,心里就更加软乎得厉害,真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锁在身边。 轻轻地在她额上印下爱怜的吻,高杨缓缓地闭上眼睛。一向严肃的嘴角,微微上扬出愉悦的弧度。 来日方长,不急。 …… 第二天,温暖没被号角声吵醒。 原来,高杨在她耳朵里塞了柔软的棉花,又用被子在她耳朵两边围起来,声音基本上就会变得很小。 在号角声震天里,温暖就这么继续呼呼大睡。 高杨带着早餐回来的时候,她还在被窝里,睡得跟小猪一样。他放下早餐,进去洗了个澡,擦着头发坐到床边。看到媳妇儿红扑扑的小脸儿,喜爱不已,低头,轻轻地亲了亲红润的唇瓣。“小猪,起来吃早餐了。” 被打扰了的温暖皱起眉头,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的把自己给包起来。嘴里咕哝着不要吵,又睡了过去。 高杨本想重新把她弄醒的,看她实在困得厉害。只是把被子拉下来一点,也没有再喊她。吩咐了警卫员等她醒来带她去吃东西,就扬着嘴角出去了。 温暖这一觉睡到了中午,高杨回来的动静响起,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半眯着看到男人的身影,撒娇地嘟囔一声。“老公——” 高杨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拍拍她的小脸蛋。“小猪,终于舍得醒了。” “天亮了吗?”温暖嘟嘟嘴,还有些迷糊地问。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但睡醒了特别累,全身软绵绵的。 高杨低笑,捏捏她可爱的鼻子。“你再不起来,天就要亮了又黑了。” 温暖这才慢慢地坐直身体,看到窗外阳光白花花的,只怕都中午了。“你不用去训练吗?” “回来了,中午休息时间。快起来洗脸刷牙,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别饿坏了。” 温暖嗯了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抱我。” “哈哈哈……” 温暖这话一落,窗外就发出好大一阵笑声。原来,高杨的几个兄弟就躲在窗外偷看呢。当然他们不是变态,恶作剧的成分居多。 温暖脸红似火,呀一声,从高杨腿上跳下来,赤着脚就跑进浴室躲起来。幸好,她的睡衣很保守! 高杨开门出去追杀那几个家伙之后,窜进浴室去安抚媳妇儿了。 温暖正把脸埋在毛巾里降温度。 高杨从后面抱住她,亲亲她的侧脸。“宝贝儿,别害羞了。咱们又没做什么,还怕他们看啊。” 温暖转身,咬牙切齿地扯他的脸。“谁跟你一样脸皮那么厚啊!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们在外面了,故意不告诉我?” 以他的警觉,不可能好几个人躲在那也不知道的! “没有,绝对没有。”男人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想让那几个家伙流流口水,气死他们的变态心理! 温暖才不信呢,狠狠地捶了他几下。“你这人,坏死了!” 高杨呵呵笑,狂打马虎眼。搂着媳妇儿的纤腰,美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洗漱之后,高杨本想抱着温暖喂她吃饭的,被温暖严词拒绝了。现在,她可不敢青天白日的跟他做出什么亲热的举动来,没准一会又笑声震天。 高杨终于领会到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气之下,当天下午魔鬼程度又提升了几个档次,折腾得一帮人哭爹喊娘。 温暖吃完饭,高杨偷了个香就出去了。闲来无事,温暖就窜到嫂子家里,逗弄夏明朗小朋友。 夏明朗小朋友正是最可爱的年龄,一张小嘴总是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一双小腿也一刻不歇地跑来跑去,还总喜欢拉着温暖跟他一起玩游戏。没事就叫阿姨,一声一声地叫,也没下文。 好在温暖耐性好,所以他喊一次就应一次,夏明朗小朋友就更喜欢她了。发展到嫂子给他一串洗好的提子,他抻一个塞温暖嘴里,嫂子问他要还不肯给。 “得!那夏明朗你以后跟阿姨一起过,妈妈出门了不理你了。”童言装着往门外走。 夏明朗歪着脑袋看她,然后嘿嘿傻笑,居然没跟上去。 童言翻着白眼走回来,跟温暖说:“以前我只要说妈妈出门了不要你了,他就会颠颠地冲上来抱我的腿。这小没良心的。”掐了掐粉嘟嘟的小脸颊。 温暖抿着唇直笑。“夏明朗,阿姨明天出去玩,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呀。”夏明朗回答得很快。 温暖朝嫂子眨眨眼。“那爸爸妈妈都不去,就我们两个去,好不好?” “好!” 童言气得按着他趴在自己腿上,啪啪啪的就打他的小屁股。等她松了手,他马上捂住屁股扑温暖怀里去了。 “哎呀,夏明朗小盆友,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温暖搂着他,喜欢得不行。忍不住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一个让人爱到心窝里去的小宝贝?真到那时候,只怕她根本没多少机会能抱到他,几位长辈就能把他给宠上天去。 “得了吧。他魔鬼的时候你没见着呢,父子两还经常不对盘,折腾得我恨不能用扫把将他们爷俩都给打出去。有一天晚上,两个人争着要跟我睡,闹得鸡飞狗跳。我一火起,直接把他们都赶出去了。然后大的小的就不争了,大的抱着小的骑在自己脖子上,父子两在窗户你一句我一句地给我说好话,把我给逗得心软了,这才把他们又放进来。” 温暖笑着指了指嫂子的嘴角。“嫂子,你看你这笑容,分明就是享受那种感觉。” “那倒也是。这虽然头疼,倒也是乐趣。不过,你呀还是生个小丫头吧。两个爷们凑一起,特别能折腾。尤其是当兵的男人占有欲强,所以一大一小铁定是不对盘的,能把你吵得脑袋都要炸掉了。” 温暖但笑不语。 童言嫂子准备晚餐,又不让温暖帮忙,她只好背着夏明朗出去溜达。家属院里,温暖认识的人不多,但军属这个身份本来就代表着他们是亲人,所以彼此之间总能热情地聊起来。 夏博瀚和高杨回来的时候,温暖和夏明朗正玩得高兴,一大一小欢乐的笑声阵阵回荡在上空。 夏博瀚斜睨了高杨一眼,道:“你这兔崽子捡着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那必须的。”高杨扬了扬下巴,赤裸裸的炫耀。 夏博瀚一脚就踹过去。 “爸爸!”夏明朗小盘友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夏博瀚将他抱起来,一把抛到半空中,爷俩就玩起了抛接游戏。院子里全是夏明朗小鸭子一样的笑声,引得别家的小朋友都颠颠地跑出来看。还有人扯住高杨的裤腿,要他抛。 温暖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男人将孩子抛起来又接住,脸上冷硬的线条都变得柔和起来。她想,高杨总说孩子的事情不急,但其实他也很想有一个孩子吧。想着,不由得怔怔地出了神。 “走吧媳妇儿,嫂子喊开饭了。”高杨拍了拍温暖的脸。“傻傻的,想什么呢?” 温暖笑了笑,摇头。“没想什么。你快去洗脸洗手吧,我看看嫂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高杨的手落了个空,眼睛不由得眯了眯。这小傻瓜,又想起孩子的事情了吧。他也觉得奇怪,两个人身体都不错,他娘的怎么就怀不上呢?这小豆丁再不光顾,他媳妇儿都要急坏了!还有家里那几位老人家,脖子都跟长颈鹿差不多了!这傲娇的小豆丁,等出来了,他要狠狠打ta屁股! 在嫂子家吃过晚饭,又帮忙收拾了厨房,高杨跟温暖就出来了。 山里的夜风微凉,吹在脸上特别舒服。耳中全是各种动物的叫声,衬托得环境更加宁静,让人觉得住在这里真是一种享受。 温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刚好对上他炽热的视线,脸微微红了一下。“你说,我申请随军好不好?” “不好。”高杨直接否定。 “为什么?你怕我天天盯着你啊?说,是不是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高杨被她眼波流转的俏模样撩拨得心里痒痒的,快如闪电地摸了一下粉脸。“宝贝儿,随军的日子很单调。随军了就预示着,你要放弃你的兴趣,你的专长,日复一日地过这平淡的日子。你有你爱好的专业,有你的理想,我并不想你为我放弃这些。” “我——”温暖正想表明心迹,兜里的手机响了。 看清来电显示,倏地,高杨的眼睛眯了起来。 138 三餐一宿也共此一生(背叛) 更新时间:2013-7-5 1:33:48 本章字数:7036 高杨随手拿过温暖的手机,掐断通话。爱璼殩璨转头看着低头的小女人,轻唤一声:“暖暖?” 温暖有些心虚,都不敢看高杨。 沈君则的号码已经被高杨给拉入黑名单了,是她那天联系不上温家所有的人,这才把号码从黑名单放出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温暖声音小如蚊呐,讨好地伸手去拉他的手。另一只手举起来发誓。“真的,我发誓。” 高杨脸还是很严肃,看着她。“那是怎么回事?”其实,他倒不担心温暖跟沈君则私下联系,这一点他还是信温暖的。只是他不喜欢她跟沈君则联系,哪怕是迫不得已。 “就是那天我爸妈他们出事了,我打他们电话没人接,打温馨电话也没人接,后来我跑家里去也没人开门,只好打沈君则的电话。我发誓,我只打了那一次,后来再也没打过。我忘了把它重新拉入黑名单了,要不我现在马上拉。”说着,她伸手去抢手机。 高杨又抢了回去,扶住她的肩头。“暖暖,我没生气,但是我心里很不爽。我讨厌你跟他联系,哪怕是不得已。” “我知道。我保证,我以后都不找他!”温暖抱住他的胳膊,微微撅着嘴,使出撒娇的杀手锏。 高杨忍不住笑了,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再有下次,看老子怎么收拾你。”爱上一个心肠太软的女人,有时候真他娘的操心!但如果她心变硬了,又不是他爱的温暖了。真他娘的纠结! “好,你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温暖很聪明地服软,反正她一直都是软的。也是他说的,她可以撒娇、耍赖甚至耍泼! 看到她爱娇的笑容,高杨有天大的火也跟被兜头一盆水浇下,哪里还能气得起来。对她,他从来都是心疼为上,根本舍不得看她一点难过。反正,这小女人是吃定他了。 高杨带着温暖四处溜达了一圈,就又回到宿舍去。自然不能整天滚床单,所以高杨搂住她,看温暖玩电脑。 时下很多人离了电脑和手机,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坐立不安的。温暖倒不属于这种人,所以她其实不怎么爱玩电脑。尤其是好容易跟老公窝在一起,她更不想玩电脑。点来点去,也不知道干啥,只好放下鼠标,转头看他。“没什么好玩的。” 高杨摸摸她细嫩的脸蛋,听这话有些心疼。军营里的生活确实很枯燥,要不是她来探亲,老夏特地给了他一点恩赐让他今晚不用出操,她还得一个在宿舍里发呆等着。这么想,又忍不住更心疼了。“会不会很无聊?” 温暖嘟嘟嘴,摇头。“不会啊。我只要看到你,我就觉得很开心啊。就算锁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那也没关系。况且,这里还有电脑玩呢。” “傻瓜。这样就满足了?”其实高杨也是这样,能够看到温暖抱着她,便觉得很满足。可换过来,又总觉得委屈了她亏欠了她。 温暖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点头。“知足常乐就好。说真的,我不怕随军,我觉得我能过那种日子。” “暖暖,我不允许你有一点不快乐的可能。尤其是,这可能是我能预料到的。随军的嫂子,多半是专职家庭主妇,所以对她们来说,到部队来生活差别并不太大,只是范围小了。但你不同,你看你放弃了医术回到学校重新学你喜欢的东西,如果随军,那它就是废的,不值得知道吗?”他喜欢她看书的专注,喜欢她画图画得满意时笑弯了眉眼,也喜欢她跟专业的人讨论起相关问题时的眉色飞扬……他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温暖,那才是最真实的温暖。 温暖扭过身来,跨坐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但如果是为了你,我觉得是值得的。就算我在部队里生活,我也不会放弃它,只是不能上班而已。” “暖暖,建筑图纸最大的价值不在于画出来,而在于它能够变成现实里的存在。哪怕你在军营里画了一千甚至一万张图纸,如果它永远不能变成现实,那也是没意义的。时间长了,你会失落,你会怀疑自己,你就不会快乐。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会内疚一辈子,因为那相当于我亲手砍了你的羽翼,用黑尘土遮住了你的光芒。暖暖,这不是我想要的。”让她成为一名军嫂,他已经亏欠了她,如何还能让她为自己放弃她的理想? 温暖看着他,眼内水光盈盈,满心的感动。可怜兮兮地喊一声老公,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间,流着眼泪笑得跟傻瓜一样。“老公,你真好!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很多的好事,积了很多很多的德,这辈子才能遇见你。” “学医的人,还相信前世今生?”高杨微微推开她,笑着贴上她的额头。也许正是因为温暖太傻太好了,所以他总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人都是这样,越是善良不索取的那个,你越是心疼她,就越是恨不得把什么都给她。如果她能无理一点闹腾一点,你反倒不会这样想对她好。 温暖撅嘴。“世界是奇妙的,生命的存在本来就是很神奇的东西,还有很多东西没研究出来呢,指不定就有另一个世界。” “你这是散布有神论,是要被抓去言严刑拷问的。”高杨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蛋。这小人儿,怎么就能可爱得他整颗心都为她软乎下来,真有种“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感觉。 温暖咯咯直笑,手臂拉长,身体后仰,像是吊在他身上。“那你要不要把我抓起来送过去嘛?” 高杨看着她眼波流转的样子,心道,老子要舍得才是傻子!低头,吻住她毒药一样的唇瓣。 温暖怔了一下,收紧手臂贴近他的胸膛,回应着这灼热的吻。爱就是一剂媚药,让相爱的两个人随时随地都恨不得交融在一起,不分你我。 一吻结束,温暖娇喘吁吁,眼内水光潋滟。 高杨贴着她的额头,轻轻地碰擦。暖暖,我一定会努力地保重自己,一辈子陪着你! 温暖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平复着呼吸。男人的火气很旺,贴着他就跟贴着火炉一样。亏得夜晚山中的温度低,否则都要黏糊出一身汗来。 良久,温暖突然呀的一声。抓过自己的手机,调出里面的照片。“给你看看小耳朵的女儿,可好玩了。” 高杨微微笑,却有些心疼她求而不得的焦虑。 “看,是不是很可爱?”温暖把照片放大,举到他眼前。“长得很像季越,是个小美人。你不知道多好玩,季越宠她宠得跟什么似的,比小耳朵还要宠,然后小耳朵就吃醋了,整天嚷嚷着她现在变老二了,呵呵……”温暖乐呵呵的描述着,眉色飞扬。语气里,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羡慕。 高杨心里有点堵,目前让温暖最不快乐的,就是没能尽快怀上一个孩子。母亲和奶奶他们不时提起,还让她去体检,都是在无形中给她压力。如果不是检查报告没问题,她恐怕要把自己给逼疯。 “暖暖。”高杨抓住她的手,让她看向自己。 “啊?”温暖被他突然打断,应了一声,不解地看着他。他脸色有些严肃,让她怔了一下。“怎么了?我、我太啰嗦了吗?” “没有。”高杨托住她的后脑,轻轻地亲吻她的眉眼。“暖暖,我们也会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的,一定会的。” 温暖表情僵硬,傻傻地看着他,有种心事被窥探的无措。然后,她一点一点地扯开嘴角,不自在地眼神闪躲。“我、我知道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小多多很好玩,想跟你分享一下。”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你不要担心,不要给自己压力。暖暖,对我来说,孩子再重要也比不上你,我更重视你是否快乐,明白吗?”如果不是家里的老人满心期盼,高杨并不介意两个人过一辈子。许多人说,生一个孩子是为了调和夫妻生活,省得整天只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不小心就腻了。但在他看来,一辈子只看着温暖他也不会腻,只会甘之如饴。 温暖静静地看着他,在他深邃的眼里看到了自己,鼻子一点一点地酸,眼眶一点一点地热,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抱紧他,在颈子里呼吸着他的气息。 高杨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在他这里,“我爱你”从来不只是三个字,也不只是一句表白,它是一份承诺,是需要一辈子去实践的。 温暖平复了情绪,抬起头来,捶了一下他的肩头。“你这人真坏,总喜欢惹我哭。” “那是因为你是个小傻瓜。”一点一点就感动了,于是让他忍不住给她更多。高杨酸腐地想起一句台词——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温暖吸吸鼻子,嘴撅得老高。“我就傻我就傻,你敢嫌弃我试试看?” 高杨亲她一口,道:“疼你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嫌弃。” “哼,嘴上说不算。” “那好,我用行动证明。” “哇哈,不要!救命啦!” “……” 国庆长假七日,一眨眼就到了第六天了。尽管再不舍,也到了离开的时间。 夏博瀚给了高杨半天的假,让她将温暖送到镇上去坐大巴车。最近比较忙,他只能给这么多时间。但对高杨和温暖而言,这已经很好了。 坐进大巴车里,挥手告别时,温暖差点就哭了。脑子里,自发自动地响起了《离别的车站》的旋律,让她鼻子酸得厉害,眼眶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男人朝她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坐进车子里飞驰而去,没有回头。 温暖看着悍马车消失了,泪珠子就这么掉下来,她急忙咬住嘴唇,怕自己哭出声来。明知道他很快就会回来了,明明才刚刚分开,可就是忍不住心酸。 旁边坐着的大妈很热情,看到她哭就跟她说话。“姑娘,你男人是军人吧?” 温暖忙擦干眼泪,对她笑了笑,点点头。“是,他是军人。” “做军嫂不容易啊。不过,等他以后退下来了,你的日子就好过了。忍一忍,都会过去的。当兵的男人疼老婆。” 温暖努力地笑。“嗯!” 是啊,都会过去的。只要他在,幸福从来都不遥远。哪怕离别再多,只要我知道你安好,便觉得天空是晴朗的,日子是美好的。所以,请你好好的! “我儿子也是军人,我这次来就是看他来了。黑了瘦了,但是结实了,看着特别有精神……”大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儿子,眉色飞扬,言语之间和神情里都是骄傲。 温暖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的回应一两句。颇有种天下军属一般亲的感受。 回到家里,几位老人家都笑眯眯地问她开不开心。奶奶还说了一句,这回总该有了吧。 温暖听了,心顿时一提。她自己也是这么希望的,这要是又没怀上,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几位老人家,甚至要怀疑那份体检报告的真实度了。 夜里如期接到男人的电话,听着他磁性的嗓音在电话那端传来,才刚刚离别,又开始刻骨想念。梦里,又重现了在军营里灼热的缠绵,模模糊糊纠缠了一整夜。第二天醒来,温暖羞得红了脸,将脸埋在被子里不想出来见人。 还有一天休息的时间,温暖没留在大院里,而是跑去任尔雅家逗弄小宝宝,把陆以陌和楚悠也喊上了,结果只有陆以陌来了。 “悠悠那家伙忙乎什么呢?”任尔雅看着逗弄女儿的两个姐妹,随口问道。 陆以陌摇摇头。“我不知道啊。也没听她说最近有什么事情,可能是跟左岸在家里腻歪舍不得出来吧。” “腻歪个啥,两个人不吵得死去活来就不错了。”温暖撇撇嘴。她是知道的,最近左岸和楚悠没事就吵架。左岸的父亲医药费很贵,医院已经出了结果,回天乏术,只能尽最后的努力让老人家多活一点时间。两个人吵架,多半跟这医药费有关。贫贱夫妻,涉及到钱就容易出问题。 任尔雅不明白。“吵架,为什么呀?上次之后,两个人感情不是好得如胶似漆的吗?难道,为左岸爸爸的事情?”任尔雅也是穷人出身,自然明白对这样的人来说,钱就是个导火索,能让一切都燃烧起来。 “可能吧,我也不确定。”温暖不敢随便下结论,她不想抹黑自己的好友。 任尔雅叹了一口气。“也难怪。小夫妻两本来就为房子努力呢,左岸爸爸又不幸得了这个病,房子的事情就遥远了。悠悠一直想生个孩子,她年龄也不小了。再拖下去,就得过三十了。” “是啊。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摊上这样的事情。本来说我们都可以想办法借钱给她的,偏偏悠悠好强,又不愿意欠债过日子。” “谁愿意欠债过日子啊?那就跟背着一座山似的,一辈子也舒坦不起来。”任尔雅也苦过,也明白那种感受。当年季越还没进官场时,他们的日子也很拮据。季越朋友多,有钱的也不少,可借钱过日子总不是个事情。他们也是这么咬牙撑着,宁愿过苦一些也不愿意欠债。所幸一切都是值得的,日子慢慢地就好起来了。 温暖不说话,她担心小夫妻两这么闹下去,这婚姻就维持不下去了。自从上次看到悠悠跟舒骏赫一起吃饭之后,她就一直担心着。悠悠人品不可谓不好,只是她太看重某些东西,有时候容易犯错。就跟之前一样,要不是左岸离家几天吓坏她了,她未必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这一次,她担心楚悠又会重蹈覆辙。 陆以陌看她们两个人都愁眉苦脸的,忙开口道:“你们别太担心。婚姻不都这样,吵吵是平常事。他们两个感情好,不会怎么样的。”至少,比她和尤醉更牢靠。 陆以陌没跟她们提起,其实她跟尤醉也经常吵。中间空档了四年,有太多东西已经变了,本来就需要磨合。她又总忍不住怀疑尤醉在外面乱来,所以盯他盯得很紧,他对此很不满。她也意识到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就是改变不了。那些她没有亲眼看到但能够在脑海里清楚幻想出来的画面总是在眼前飞来飞去,几近要把她逼疯。只有这么盯着他,她才会觉得心里踏实一些。 “也对。谁家过日子不吵架,我跟季越也这么吵过来的。” 温暖皱皱鼻子。“得了吧,那是你在骂人,季越耷拉着脑袋挨骂,挨完了再哄你。你那不叫吵架,你那是情趣!” “滚!”任尔雅拿脚去踹她,心里甜蜜蜜。“你跟高杨比我们严重多了,已经到了一见面就亲来亲去把肉麻当有趣的程度,我还担心看多了要长针眼呢。” “切!听你鬼扯!” 陆以陌无奈地翻白眼。“你们两够了,再晒幸福我扒了你们的皮。”心里苦涩,可她习惯了面上始终笑着。痛苦只能自己担着,别人是帮不上忙的,哪怕她们是最好的姐妹! “少来,一放假就双双对对出去旅游的人,最没资格抗议!”这次国庆,这小两口又出去旅游了。 陆以陌笑笑,没辩解。他们不知道,她和尤醉刚到那边就吵了一架,然后气呼呼的分头回来了。他们去的是海边,很多穿着比基尼的美女,还有外国的。尤醉热情地跟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把她给晾到一边,她一下子就火了,两个人大吵一架。好好的旅游,就这么没了。到现在,他们两个人还在冷战。 尤醉从国外回来,工资待遇确实比他们这些人要好。这半年来,他们的经济状况已经好转了,至少有钱去旅游。她虽然没有辞去工作,可至少不用再做兼职了,轻松了许多。有时候她会想,她之所以没有辞职,是不是下意识的觉得他们会分,所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所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如果能够回到大学时候的状态,她宁愿两个人一起过苦日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她愿意三餐一宿也共此一生,可尤醉未必愿意。感情,从来不是一个人努力就会有好结果的! 温暖不着痕迹地注意着陆以陌的表情。对于这一对,她最操心。陌陌虽然说要给尤醉一次机会,但是她想和她能不是一回事。为了这份感情,她确实愿意放下过去,但能不能放下,并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陆以陌伸手拍她一下。“看着我干嘛?爱上我啦?” “是啊,爱死你了。来吧美人,让大爷好好地亲一口。”温暖嚷着就扑了过去。 陆以陌笑哈哈地跑开,最后还是被温暖压在沙发里,狠狠地欺负了一番。 停下来时,温暖的心情有些沉。刚才手摸到陌陌的身体,骨头都硌人了。照理说尤醉回来都大半年了,如果他们的日子真的那么幸福,她不可能还是这么瘦的。心宽体胖,就算是偏瘦的体质,也不会瘦到这种程度!大学的时候,陌陌可是很圆润的! 姐妹三人合伙做了晚餐,吃饱了又收拾了厨房,温暖和陆以陌才出来。 温暖开车过来的,所以顺道送陆以陌回去。路上她很想问一问他们最近怎么样,可是问不出来。陌陌什么都藏在心里,就算真有什么,也不见得肯说。“陌陌,去中心广场那边走走吧?” “好啊。”陆以陌回过神来,粲然一笑。 中心广场在滨海的繁华地带,有公园也有大商城,想购物想到公园散步都可以。许多人饭后都会选择到这里来走一走,要是看到喜欢的东西也可以买回去,或者跳跳广场舞也不错。 事后,温暖一直想:如果早知道会碰到尤醉和别的女人幽会,我是否还会提出这个建议?事实上,没有如果。 在中心广场的一家咖啡馆里,玻璃后,尤醉和一个年轻女人面对面坐着,相谈甚欢。 139 没有你,她会死的 更新时间:2013-7-6 0:27:30 本章字数:7351 温暖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陆以陌,脑子已经彻底死机了。爱璼殩璨伸手,拍了拍陆以陌的肩头。“陌陌?” 陆以陌回过神来,先是一怔,然后开始笑。“干嘛一脸要哭的表情?那是他的下属,我认识。新来的,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上次他们也见面了,我也在场,讨论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听懂,呵呵。” 温暖看着她,没说话。陌陌,你一定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多么僵硬多么难过,你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一千倍!陌陌,你总是什么都自己扛着,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你,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帮你! “暖暖,咱们到那边走走吧。”陆以陌没有冲进去,能怎么样,难道要当众大吵大闹么?那又能改变什么?不过是让人当众看笑话而已。 恰好这时,尤醉往外一看,就这么看到了陆以陌和温暖,脸上顿时一变。 陆以陌跟尤醉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傻了似的。 尤醉对面的女子不明所以,转头往这边看来。“怎么了?遇见熟人了吗?”她是尤醉的同事,也是从国外回来的,两个人很聊得来。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颇有点郎有情妾有意的苗头。 窗外,陆以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单薄而孤单,浑身上下散发着哀伤的气息。 尤醉手握成拳头,忍了忍,终于还是起身追了出去。“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温暖追上去,拉住陆以陌的手,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她很想冲进去狠狠地刮尤醉几个耳光,可是刮完了又如何?陌陌还是一样伤心难过! 陆以陌没看温暖,转头看向别处,迎着风,让眼眶的热度一点一点地冷却下来。她不想哭,至少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哭。 “陌陌!”尤醉快跑几步,拦在了她们面前,伸手抓住陆以陌的手臂。转头,朝温暖点点头。“温暖。” 陆以陌不得不停下脚步,她庆幸眼内的水雾已经被吞回去,不会当众哭出来。看着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很想抽回来,但是忍着没动。 “都看到了,怎么也不进来。我跟同事喝茶聊天呢,你也进来吧,一起认识一下。”尤醉笑得十分温柔,要拉着陆以陌进去。 陆以陌也笑着看他,抽回自己的手。“你们聊的内容我又插不上嘴,还是不要了。我跟暖暖四处逛逛,你们聊吧。暖暖,走吧。” “哦。”温暖应了一声,牵上陆以陌的手,大步走了。从头到尾,她都没跟尤醉说一个字。在温暖这里,尤醉这个人已经被拉入黑名单。如今对她来说,重要的是怎样将陆以陌从这个漩涡里拉出来!这段爱情已经死了,陌陌得接受现实! 尤醉没追上来,但是他知道,将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他。其实他也没想怎么样,不过是这几天跟陆以陌冷战,心情不爽。出来溜达又碰上同事,所以一起喝个咖啡聊聊天,没想到就让碰上了。 真烦,操! 陆以陌走得很快,温暖要跑着跟上她的步伐。这步伐,已经将她心里所有的想法表露出来。所有的伪装,都不击而碎。 一直走到公园里,陆以陌才停下来,松开温暖的手。 温暖刹不住车,差点撞她身上。 陆以陌扶住她。“暖暖,对不起。我走太快了,快喝口水。”陆以陌把刚买了还没喝的矿泉水打开,递给温暖。 温暖接过来,仰头倒了一些进嘴里,又递给她。“你也喝点,天气还是有些干。” “嗯。”陆以陌笑着点点头。 水喝完了,气也顺了,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不愿意提起,一个不敢轻易提起。一个暗自伤心,一个怕触碰到对方的痛处惹她更伤心。 陆以陌先笑了,拍了拍温暖的肩头。“表情这么凝重干嘛啊?我自己都不在意,你倒好像比我更介意。” 温暖深深地吸一口气,双手扶住陆以陌的肩头,跟她眼睛对着眼睛。“陌陌,别装了,好吗?你这样子,我心疼。” 这么一说,温暖的鼻子都酸了。她的陌陌太傻,也太不容易了! “暖暖,我没有,我——” “陌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着,但是你其实是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陌陌,这么撑着有意思吗?你总这样撑着,哪天撑不住垮了怎么办?你就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让这些爱你关心你的人心疼死吗?陌陌,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担心得夜里躺在床上都睡不着,心里跟有什么东西在抓挠一样难受。陌陌,你醒醒吧,你跟尤醉的感情已经变了死了,你们不会幸福的!陌陌,勇敢一点,挖掉这一块烂了的肉,好不好?你看我挖掉了沈君则这个疼痛的肉瘤,得到了高杨,你也可以的!陌陌……”温暖说得声音都哽咽了。 陆以陌也让她说得泪流满面,其实这些她都想过的。可是这个肉瘤长得太深了,要挖掉它太疼太疼了……最要命的是,她心里还存在着一点希望,奢望着尤醉的迷途知返从此变好。她也在心里瞧不起自己的,可还是舍不得!“暖暖,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所有人!” “陌陌,你没对不起谁,你只对不起你自己!陌陌,四年了,你这么折磨自己苦了自己,又得到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活着?你为什么要可怜到去卖血?你为什么不能活得轻松一点?陌陌,你为了一个男人要逼死你自己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陆以陌蹲下去,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将脸埋在膝头上哭了起来。 温暖愣了愣,心里也很不好受。她缓缓地蹲了下去,竟是无语。陌陌,你能不能痛快地哭一场,然后咬一咬牙挖掉这颗毒瘤,从此一点一点地好起来?陆以陌自己不知道,其实她也不知道。 为了爱情,有时候我们把自己伤得千疮百孔,仍舍不得放弃。许多年后,当我们走出来了,或许都嘲笑那时候多么的愚蠢。可在当时,我们真的无力自救。 温暖把陆以陌拉到公园里面某个僻静的角落,在凳子上坐下。“陌陌,你哭吧,哭完了坚强起来,努力做回以前那个开心的陆以陌好吗?” 陆以陌没应声,只是靠着她的肩头默默地掉眼泪。她想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时间不早了,温暖才把她送回去。本来想把她带到雅筑过一晚的,但是陆以陌坚持要回去。 下车前,温暖拉住她的手。“陌陌,你要记住,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们!” 陆以陌笑了笑。“我知道的。暖暖,放心吧,我知道的。” “那你上去吧,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关机的。” “嗯,那你开车小心。” 温暖看着她瘦弱的背影进了门,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她抬头,看到他们住的那个房间的灯已经亮了,显然尤醉回来了。 温暖在楼下等了许久,最终还是离开了。她知道,他们不会打起来的。尤醉再渣,打女人还不至于。而他们的争吵,她根本帮不上忙。爱情的泥潭里,别人的援手作用有限,首先得里面的人自己努力往外爬! 叹了一口气,温暖发动车子离开。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访客,居然是很久没正式出现的刘瑾昕。 温暖笑着点点头。“瑾昕姐。” 刘瑾昕也回她笑容,但明显气氛有些尴尬。 “暖暖,我做了莲子羹,要不要喝一碗?”王妈最喜欢的就是养胖温暖,所以一开口多半跟吃的有关。 温暖怔了一下,忙点头。“好啊。王妈做的莲子羹最好吃了,我饱着呢,但还是想喝一碗。” 王妈顿时眉笑颜开地进厨房去端莲子羹,跟中了奖似的。 温暖坐到蓝媚儿身边。“奶奶,你们都聊什么呢,这么兴高采烈的?” “没,就听瑾昕说了一些趣事。” 不一会,王妈就端着莲子羹出来了。像是生怕她少喝了似的,王妈都选了一个大的碗。 温暖嘟嘟嘴,撒娇道:“王妈,你又给我装这么多,我吃不了啦,吃完了也会变小猪的!” “胖点好,胖点好。”王妈笑呵呵的,恨不得一下子把她养成胖子。 温暖撅撅嘴,但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真好喝!王妈做的莲子羹最好喝了!” 蓝媚儿捏捏她的小脸蛋。“看这小嘴儿甜的,都比王妈的莲子羹甜了。” “哪有啊,我说的是真话。”温暖神情娇俏,歪着脑袋的样子很是可爱。 王妈和蓝媚儿都笑了。 刘瑾昕暗暗道,高家人真的好宠温暖!就是对高依风和高杨,他们好像都没宠到这个程度! 温暖喝完了莲子羹,又陪着说了一会话,就被赶回去洗澡睡觉了。明天收假了,她得上课。 从浴室里出来,高杨的电话也来了。两个人在电话里腻歪了一会,温暖就爬上床睡了。因为担心陆以陌,辗转了一阵子才睡着,夜里又被噩梦给吓醒了。梦到陆以陌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吓得她好一会还没平复过来。 抓过手机,就想给陆以陌打电话。可是看时间,半夜三点多。拨了又挂断,最终还是把手机放下。只是后半夜一直迷迷糊糊的没睡好,第二天起来,好大的两个黑眼圈。 爷爷奶奶他们见了,都紧张地问她怎么了。奶奶还问了一句,是不是想高杨想得睡不着?害的温暖闹了个大红脸,跺着脚钻进厨房去给王妈帮忙了。 吃了早餐,温暖出门就给陆以陌打电话。陆以陌倒是接了。 “暖暖,这么早啊?”陆以陌的声音有点哑,哭过的后遗症。 温暖眨眨眼,忙道:“陌陌,我今天要去帮同事买个东西,要顺路经过你那边,要不要我载你上班啊?”温暖对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这个理由很好。 陆以陌居然爽快答应了。 温暖开了车,急忙就出发了。习惯性地,温暖在途中停下来,给陆以陌带了一份早餐。 到小区门口,陆以陌已经在那等着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哭过的憔悴,她居然花了淡妆,看着挺漂亮的。 温暖也不能做什么,不过是绕个弯过来,想确认一下她还好好的。虽然电话里听到了声音,但没看到还是不放心。 陆以陌确实没吃早餐,今天早上没准备。所以一路上她都在慢悠悠地吃着早餐,两个人也没说几句话。 但是温暖看到人好好的,心就安了。不是没想过问他们昨晚的结果,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回到学校,李月华和王蕊看到温暖的黑眼圈,顿时就哇哇叫了起来,跟疯子差不多! “温暖,你这黑眼圈不会是纵欲过度没睡够吧?” “这么明显的问题,就不要问啦,纯属废话!” “……”温暖无语,一人给了一个毛栗子才终止了她们发疯。 长假结束,两地分居,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来。 十月中旬的一天,恰好是周末。 温暖正陪着顾卫东下棋呢,突然感觉到下身一股液体流出来,她一僵,意识到了什么。 温暖急忙躲进房间的厕所,看着内裤上那血红的颜色,她半天没动,一个人在马桶上坐着委屈地掉眼泪。她将脸埋在掌心里,很伤心。他们这么努力,他们这么盼望着它来,为什么一次次地失望?为什么? 杨蔓蕾和王妈今天出去了。只有蓝媚儿在家。她等了好一阵温暖没出来,顾卫东都出声了,蓝媚儿也意识到不对。忙进去敲洗手间的门。“暖暖,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温暖浑身一震,紧紧地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来。胡乱地用衣袖擦着眼泪,猛吸气。“奶奶,我没事。” “那就快出来吧,你可把奶奶给吓坏了。” 温暖只好洗了又洗脸,确保看不出痕迹了,才敢出去。她先换了内裤垫了卫生间,才回到客厅里。 蓝媚儿捧住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暖暖,你这不是哭了吧?”老狐狸的人了,一点蛛丝马迹都骗不过的。 温暖想开口否认的,结果嘴一张,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了。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奶奶……” 蓝媚儿一看这不对,急忙把两个大男人给赶出去。“你们都到楼下转悠转悠。” 待他们都出去了,只剩下她们两个,蓝媚儿才问:“暖暖,这是怎么了?来来,跟奶奶说说,啊?” 温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一头扑进蓝媚儿的怀里。“奶奶,我对不起你!”她哇哇地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蓝媚儿一看这阵仗,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暖暖,先别哭啊,先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出主意。” 温暖好容易才把脸抬起来,早就湿漉漉的了。 蓝媚儿急忙扯过纸巾给她擦眼泪。这孩子,怎的这么惹人心疼。“好了,别哭,慢慢说啊。” “奶奶,我、我这次又没怀上!”温暖咬着嘴唇,委屈兮兮地看着蓝媚儿,仿佛犯了罪似的。 蓝媚儿愣了一下,心底不免失望,但脸上笑了。“傻孩子,就这么点事情就哭了?真够傻的。没怀上就没怀上,这次没怀上而已,又不是不能怀,怕什么呢?奶奶都没急,你倒急得哭了,丢不丢人啊?”说着,拍了又拍她的小脸蛋。 温暖就不哭了,就是用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嘴巴一撅,咕咕哝哝地说:“那人家不想让奶奶失望嘛。我知道,爷爷奶奶盼孩子盼很久了。我想着早点怀上,大家都高兴嘛。” “暖暖啊,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一般都是不愿意生孩子的,你能有这份心,爷爷奶奶就高兴了。爷爷奶奶确实盼着重孙子呢,但并不是说你没有马上怀上我们就不高兴。盼望只是盼望,那只是美好的愿望,是不是?人生哪能事事都马上如愿的,总要给点时间对不对?孩子跟父母的缘分真的是急不来的,以后别傻了。” 温暖扁扁嘴,瓮声瓮气地说:“奶奶,我知道了。” 抱住蓝媚儿的胳膊,温暖把脑袋靠在她肩上撒娇。“奶奶,那我妈不会生气吧?” “不会的。你妈那人看着泼辣,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再说,不是有奶奶吗,放心吧。”蓝媚儿拍拍她的手。 温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夜里跟高杨打电话的时候,又可怜兮兮的说起了这件事。“老公,对不起,我又没怀上。” “傻瓜,没怀上就没怀上,咱们来日方长。来,说说想老公了没,过来让我亲一个。” 温暖撅撅嘴,有些置气地说:“不想,一点都不想!” “真不想,不想那我挂电话了哦。挂了电话,我去猪圈里找一头漂亮点的母猪。” “扑哧——”温暖忍不住就笑了。这话是她以前笑话他的,今天倒让他拿来哄自己开心了。“那你去呗,试试母猪的滋味儿如何。回来还可以跟我分享分享,别忘了拍照片,我给弄网上去晒着。” “宝贝儿,你忒狠的心。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小样儿!” “谁怕谁啊?” “……”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课刚刚结束。温暖跟李月华她们一起下楼,就被沈君则拦住了。“月华,王蕊,你们先回去吧。” 温暖带着沈君则走到教学楼旁边的亭子里。“沈君则,你找我有事吗?” 沈君则静静地看着她,许久也没说话。 温暖觉得尴尬,把头扭向别处。“你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痛快点?”她现在没什么耐心跟他耗。当这个人跟她没关系了,她不会分他一点耐心。 “暖暖,我决定离开滨海。”长叹一口气,沈君则缓缓地开口。也许,在当初跟温暖一起的时候,他就应该果断地带她离开滨海。可惜,一切都太迟了。温暖现在这样幸福,凭什么跟着他一起漂泊?况且,他再执迷不悟都明白,温暖是真的不再爱他了。 温暖愕然地将脸转回来。“什么意思?你想带着温馨离开滨海?到哪里去?” “没有别人,只有我自己。去哪里,不知道。”天涯漂泊吧,反正没有人在等候着他归家,哪里不是一样? 温暖眼睛瞪得老大,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了几度。“你打算抛弃温馨?沈君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打算跟她离婚。”他不爱温馨,她现在也变得更不可理喻了,他不打算就这么折腾一辈子。 “沈君则!你知不知道温馨要是没了你,她会死的!你有没有为她想过?”温暖异常愤怒!在她看来,沈君则的决定完全是不负责任的! 沈君则看着温暖的愤怒,苦笑。“我不爱她,这么耗着对谁都不好。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人总要靠自己的。长痛不如短痛,她终究要学着面对生活的坎坷。” 温暖嘴唇都颤抖起来,甩手一巴掌打在沈君则的脸上,看他的眼神满是鄙视。“沈君则,你爱过谁?当初你说爱我,可是为了所谓的报仇,你可以毫不犹豫地跟我姐姐在一起;如今你又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温馨!你爱过谁?在我看来,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沈君则看着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的温暖,一时间也愕然了。在一起这么久,这是他见过温暖最愤怒的一次。她性格温和,很少这样大叫大吼。“暖暖,我承认,当初是我鬼迷心窍抛弃了你,我也很后悔。但是,你不能否认我是爱你的。” “沈君则,不要跟我说这三个字,你不配!你知道爱是什么吗?你以为我爱你只是三个字,只是一句表白吗?它是要用行动去实践的承诺!你又当婚姻是什么,是儿戏,还是你达到目的的手段?作为一个男人,你连基本的责任心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沈君则,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才会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滚,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滚!” 温暖用力地挥出手臂,指着路口的方向。神情,前所未有的凶狠。 “暖暖,我——” “滚!” 140 大声地说我爱你!(惊魂) 更新时间:2013-7-7 0:17:23 本章字数:7021 沈君则觉得自己的心跟被刀割一样疼。爱璼殩璨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对他的看法,但不能不在乎温暖!他踉跄退步,神情落寞。“暖暖,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不堪。也好,或许这样我就能死心了。” 他转过身,朝着走向校门口的路,脚步缓慢而踉跄。 温暖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心里也堵得厉害,鼻子酸酸的。她别过头去,不忍再看。要说她真的不在乎沈君则的死活,那是不可能的。这是她爱的第一个男人,尽管最后他们的爱情夭折了,可她是真真切切地爱过的。 对于那些我们付出过深厚感情的人和事,我们想要彻底忘记,很难,很难。然而,如果它们的存在已经影响到我们现在的生活,那么再难我们也得把它们给放下,慢慢地淡忘! 温暖还没调整好心情,宋承允的电话又到了。席冉旭病倒了,不肯打针吃药,也不肯喝水吃东西!原因是:大叔“离家出走了”,被抛弃的席冉旭用这种方式抗议! 温暖来不及回一趟宿舍,直接开着车就直奔景园。她也是温长庚夫妇出事之后,才知道临慕歌,也就是她的舅舅,也是这单案子的受害者。如今案子已经告破,所有参与的人都已经落网,某几个势大力大的部门要员则在之前的暗杀里死了。后来温暖才突然明白,为什么那几个人会被暗杀。因为这些人就算真的查出来有罪,也肯定是有办法逃脱的,所以直接杀了他们是唯一可以制裁他们的方法。温暖也怀疑过,这暗杀可能跟大叔有关,不过她不敢求证。反正那些人都该死,是谁动手想必都是大快人心! 温暖到景园的时候,已经是人仰马翻了。小家伙别看瘦瘦的,折腾起来也是很要命的。也正是因为他身体脆弱,大家又不敢强来,这才把温暖给搬出场。 “小丫头,你可算来了。我快累垮了!”宋承允夸张地跌坐在沙发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温暖看着他,问:“大叔真的离家出走了?去旅游还是处理事情?” “去疗伤。”宋承允撇撇嘴答道。“这些年,他一心想着为临慕歌报仇,如今总算是做到了,所以他躲起来疗伤去了。” 温暖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先去看看小家伙。” “去吧,赶紧把他搞定,我都愁死了。这家伙能折腾得我都想打包把他扔出去!” 温暖走进大叔的房间,看到席冉旭正病恹恹地靠在床头,手里还抱着大叔的枕头。小嘴唇抿得紧紧的,神情呆滞。一旁的桌子上放着药和饭菜,还有仆人在打扫地上洒出的饭菜和碎片。“席冉旭,你这是打算自杀吗?” 席冉旭瞥他一眼,撅着嘴把头转到另一边,不吭声。小模样可怜兮兮的,真是惹人心疼。 温暖让仆人先下去,自己坐到床边。小家伙生病了,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她伸手,摸摸他脑袋。“席冉旭,你要是不吃药不打针也不吃东西,身体就会越来越虚弱,然后就会永远睡着。等大叔回来了,你也看不到他。然后他就会忘记你,再找一个人来疼来宠!” “不可以!”席冉旭终于转过头来,大声地叫。小拳头挥啊挥的,强调着。“景景是我的,不可以有别人!” 温暖在心里暗笑,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好在他很单纯,还不知道纠结大叔突然消失的原因,只知道要大叔在身边。临慕歌在大叔的心里有着无可替代的位置,如果是别人,也许很难做到不介意。但席冉旭很单纯,他简单的脑子想不到这么多。“谁让你不打针不吃药不吃东西?到时候你永远睡着了,再也不醒来,大叔喜欢宠谁就宠谁,你又阻止不了,你根本看不到!” 席冉旭圆圆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马上掀开被子爬到床的外沿。“我要打针吃药,我要吃东西!”他抓住药,又对温暖强调。“景景是冉冉的,只能宠冉冉!” “只要你好好的,在家里等着,大叔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了,你盯着他,不让他跟别人靠近不就行了?”温暖始终相信,席冉旭迟早会攻下大叔冰封了的心。 “嗯嗯嗯!我要好好的!” 温暖马上叫宋承允进来,给小家伙做了检查,该打针就打针,该吃药就吃药,还乖乖地喝了半碗粥。后来药性发挥了,这才乖乖地睡着了。 “还是你有办法。”宋承允气痒痒地捏了小家伙的脸颊一把。 温暖微微一笑。“他想法很简单,你别跟他说大道理,他不懂的。话说,大叔什么时候回来?他不是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吧?” 宋承允耸耸肩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温暖吐一口气。“好了,那我回去上课了,有问题给我打电话。不过,我相信他不会再闹了。” “OK。” …… 温暖没想到,还会碰到楚悠和舒骏赫单独相见!静静地站了一会,看到舒骏赫拿手去碰楚悠的脸时,她终于忍不住冲了进去。“悠悠!” 楚悠听到有人喊她,顿时浑身一震,抬头看到温暖一脸怒气站在那,顿时脸色一白。“暖、暖暖?”她下意识的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放,眼内满是慌乱。嘴唇分分合合,欲言又止。 “你就是温暖啊?我叫舒骏赫,是——” “你给我闭嘴!”温暖瞪他一眼,冷声呵斥。“我对你是谁没任何兴趣。但是我要警告你,你眼前的这个叫楚悠的女人是有夫之妇!悠悠,跟我走!” 温暖一把抓住楚悠的手腕,拉着她就走! “等一下!”舒骏赫走到前面,想拦住她们。 温暖松开楚悠的手,抬头狠狠地看着舒骏赫。“你给我让开,如果你不想我刮你耳光的话!” 舒骏赫又看了看楚悠,就退开了。 温暖拉着楚悠出了餐厅,一直走到前面的某家咖啡店。她自己在对面坐下,黑着脸看一眼楚悠。“坐下啊,站着干什么?” 楚悠慢慢地坐下来,下意识抓住服务员放下的menu。她没看温暖,却被温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有些虚,所以跳得很快,快得她感觉到些微疼痛。 温暖直接拿掉她手里的menu,对服务员道:“一杯摩卡,一杯斋啡。” 等服务员离开了,温暖直直地看着低头的楚悠,真的很想给她一个巴掌,让她清醒清醒。如果上次只是怀疑,那么这一次她可以肯定,这两人的关系绝不单纯!就算没有越过界线,至少也有暧昧的倾向,否则一个女人不可能让一个不是恋人也不是父兄的男人摸自己的脸!“你没有话要说吗?” 楚悠吸一口气,慢慢地抬起头来,对上温暖的视线,但又微微错开。“说什么?我跟他又没什么。” “楚悠,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最好还摸着你的心脏!”温暖气得呼吸都还有些不顺!“实话告诉你,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你们两在一起了!我一直没提起,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这么糊涂。你跟左岸一路走过来这么不容易,你没理由做出背叛你们感情的事来!但是刚才看到你们亲昵的动作,我就知道我的相信是错的!悠悠,你到底想什么?左岸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样做会逼死他的你知道吗?徔 ;夢—电‘ 釨 ~书。” “暖暖!”楚悠也提高了声音。她有她的不容易,她有她的痛苦,这不是幸福中的温暖能够理解的。“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对婚姻不忠是可耻的!我更知道跟有妇之夫牵扯到一起,那是愚蠢的!”温暖毫不客气地反驳。“悠悠,左岸哪里不好,你们可以好好地沟通,为什么要背叛?你有没有想过,你跟舒骏赫能有好结果吗?一个背着老婆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男人,本身就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人,他值得女人托付一生吗?” 楚悠双手捂住脸,痛苦地红了眼睛。“可是暖暖,我真的太累了。我累得宁愿做一个傻瓜,也不想这么无望地坚持!” “什么叫无望的坚持?人生在世,谁没有个病痛?谁的人生没有一点坎坷和无奈?谁都有累的时候,但是咬牙撑一撑就能过去,总会好的。” “暖暖,你这话说得容易,那是因为你有个疼你的老公,他宠你跟宝贝一样,还有足够的经济基础!你根本不明白我的处境,也不会理解我的感受。你不明白漂泊不定的日子有多累,你不明白辛辛苦苦连个窝都没有的绝望,你更不懂得想要一个孩子却总是因为没有经济基础而不敢要的无奈…。暖暖,如果我真像你说的那么不堪,我不会跟他过这么多年!”楚悠咬住嘴唇,转头看着窗外,眼角掉下一滴泪。 温暖看她哭了,一下子就心软了。忍不住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手。“悠悠,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只是一时想不开做错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跟左岸会幸福的!这世上有几个人一开始就注定了幸福?我也是被家人忽略了二十几年,又被亲人和爱人同时背叛了,才遇到了高杨,不是吗?你看,你跟左岸感情一直都很好,只是经济条件差了一点,可这是可以改变的。坚强一点,再撑一撑好吗?我们都会帮你的!” 楚悠扯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暖暖,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撑到今天。可是,我真的累了,太累太累了。” “那你也不能出轨啊!”在温暖看来,撑不下去选择离婚,也不能出轨!“在婚姻里,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别的缺点都可以原谅,唯独背叛不能原谅!趁现在左岸还没发现,也趁你们还没错得太远,赶紧醒过来吧!” 服务员把咖啡端了上来。 温暖拿了自己的摩卡,将斋啡推给楚悠,还把糖包给拿走了。“悠悠,人生就像斋啡,苦过之后会慢慢地甘甜起来,令人回味!” “那你为什么要喝摩卡?”楚悠搅着咖啡问道。“比起斋啡的先苦后回味,你更喜欢摩卡的香醇是吗?” 温暖直接没了说辞。“如果我喝斋啡能让你明白过来,那么让我每天喝都行!” 楚悠低着头一直搅着咖啡,没喝,也不说话。有些事情,除了当事人自己,别人是永远不会懂得的。就算温暖吃了二十几年家人的苦,她也不能理解自己的痛苦。如果不是建立在有相同经历的基础上,永远都做不到感同身受。 温暖知道楚悠的日子不容易,她也是心疼的。可再怎么样,出轨都是不对的!“你是不是铁了心了?” “我不知道。暖暖,我并不想背叛左岸背叛婚姻,我只是被压得快活不下去了。以前我们感情很好,只是穷了点。可自从他爸爸出事之后,我们不仅穷,连感情都变了。我、我只知道我很累,我想歇一歇,我想逃离这一切!”楚悠闭上眼睛,却止不住眼泪。 温暖:“……” 那天,她们两谁也没有把对方给说服,最后可谓是不欢而散。 温暖回到家里,心情仍是很低落。她很矛盾,非常矛盾!楚悠是她的朋友,左岸也是她的朋友,她不想任何一个人难过!她寄希望于楚悠能够幡然醒悟,又怕她执迷不悟;她想要告诉左岸,却又怕毁了他们可能继续过下去的希望!如果不说,她又觉得很对不起被蒙在鼓里的左岸! 这样的事情,就是跟最好的朋友也不能轻易提起,温暖只好在电话里跟高杨说,让他给自己指点迷津。 “暖暖,顺其自然吧。你再劝劝楚悠,如果不行,那只能看他们的缘分了。” 温暖知道,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是最好的办法。然而,心里始终堵得厉害。她希望三个好姐妹都能够幸福,可到目前为止,似乎只有小耳朵是幸福的。“一切还不算太迟,我很想自己能够强力回天,可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暖暖,一个人的能力本来就是有限的,而且你不是救世主。就算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能做的也只是尽你的努力,结果如何并不在你控制范围之内。暖暖,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在你心里,任尔雅她们三个会不会比我还重?”高杨微微叹息。 “怎么可能?这根本不一样的,你是我的爱人,她们是我的朋友啊!”温暖急坏了,马上大声地解释。 高杨似乎又叹息了一声。“暖暖,你觉不觉得你的心很宽,装下许多的人和事。我是真的忍不住想,我到底有多少位置?” “我……”面对高杨这样的话,温暖完全不知所措。在她心里,高杨一直都是一个可以安心依靠的存在。可这样一个神一样的男人,有一天也会问她:我在你心里有多少位置? “好了傻瓜,逗你玩的,别瞎琢磨。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们都尽力而为就好,因为我们不是救世主。” 那天晚上,一直到挂断电话,温暖仍在想着要怎么回答高杨。可是,她根本想不出来。这个问题就像“妈妈和老婆掉进水里先救谁”一样,其实没有答案。她知道对自己来说,高杨跟所有人都不同,可是这种不同她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接下来的几天,高杨一直没给她打电话,她发短信也没回,不知道是出任务了还是不想接电话。温暖急得团团转,吃不香睡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上火了,烧得喉咙都嘶哑了。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她还在想,我是不是做得很不好?她将两个人认识之后的点点滴滴,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真的觉得自己很糟糕!一直以来,她都享受着高杨的万千宠爱,可好像从未为他做过什么,就连想要替他生个孩子都一直未能如愿! 心情不好,温暖这火就下不去,到后来直接演变成了发烧。她还记得拉着婆婆的手,求她不要告诉高杨,一定不要告诉高杨! 蓝媚儿直叹气。“你说这两孩子是怎么了?不都一直蜜里调油,让人看着都牙酸的吗?” “妈,你也别急。我等下给高杨那小子打个电话,探探口风。”杨蔓蕾也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吵架了还是冷战。 不过,高杨的电话比杨蔓蕾来得更早。事实上,他是真的出任务去了。 当时温暖正睡着呢,杨蔓蕾就替她接了。 “妈,我媳妇儿呢。”高杨听到母亲接电话,有些奇怪。 杨蔓蕾瞅了一眼床上的温暖,道:“你小子心里只有媳妇儿,也不知道问候一声你妈!” “妈,是不是太上皇又惹您上火了?” “滚!上火的是你媳妇儿,不是我。”杨蔓蕾直接就把炸弹给扔了。这小崽子太没良心了,让他着急一下也好! 高杨果然急了,温暖的身体一直挺健康的,怎么就病了!“妈,我媳妇儿生病了?怎么回事啊?” “上火,现在正发烧呢。最近心情也不太好,你小崽子是不是跟她吵架了?你皮痒了是吧,没事惹暖暖干什么?” 高杨马上就知道,是他那天的话给弄出问题来了。“妈,你让我媳妇儿接个电话,我来跟她说。” “她睡着了,等她醒了说吧。你小子好好的给我反省反省,想好了等下怎么说话。” 温暖醒来,听说高杨打过电话来,爬起来就想去拿手机。结果因为烧得身体虚软,差点坠到床下去。 吓得杨蔓蕾一把将她拉住,拨通了电话放她手里,出去让王妈赶紧端粥进来。 “老公……”温暖可怜兮兮地喊一声,吸吸鼻子。 听到这嘶哑得厉害的声音,高杨心疼极了。“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傻?” 温暖眼睛马上就湿了起来,有些委屈,有些难过。“那天挂了电话,我想了很多,把我们两个人所有的点点滴滴都想了一遍,我发现自己真糟糕!你给了我那么多,可是我什么都没为你做。” “暖暖,你这么说,我会很难过。我记得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你存在并且存在于我的生命里,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我确实偶尔会吃昧你心里装了很多人和事,但是我很清楚,我爱的就是这样的温暖。傻傻的,总是为别人想很多。温暖,老子就是爱这样的你!” 温暖听了最后那一句,忍不住抿着嘴唇笑了。她抽抽鼻子,很郑重地说:“高杨,我一定会努力努力地去爱你,最爱你!在我心里,没有谁比你更重要,真的!” 那端,高杨笑了。“好。”他没有告诉她,他的爱永远都比她多,因为他的心很窄,只装得下温暖! 有了高杨的甜言蜜语做药,温暖的病好得很快。蓝媚儿和杨蔓蕾都取笑她,经常把她弄得脸红耳赤。不过,小日子又开始舒服起来了。 因为高杨经常不方便接电话,温暖开始每天给他发短信,说得最多的是“我想你”。就算男人从来不回短信,她还是会想起就给他发。打电话的时候她也不再端着自己的矜持,想他爱他就大声地说出来。然后她发现,其实表达出来也不是那么困难!她听到他的甜言很高兴,那么他听到她的蜜语也会开心吧! 说和做不是一回事,可是那些爱着我们的人,也许偶尔会想听到我们爱的表白!如果爱,那就大声说出来!也许对方想要的,不过就是一句“我爱你”或“我想你了”! 温暖病好的隔天是周末,杨蔓蕾和王妈一起回娘家了。 蓝媚儿说想去玉峰山走走,就让温暖开着车载她出去。温暖的驾驶技术很过关,开车又小心,大家从开始的不放心到现在已经很放心了。 奶奶都发话了,温暖当然是义不容辞。换了衣服,载着奶奶就出门了。 秋天的天气十分凉爽,出行最舒服不过。 两个人都高高兴兴的,谁也预料不到,厄运正悄然降临。 141 生死时刻 更新时间:2013-7-8 0:46:18 本章字数:7195 奶奶毕竟上了年纪了,所以温暖挽着她,慢慢地走到山顶,又慢慢地爬下来。爱璼殩璨祖孙两人聊聊天,倒也不觉山路遥远。 站在山顶时,蓝媚儿颇有感慨地说:“我这辈子啊,该有的也都有了。如今唯一盼望的,就是能早日看到你跟高杨的孩子。” 温暖只能笑,因为这事情不由得她努力。“奶奶,一定会的。到时候,让奶奶给起个响亮的名字。” “好,好。”只是世事,很多时候都不在我们的掌控范围之内。 她们两的速度慢,所以从玉峰山下来,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温暖拿过保温瓶,拧开盖子,递给蓝媚儿。“奶奶,先喝口茶。奶奶,咱们找个地方吃午餐吧?你想吃什么呀?”这会才回去做,只怕会饿坏了。 蓝媚儿笑了笑。“奶奶听你的。你喜欢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奶奶你真好!”温暖靠着她的肩头撒娇。 温暖想了想,打算带奶奶去茶餐厅喝茶吃点心。茶餐厅气氛比较放松,食物比较清淡,而且奶奶喜欢喝茶。她知道旧城区有家功夫茶餐厅,据说相当不错。就选它了! 温暖双眼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这是一条双向道,更要小心。现在许多人开车都是横冲直撞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撞上了。 温暖开得好好的,突然从右侧的岔路口冲出一辆车,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撞上她们的车了! 温暖心里一惊,急忙扭动方向盘,车子往左侧靠。可迎面而来一辆校车,她在瞬间看清车上的小朋友,毫不犹豫地往左边一闪,就这么撞上了旁边的那辆卡车。与此同时,前方的一辆小货车也直冲而来。 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温暖只来得及在撞上的那一刻,倾身过去抱住奶奶。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震荡和疼痛! “奶奶……”她下意识的喊,想睁开眼睛看一眼,可怎么也睁不开。然后,黑暗就袭来了。 高家人接到电话赶来,一老一少都还在手术室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会出事?”杨蔓蕾急得语调都变了! 高卫东拍拍妻子的肩头。“冷静点,听跟救护车的医护人员透露,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事故的原因,我让人去查了。”警察的办事效率太差,他们可等不了! 杨蔓蕾靠在丈夫的胸口,点点头。 先完成手术的是蓝媚儿。温暖虽然在最后扑过来想替她挡了,可惜她从驾驶座倾身过去,能护住的只是小半部分,其他地方还是受到了猛烈撞击。不过,她那一扑,护住的恰恰就是蓝媚儿的心脏! 蓝媚儿上了年纪的人,身体受到猛烈撞击,损伤严重。但幸好已经抢救过来,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注意休养,应该慢慢就能恢复过来。 大家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另一盏灯,心脏又提了起来。温暖出来得更晚,就说明她伤势更重!他们也听当时跟救护车去的医护人员说了,出事时,温暖正紧紧地抱着她奶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我儿媳妇怎么样?” “……另外,她的子宫也受到了一定的损伤,短时间内不能也不适合受孕。但慢慢休养就能恢复,这个不需要担心……” 杨蔓蕾大大地松一口气。“没有危险就好,没有危险就好!”只要人还好好地活着,就什么都不怕!子宫损伤不严重是可以休养恢复的,应该影响不大。 幸好当时相撞的两辆车速度都不算太快,这才免了更惨烈的后果!要是在高速路或者郊外路线的速度,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一老一少昏迷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亮,蓝媚儿才率先醒过来。 “妈,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杨蔓蕾忙扑过来。昨晚是男人在这守着,她和王妈一大早才把他换回去。 蓝媚儿眨眨眼,再眨眨眼,嚷了一声疼。随即眼睛一瞪大,伸手抓杨蔓蕾的手。嘴巴张了张,但是喉咙干渴发不出声音,只有表情特别着急。 杨蔓蕾明白她的意思,忙笑着拍拍她的手。“妈,暖暖没事,你放心吧。” 蓝媚儿果然神情松了下来,杨蔓蕾急忙拿过杯子,用棉花蘸了水给她擦擦嘴唇。 没多久,温暖也醒了。她是被自己的噩梦给吓醒的,一睁眼就挣扎起来,用力地喊奶奶。只是她受了伤,所以用尽了力气声音还是很小。 可杨蔓蕾和王妈被她吓得够呛,看到她挣扎,急忙扑过去。“暖暖,奶奶没事。听话,别乱动,奶奶没事!” 温暖果然停下来,怔忪地看着她们,大口大口地喘气。过了一会,她又傻傻地问:“真的?” “真的,妈还会骗你不成?”杨蔓蕾又给她湿了湿嘴唇。“放心吧,奶奶伤得比你轻。好好休养就能出院了。” 温暖笑了,尽管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跟移位了一样疼。但是知道奶奶没事,她就放心了。她热着眼眶,小声说了一句:“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保护好奶奶。” “傻孩子,这又不是你的错。你爸让人查了,很快就能把肇事的车辆给找出来了,放心吧。”他们在背后施压,警察局的人自然比以往的案子要上心一千倍。 “嗯。”温暖这才放松了下来。虽然说这次出事不是因为她开车开得不好,但是她把奶奶带出来,却让她受伤进了医院,这确实是她的错,她担心家里人会怪罪。 通气之后,温暖喝了水,喉咙感觉总算舒服多了。“妈,你们通知高杨了吗?如果没有通知他,就不要让他知道吧,省得他担心。” 杨蔓蕾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傻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哪能瞒着他?将来他要是知道了,非跟我急不可。放心吧,高杨不是孩子,他能处理好的。” 她的儿子她清楚,要真瞒下来,那小崽子以后肯定得跟她急!所以昨夜他们出手术室,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她就已经通知高杨了。 温暖听她的意思,是已经通知了,那也没办法了。“哦。” “行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早日养好身体!其他的,我们都会处理好的,别担心。” 温暖点点头。醒来不多久,她又虚弱地睡着了。因为疼头,眉头深深地蹙着。 王妈看了,心疼得不行。忍不住拿手给她轻轻地揉,看舒展开了,这才停下来。“你说谁这么缺德,就这么撞上来!让我知道了,我扒了他的皮!” “放心吧,欺负高家人的,以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杨蔓蕾面色一片冷峻。 温暖再醒来,就听到了男人熟悉的低哑嗓音,就在她的耳边。“宝贝儿。” 还没睁眼,她就已经忍不住弯起嘴角。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脸,她忍不住蹭了蹭。 男人低笑,道:“真像一只小猫儿。好了小猫儿,快睁开眼,让老公看看宝贝儿美丽的大眼睛。” 温暖笑着睁开眼,眨了眨,看到男人俯身下来,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唇。她伸出没有打点滴的手,抚上他胡渣邋遢的脸。一点一点地,翘起嘴角。“老公,你回来了。” 高杨抓住她的手,吻在她的掌心,然后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嗯。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不疼。”温暖微微一笑,知道奶奶没事,她的疼就减掉了一大半。现在又看到他,就更不疼了。也不想让他纠结这个问题,急忙转移话题。“你最近好像很忙,你突然跑回来,老夏会不会追杀你?” “管他呢!老子的媳妇儿最重要,其他的都是屁!”男人一脸的不在乎。只是揣紧她的手,一下一下地亲着。深邃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心疼,恨不得替她来承受这些。 温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哑哑的,听着很好笑。“老夏要听了这话,肯定会砍你的。” “不管他。你身体还虚,不要说这么多话。乖乖的休息,老公陪着你。”轻轻地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比以往更加温柔。 温暖眉眼弯弯,乖乖的不说话,手被他握着,直盯着他看。哪怕胡子邋遢,他还是最好看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男人的阳刚气息,让人只要看到他就能安心!而这个男人,是她温暖的! “想什么了,笑得这么贼兮兮的?”高杨笑着,又俯身亲她的眉眼。 温暖只是笑,不吭声。他不是说让她好好休息不说话嘛,那她就不说话了!不过她在心里辩解:我才没有贼兮兮呢! 两个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看着看着,温暖就有些犯困了。她身体太差,撑不了多久。 高杨摸摸她的脸,温柔道:“睡吧。老公就在这陪着你,哪里都不去。我保证,你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我。” 温暖笑着,放心地闭上眼睛。她知道,他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的!这个男人,从来都一诺千金!况且,她相信:他欺骗全世界,也不会欺骗她温暖! 中途,高杨除了匆忙洗了个澡和陪了一会奶奶,就没再离开过温暖病床边,生怕她醒来了见不到自己会着急会失望。 温暖醒来,果然就看到男人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只要看到他,就感觉什么都好! “饿不饿?喂你吃点东西好不好?”看这小脸儿憔悴的,真他娘的心疼! 温暖对他磁性的嗓音和温柔的笑容完全没有免疫力,当然乖乖地点头。“好。” 高家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腻歪的一幕。大家都忍不住抿着嘴笑,弄得温暖脸红耳赤。 在外面玩野了的高依风也赶回来了。把自己晒得又黑又瘦,跟个非洲跑回来的一样。不过,依然是美人一枚。 兄妹两一见面就开始互掐,弄得病房里鸡飞狗跳。虽然大家都嫌弃他们吵,但这么闹一闹,倒把负面的心情给完全冲散了。 事故的调查结果也很快出来了。那辆突然冲出来的车辆已经找到,驾车的人竟然是蒋文婷!而车子突然冲出来不是偶然,而是有意的! 蒋文婷之前在餐厅被冷艳给打了,再加上之前的种种不幸,她心里恨极了温暖。最近她到了一家小医院,又跟里面的一名外科医生起冲突,耍脾气差点让病人丢了命。医院解雇了她,卫生局还吊销了她的医师执照。偏偏这天她又碰到了冷艳,而冷艳跟温暖认识,她就把这一切归结为:这都是温暖的错! 那天,她租了车本来想出去散散心的,结果吃饭的时候又碰到了某男人的老婆,又被当众奚落了一番。她气呼呼地上路,恰好碰到温暖,一时怨恨满腔,就这么开着车撞过来了。 温暖知道了真相,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于蒋文婷,她其实从来没做过什么。以前宋招福还在医院的时候,她也是能避让则避让,从来都是蒋文婷奚落她的份。蒋文婷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如果她不是生性刻薄,如果她不是贪图荣华富贵,如果她不是把病人的性命当儿戏……一切根本不可能会这样!可她一点自我反省的意思都没有,只把这一切归罪到别人的身上! 被抓后,蒋文婷有要求见温暖,但温暖拒绝了。对这样一个人,温暖已经无话可说,她的同情也已经用完。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她不想替她说半句好话! 高杨倒是瞒着温暖去了一趟警察局。 蒋文婷看到高杨,顿时吓得哇哇大叫。“我不要见他,你们快让他走,我不要见他!他会杀了我的……”她疯狂乱叫,但没人会理会她。 高杨突然松动起筋骨,那劈里啪啦响的关节响声,再加上他像猛兽咧着嗜血的笑容,看起来非常的可怕。 蒋文婷吓得都哭了,啪一声就跪了下来,大声地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无比狼狈。 高杨停下来,冷冷地看着她。他并不打算动手,不过是吓一吓她。不管这个女人多可恶,男人动手打女人总是难看了些。“老子不会杀你,也不会动手打你,但是到了监狱里,自然会有人好好地伺候你。蒋文婷,你就好好地享受在牢里的生活。老子保证,你一辈子都会记得这段日子。” 等男人出去了,蒋文婷整个人瘫软在墙角里。抱着膝盖,呜呜地大声哭了起来。 等蓝媚儿和温暖状况都好一些之后,高家人就让医院安排了一个双人病房,让祖孙两住一个病房。每天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个没完,有时候聊得兴奋了,还不愿意休息!大家看了,都哭笑不得! 还有高杨,经常赖在医院里,挤在温暖的病床上睡。也亏得他警醒,睡觉也安分,倒是没有碰到温暖的伤口。而温暖也乐得贴着他的胸膛,闻着他的气息入梦。小夫妻两你侬我侬的,在医院过着蜜里调油的日子。 蓝媚儿都忍不住大声呼,说:“再看下去,我要长针眼了!”脸上却是欣慰的笑容,小夫妻两恩爱,她也高兴。 “奶奶!”温暖娇羞地喊一声,脸就开始红了。偏偏高杨还不安分,喜欢碰碰她这里,摸摸她那里,让蓝媚儿更忍不住笑。 “宝贝儿,不用理会奶奶,她是嫉妒咱们。奶奶,要不你也让爷爷跟你挤病床呗,爷爷肯定很乐意!”高杨不孝地将爷爷拖下水。 高志国还真配合,拉着蓝媚儿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媳妇儿,你就答应了吧。家里那床好大,我一个人睡太空了,老睡不着。” “滚边儿去!”蓝媚儿一声娇斥。 高志国哀怨地看着她。“媳妇儿,你凶我。” 温暖笑得软倒在高杨的怀里,哎哟哎哦地嚷着受不了。原来,这种装可怜外加装可爱的能耐,是高家遗传的! 日子甜蜜了几天,高杨就要回去了。 临别前,温暖可怜兮兮地窝在他怀里,眼里水汪汪的。看得高杨差点就直接说:老子不回去了,老夏你爱咋地咋地! 不过,温暖也就撒撒娇。完了还是乖乖地劝他回去,还故意说一些笑话,好表示自己没事。 高杨搂着她亲了又亲,真恨不得把她揉到身体里去。这一次出事真把他给吓坏了!以后得天天放在身边盯着,否则他还真的不放心!“以后尽量少自己开车,还是让刘叔接送吧。当初就不该让你自己开车!” 杨蔓蕾一把敲到他脑袋上。“兔崽子,你这意思是,这还是你妈的错是吧?” 温暖掐了高杨一把。“你别胡说,这又不是我开车开得不好。人家要想撞过来,谁开车都是一样!但是我保证,以后让刘叔接送,偶尔自己开车,也一定很小心很小心,行了没?” “真乖!宝贝儿,再来一次,你老公这颗心脏就不跳了,知道吗?”高杨亲了温暖一口道。 温暖急忙给他揉胸口。“我知道,我保证。” 杨蔓蕾受不了,抖落一地鸡皮疙瘩。“受不了你们两,我出去走走。” “早该这样了。”高杨马上道。 杨蔓蕾走到门口了又冲回来,追着高杨打。“你个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老佛爷饶命,饶命!”高杨抱着脑袋鼠窜,一边大声求饶。 温暖躺在床上,都笑软了。还好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要不该扯动伤口。 高杨归队之后,几乎一天三个电话打来。小夫妻两在电话两端说着甜言蜜语,连蓝媚儿都大呼受不了,说要让医生给她换病房。 日子一点一点过去,两个人的伤势也一点一点好起来。温暖伤得比蓝媚儿要重,但是她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倒是比蓝媚儿康复得更快。十二月初,温暖就康复出院了。 蓝媚儿不愿意一个人留在医院里,杨蔓蕾经过考虑,就让她回家休养去了。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很弱,好像怎么休养也回不到原来的状态。 温暖每每都特别难过,如果不是自己惹来的麻烦,奶奶不会变成这样的!老人家的身体很脆弱,年轻人摔一跤也许只是扭一下擦破一下,但老人家摔一跤能从此一病不起!***身体要是好不起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原谅自己! 每天在家,她都跟王妈抢着照顾奶奶。周末更是小区门口都不踏出一步,整天陪着奶奶,她想干什么就陪着她干什么! 蓝媚儿看出了温暖的心事,这天让她扶着自己去小区里散步,忍不住拍着她的手道:“暖暖啊,这次的车祸怪不得你,别自责。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思想很极端,就像那些在公车上安装炸弹、放火的人,这种人是不讲道理的。那个蒋文婷也属于这种人,就算你什么都没做,她还是会把错误怪罪到你身上来。不是你,也会是另一个无辜的人,因为她没有勇气责怪自己,只好把过错都推给别人。你要真有错,也只是错在曾经跟她同一个医院共事!所以,别总想着它,人都被抓起来了,咱们也就不去想了。” “谢谢奶奶!奶奶你真好!” “小丫头片子!” 学业上,因为李月华和王蕊帮忙把老师的讲课给录下来了,所以温暖并没有落下多少内容。身体康复之后,稍稍努力,就跟上了大部队的进度。不过眼看着期末考试就要来临了,学习也忙了起来。 12月底,温长庚夫妇的案子审判结果下来了。这不是一单普通的贩卖器官案件,它涉及到私自窃取器官,包括心脏等取则致死的部分。案子涉及了数条人命,已经构成了谋杀罪! 最终,温长庚、青帮老大等被判死刑,缓期执行两年。而李心圆情节相对较轻,判决有期徒刑5年。 开庭判决当天,冷雨烟哭得昏死过去。她一直期待着,哪怕是无期徒刑都好,可偏偏是死刑! 温暖看着被告席上的父母,也是泪如雨下。 沈君则陪着温馨来的,法官宣判结果时,温馨当场就心脏病发! ---- 142 温暖揍温馨(哈哈) 更新时间:2013-7-9 1:08:57 本章字数:7206 温暖和沈君则一起送温馨到医院抢救。爱璼殩璨 站在手术室外,温暖愕然发现,最近来得最多的地方,竟然是医院。有生的喜悦,也有病的哀伤。可除了任尔雅生产那次,其他每一次来似乎都不是好事。难怪,一直以来医院都是大家下意识排斥的地方。 手术室的门外,气氛永远都这么凝重,凝重得你呼吸都困难。就怕那扇紧闭的门阻隔的会是生和死! 哪怕里面的那个人从来没把她当妹妹,温暖的心依然沉重。剪不断抹不去的,是她们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血脉。除了父母,她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最亲的人这样彼此伤害,真是可悲! 让温暖稍稍安慰的是,上次沈君则被她骂了一顿之后,最终并没有离开。她不知道沈君则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留下来了,这就够了。 温馨又一次挺了过来,可是她原本就脆弱的身体,现在更是烂得一塌糊涂。温暖看着她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心里堵得厉害,必须张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的母亲动了手脚,温馨一定会像高依风那样,是个健康好动让人羡慕的公主吧?她还会有一样跟她一样美丽的妹妹!如果没有身体的缺陷,她或许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一切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世事因因果果缠绕在一起,错综复杂,有时候谁也理不清。这笔账该由谁来还,大家都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整心态,努力活得更好。 “我先回去了。”温暖朝沈君则点点头。有沈君则照顾温馨,也不需要她留下来。 “暖暖。”沈君则喊住她。 温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什么事?”沈君则没有抛弃温馨,让温暖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一个人还能听进别人的劝告,说明还是有救的。 沈君则可以预料到,当自己的话一出,温暖肯定又要发火了。可是,她都已经不在乎他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既然审判结果已经下来了,明天我就会离开滨海。我知道你肯定又要发火骂人,你骂吧。”自从上次之后,温馨的性情大变,他们这么凑合着也是难为彼此,何不分开? 温暖深深地呼吸,眼光很冷。“我不会骂你,你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多说一个字。”僵硬着背影,温暖迈步走出去。找到值班护士,特地叮嘱了人家,还给人家塞了红包。 走出医院,温暖只觉得空中阴霾重重。转眼间,又是一个冬天。这一个冬天,比以往来得更冷。 深深地吸一口气,温暖坐进车子里,让刘叔把车开回大院。她答应过高杨,不能为了别人而虐待自己。可心情还是有些糟糕,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像别的亲人那样彼此关心和和睦睦,但她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和健康! 车子到了大院里,温暖急忙调整心情,换上了笑容。因为车祸的事情,奶奶身体还不太好,最近家里的气氛没以前轻松愉快了,她可不能还增加烦恼。 “奶奶,我回来啦!”温暖大声喊,换了鞋就飞快地跑进来。 杨蔓蕾笑着说:“以前暖暖回来还跟所有人打招呼,现在暖暖心里只有她奶奶一个人了。” 温暖跟着傻笑。“哪有啦。不过,我跟奶奶最亲!因为你们都坏,总是笑话我,就奶奶最疼我了!” 蓝媚儿笑得合不拢嘴,抓着温暖的手。“这话我爱听。” “得了吧,笑话你最多的就是奶奶。你现在就叫口不对心!” “没有,绝对没有!” 晚上打电话,温暖跟高杨说了法院的判决。“至少不是死刑,这已经很好了,对不对?” “你能这样想就好。做了错事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要这代价不是生命,那么就值得高兴。”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嗯。”温暖深呼吸,轻轻地笑。“你洗了澡没有?现在天好冷,洗冷水有没有冻坏啊?” “宝贝儿,你也忒小看你老公了!这点冻,对我们来说都是小case!我们还在冰天雪地里洗过雪浴呢。下次有机会带你去试试,真的别有一番滋味。” “我才不要!你们都是怪物,我不要当怪物!” “好啊,最近又开始皮痒痒了,敢嫌弃你老公了!”男人在那边磨牙。 “呵呵……”温暖在这么乐得直笑,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就觉得所有的坏心情都会一扫而光。“老公,我又想你了,怎么办?” 明明才刚分开不久,可又开始挠心挠肺地想他了。 “乖,老公很快就回来了。要是想得睡不着,要不我把部队的枕头寄给你,你抱着它睡?上面有老公的气息,保管你一闻到就睡着了!” “才不要!要不你把自己打包好寄回来吧,那我就要。”温暖早就养成了习惯,只要他不在身边,她都喜欢抱着他的枕头睡。哪怕上面属于他的气息已经淡了,她还要抱着。自我暗示的作用下,似乎还能闻到他阳刚的味道。 那端男人坏坏地笑,说:“宝贝儿,要不老公把体毛剃下来给你寄回去,肯定味道很浓!” “你好恶心啊!”温暖忍不住哇哇大叫,然后想象自己收到一包毛的情景,忍不住直打颤! “那要不给你寄没有洗的内裤或者袜子?那个味道更浓!”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挂电话了。”内裤和袜子?一打开还不把蚊子蟑螂给熏死啊!像书里说的,扔到河里,鱼都要翻白浮面。 “好,不说就不说,真凶!不过,凶是代表老婆满意老公在床上的表现!” 又来了!温暖直翻白眼,这人就没有正经的时候!“我决定了,以后要把你这些流氓的话给录下来。再来女人崇拜你爱慕你,我就放给她听,保管她转身就跑。” “宝贝儿,你也太不了解女人了。她们听了只会浑身发热,然后开始幻想!至于幻想什么,宝贝儿总该知道了吧?” 温暖下意识的捣住自己的一边耳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好啦,大色狼大流氓,我不跟你说了,你快洗澡休息!” “好,说句好听的。” 温暖脸微微发热,但还是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老公,晚安,我爱你!”还乖乖的附上一个吻。 “晚安,我的宝贝儿,老公也爱死你了!” 听到他的回吻,温暖才挂断电话,躺进被窝里。明明是上等的鸭绒被,应该很暖和的。可是没有他的体温,总觉得冷。 随手拿过床头桌的日历,又画上一个圈圈。她侧着身体,看着日历上一个一个的圈圈,微微嘟起嘴,这圈也太多了!不过,看到开花的地方,就忍不住笑了。“没关系,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别人不会像我们感情这样好!” 给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温暖关了灯,抱住高杨的枕头,满意地闭上眼睛。只要能期待你回来,再多的等待都会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温暖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温馨情绪失控大吵大闹,点滴什么的都被她给扯掉了,病房一片兵荒马乱。 温暖特意跟护士确认了沈君则在不在,得到的结果是没有什么男人!“那你们看着她,不要让她伤害自己,我马上过来!” 温暖拿过手机一看,才刚刚六点刚过,天都还不太亮。屏幕上显示有未读短信,她隐约猜到,打开一看果然是沈君则。 “也许你会从心底鄙视我,也许你会说我太没责任心不配谈爱情,可是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爱过一个叫温暖的女孩!哪怕所有人都不承认这是爱,我仍然问心无愧。” “对于温馨,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她现在看到我就情绪大变,我跟她将就着过也未必是好事。倒不如让她从此放下,以后或许还能幸福起来。” “温暖,愿你这一生平安、健康、快乐,再见!” 温暖看着短信良久,心里一片寒凉。说到底,一切的错都是从二十年前的案子开始的。沈君则是错了,可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悲的人? 温暖赶到医院,医生护士看到她出现,就跟看到救星似的。病房的地上乱七八糟的躺着好多东西,看起来像盗贼洗劫过后的现场。 “温馨,你闹够了没有?”温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沈君则要离开了!面对一个这样的女人,是男人都要逃! 温馨狠狠地瞪她一眼,叫道:“你来干什么?我不要看到你,滚,你给我滚!” 温暖避开地上的东西走过去,在温馨怨愤的眼神里,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闹够了吗?你已经二十几岁了,你以为你还是两岁吗?爸妈以后都管不了你了,你还闹给谁看?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宠着你吗?温馨,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现实!” 温馨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温暖。从小怯怯地躲在一旁只会羡慕地看着她的温暖,居然也敢动手打她!“温暖,你居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温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冷地看着她。“等你哪天有力气站起来了,再跟我拼吧。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你连站都站不稳!爸妈为你操碎了心,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你以为你这样别人会难过吗?难过的永远都只有关心你的人!你就是这样践踏他们的关心?你非要弄到有一天谁都不理你了,你才开心是吗?”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温馨依然梗着脖子大喊,眼里却有了泪光。“你不就是特地来看我笑话吗?现在你看到了,你滚,你滚!” “我告诉你温馨,你再这么闹腾,我就把你送精神病院去!到那里,你可以随便闹腾!然后他们就会给你注射药物,直到你再也不知道怎么闹腾为止!”温暖转向医生护士。“直接给她注射镇静剂吧。还有,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温馨被温暖的话彻底给吓着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话。除了那个叫高杨的恶魔,如今又多了个温暖!在刚才那一刻,她差点以为这个凶巴巴的人就是要放干她的血的男人! 医生给温馨注射了镇静剂,终于让她安静了下来。 温暖看着她不足巴掌大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心里也不好过。温馨长得真的很漂亮,可是这漂亮总是带着病态的苍白,让人看着都提心吊胆。也许正因为这样,父母才把她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上,恨不得一辈子将她保护在象牙塔里。只可惜,他们把她保护得太好,而忽略了她终有一天是要自己生活的。他们给了她无尽的爱,却忘了教她生存的技能和坚韧的性格。 被温暖骂了一顿之后,温馨就安静了。但是这安静有些诡异,像是没有魂一样,就一直呆呆地躺着。手里抓的,是自己的手机。 温暖趁她疲惫睡着了,拿过手机,果然从短信箱里看到了沈君则的短信。父母锒铛入狱之后,温馨就只剩下沈君则了。哪怕他们天天吵架打架,可至少这个人还在她身边。如今沈君则也走了,她就像是耗尽了营养的苗儿,彻底蔫了。 温暖将手机塞回她的手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她已经不知道该可怜温馨,还是可怜沈君则。在这件事里,谁都没讨到好处。 温馨彻底安静了,她再也不会骂温暖,她只当温暖不存在,医生护士也都不存在。做什么都是机械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好像已经没了魂魄。 温暖真想再给她一个耳光,看能不能把她给打醒。可是看着她瘦得不成人形的脸,她到底下不了手。 …… 狱中的温长庚要求见温暖。 温暖几乎可以预料到,他想说什么。那天温馨在法院病发,他们都看到了。这些天,只怕是寝食难安,愁白了发。 隔着玻璃,父女两默默对视,心里都非常沉重。 温暖眼眶直发热,她拿起话筒,好一会才发出声音。“爸爸,你还好吗……” “孩子,爸没事,别难过。这事跟一座山似的压了我几十年,如今判决下来了,反倒轻松了。如今也算是给了我个机会赎罪,挺好的。” 温暖知道,这不过是自我安慰。可如果真能这样想,或许这狱中的生活就不会那么难熬。“嗯,那就好。爸,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都会想办法的。” 温长庚长叹一口气,到了这个地步,真正牵挂他们的竟然是这个他们没付出过多少爱的孩子。这就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讽刺,它在无声地控诉他的罪过。“不用了,爸没什么想要的。到了这个地步,我就希望你和小馨好好的,就够了。小馨她,没事吧?” “她最近连着几次发病,身体很差。但我会让医生尽力地给她治疗,让她好起来。还有,沈君则离开了,对她打击很大。所以,你给她打个电话吧,好好地开导她。最好能让妈也跟她聊聊,让她心情好起来,她的身体才能好。” 温长庚顿时老泪纵横。“好。暖暖,我知道我们都对不起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如果可以,看在小馨身体不好的份上,你、你多照顾照顾她。就当、就当她是个病人,而你是个医生,行吗?” “爸,我知道,我会的。不管如何,她都是我姐,我也希望她能好起来。” “好孩子,谢谢你。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温长庚闭上眼睛,再一次觉得自己错得这么离谱!可悔恨已经太晚了!这辈子,他恐怕都要亏欠这个孩子,直到死! 温暖吸吸鼻子,努力地笑。“爸,你别这么说我,我们是一家人。” 温长庚长长一声叹息,仿佛瞬间又老了许多。 从监狱里出来,天下起了蒙蒙细雨。寒风拂过,雨丝斜飞入伞内、衣服内,一片冰凉。冬天的雨,入骨冷。 温暖没带伞,还好开了车来,才不至于被淋湿。监狱门口,想要打车可不容易。不过车子停放的地方和门口还是有点距离,她被淋了一点,幸好雨不大。 温暖没有再去医院,而是把车开回了军区大院。她得陪奶奶,可不能为了温馨冷落了奶奶。 温暖回到家里,又见到了刘瑾昕。最近,刘瑾昕好像不时地就会到家里来坐一坐,不知道她是单纯窜门还是不死心。温暖看不出来,也不好问。况且高杨不在家,她爱来就来吧。 毕竟是爱着同一个男人,其中一个人爱而不得,两个人见面总难免尴尬。温暖还好,毕竟她是得到的一方。刘瑾昕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所以温暖一回来,她就急忙找理由告辞了。 温暖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耸耸肩。“奶奶,最近瑾昕姐好像经常来陪你啊。” “怎么,想探你***口风啊?”蓝媚儿靠在沙发里,笑眯眯地道。 温暖呵呵地乐,坐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是啊是啊,我这不怕人家来跟我抢老公么。奶奶,说好了,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哦!” “那得看你怎么贿赂我了,我这人现实。” 温暖晃了晃她手臂。“奶奶,人生在世,可不能把利益看得太重!顶多,等我放假了,我天天在家陪你,好不好嘛?” “等你放假了真有空再说,依我看啊,国家总理都没你这么忙!”温家的事情,高家的人都知道。不过这是温暖的私人事情,就算他们是一家人,也不好插手,所以他们也基本不过问。每个人都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而这方式经常是没有标准的,他们也没有置喙的余地。 温暖撅撅嘴,脸贴着***胳膊蹭蹭,明显撒娇的姿态。“哪有!” “别用你的撒手锏了。放心吧,奶奶虽然老了,可不糊涂。再说了,就算我胳膊肘往外拐,高杨那小子可怎么都不会配合。高家的男人都死心眼,认准了的,雷打不动。” 温暖笑嘻嘻地问:“奶奶,当年是不是也有人跟你抢爷爷啊?” “切!就他那样子,除了我这没眼光的,哪个女人还看得上啊?”蓝媚儿冷哼一声,斜睨着高志国。 温暖明显看到正下棋的爷爷停下来,看着奶奶讨好地笑,压根不敢反驳。那样子,可不就是一头忠犬么?她忍不住捂着嘴窃笑。“奶奶,你继续跟爷爷眉来眼去,我先去洗个澡。外面下雨了,刚刚淋湿了一点。” “谁跟他眉来眼去?小丫头胡说八道。”蓝媚儿弹了她一下。 温暖笑嘻嘻地跑了,放了水就将自己泡进浴缸里。热热的液体浸泡着身体,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冬天泡热水澡是最好的享受,尤其是家里有个恒温浴缸! 随手拿过手机,给部队里的男人发短信,也不管他有没有时间看。这是车祸之后养成的习惯,如今是戒不掉了。男人看到了,会一条短信回复了所有的内容,当然最后面不忘加几句挑逗得她脸红耳赤的话。温暖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流氓,哪天他正正经经的,她反倒觉得惊悚了。 “哎呀,我在泡澡,好舒服啊!某人要洗冷水澡,真可怜!” 笑眯眯地将短信发出去,温暖可以预料到,男人看到时一定会磨牙,马上一个电话打过来,恶狠狠地说回来狠狠收拾她!然后就开始将流氓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知道羞耻地将自己脑补的画面给描述出来,直弄得她要往被窝里钻。 温暖一手拍在自己的脑袋上,哎呀,不能再想了!她敏感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变化,这、这太让人害羞了!甚至不需要他挑逗,只需要想起他,她就忍不住起了反应! 温暖拿过毛巾,懊恼地将脸捂住。要死了,她越来越不要脸了! 过了元旦,就是期末考试了。 温暖越加忙碌,甚至没时间去看温馨。不过她每天都会打电话,确保她还乖乖地躺在医院里。 这天上午,温暖刚从考试教室出来,正打算跟李月华和王蕊去吃午饭呢,突然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温馨割腕自杀! 温暖连饭都顾不上吃,开了车就直奔医院。 --- 143 意外连连!真相! 更新时间:2013-7-10 0:24:12 本章字数:8211 因为发现得及时,温馨并没有大碍。爱璼殩璨只是她的身体本来就很糟糕,这么一折腾,无疑是雪上加霜。 温暖到的时候,她打了镇静剂睡着了。苍白的脸让被子遮住了大半,整个人淹没在被窝里,了无生气。 温暖在病床前站了许久,一动也不动。对于温馨,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她想过不管温馨,可是爸妈在狱中,沈君则又离开了,她不管温馨还有谁来管?难道真的让她死吗?真要管,又该怎么管?如果温馨是那种安安静静听话的当然没问题,可她完全不是! “哎——”温暖忍不住叹一口气。 温暖出去吃了午饭回来,拿出书来温习。明天还要考一科,她得好好复习。虽然说她平常学习认真,知识掌握得很好,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温暖看书很容易入神,尤其是看她喜欢的书籍。不一会,她就完全忘了周围的一切。连空气里浓浓的药物味道,都被她给完全的忽略了。 温馨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认真看书的模样。她静静地盯着看了许久,半眯着的眼睛看不出她的心情。缓缓地转动脑袋,看着窗外,冬日下午的阳光暖融融的,她却觉得很冷。 温暖看完一章,抬起头来,发现温馨已经醒了。她合了书,站起来倒了水给她。“醒了就喝点水吧。”她没有故意用很温柔的语气,省的温馨又大做文章。 温馨转过头来,看着她,不吭声。自从温暖嫁了一个当兵的之后,她每每处于劣势,她都有些麻木了。如今父母入狱了,沈君则走了,她更没什么可得意的地方,还蹦跶什么?她勾起嘴角,苦涩地笑。 “别自怨自艾了,先喝点水。”温暖弯腰小心地将她上半身抬高一点,将杯子凑到她嘴唇边。 温馨倔强地抿着嘴唇,不肯喝水。她到底在跟谁过不去,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温暖一下子就火了,把水往旁边一放,将枕头塞回她脑袋下面。重新拿过那杯水,一手捏住她的脸逼着她张开嘴,将水小心倒进去。 完事了,温馨狠狠地瞪着她,要不是她身体虚,估计要跳起来跟温暖拼了。 温暖也不管她如何恼羞成怒,拉了凳子在床边坐下,冷眼看着她。“温馨,你就使劲蹦跶吧,如果你还有劲蹦跶的话。你要怎么折磨自己你就狠狠地折磨,反正爸妈看不见,沈君则也看不见。你要是把自己折腾死了也好,牵挂你的人从此可以松下来,不用再为你操心了。但是你死了,只能自己孤零零地躺在墓园里,爸妈在监狱里,沈君则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人会去看你。每逢清明,也没人会给你上香烧钱。不管你生前是天仙还是女神,也不会再有人记得你!这个世界多美好,你都看不到,也跟你没任何关系!” 温馨被气得脸都青了,一口气憋在喉咙上不来。 温暖还是冷冷地看着她,一点也没有同情的意思。温馨这人就是宠坏了,以为世界永远绕着她转!“以前有爸妈宠着你,你怎么闹腾都行,你打个喷嚏都能让他们把心给操碎。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你还没看清楚现实!你只顾着自己折腾,你想过爸妈吗?你知道监狱里的日子有多痛苦多绝望吗?丁点大的空间里,看见的只有高高的围墙,外面的一切都被阻隔开来!你想过那是什么感受吗?我去见了爸爸,你知道他老了多少吗?他在里面那么难过,可还是想着你,只差跪下来求我好好地照顾你!他说你要是出事了,他们也不想活了!你从来不关心这些,你只关心你自己是不是得意是不是舒坦!温馨,你怎么就这么自私?” 温馨倔强地瞪着她,瞪着瞪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脸的凄惨。 “哭吧,还能哭说明你还有得救!如果想到这些你还不哭,那你就真的不如死了算了!如果你还想着爸妈对你的好,如果你还想着将来他们从狱中出来还能看到你,你就好好地珍惜自己的身体。只要你还活着,你想要的东西自然能慢慢地得到。否则,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的。你,好自为之吧。” 温馨还是不吭声,只是哭,凄凄惨惨的哭。 温暖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温馨哭得这样惨。这个天之骄女,终于意识到了生活除了风和日丽,还会有狂风暴雨!也许哭一场之后,她就能有所醒悟,哪怕这醒悟是很微的。 温暖等她哭够了,才拿过湿巾给她擦眼睛。温馨也没拒绝,就这么傻傻地瞪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温暖去给她买了一锅粥,回来温馨还维持着一样的姿势,连手脚都没动过。只是刚刚让她擦干的眼角,又湿了起来。“别哭了,起来吃点东西吧。哭只能让你心情好过一点,解决不了问题。” 这一次,温馨没有拒绝温暖将她扶起来。她呆呆地靠在床头,像一个木偶任由温暖摆弄。 温暖端过粥,用勺子搅拌得不烫了,才舀了送到她嘴边。“吃吧。要忏悔也得吃饱了再继续。”温暖愕然发现,自己今天有些毒舌。但是,温馨好像就是欠骂! 温馨终于动了,转过头来看着温暖,又垂下眼帘看着面前的那一勺粥。好一会,终于张嘴含了。她嘴里完全没味道,但是心里不啻于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这个从小就生活在她阴影下的温暖,骂了她,打了她,她却连反驳发飙的力气都没有。温暖说得对,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温暖看她吃了,暗暗松了一口气。一碗粥很快就喂完了,也不敢给她吃太多。“再喝点水。” 站起来,温暖弯腰替她调整好枕头的位置,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你不是应该最恨我的吗?”温馨缓缓地开口。因为哭得太久,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暖看着她,微微一笑。“我不恨你,但我讨厌你。可我再讨厌你,我也不会忘了,你是我的姐姐。这世界上,除了爸爸,你是唯一跟我流着一样血脉的人!爸妈在监狱里,如果我不管你,就没人再管你了。” 温馨勾起嘴角。“我应该感激涕零吗?” “随便你,尽管我从来不指望过你能这样。你漂亮,你也聪明,可你这人最烂的地方在于自私、不懂得感恩!你要是还有光环环绕着,你再自私不懂感恩,别人也会对你好,因为你身上有他们要的好处。可是现在你头上已经没光环了,你再这么不知好歹,没人会喜欢你。” “那又如何?你以为我稀罕吗?” 温暖冷哼一声。“你就继续倔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温暖懒得再跟她废话,拿了东西离开医院。如果温馨还是要自杀,她也管不上了。一个人执意求死,谁也救不了! 考完最后一科,大学就开始放假了。 温暖收拾了东西,开着车又去了医院。最近温馨的表现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还是不讨人喜欢,但至少不再寻死寻活的让人恨不得代劳掐死她!她也有配合医生的治疗,那破布一样的身体已经有些好转了。 最近,温暖在考虑一个问题:温长庚夫妻这些年确实赚了些钱,但是温馨的医药费不便宜,还要满足她各种各样的要求,压根没存在多少钱。所以,温家的房子已经被强行变卖来补偿那些受害家属。温馨出院之后,要住哪里? 其实,温长庚夫妻为温馨留了一手,在温馨名下还有一笔钱,显然是为了她的病而存的。这笔钱都是夫妻两干干净净赚的钱,虽然不说特别庞大,也能撑一段日子了。 温暖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他将这笔钱的存折交到了她的手里。她忍不住想,他们是不是笃定了她不舍得不管温馨?虽然有些苦涩,可也只好认了,她不可能真的不管温馨的死活。 想来想去,温暖也没有好的办法,打算到时候给她租个房子,再找个人照顾她好了。 几天之后,温馨收到了一份快递,快递里是沈君则寄来的离婚协议书。 温暖注意到那几个字,直接关了病房的门退出去,让她一个人哭个够。她走到走廊的窗前,趴在窗台上。已经快过年了,可是医院还是白茫茫的一片,让人心里觉得凄凉。就连曾经作为一个医生的她,也无法爱上这个地方。 温暖待了很久才进去,温馨还在抓住离婚协议书掉眼泪。看到温暖进来,她哑着声音问:“他从头到尾爱的只有你一个吧?亏我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他,真是可笑!” “他不爱我,也不爱你,他只爱他自己。如果他爱我,他不会跟你在一起。如果他爱你,他不会在最艰难的时候抛弃你。这个男人,不爱任何人,也不值得任何女人去爱他。他抛弃了你,是你的福分,这样你才有机会遇见对的人。” 温馨苍凉而笑。“对的人?我还有什么机会遇到对的人?以前我是圣安医院院长的千金,也许还有人会爱我。如今我不是了,谁还会爱我?爱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家里摆了一个药罐子,需要大笔大笔的钱来续命!谁会这么傻?” 温暖呼一口气,在床边坐下。“你看,你总是把人想得这么坏,难道世界上就没有好的人了吗?再说,你既然知道身体不好是你的致命伤,为什么不好好地珍惜?如果你配合医生治疗,好好地保养,就不需要大笔大笔的医药费了。” “可能吗?这根本就不可能,我又不是傻子。如果真能好,早就好起来了,怎么会到今天?”温馨再次苍凉地笑起来。“温暖,你知道吗?我总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好像瞧不起你,可是谁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羡慕你!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爱你,可是你有健康的身体,你可以蹦可以跳!我多想也能那样,可是我不能。我只能牢牢地霸占着爸妈的宠爱,一点都不分给你!但我不是为了气你才去抢沈君则,我是真的爱他。其实我也不知道爱他什么,可我一看到他就喜欢上了,我真的爱他,真的。” 她连说了两个“真的”。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性格很讨厌,但我一直不认为你是坏得不可救药的人。” 温馨苦涩一笑。“我这么爱他,为什么他还要抛弃我?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不爱你,因为他对你来说是错误的那个人。不管你对他多好,都没有意义。”温暖心想,当初自己对沈君则不可谓不好,可他还是放弃了她。而她开始一直在拒绝高杨,从未为他做过什么,他却不依不挠地纠缠下来,直到两个人的命运从此连在了一起。所以,不是你好不好,而是那个人对不对! 温馨看着温暖,许久不动,也不说话。后来她微微一笑,神情有些决绝,道:“也许吧。给我一支笔。” 温馨最终签了离婚协议书,托温暖给她寄出去。然后把被子往上一拉,将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 温暖也不问,只是帮她把东西给寄了。心道:温馨舍得放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个从来不知道失去的娇娇女,体会一回失去的味道也是好的。没尝试过失去的滋味,永远也不知道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 …… 躲起来疗伤的大叔终于肯回来了。 温暖得到消息之后,特地跑了一趟景园。她到的时候大叔还在睡觉,席冉旭则在床上爬来爬去捣乱。她刚想说大叔居然没发火,就听到大叔一声吼,然后啪啪啪几声响。显然,某个调皮蛋又被打屁股了。 “景景,景景……”某人讨好地叫了起来。很显然,那啪啪啪的声音听着很吓人,压根没用多少力道。 温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小坏蛋,没事就去揪老虎嘴边的毛。不过大叔一直都在纵容他,否则他才不敢呢。怎么说,这应该算是他们的情趣吧?“席冉旭小盆友,我来了哦。” “啊,暖暖!”某人大叫一声。不一会,某个小人儿就赤着脚冲了出来。亏得地上都铺了柔软的地毯,否则肯定得感冒。 温暖接住跟炮弹头一样的小家伙,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小心点,摔疼了可别哭!” “才不会!”席冉旭撅撅小嘴。 温暖揉揉他的头发。“大叔回来了,高兴了吧?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谁不打针不吃药还不——” 席冉旭呀的一声,伸手捂住温暖的嘴巴。为这事,景景已经揍过他屁股了,所以不能让暖暖再提了!“不让说!景景会生气!” 温暖拉开他的手,笑着摸了一把他的小脸蛋。“大叔生气了,害怕了呀?小坏蛋!” “冉冉不是坏蛋!”某小人扬着下巴反驳,然后自己又嘻嘻呵呵地笑了。 樊灏景被席冉旭给折腾得睡不下去了,只好起来洗漱。 席冉旭看到他出来,马上撒了欢似的冲过去,讨好地“景景、景景”地喊个不停。如果长了一根尾巴,此刻肯定摆得很欢。那模样,可不就是某些体型娇笑的犬科动物么? 樊灏景伸手就打了几下他的屁股。结果他捂着屁股,小鸭子似的笑个不停,眉眼弯弯的,也不知道他乐什么。 温暖忍俊不禁。起了坏心,故意大声说:“大叔啊,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有人——” “啊啊啊,不要说,不许说!”席冉旭马上跑着扑过来,伸手去捂温暖的嘴巴。“暖暖,不许说!” 温暖拉开他的说,故意逗他。“我就要说,我就要说!” “不要说!”席冉旭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然后凑到她耳朵边说,“冰箱里有慕斯蛋糕,我分你一半!一半哦!” 某人酷爱甜品,特地强调一下,就怕温暖全给他抢了。看那语气,跟要割掉他的小肉肉一样。 温暖看逗得差不多了,眨眨眼,笑着道:“好吧,我勉强答应你了。” 席冉旭这才满意地笑了。又颠颠地爬回大叔身边,跟一只吉娃娃似的讨好地挨在主人身侧。还要抓着主人的大手把玩,也不知道手指头有什么好玩的,反正他自得其乐。 温暖想起网上的那句话:小时候,快乐是件简单的事情;长大了,简单是件快乐的事情。而席冉旭现在,不,或许这一辈子,他都处于“快乐是件简单的事情”的状态!说起来,还真是幸福! “小丫头,有话想说吧?”樊灏景看穿了温暖的欲言又止,挑挑眉,道。 温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可是我怕你生气。” 樊灏景拍拍席冉旭的脑袋。“你自己去房间里吃蛋糕看电视,我要跟暖暖商量事情。” “蛋糕,蛋糕!”席冉旭一听要商量事情,就乖乖地跑了,主要是景景允许他吃蛋糕了!这家伙太喜欢吃甜品了,所以每天都限量。有一次他吃冰激凌吃多了,在医院里躺了一夜!大叔为了避免这种事故,什么东西都给他限着来,所以小家伙没事就撒娇想讨甜品吃。 樊灏景等他跑远了,才转头去看温暖。“想问你舅舅的事情吧?” 温暖老实地点点头。 樊灏景长舒一口气,往后靠在沙发里。“外甥像娘舅,你跟慕歌长得很像,所以你可以想象慕歌的样子。他一米七的个子,身材偏瘦,气质很温和,是那种你看一眼就能产生好感的人。慕歌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很有才华,也很单纯。别人都说,美术学院和艺术学院的学生都很复杂,但慕歌很简单。我那时候还是军人,认识慕歌那天,我正在参加军事演习。慕歌一个人跑到山里去写生,不小心进入了我们的战区。后来,我们就相恋了。在这个俗称开化的社会,两个男人相爱还是很惊世骇俗,尤其我还是军人。慕歌带着我回家见父母,大胆地宣布我们的关系,我却退缩了。我看不起自己的懦弱,好几个月没敢联系慕歌,等我想通了,一切已经太迟了。樊家的人为了永绝后患,居然将他交给了那些恶魔!” 樊灏景闭上眼,嘴唇微微颤抖。 温暖也忍不住眼眶湿了。虽然她从来没见过临慕歌,可那是她的舅舅,还是那样善良可爱的一个人!对于这样一个人受到了那样的伤害,让人怎能不心疼? “为了赎罪,为了替慕歌报仇,我退役了。我要让樊家为此付出了代价,我要让所有伤害他的人为此付出代价!但我不知道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因为我已经一无所有。” 温暖终于泪流满面。“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原谅你的!你不是说外甥像娘舅吗?我们样子长得像,性子肯定也差不多。换了是我,我就会原谅!所以,我相信他也会原谅你的!大叔,你放过自己吧?” 樊灏景一把将她搂住,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力气。那压抑在喉咙里的一声“慕歌”,让人听了会为之断肠。 温暖僵着身体,却没有推开他。心里默默地道:舅舅,如果你在天有灵,帮帮大叔吧,让他放过自己! 樊灏景并没有抱太久。“你还想问你妈妈的事情吧?” 温暖又点点头。 “说实话,我不知道。对于你妈妈,慕歌很少提起。慕歌是老来子,他跟你妈妈之间年龄差了十多年。他好像隐约说过,你妈妈跟你外公外婆闹别闹,离家出走了。具体原因是什么,我真不知道。” 温暖吸一口气,笑了笑。“没关系啦,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让它就这么被埋在过去吧。大叔,我相信舅舅也希望你能把过去的都忘了,开始新的生活。这么些年来,你一直在折磨自己,已经够了。” 樊灏景没说话,一直看着窗外。良久之后,他才吐出三个字。——“也许吧。” “一定会的。舅舅他不顾一切的宣告你们的关心,肯定是很爱很爱你!他这样爱你,一定希望你一辈子平安、健康、快乐!” 樊灏景收回视线,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温暖的脑袋。“谢谢你,小丫头。” 温暖看向房门口探着半个脑袋的席冉旭,也忍不住笑了。“大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珍惜现在,珍惜身边人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樊灏景但笑不语,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房间。那个傻乎乎的小笨蛋吐吐舌头,然后嘿嘿地傻笑。连偷看偷听都不会,真是个笨蛋!伸出手,招了招。就看到他像是捡到宝一样,撒了欢的冲出来。小包子脸上,是单纯的笑容。 “景景,景景……”小笨蛋扑上来,也不怕撞坏了脑袋。 樊灏景稳稳地接住他,看着他傻子一样的笑容,忍不住探了一下他的脑袋。他一手捂着额角,傻呵呵地笑。 很多年之后,我才明白:你是上苍赐给我的无价之宝! …… 许多年后,温暖还忍不住想起,这是一个多事的冬天。坏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让人应接不暇。 这段时间,还有一个人整天郁郁寡欢,那就是冷雨烟。她也是每天跟游魂一样,人坐在教室里,魂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考试那两天,她还算是正常一点。 这天,温暖接到冷雨烟的电话,让温暖陪她去一个地方。温暖想着她肯定是心情不好,让她陪着去散散心。问过了,那地方还在滨海,她也就答应了。最近温馨挺乖的,她也不用天天盯着她。 冷雨烟让司机开着车过来的。 温暖放弃了自己的车,跟冷雨烟一起坐在后座。温暖看到她两眼无神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叹一口气。“那地方远吗?” “不太远。”冷雨烟无精打采地回了三个字,僵着身体,脸贴在车窗上。眼神发直,很显然又灵魂出窍了。 温暖急忙把她拉开。“疯了你,车窗上很凉。” 冷雨烟就势靠在温暖的肩上,手抓住她的胳膊。“这个冬天真冷,比以往任何一个冬天都冷。” 温暖也不知道怎么劝她,高杨就是偶尔出任务联系不上,自己都要紧张万分,何况青帮老大是坐牢。他这两年要表现得好,还有希望改刑,否则就要被枪决了。不过,他那么爱冷雨烟,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会好好表现吧。还有她的父亲温长庚,肯定也会为了温馨而好好表现的! 冷雨烟果然没骗她,车子开了不多久就停下了。 温暖走下车,看到这地方,忍不住皱起眉头。“雨烟,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觉得,这不像是散心回来的地方! “进去你就知道了,走吧。”冷雨烟拉着她往里走,也不解释。 温暖猛的挣扎,不肯迈步。她敏感地意识到,有些不对。冷雨烟的神色,也明显不对!“雨烟,你想干什么?” 冷雨烟没回答,吩咐了一句:“把她带进去吧!” --- 144 美女与野兽,绑架 更新时间:2013-7-11 1:07:23 本章字数:7340 “雨烟,你到底想做什么?”温暖被架着往里走,不断地回过头来看冷雨烟。爱璼殩璨 冷雨烟看着她,心里默默道:温暖,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的。 温暖吸一口气,慢慢地冷静下来。不再回头看冷雨烟,而是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是郊外的某栋建筑,看样子,估计应该是青帮的某个据点。防御设计不是特别好,应该不是重要据点。 到了屋内,温暖被轻轻推了一下,脚步踉跄了一下。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冷雨烟。“雨烟,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暖,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见见你老公,跟他谈个条件。”温暖跟自己是志趣相投的朋友,冷雨烟也不愿意伤害她。 温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想跟他谈什么?他在部队里,我都不一定找得到他,你怎么联系到他?” “上次带我们去看守所的那个警官不是你老公的好兄弟吗?我可以通过他跟你老公谈。”冷雨烟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想到这个傻办法。 温暖隐约的有些明白了,今天一开始就是个局,而这个局恐怕还是为了青帮老大。“雨烟,你想抓我来威胁我老公帮你做什么?帮青帮老大上诉,还是说,帮他越狱?” “越狱。我知道这个办法很蠢,可我没别的办法。”冷雨烟快哭了。以前恨不得这个人死掉,可现在他就要死了,她又这么难受这么不希望他出事! 温暖眉头皱得很深,不明白冷雨烟这个结论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越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给他加重罪名吗?警方和法院一定认定这是他策划的,他就必死无疑了!你是把他往死路上推,你知道吗?” 冷雨烟直接就哭了,一脸的凄楚。“他本来就要死了!法院都判他死刑了!”她总是想,哪怕是无期徒刑都好,只要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她就不会这么疼。有的时候,现实会逼得我们一再地降低底线! 温暖恍然大悟,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冷雨烟擦干眼泪,以为温暖在嘲笑自己。 温暖摇摇头,走近她。“雨烟,我不知道,你居然是个法盲。”不过,不只是她,全国有很多人都不了解“死缓”是个什么概念。良民都认为这些跟自己扯不上关系,所以都不去了解。 “我仔细读过劳动法。”在新闻里看到过太多拖薪欠薪等各种侵害劳动者权益的违法事件,所以她特地读了一遍《劳动法》,但对《刑法》确实是完全不了解。 温暖深深地吸一口气,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雨烟,你知不知道死缓是什么意思?法官判了他死刑,但缓期两年执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是两年之后枪毙的意思吗?”冷雨烟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生起一份希望。她跨前一步,抓住温暖的手。“我理解错了?那是什么意思?” 温暖伸手拍拍她的脸蛋,看她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死缓简单地说就是,在缓期的时间内,如果犯人表现好就可以改为无期徒刑,而在服刑过程中继续有好表现,就会不停地减刑,直到出狱为止。” “是、是这样的吗?”冷雨烟嘴巴长得老大,一脸的呆滞,完全没有平常冷艳聪明的样子。 温暖从兜里拿出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死缓”,然后打开百度百科递给冷雨烟。“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冷雨烟一把将手机揣在掌心里,身体都是颤抖的,呼吸很重。一个字一个字,她看得特别仔细,生怕自己看漏了又弄错了。她猛的抬起头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温暖。然后她双手用力地扣住温暖的肩头,用力得温暖都疼了。“也就是说,他可以不用死了?” 温暖笑着点点头,忍住那点疼痛。“是的。只要他在监狱里好好表现,只要你不做一些自以为帮了他的傻事,他就可以好好地活着!如果他能一直好好表现下去,应该不会太久就可以出狱了。” “我、我……”冷雨烟眼中含泪,嘴唇颤抖,手无措地挥着,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自从判决下来之后,她以为还有两年他就要被枪决了,天天吃不下睡不着,夜里总是做噩梦!一想到他要死了,她心里就疼得厉害!原来、原来压根就是自己搞错了! 温暖淡淡地笑,任由她被狂喜给淹没。她知道,哪怕那个人要在狱中呆上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可只要有一份希望在心底,日子就能继续。 “他不用死了,他不用死了……”冷雨烟疯了似的在屋子里乱叫乱转,再也不复以往的冷静,而像是一个得了什么好东西而狂喜的孩子。 最后,她又扑回温暖的身上。“温暖,他不用死了!” “是啊,他可以好好地活着。”温暖同情那些受害者,也憎恨这些人的禽兽行为,但既然法院已经有了量刑,就相信它的公正吧。 冷雨烟大声地笑着,突然双手卷起来做一个话筒凑在嘴边,对着屋顶大声地叫:“刑烈,我一定会等你的!” 温暖清楚地看到,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她的嘴角却是上扬的。温暖这时才知道,青帮老大的名字原来叫刑烈。她忍不住笑了,这两人的名字还挺般配的,一冷一热,刚好彼此牵制。夫妻之道,可不就是这样么? 冷雨烟吼完了,擦擦眼角,笑嘻嘻地回来拉住温暖的手。“走吧温暖,我们去找个地方大吃一顿。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我可吃不下,我刚刚受了惊吓,现在魂魄都还没归位呢。”温暖冷着脸道。 冷雨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晃晃温暖的手臂。“温暖,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我只是吓坏了,病急乱投医。你就原谅我吧,求你啦!你要是不解气,那我让你绑架一回好了。” 温暖大笑出来,一把推在她肩头。“我才不跟你一样傻,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学人绑架!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你得请我去乐佳广场吃海鲜自助餐!” “哎哟,刚刚还有人说吃不下呢,这会就要吃海鲜大餐。” “那你请还是不请啊?” “请,我敢不清吗?” “那还不赶紧的,跟上!” “遵命。”冷雨烟笑着跟上,主动挽住温暖的胳膊。她现在的心情是一扫阴霾,只见灿烂阳光。 但是,两个人刚到门口,就被人给拦了下来。外面走进来一个脸上一条狰狞刀疤的男人,猥琐又凶狠的表情。 “裘海,你想干什么?”冷雨烟将温暖往后一推,站到她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裘海嘿嘿一笑,脸上狰狞的疤痕和凶狠的眼神让他看起来特别的可怕。“不干什么,你想做交易,我也想做个交易。不想缺胳膊少腿就到沙发那坐着,否则,我可不会怜香惜玉。”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恶心得让人想吐。 冷雨烟还想说什么,被温暖扯了一把。“我们去那边坐下。”硬碰硬是愚蠢的,一看就知道,冷雨烟的人已经被这个裘海给解决了。每个帮派都有那么一两个有异心的人,这个裘海就是青帮的异心人。刑烈虽然留了人保护冷雨烟,但是他人在狱中,只怕下面的人群龙无首很快就会变心。 “裘海,你想怎么样?”冷雨烟靠着温暖一起坐下,有些慌乱。她虽然对青帮的事情不怎么了解,但是从刑烈口中,对裘海这个人还是有点了解。这人生性毒辣、手段阴狠,是跟着刑烈他爹打江山的老臣,刑烈也是看在这点上,又加上这人确实也有他的本事,才一直没除掉他。 裘海冷冷一笑。“我在青帮呆了二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就是想跟刑烈讨点报酬。” “那、那你先放我朋友离开,她跟刑烈没有任何关系!”冷雨烟心想,能够逃掉一个也好! 裘海再次嘿嘿一笑。“她跟刑烈没关系,但是她跟樊爷有关系。” 温暖心道,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裘海,你好大的胆子,你——” 温暖伸手捂住冷雨烟的嘴。“雨烟,什么都别说,跟他说什么都没用的。”这种人一看就知道生性毒辣,少说话为妙。 冷雨烟也懂温暖的担忧,只好不说了。拉住温暖的说,小声地道歉。“对不起,连累你了。” “没事,是祸躲不开。放心吧,我们都会没事的。”扯上大叔,温暖反倒不怕了。大叔连那么多的达官贵人都能连根拔起,还会怕青帮一个小小的堂主吗!所以,她们只要乖乖的,别去惹恼裘海才是聪明之举。 裘海估计也是有顾虑,并没有为难她们两个,只将她们两个人关在一个房间里,派人盯着她们不让她们到处乱走。 两个女人彼此靠在一起,也不说话。 温暖倒还算镇定,她相信大叔,还相信刑烈。作为一个帮派的老大,对于一个野心勃勃的下属,他不可能没有任何的防备和制约措施的。她甚至有种预感,或许刑烈早料到会这样,没准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呢。 温暖推了推冷雨烟的肩头。“睡着啦?” 冷雨烟摇摇头。“没有,在瞎想呢。怎么了?” “突然想听听你跟刑烈的罗曼史,要不跟我说说呗,我挺好奇的。说实话,我想到一个形容,挺合适你们两的。”温暖吃吃地笑,料着说出来没准要被雨烟给揍。 冷雨烟警惕地看着她,直觉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要不是好话,我可不听!” “哈哈,你还来个选择性失聪啊。”温暖伸手捏捏她的脸。“我觉得你们两凑在一起,就是现代版的美女与野兽!怎么样,像不像?” 冷雨烟摸着下巴,然后点点头。“你还别说,真就这么回事!” 温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狠狠地又捏了一把冷雨烟的脸蛋。“哟,脸皮够厚的,居然自封美女啊。” “切,本姑娘本来就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冷雨烟被温暖这么一闹腾,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温暖撞了一下她的肩头。“是啊是啊,要不是国色天香,怎么会让黑社会的流氓一眼看中占为己有呢!” 冷雨烟扑过去就掐温暖的腰。“我让你笑话我,让你笑话我!之、梦。囵*坛 ” 温暖的腰最是怕痒,当下就笑得翻滚起来,哎哟哎哟地猛求饶。“冷美人,冷女侠,我错了,饶了我吧,啊——” 冷雨烟得意洋洋地停了手,斜着眼睛看温暖,嘴角得意地扬着。 温暖揉着肚子,哎呦哎哟的还在叫。“你这丫头,下手也太狠了,我这条小命差点就交代了!” “不给点颜色你瞧瞧,你不知道我的厉害。”冷雨烟活动着五指。 吓得温暖急忙伸手挡在身前。“别、别再来了,再来我就没命了!” 冷雨烟身子一歪,靠在温暖身上,一手捂着肚子。“裘海那个王八蛋啥时候能放我们啊?我肚子都饿死了。” “要不我问问,看他们能不能先给点东西我们吃?”温暖摸摸肚子,她也有点饿了。 冷雨烟马上直起腰身。“别!万一惹恼了那个混蛋,他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呢。反正饿一下又不会死,咱们还是忍着吧。哎,那个樊爷真的会来救你吗?” “会。”温暖脑子里邪恶地闪过一个念头——大叔还是我舅妈呢! 冷雨烟单手支着脑袋,蔫蔫地道:“好吧,那继续等着。哎,我很奇怪,那裘海为什么要抓你来威胁樊爷,而不是你老公呢?” “不知道,他大脑构造异常,咱们正常人都猜不透的。”言下之意,裘海脑子不正常。 冷雨烟扑哧一声笑了。“你厉害啊,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哪里哪里,宇宙第三而已。” 冷雨烟直接拿脚去踹她。“滚,你个不要脸的!哎,话说咱们这是被人绑架耶,还乐成这样,是不是有点缺根筋啊?” “没事,咱们这是苦中作乐。再说了,难道咱们愁眉苦脸哭哭啼啼,人家就能放人了?不能吧,那咱们还不如乐呵乐呵呢。” “说得对。” “好了,刚才让你岔开话题了,赶紧的说说你们两的罗曼史吧。不对,是美女与野兽的扑倒与反扑倒历史!” “滚!” 两个小女生苦中作乐,随便聊聊,时间过得也快。 门外突然响起声音,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齐齐往门口而去。 推门而入的,是一脸胡子的男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犀利异常。 温暖笑着拍拍冷雨烟的手。“你可以吃饭了,咱们的救星来了。” “小丫头,要不要借你个怀抱哭一场?”樊灏景好笑地道。 温暖扬扬下巴,冷哼一声。“免了,本姑娘可是个坚强的好孩子。大叔,我们都饿死了,快带我们去吃饭。”至于他们之间斗勇斗狠的事情,温暖没兴趣知道。 温暖真拉着冷雨烟跑到乐佳广场去吃海鲜自助餐了。饿过头的两个人狠狠地吃了一顿,最后撑过头了,摊在座位里半天不敢动一下。 “我的妈呀,咱们两个简直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把自己吃得走不动,这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冷雨烟捧着肚子,因为胃撑得不舒服而皱着眉头。 温暖笑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两个人坐了有半个小时,好歹消化了一些,这才分头回去。临上车前,温暖急忙拉住冷雨烟。“你回去会不会不安全?” “傻啦你?来接我的是刑烈的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裘海完蛋了,我还能有什么危险啊?好啦,别操心了,回家歇息去吧。” 温暖想了想,也对。“那好吧,反正你自己小心的。” “没问题。我回去啦,我得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最近都没休息好。” 说到这个,温暖就笑了。“是啊,回去好好普及一下法律知识,下次别闹这么大的乌龙了。” 冷雨烟站在车门前朝她挥拳头,一脸纠结的表情。 温暖使坏地眨眨眼,看着冷雨烟的车子开走了,自己才钻进车子里,让大叔送她回家。下车前,温暖才想起问。“大叔,今天没给你造成什么损失吧?” “放心吧,不过是一只跳蚤而已。” 温暖吃吃地笑,大叔居然把裘海比喻成跳蚤!“大叔,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这么毒舌的。” 樊灏景挑挑眉,没回答。 温暖跳着下车,弯着腰摆摆手。“那我进去了,你也赶紧回去陪小家伙吧,拜拜。” 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温暖回到家里,他们刚吃完饭。因为事先温暖打过电话回来,所以他们没等她。 “暖暖回来啦。吃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温暖拿下围巾,换了拖鞋走进去。“吃了海鲜自助餐。吃太撑了走不动,只好在那又休息了半个小时才回来。别人都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可丢人了。” 几位长辈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你这一顿估计没亏。自助餐厅多来几个跟你这样的,老板得躲起来哭。”蓝媚儿又笑着补了一句。 温暖也忍不住笑了,抱着蓝媚儿的手臂撒娇。“奶奶,你又笑话我!奶奶,下次咱们一家去吃自助餐呗,准能让老板当场哭出来。” 蓝媚儿哈哈大笑。“这主意不错,咱们家啥都不多,就饭桶多!” 温暖只是笑,没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们。反正没事,没必要让他们过后还担心一场。 …… 隔天,温暖又跑陆以陌那去看小多多了。听说今年任尔雅和季越要回乡下去过年,毕竟孩子出生第一年,总要回去认一认祖宗。 “小多多,干妈又来看你啦。”温暖拿着新买的玩具去逗弄小多多。小家伙半岁了,已经会坐了,是个小机灵。 任尔雅懒懒地靠在沙发里,看着温暖逗弄女儿。“你呀,别总给她买这么多玩具。她情人给她买得够多了,咱们家现在什么都不多,就小孩的玩意儿多!再买,可就没地方放了。” 温暖给小多多做鬼脸,逗得她啊啊直乐。听了任尔雅的话,撇撇嘴道:“得了吧,季越买得不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们都是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往她面前摆。” 任尔雅呵呵笑。“我以前看别人宠孩子,总说以后等我有了孩子,一定不能这么惯着她,要让她知道人间疾苦,从小养成坚强的性格,这样才能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可真等自己有了孩子,就什么都忘了。可见,果真是当局者迷。” “宠孩子又没错。你只要注意教育,特别是言传身教,孩子就能长成好性格。父母人品好性格好,孩子差不到哪里去的。”孩子都是学着父母做人的,父母才是孩子最重要的老师! “反正现在孩子的教育是个大问题。你看,三天两天的就出现什么公交车爆炸案、泼硫酸案或者自杀案的,现在的孩子要么性格扭曲要么就脆弱,真是让人头疼。我那些朋友同学,只要一见面就谈这个问题,一谈起就要头疼,大家都没辙。” 温暖轻笑。“所以很多人不敢要孩子,不是怕没饭给她吃,而是怕不能把她教育好。” “现在的老师也不可靠啊,没事就来个虐待儿童,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你说孩子才多大啊,他们能懂什么,居然下这么狠的手!你要是嫌孩子烦,完全可以不做老师嘛,又没人逼着你!这种人,就该拖去打靶!还有那些家长也是,孩子受了伤害肯定会有变化的,他们总是等到事情很严重了才发现,也该把他们抓起来关个一年半载!”任尔雅一副愤世嫉俗的表情,她最讨厌看到这种新闻事故了,每次一看到就破口大骂。季越有时候看她激动过度了,忍不住把她搂过去安抚安抚。 “大人英明,小女子深感佩服!” “马屁精!” 温暖跟任尔雅小多多玩得好好的,突然接到杨蔓蕾的电话。接通电话一听,温暖脸色顿时就白了。 ---- 145 温馨,你敢勾引我老公!! 更新时间:2013-7-12 1:16:24 本章字数:8414 “暖暖,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呀!”任尔雅急忙靠过去紧张问道。 温暖回过神来。“我奶奶在大院里摔了一跤,现在送医院去了,我得马上赶过去。”车祸之后***身体就一直都不太好,现在又摔一跤,还不知道多严重! “好,那你快过去吧,开车小心点。她老人家肯定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任尔雅帮不上忙,也只能这么安慰安慰她。 “嗯。”温暖拿了包,非也似的跑了出去。 任尔雅抱起女儿,跑到走廊那去看着。不一会就看到温暖从楼里冲出来,开着车子飚了出去。她忍不住心道:暖暖,你开车得小心点呀! 温暖一路飙车飙到了医院,奶奶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妈,奶奶怎么样?” “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车祸之后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又雪上加霜,哎。”看她喘得厉害,杨蔓蕾伸手给她拍了拍后背。 温暖用力地呼吸,心脏这才归了位。还好没有性命危险,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去看看奶奶。” “进去吧。” 温暖走进病房,爷爷正在床边守着。她小声地喊了一声,“爷爷。” 温暖心里有愧,如果不是她跟蒋文婷的过节,奶奶根本不会这样。她身体一直很健朗,以前还经常跟小区里的女人一起跳广场舞,身子可轻盈了。一场车祸损了元气,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说到底,这都是她的错! 高志国看到她,笑了笑。“孩子,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就能好。” 温暖知道这是安慰她的话,顿时眼睛就湿了。大家都没有怪罪于她,她心里更加难受。奶奶,对不起! 当天晚上,温暖坚持要自己留下来陪着奶奶。最后被几位老人家给强行带回去了,留下了公公高卫东守了一夜。 温暖回到房间里,在床边坐了很久,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脑子里乱糟糟的,心也是乱糟糟的。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了,电话肯定是高杨打来的。她按下接听键,努力地不让声音露出难过的情绪。“老公。” “宝贝儿。”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了过来。 温暖一听他的声音,就忍不住想哭的冲动。她的气息一变,那边的高杨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宝贝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高杨那边就快结束了,很快就能回到她身边来,今天特地打电话想要逗一逗她的。 温暖扁扁嘴,水雾浮上眼眶,不一会就成眼泪掉出来。“老公,奶奶今天在小区里摔倒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我、我心里特别难受。” “伤得怎么样?有没有危险?”蓝媚儿都已经八十多了,按照古时候的算法,已经是古稀之年了。可自己的亲人不管再老,哪怕她只能在床上躺着度过每一分每一秒,我们依然希望她好好地活着。因为我们都知道,一旦辞世,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医生说没有危险,可是奶奶上了年纪了,身体本来就脆弱。上次车祸伤了元气,一直都没好利索。今天又这么一摔,就更糟糕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奶奶就不会出车祸,她一定还像以前那样硬朗!”温暖终于忍不住哭了。这份自责压在她心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直到今天才终于爆发。 “暖暖,你先别哭,先听我说。”高杨知道,这个傻乎乎的小女人又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里。 温暖可怜兮兮地吸吸鼻子。“你说。”她在别人面前再难过都不会掉眼泪,可是只要在他面前,哪怕只是听到声音,就会控制不住情绪。 “暖暖,车祸的事情你不要总是责怪自己。如果你责怪自己,那么我也要寝食难安。如果我不是军人,如果我能够一直陪在你身边,车祸就不会发生。或者我当初要不是死缠烂打缠上你,也许也不会这样。要是大家都这么想,那么日子还能过下去吗?我相信,高家所有的人都不会怪你,因为这不是你的错。” “可我就是很难过。我想奶奶能够好起来,像以前一样健健康康的。”小时候,自己的奶奶也是这样。原本健健康康的一个人,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这么一病不起了。不管她怎么哭,怎么喊,她都没再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她只能跑到墓地去,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说话,一边掉眼泪一边说。 高杨看透了温暖心底的那抹恐惧。那位老人家是温暖童年最温暖的记忆,而她的离去也是温暖挥之不去的噩梦。作为一名医生,温暖却惧怕死亡,惧怕离别。她害怕关心自己的人会离去,把她孤零零地留下,彷徨无助。 “暖暖,奶奶会好起来的。我们大家都会陪着她,她会好起来的。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热热闹闹的一起过日子。”高杨无法告诉她,生老病死是人间常事,一个人的寿命到了,是谁都无力改变的。如果此刻他能拥她入怀,他一定会说。但她一个人已经够害怕了,他不能再逼着她去面对心底的恐惧。 温暖泪眼朦胧,小声哽咽。“老公,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想你了,我想你抱着我,我害怕。”曾经奶奶去世了,她难过她害怕,可不知道跟谁说。只能自己躲在墓地里,对着***遗像说。现在,至少她有高杨了! 这是第一次,温暖直白地诉说了对他的依赖。高杨心里揪成一团,迫切地想拥她入怀,轻声安抚。“暖暖,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回来了,很快。” 温暖听到他郑重承诺一般的语气,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急忙擦眼泪。“我、我就是撒撒娇,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可能是快来例假了,所以情绪化,女人不是每个月都有几天不正常的嘛。真的,我真的没事。” “暖暖……”男人的一声叹息更在了喉咙里,凝聚了多少的疼惜。 …… 温暖几乎一夜都没睡。神经绷得很紧,绷得脑子都疼了。 一夜未睡的后果就是头疼欲裂、头重脚轻,但温暖还是咬着牙起来,用冷水狠狠地敷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一大早就去市场买了大骨头还有其他材料,回来炖骨头汤。还有给大家准备早餐,忙忙碌碌一早上。 高家其他人也没睡好,个个都起得特别早,眼底都青黑一片。 温暖准备了丰富的早餐,只是大家都没多少胃口。 温暖自己更是吃了半碗粥就吃不下了。等大骨头汤熬好了,就急忙带着赶去医院,顺便还给公公带了早餐。 “奶奶!”温暖到的时候,蓝媚儿已经醒了。她喊了一声,眼睛就开始湿了。 蓝媚儿靠在床头,虚弱都笑了笑。“暖暖来啦。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奶奶,奶奶收拾他。” 温暖差点哭得更厉害。奶奶明明知道没人欺负她,每次都用这招想哄她高兴。 蓝媚儿瞪了一眼儿子。“高卫东,你到外面去吃,我要跟我们暖暖说悄悄话。” “哎。”高卫东乖乖地拿着东西出去了,还关上了病房的门。 蓝媚儿朝温暖招招手。“暖暖,来,到奶奶身边来。” 温暖坐到床边,抓住蓝媚儿的手,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奶奶!” “傻孩子,哭什么?奶奶还好好地活着呢,就急着哭丧了?”蓝媚儿摸摸她的脑袋。 温暖吓得马上擦眼泪。“奶奶,我不是!奶奶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一定会的!” “那你还哭啥?”蓝媚儿心道,这孩子就是太多愁善感了。 “我、我对不起奶奶。要不是上次的车祸让奶奶受了伤,奶奶就不会摔倒了。”温暖是真的害怕蓝媚儿会一病不起。 蓝媚儿叹了一口气。“暖暖啊,奶奶都说了那不是你的错。你再责怪自己,可就是存心让奶奶不好过,知道吗?” “那我不想,奶奶你不要难过!奶奶,你快好起来吧,以后我每天陪着你,我哪里都不去!”当年她也是这么说,还不愿意去上学,非要守着奶奶。 蓝媚儿低声笑了。“好,以后你天天陪着奶奶。那现在奶奶饿了,赶紧给奶奶喂食,我可是闻到了香味了。” “奶奶鼻子真灵!”温暖也擦擦眼睛笑了,急忙拿过保温桶,倒了汤小心地喂蓝媚儿喝。 蓝媚儿靠在床头,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她有种预感,这次的坎,她恐怕跨不过了。她倒也不伤心,毕竟活了八十多年,什么都体验过了,也知足了。最后的念想,只希望能在离开这个世间前看到高杨和温暖的孩子,那就真的没有遗憾了。 高家的这些老少,性子都很豁达,也看得开。唯一看不开的,就只有这个傻乎乎的孙媳妇了。这孩子心思细腻,可有时候不免想得太多,苦了自己。不过有高杨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蓝媚儿喝下一口汤,看向窗外。冬日的阳光洒下来,朦朦胧胧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暖暖,够了。再喝,奶奶这肚子就得撑爆了。”蓝媚儿看温暖还想去倒,忙阻止了。 温暖这才把碗给放下,又握回她的手。深邃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傻气中透着赤子真挚。 “暖暖啊,奶奶已经这把年纪了。那天在玉峰山上也跟你说过,奶奶这一辈子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而且一直有你爷爷陪着,已经没什么遗憾了。俗话说,瓜熟蒂落,谁都会有这么一天的。你这孩子,要学会看开,知道吗?” 温暖抓紧她的手,水眸看着她,带着恳求。“奶奶,你不要这么说,我不爱听这个。我喜欢奶奶,我想要每天都看得到奶奶,听得到***声音,我——” “暖暖啊,”蓝媚儿打断她,心里微微叹息。“做人要知足,奶奶已经知足了。其实,奶奶最不放心的,还是你这孩子。你多愁善感,不懂得放过自己,真让人放心不下。” “奶奶!”温暖直接哭了。这种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谈话,让她很害怕。 蓝媚儿看她哭得一脸的泪,忍不住一声叹息。这傻孩子! 杨蔓蕾来了之后,蓝媚儿支开温暖,跟儿媳妇聊了起来。“暖暖这孩子还在为车祸的事情自责,你们要多开解她,别让她钻进死胡同里了。蔓啊,我要是能好起来那最好,我要是好不起来,你们也别太难过。” “妈,你别这么说,医生说你没事,好好休养就能痊愈。”她们婆媳关系也算是不错,这么些年来颇有些情同母女的意思,听蓝媚儿这说,杨蔓蕾也不好受。不过她性子坚强,又是个医生,还不至于像温暖那样哭起来。 蓝媚儿笑了笑,拍拍她的手。“我心里有数的。我跟暖暖也说了,我活到这把年纪,已经没什么可求的了。唯一遗憾的是,没能看到高杨和暖暖的孩子。不过,我这话说早了,没准我就能撑到那个时候,你说是吧?” “妈,一定能的,你别乱想。你这是身体不舒服产生的过分多思,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别想了。”杨蔓蕾能接受现实,但也不爱听这些让人揪心的话。饶是她够坚强,心里也酸得厉害。 蓝媚儿笑得很从容。“蔓啊,就当陪我聊聊天吧。你是个医生,还忌讳聊这个啊?我又不是闹自杀,这要能好起来,难道我还故意伤害自己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谁喜欢聊这些啊。妈,你就好好歇着吧。我已经通知高杨和依风了,他们很快就回来了。你看这都快过年了,咱们还等着你快些出院,热热闹闹过个大年呢。等你身体好一些,我和暖暖推着你一起买年货去,好好地准备准备,弄得比往年更热闹。你要是觉得年年都这样没意思,那要不咱们今年搞个全家春节旅游?” 蓝媚儿好笑地戳了戳儿媳妇的手背。“瞎折腾什么呢?咱们都是传统中国人,还是好好地在家吃饺子、打麻将、看春晚吧。” “那也行。只要妈你喜欢,我们怎么都行,我们都听你的!”杨蔓蕾笑着拍板。 只有当老人家上了迟暮之年,我们才会懂得讨他们开心是多么重要。年轻时,我们总以为还有很多时间。谁知道一眨眼,或许就已经来不及了。 温暖真如自己说的那样,每天都在医院陪着蓝媚儿。只有夜里才被赶回去休息一会。其实她哪里睡得着,根本就是躺在床上一点一点地盼着天亮。不过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 高依风也回来了,经常跟着温暖一起在病房里陪蓝媚儿,她又会说话,总让病房里充满了笑声。 与此同时,温馨那边医生也通知温暖,说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温馨自己也不愿意呆在医院里躺着。 因为奶奶突然病倒,温暖时间都花在医院,压根就忘了温馨的事情。所以什么租房子、请保姆都没落实,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把温馨往哪里搁。 她想要去找房子,可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最后无奈,只好把她先安排到雅筑的家。打算等奶奶身体好了,再出去找个房子安置温馨。 温馨从小娇生惯养,照顾自己都是个问题,所以温暖白天在医院陪奶奶,让温馨自己订外卖解决吃饭问题。晚上还是回雅筑住,也免得她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温暖也跟杨蔓蕾说过温馨的事情,杨蔓蕾没发表意见,只说她自己处理好就行了。奶奶还住院,谁也没闲情管别的事情。 温馨也知道温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基本上不惹她,乖乖地吃了就躲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做什么。 这天晚上,温暖又带着外卖回来。她最近基本上不做饭,只有早上会下厨,然后带去医院给蓝媚儿吃。 温馨连吃了数天的外卖,忍不住说了一句:“又是吃外卖,再吃非疯掉不可。” 温暖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将外卖用力地往桌上一放。“那就别吃,饿着好了,没人稀罕你吃!” “你凶什么凶?我惹你了吗?”温馨也觉得委屈,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要是往常,温暖肯定不会跟她置气,但是最近温暖情绪不好,温馨撞枪口上了。“那你说什么废话?外卖怎么了?你知道这世界上每天有多少人在挨饿?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天之骄女金枝玉叶吗?你已经不是了,有饭给你吃就不错了!” “你——”温馨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温暖懒得再理她,打开盒饭,也不招呼她,自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温馨委屈地躲进了房间里。 温暖也不哄她,吃完了就去洗澡,将自己也往房间一关。她爱吃就吃,不吃就拉倒!她现在只关心奶奶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夜里,温暖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她想睁开眼,可怎么也睁不开。好像在一个美好的梦里,轻飘飘的于云端,可就是睁不开眼。 高杨凝视着宝贝儿瘦削的脸庞,手抚上去,小小的脸蛋更小了,让他狠狠地心疼起来。倾身,吻了吻她的眉心。 起身飞快地洗了澡,钻进被窝里。他还没伸手将她抱过来,她就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自动自发地靠了过来,还发出可爱的咕哝。 高杨收紧臂弯,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这个小傻瓜,真不会照顾自己。亲了又亲她的眉心,臂弯一再地收紧。宝贝儿,我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已经有好些天了,温暖没睡过一个好觉。今夜,她终于一夜好眠。清晨一睁眼,神思迷迷糊糊的,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视线对上男人结实的胸口,顿时眼放惊喜,一抬头就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老公,你回来啦!”她笑着像猴子一样往上爬,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高杨低笑出声,一手搂住她,挪动身体靠在床头。“早安,我的小宝贝儿。” “早安,我的大宝贝儿!”温暖笑嘻嘻地回道。连日来笼罩在心头上的阴霾,此刻一扫而光。他就是她生命里的太阳,一束光能让一切的雾霭消散无踪,只剩朗朗晴天。 高杨低头,吻住她的唇。在欲望活跃的清晨,两个人都动情地投入其中,纠缠到朝阳升高。 缠绵过后,温暖靠在男人的怀抱里,微微喘息着。像猫儿一样慵懒地蹭着他的胸口,双眼微微眯起。 高杨低笑。小女人每次做完都会这样。“再睡一觉,我去做饭,咱们吃完了再去医院陪奶奶。”激情之后,她容易犯困。从眼底的青黑就知道她最近没休息好,得让她好好睡一觉。 “嗯,不要了。我去用冷水洗个脸就清醒了。”他好不容易才回来,她想多跟他腻歪腻歪。要不过两天他一回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见面了。 高杨明白她的心思,亲了亲她。“放心吧,我这次不会再离开了,一直在家里陪着你。” 温暖半眯着眼睛看他,揣摩着这话的真度有多高。“真的?” “真的。”他抓住她的手指,轻轻地咬了一下。 温暖皱皱眉。“你退役了?转业了?” “没有。” 温暖顿时瞪大双眼,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叫道:“那你还骗我。你是军人,不转业不退役,你怎么能不回部队呢?你居然骗我,你太可恶了,我要咬你。”嚷嚷着,在他胸口用力咬了一口。 高杨低笑,捏捏她的小脸蛋。“真的,不骗人。” “那你做什么啊?”温暖想不出来他不转业不退役,那回来能干什么? 高杨卖关子。“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但是我说的是真的,以后我都不离开你了。我呀,舍不得我的宝贝儿,冒着被老夏砍死的危险争取回到市里来。” 温暖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了。她知道,他不会骗她的。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奉上红唇。“老公,你真好,你最好了!” “以后再给我歌功颂德,先睡一觉,听话。你看,这眼底都黑得没法见人了,你想去跟熊猫过日子啊?” “那好吧。”温暖在他的怀抱里,轻易地就能入梦。就算天塌下来,这个男人的胸怀也会保护好她。 高杨等她睡熟了,这才小心翼翼地起床,洗漱之后打开门。淡淡地看了一眼客房的门,拿上东西出去买菜。 听到铁门关上的声响,温馨才打开客房的门,走出来一看,果然已经没人。她早上起来上洗手间,听到了主卧室里暧昧的喘息和呻吟,就知道那个凶巴巴的男人回来了。那暧昧的声音让她差点哭出来,她想起跟沈君则一起的日子了。 温馨洗漱之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 高杨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吓得惊叫一声,差点弹跳起来。 高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不带一点温度。“闭嘴,别吵醒我老婆。” 温馨想反驳,但看到他凶巴巴的眼神,还是吞了吞口水没吭声。 高杨也不理会她,直接拿了东西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兼午餐。至于客厅里多了一个人,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温馨隔着玻璃门,看着男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差点又掉下眼泪来。看起来冷冷酷酷的男人,居然为了温暖洗手作羹汤!为什么温暖这么幸福?为什么沈君则要抛弃她?为什么? 捂着胸口,温馨觉得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她那么爱沈君则,为什么他绝情地走了?她明明也很努力,为什么却得不到幸福? 温馨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问着自己,可是没人告诉她答案。越问,她就越心酸,也越发的嫉妒温暖。凭什么温暖可以这样幸福?凭什么? 这段日子,温馨其实已经不太去想这些问题了,她刻意地将它们压在心底里。可今早听到他们恩爱缠绵,现在又看到这个男人下厨烹饪,她的心思又开始不受控制。 温馨忍不住走过去,拉开玻璃门。 高杨冷眼扫过来,吐出两个字:“出去!” “我就不出去,你又能怎么样?”温馨仰头挺胸,一副“你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高杨眼睛微微地眯起来。“温馨,我不是温暖,别逼我动手。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我也不会怜香惜玉。” 温馨又想到放血的威胁,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你敢碰我,温暖一定会跟你急的!” 高杨冷哼一声。“找块镜子照照你自己吧。我再说一次,出去!” “我就不出去!” 高杨懒得跟她废口舌,将门拉开一些,直接拎住她的衣领子将人往外扔。 “斯啦”一声,温馨的衣服裂开了。 “老公——”就在这时,传来温暖的一声叫喊,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温馨一咬牙,转身一把抱住高杨的腰,用了所有的劲。好啊,你们不是很幸福吗?你不是很得意吗?我看看你再得意! 温暖睡了一会,因为没了高杨的怀抱,很快就醒了。她推门而出,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 146 温暖: 高杨,你个流氓! 更新时间:2013-7-13 0:26:34 本章字数:8486 温暖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两个箭步跨过去,扒掉温馨的手臂,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温馨,你简直是疯了!” 温馨被温暖的一个耳光给打懵了,耳朵还在嗡嗡地响,眼睛瞪得吓人。“温暖,你又打我?” 温暖被气得呼吸都不顺畅,用力地喘着。“他是我丈夫,是你能觊觎的吗?你还想对沈君则一样,故技重施是吗?你有没有羞耻心?” “你怎么不说是他想染指于我,你没眼睛看吗?我这衣服都让他给撕破了!”温馨觉得很委屈,但是她现在势单力薄,也只能委屈。 “不要总以为你是天仙下凡,不是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拜倒你裙下的。温馨,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好自为之!”温暖甩手进了卧室,拿出手机塞到高杨手里。“你看哪个朋友有资源,让他帮忙马上找个一室一厅再找一个保姆!” 温暖塞完手机,直接转身进房去,将温馨的东西给打包。她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温馨! 温暖知道,以高杨的伸身手,他肯定是能够躲开的,但是他没躲,其实是让她下决心。她确实不能再心软下去了,她不能因为温馨而影响了自己的家庭,她不能没有高杨! 温馨到这里来不过是几天,压根没什么东西,温暖两下子就给塞进了包里。又拿出一套衣服出客厅,扔进温馨的怀里。“进去把衣服换下来,露着肉没人看的!” “温暖,我讨厌你,我恨你!你个贱人!”温馨大声地吼了出来。 高杨刚打了电话从阳台进来,听到这话就眯起了眼睛。“再听到你骂她一个字,我就拔掉你的牙,我说到做到。” “有本事你拔呀?别以为你是个军人就了不起,你还不是滨海的皇帝!”温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高杨也不跟她费口舌,直接从工具箱里拿了个钳子出来,跨步逼到温馨的面前,一手捏住她的两颊逼着她张开嘴,钳子就要往里伸。 温馨吓得忘了哭,脸白得跟石灰墙一样,呼吸开始急促。 温暖忍不住叫了一声。“高杨。”温馨有心脏病,别真的把她给吓死了。 高杨缓缓地松开手,表情阴鸷。“你在别人面前如何趾高气扬都可以,但别在温暖面前撒泼。我不是滨海的皇帝,但是我要捏死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 随手将钳子放回工具箱,高杨转身走过来,拍拍温暖的脸蛋。“快去刷牙洗脸,我去做饭,一会句能吃。房子和保姆的事情,我们吃完饭就有下文了。” “嗯。”温暖瞅了一眼温馨,转身进了洗手间去打理自己。 高杨也进了厨房,继续没完成的工作。至于跌坐在沙发里的温馨,他一眼都没瞅。这种人,就该让她知道世界险恶!她现在看似比以前好了一点,但是心胸狭隘的人嫉妒成性,日子长了终归是个祸害! 温馨痛苦地捂住心脏,额上满是汗水,呼吸也有些困难。 温暖洗漱出来,看到她这样子,急忙跑进房里去拿出她的药,倒了塞到她掌心里。“把药吃下去。” 温馨不动,只死死地咬着嘴唇,脸色发青。 温暖一把将药抓过来,捏住温馨的脸,将药塞进去,又倒了些水进去。 “咳咳咳……”温馨咳得一塌糊涂,但药还是吞下去了。她咳着咳着,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嚎啕大哭,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温暖看她哭成这样,心里又有些不忍。可她不知道说什么,温馨总是在她以为有所转变的时候,又做出让她无法容忍的事情来。温馨再怎么无理取闹,她都能容忍,只当是病人心情不好。作为一个医生,她对待病人一直很有耐性。可她不能容忍任何人觊觎高杨,那是她的男人,除了她,别的女人都不能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不管心再软。温暖的容忍度其实很大,因为她足够善良。但是,高杨是她的底线,是不容任何人触碰的! 为免看到她心烦,温暖确定温馨呼吸已经平下来之后,拉开门进了厨房。从后面霸住男人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这个男人是她的,她不容许任何女人染指!“老公……” 温暖隐约知道,高杨或许在生气,哪怕他没表现出来。她想要道歉,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只能撒娇。他说过的,在他面前,她可以撒娇、耍赖、撒泼!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叫高杨的男人可以无条件地容许她撒娇、耍赖、撒泼!所以,她不可能将他拱手相让,更不容许别人觊觎! “嗯。”高杨不打算安抚她,温暖心太软,这不是好事。他宠温暖可以没底线,但不能在其他地方也过度放纵她。况且,作为一个男人,他极其不高兴自己的媳妇儿心里装了别人,还是不值得的人! 温馨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玻璃窗后像连体婴儿一样连在一起的男女。那么幸福,幸福得刺痛了她的眼睛。明明是她比较好,为什么得到幸福的是温暖? 痛苦地闭上眼睛,温馨拿着衣服进房间,把自己锁在里面。她心口好疼,好疼!为什么她不能得到幸福?沈君则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没多久,高杨就把饭菜做好了。 温暖帮忙布桌上菜,一顿丰盛的午餐就呈现在眼前,色香味俱全。空气里飘荡的浓郁香味,让人位置食指大动。“好香好香!”男人在身边,她的胃口就来了。 高杨将一锅汤放下来,用手背蹭蹭她的脸蛋。“那还不赶紧坐下来开饭。” 温暖倾身亲他一口。“老公,你真好!”她有种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重量,轻飘飘的感觉。 高杨将人搂到怀里,低头就吻住了惹火的嘴儿,吻得彼此都起火了,才急急刹住车。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不停地呼吸平复欲火。 “傻样。好了,开饭。”至于里边的那位要不要吃,那压根不在高杨的关心范围之内。有的人就是要多受点打击,才知道生活的艰辛,省的永远自以为高贵。 “好!” 高杨夹了一块笋片塞她嘴里,看着她吃得高兴,便觉得做家庭煮夫也甘之如饴。 温暖开始还考虑着要不要敲门叫温馨出来吃饭,被高杨逗着逗着,就直接忘了这茬。本来两个人就好久不见了,好不容易相聚,眼内只看到得彼此。 夫妻两在饭桌上卿卿我我羡煞旁人。房间里,温馨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差点没哭得断气。她昨晚就没吃东西,饿到现在肠子都打结了。可是人家不招呼她,她根本没那个脸面出去吃饭,胃正一阵一阵地抽着疼。 温馨伏在床上哭,小声地喊爸妈,看起来很是可怜。 客厅里,温暖和高杨吃饱了,这才过来敲门。“闹够了就出来吃饭!你要是想饿死,变成墓地里的一座孤坟也行,我没意见的。” 温馨听了这话,就是饿死也不会出门。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面子”二字。他们总是不明白:与其端着面子,还不如端着“骨气”“自尊”! 温暖等了一会,直接拿钥匙来开门。推门而入,就看到温馨伏在床上,一抽一抽的在吸鼻子。她不由得在心底叹一口气,这个人就是太不知道好歹了!“你真不吃我就收起来了?我老公已经让人找好房子了,你要真不吃那就换衣服出发吧。” 温馨闻言,霍地抬起头来,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走就走,谁稀罕这个破地方!以后就是八抬大轿请我也不会来!” “不用做白日梦。”高杨出现在温暖身后,冷冷的来了一句。 温馨被气得又开始呼吸不顺畅。 温暖和高杨换了衣服,拎着温馨的那点东西,一起出了门。 车子里,温馨坐在后座,看着前面的两个人打情骂俏,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来了。指甲都已经刺破掌心,她却无知无觉。其实,她心里很慌。她不屑温暖,但现在温暖不管她了,她真的慌了。她不同于温暖,没有从小就出来独立生活的经验,甚至没参加过工作!现在爸妈不管她了,沈君则也不管她了,连温暖都不管她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她委屈地觉得,自己好像一夜之间被所有人抛弃了,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 高杨的朋友帮忙找的房子在一个安静的小区,绿化环境很不错,治安管理也行。不过高杨特地交代了,离雅筑小区要够远!所以他们开车足有40分钟才到,朋友真的记住了高杨的吩咐。 保姆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大妈,看着挺老实,一看就知道从乡下来的。衣着有些土,但人感觉挺可靠。保姆姓张,大家都叫张妈。 屋子里家具齐全,连新的碗筷都已经买好了。而且显然在他们来之前,保姆已经做过消毒清洁工作了,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这味道并不好闻,但无形中给人一种安全感。 高杨连门都没进,直接站门外看风景。 温暖看了觉得挺满意,转了一圈回到客厅,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保姆,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又吩咐她去买菜做饭。看着保姆离开了,她转向温馨。“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过一个人的日子了。你可以继续任性,也可以继续跟自己的身体和生命过不去。反正你不爱惜自己,别人是不会爱惜你的。我有我的家庭要照顾,我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爸妈是给你留了一笔钱,但为数不多了,你要不想坐着等死,那就自己想点办法。以你法语高材生的能耐,找份在家里做书面翻译的工作并不难。爸妈已经这个年纪了,他们终究有一天会先你离开这个世界,你必须学着自立。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温馨没有吭声,不知道她是完全没听到,还是不想回应。始终梗着脖子,像是在跟谁斗气。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温暖走出门外,牵着高杨的手离开。温馨身体有病,但她是一个成年人,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自己的人生。自己是她的妹妹,而不是妈妈,没有理由照顾她一辈子! 作为一个名牌大学法语系毕业生,而且考到了C1级的证书,温馨要想找个翻译工作轻而易举!只是爸妈一直把她当花朵一样养在温室里,把她给养得娇弱了。他们过多的爱,让自己的孩子失去了独自面对风雨的能耐。这份爱,彻底地折断了孩子飞翔的翅膀!如果没人拉她一把,她或许这辈子就毁了! 温馨,希望你能够早点醒悟,自强自立起来! “别想了。”高杨倾身亲了亲她。把温馨扔出来,他觉得通体舒畅。 温暖笑着点点头。“嗯,我不想。咱们去看奶奶吧,我今天这么晚才来,她一定等急了。” “不会的。奶奶这么聪明,一猜就猜中了。没准等下她要问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怎么不多滚一会床单?要不,咱们回家滚一圈再过去?”男人邪魅的眼神满含着勾引的味道。 温暖扑哧一声笑了,扑过去就打他。“你这人嘴巴坏死了!” “你不就爱老子这点吗?说,是不是?”男人搂住她,狠狠地啃了几口。一手抚上温暖的腰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温暖顿时身体一绷紧,抓住他的手,第一时间妥协。“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行了没?” “不行,这么敷衍的,老子要听你自己说!”很久没逗弄自己的小女人了,这感觉该死的好! “我最爱我家老男人的坏嘴巴了,简直爱死了!”温暖咬咬牙,眼睛一闭大声喊道。脸一点一点地红起来,灿若名花。 男人手指挑起她小巧的下巴,发出一个危险的鼻音。“老男人?我很老吗?” “不老不老,正值壮年,壮年!”温暖狗腿地说道,自己恶寒了一把。 高杨满意地挑挑眉,搂紧了狠狠地亲。“小样儿,算你聪明。否则,嗯哼!” 温暖缩了缩肩头,她果断地相信:如果自己不改口,这男人肯定要把她往床上拖,然后一边做一边让她回答,一直到他满意为止!可是要等到他满意,那就代表着她得去掉半条命!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男人又如鬼魅一般凑了过来,舔了舔她的脸颊。淡雅的沐浴乳香味入媚药一般,总能引发他体内的邪恶因子。 温暖忙伸手去推他。“别闹了,快开车啦!”这人一闹起来就没完没了的,真头疼!不过正如他说的,自己就喜欢他的闹腾,总能带来好多的快乐。 两个人到医院,病房里正笑声阵阵,高价的几个女性都在呢。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一个个笑得很猖狂。 “奶奶,我来了!”温暖从门外探个脑袋进去,笑脸嘻嘻。 “哟,嫂子来啦。咱们正说着‘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呢。我看看,哟,这太阳是起得够高的呀。”高依风还装模作样的看天。 温暖扑过去就揍她,两个人嘻嘻哈哈的摔成一团。果断地掐了一把之后,温暖拔腿就往高杨身后躲。“老公,救命啦!” 高依风愤愤不平,指控道:“这不公平,你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人!” “有本事你也找一个人回来,咱们二对二。不过,看你这样子要想嫁出去,难!”高杨摸着下巴,果断地下了结论。 高依风朝着他张牙舞爪,那表情堪比孙悟空抓狂的时候。“高杨你个毒舌的老男人,老娘不信你一辈子都这么春风得意!哪天你丫的落魄了,老娘要大肆庆祝三天三夜!” “你丫的都落魄了三十年了,老子才落魄一天,怕屁!”男人的表情非常拽。 高依风彻底抓狂了,咬牙切齿。“高杨,你个没兄妹爱的大烂人!我诅咒你一辈子被嫂子压,没得翻身!” “某个没人压的老女人是不会明白被人压的乐趣的。”高杨搂住媳妇儿,朝她使眼色。“宝贝儿,你说是吧?” 温暖忍不住拉了拉高杨。“你够了,惹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这家伙毒舌起来也是很要命的。不过那是依风在配合他,否则她那样的人精,哪里沦落到抓狂的田地。 高依风配合地做出咬人的姿态,一脸凶狠,末了还不忘对温暖说:“嫂子,别客气,狠狠地欺负他,欺负到他哭爹喊娘为止!” “欺负到哭爹喊娘那也是乐趣,你丫的不会明白的。”高杨搂着温暖大刺刺地亲了一口。“是吧,宝贝儿?” 温暖瞪他一眼,用力掐他的腰。这人也不看场合,长辈们都在看着呢。 “嫂子,你不用瞪他了,这丫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从来都是不看场合耍流氓的!宇宙超级无敌大流氓!”高依风表示狠狠地鄙视! “老子流氓自己的媳妇儿,谁他娘的敢有意见?”高杨表示非常得瑟! “我!”说话的是蓝媚儿。“高杨和高依风,你两出去外面掐完了回来。暖暖,到奶奶这来,别理那两疯子。他们习惯了狗咬狗,不咬一嘴毛不舒坦。” “奶奶!”抗议的语气,被比喻成狗的某男。 “奶奶!”委屈的语气,被比喻成狗的某女。 …… 温暖和高杨没在医院待多久,就被蓝媚儿给赶出去约会了。嫌弃他们两碍眼,说腻歪得她牙酸。 小夫妻两牵着手出了医院。 时间已经是午后了,不过滨海的冬天不冷,可以说相当舒服。 两个人穿着大衣,高杨抓住小女人的手揣在自己兜里,十指交握。暖意从交握的地方开始,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强大的电流,让彼此心尖发颤。 “我们去哪里啊?”温暖抬头问道。眉眼之间,有着平常没有的娇媚,因为只为这个男人而展现。 有句话说得好:每个女人都是美丽的,但看是否有男人懂得欣赏她的美,并用心让她绽放得更美! 高杨眉目之间全是宠溺,挑挑眉。“宝贝儿想去哪里?” “想不出来。”温暖皱着眉头,老实地道。“要不,我带你去季越家看小多多?” “宝贝儿,你一个人往他们家跑没什么,咱们两一起往那跑是不是有点奇怪?而且,你难道不想跟你男人多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吗?”他无奈地捏捏她的小脸。 温暖抓抓脑袋,不好意思笑。“呵呵,我没想那么多。” 看,这傻得够厉害的! “要不咱们去看电影吧,我们好像没有一起去过电影院。”以前他没时间陪她做这些,以后他会抽出时间,带着她一起体验不同的约会方式。男人能给女人的所有东西,他都会努力地,一一给予。 温暖嘟嘟嘴,依旧傻笑。“好,我听你的。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我都没关注这个。” 男人低下头,凑在她耳边说:“听说高档的电影院有那种情侣的私密包厢,要不咱们一起去看肉蒲团?”说话间,男人的舌头似乎都舔到了她敏感的耳垂。 “滚!你个不要脸的流氓!”温暖推开他,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大眼睛瞪着男人,又羞又恼。她还没看过那种片呢,他居然敢提议去电影院看! 高杨被媳妇儿的媚眼给电得心都麻了,重新把她搂回来,继续耍流氓。“都说了私密包厢,谁知道咱们在里面,对不对?而且我听说,看这种夫妻电影,在电影院看别有一番趣味。要是一边看一边做,就更有感觉哎哟——” 温暖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气汹汹地揪住他的衣襟一顿猛掐。“我让你流氓,我让你不要脸!” “这是情趣,情趣知道吗?”男人还振振有词地反驳。 温暖脸红得跟熟透的西红柿差不多,也管不得这是公众场合,使出浑身解数去收拾他。“我让你情趣……” 高杨不得不将她钳制在怀抱里,以免等下闹出人命案来。“宝贝儿,老公有情趣不好吗?你喜欢连嘿咻都永远一个姿势一个表情的?” “谁要跟你讨论这个?”温暖简直要气死了,这人的流氓级别一直在蹿升的状态! 高杨舔着嘴唇笑,声音低沉磁性。“这是夫妻之间的大事,怎么能不讨论?” 这个男人可以正经,一本正经,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其实,这是男人的常态。 这个男人也可以不正经,比流氓还要流氓,流氓得让人脸红耳赤。然而,这只有温暖一个人能看到。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如果你只看到TA常态的一面,那说明你还没进到对方的心里。如果你看到了TA鲜为人知的一面,才说明TA已经属于你。 温暖被他笑得脸上热气腾腾,连心跳都开始变了节奏。完蛋了,她果真被带坏了!为什么她会想到床上去? “宝贝儿,想什么呢?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家?”男人一眼看破她的想法,唇角的笑容如千年的狐狸,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肥美的猎物。 温暖羞涩得呼吸都困难了,可这个流氓还不肯放过她!大眼睛一瞪,装作凶巴巴地斥责:“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说话!” “那用做的行吗?”男人脑子转得飞快,眼珠儿精光四射。 温暖抬腿去踹他,跟他斗嘴,她从来都没赢过,气死了! 高杨一把将人搂住,扛上肩头。“好了宝贝儿,咱们去看电影,不要在大街上浪费时间了。” “啊啊啊,你先放我下来!”温暖哇哇大叫,不停地捶打他的后背。公众场合被人当麻袋扛,太丢人了! 男人一巴掌拍在她小屁股上,道:“宝贝儿,安分点。” 温暖羞得想找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谁一掌劈晕她吧,她没脸见人了! 高杨把人放进车子里,看到媳妇儿的脸已经成了大红布,娇嫩的皮肤显得那么诱人,嗓子一下子就低哑了起来。“宝贝儿,咱们还是回家吧。”***,看什么电影,直接回家上床! “不要!我要看电影!”温暖大声地发表意见。这种情况下还跟他回家,那是傻子!她敢保证,他能让她晚餐包括明天的早餐都省了! 高杨嘿嘿一笑,咬住她的耳朵。“好,为夫明白了!宝贝儿想在私密包厢里试试!宝贝儿乖乖,为夫马上让人帮忙订包厢!” “你——高杨,你个流氓,你个禽兽!”温暖气得大吼。 高杨哈哈大笑,搂住发飙的媳妇儿,不住地吃豆腐。打也好骂也罢,都是情趣,何乐而不为? 经过一番的大战,悍马还是看到了滨海某高级电影院去。当然,肉莆田是看不成了。国家扫黄打非,大陆的正规电影院是不能放这种电影的!况且作为军人,要看这种黄色的东西,那也得在家里看。公众场合,有损军人形象! 电影院对面是个超市,高杨搂着温暖进去买零食,看电影总要有些气氛。 在摆放薯片的架子上,温暖与楚悠不期而遇。在楚悠身后,站着的是同样一脸意外和尴尬的舒骏赫! ------题外话------ 还是那句话:记得年会投票哦,每天10票!支持我吧,支持我吧! 147 除了我怀里,宝贝你哪也别想去! 更新时间:2013-7-14 0:35:53 本章字数:7580 【关于年会投票——再次强调一下,每天可以投十票哦,别忘了支持我,么么大家!】 温暖愣了一下,拿了一包薯片拉着高杨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楚悠张嘴想要喊她,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来。她知道,自己也许要失去温暖这个好朋友好姐妹了。暖暖善良心软,但也有她不能碰触的底线。而自己,恐怕已经触到了。 温暖把零食往高杨手里一塞,让他买单,自己跑到超市外面去生气了。三番四次的碰到楚悠和舒骏赫,这代表着什么,傻子都明白!如果是温馨,她不会生气的,因为温馨本来就不值得期待。可悠悠以前不是这样的! 高杨买了东西,一手拎着,一手从后面搂住媳妇儿的腰肢。“好了宝贝儿,别生气了。各人自有姻缘,我们局外人帮不上忙。” “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温暖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高杨搂紧她,带着她往电影院走。“先进去,进去了我再跟你说。” 一直到在他们的位置坐下来,温暖心里还是难受。小嘴儿下意识的撅着,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高杨哭笑不得,将人搂过来,亲了一口。“别生气了。” 温暖委屈地看他一眼,将脸贴到他颈窝里去。“她以前跟左岸那么相爱,现在说变就变,还是在左岸这么艰难的时候,实在太过分了!” “暖暖,有些话我说了你别生气。”事实上,高杨早就看出了楚悠思想里的那点不安分,他只是不说。 温暖立马抬起头来,紧紧地看着他。“你要说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也喜欢上别人了吧?” “瞎想什么!”高杨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老子这辈子都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老子的,宝贝儿,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她乖乖地回答,笑着亲他一口,心里甜蜜蜜!又下意识的瞅瞅四周有没有在看他们。大大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跟兔子似的。 高杨低笑出声来,搂紧了狠狠地亲几口。他的宝贝儿咋就这么招人爱呢! 温暖懊恼地掐他手臂,微微仰着头看他。“你刚才要说什么?” “楚悠并不是说变就变,她骨子里就有不安分的因素,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所以除非他们的经济条件一下子就提高了,否则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就算他们的经济条件提高了,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这样。”这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只要一点火苗就能引爆。 温暖眨了眨眼睛。“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能做什么?你除了自己提心吊胆的,一点风吹草动就神经兮兮,还能做别的吗?” “谁说的!”温暖不服气地撅嘴,他说得她好没用似的。“我有这么没用吗?” 高杨揉揉她的脑袋。“宝贝儿,这跟有用没用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怕你跟她是好姐妹,这依然不是你的事情。你不是当事人,你说你能做什么?事情还没发生,难道你要跟她说,我预料到你会变心,所以你去看心理医生把它纠正过来吧?” 温暖知道他说得很对,可还是觉得很不高兴。舒骏赫以有妇之夫的身份跟楚悠在一起,他就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那么他迟早也会抛弃楚悠的! “好了,别想了。作为朋友,你已经劝过她了,她不听劝,我们也没办法。电影开始了,什么都别想,乖。你要是还不高兴,那我就当众吻你,要是被人拍照传到网上去,我可不管!” “你敢!”温暖伸手就去掐他! 电影是个爱情片,没有大风大浪,温情一类。最后男主角死了,温暖哭得一塌糊涂。埋头在高杨的怀里,哭得相当委屈。 高杨搂着她,享受媳妇儿投怀送抱的同时,更心疼这个傻兮兮的小女人因为一个电影而哭得差点脱力! 片子三个多小时,走出电影院,已经是傍晚了。 温暖还一副可怜兮兮的迷茫表情,看得高杨忍不住将她搂过来亲了又亲。“好了宝贝儿,该回魂了。” “两个相爱的人,有一个去世了,被留在世上那个人好可怜哦!”温暖吸吸鼻子,还在感动于电影里的爱情和伤怀于主人公的死别。 “嗯。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一起变老,然后搂着一起死去。不过,你比我年轻这么多,跟我同时死太亏了。”10年的差距,抹不去的。 温暖扯着他的衣襟。“那你活到超过90岁嘛,我只活80岁就好了。” “好。不管去哪里,我都带着你,绝不放开。”如果他辞世的时候,她觉得已经活够了没有遗憾了,那就搂着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吧。 温暖点点头,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十指相扣。“说好的,你不能反悔。” “老子一诺千金。”男人的眼眸柔情似水,为自己傻气而又赤诚的小女人。“走吧,该回家了。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好吃的。” 温暖摸着下巴,笑眯眯地歪着脑袋想得很认真。“咱们今天在外面吃吧,吃完了去海边好不好?” “没问题,咱们家媳妇儿说了算!” 温暖轻笑,要不是怕别人看,还真想亲他一口。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永远不正经,但总让她这样快乐!所以男人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时,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奉上红唇。 男人狠狠地回吻,然后心满意足地坐过去发动车子。“想吃什么?” “去五一路的拉面馆吧,那有一家拉面很不错,汤又香又浓。” “好。”高杨将车子开到电影院门外的路口,转向五一路的方向。 温暖靠在座位里,侧着脑袋看自己的男人,怎么看怎么看。有人说,第一次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这样。可她对沈君则都没这样强烈的感受,只对高杨会这样。只要是这个男人,看哪里都好,连缺点都能可爱起来。 “老公帅不帅?”媳妇儿专注热切的视线看过来,高杨觉得很受用。 “帅,天下第一帅。”温暖笑眯眯地回答,心道:在我这里,你是最好的! 高杨伸手捏捏她的脸蛋。“真乖。我家宝贝儿也是最美的,宇宙第一!” “噗——”温暖忍不住喷了。 他们到拉面馆的时候,时间刚五点半,所以吃东西的人还不太多,停车场也还能找到位置。面馆收费比较贵,所以环境也相对较好,还设置了专门的情侣专座。 “两位这边请。” “老公,你想吃拉面还是吃饭?这里的面和饭都挺不错的。要不各来一份吧,你应该能吃完的。” “听媳妇儿的。”高杨对吃的要求一向不高,能吃饱就行。千万别给他来一小碗一小碗那种,他能急死。 温暖点了两碗拉面,还点了一个海鲜石锅饭。这里的分量其实挺足的,不过自己老公那饭量,轻易就能解决两份,没准还不够呢。其实温暖很喜欢看自己的男人吃饭,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幸福感,好像就这么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高杨看她甜甜的笑容,就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脸蛋。这个女孩也许在别人看来并不是最好的,但看着她快乐,他就觉得快乐。男人这一生,求的也就是这么一个能让自己看着她就觉得快乐的女人。 “唉,老公,你说我要不要跟左岸说啊?”温暖又想起楚悠的事情了。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这种事情,哪怕对方是你至亲的人,也不能随便说。况且,未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是否有峰回路转时。 温暖晃着手里的茶杯,语气有些低落。“可是左岸这样一直被蒙在鼓里,很可怜啊。” “暖暖,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况且,你怎么知道左岸完全没察觉?男人虽然不如女人细腻,可是对方是自己的枕边人,他难道真的完全不知情吗?或许,他也是在给楚悠机会,希望她可以翻然悔悟。” 左岸可能知道了?“可你们男人不是绝对不能接受背叛吗?” “世事无绝对。左岸和楚悠从校园里走出来,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艰难,他很可能舍不得决绝地断了。如果楚悠能及时回头,也许他们还能继续。” 温暖叹了一口气。“悠悠也真是的!我都想掐死她了!” “别傻了。不谈这个,咱们说点别的。”感情的事情,就是关系再好的姐妹也帮不上忙,高杨不喜欢温暖太过纠结。 温暖双手捧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什么?” “咱们去旅游怎么样?想去哪里玩,老公陪你。”离上任还有几天,刚好可以陪她出去玩。结婚这么久,还没带她到滨海以外的地方走过。 温暖不相信地斜眼看他。“你确定你有时间?” “确定。” “真的?” “真的。” “不骗我?”温暖越问,笑意越浓。 高杨咬牙切齿地道:“你再问一个字,老子就在这里亲死你!” 温暖吃吃地笑了起来。“流氓!” “乖,想想去哪里。”高杨摸摸她的小脸蛋,指尖上等的触感一直传递到心脏。 温暖眨眨眼,作认真思考状。“现在是冬天,最适合去的地方应该是冰城!咱们去看冰雕吧?” “好,就去看冰雕。”事实上,高杨自己也没去过旅游。在有温暖之前,他压根没假期,更别提旅游! 温暖看他一脸认真地回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有时间陪我去啊?” 高杨没回答,直接把人搂过来,啾啾的亲在她嘴唇上。 刚好这时服务员上餐,把温暖给羞得,忙把脸给对着墙。直到人家离开了,才敢转回来。对上男人含笑的视线,她凶狠地挥着拳头。 高杨低笑出声,将筷子递给她。“好了宝贝儿,快吃东西,吃完了咱们去海边。” “嗯。” 两碗拉面一份饭,大部分都进了高杨的肚子,温暖就喝了一些汤外加吃了点海鲜。最后被高杨逼着,又吃了几口面。 两个人开车到了海边,天已经黑了。 冬天,海风有些烈。 一下车,高杨就换了军大衣,将温暖一起包进去。两个人像连体婴那样,慢慢地走在海滩上。耳边是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富有节奏,倒宁静了海边的夜。 大脚印小脚印并排,不时的响起女性娇俏的笑声,却没有交谈。 此时无声胜有声。因为爱意浓浓,彼此都能感受到,不需要言语来画蛇添足。 滨海开放的海滩较长,就是他们正在走的这个岛,要从这头走到那头,起码得一个多小时。一般情况下,晚上也甚少有人敢到这里来。月黑风高,碰上某些有坏企图的人,会相当危险。 温暖贴着自己的男人,完全没有这种担心。 “累不累?”眼看快走到头了,高杨低声问道。 温暖摇摇头,不累。跟他在一起,总觉得时间很快。明明好像刚走了一会,可已经到头了。 “回去的时候,老公背你好不好?”高杨停下脚步,搂住她的腰,低头额头贴着额头。为了这个女孩,他离开了热爱的部队生活,可是他不后悔。 温暖轻轻地笑,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唇。“好。”爱上高杨她才明白,幸福原来可以简单到就这么搂着你亲一下我亲一下。 高杨收紧臂弯,低头深深地吻住她娇软的唇,直吻到她瘫软在自己的臂弯里,也吻得自己欲火焚身。“来吧宝贝儿,老公背你回家。” 温暖还在喘息着,盈盈水眸看着他,在黑夜里闪着美丽的光芒。“嗯。” 高杨将大衣脱下来,披在温暖身上,然后将她背起来。 温暖小心地扯好大衣,军大衣足够大,这样他也不会被冷到。 回去的路,高杨走得很慢。 温暖趴在他的肩头上,呼吸着男人阳刚的气息,有些醉了的感觉。“老公?” “嗯。” “等我八十岁了,你说你还能不能背着我这样走在海滩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高杨回头亲她一下。“能!”回答得很肯定!就算90岁了,他还会是一个硬朗的老头,背着自己的老太婆来走海滩! “呵呵……”温暖傻呵呵地笑起来,仿佛看到了两个人这样一直幸福地在一起,走到彼此都白发苍苍也舍不得放开对方的手。“老公,我一辈子都会陪着你的。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想去。” 我不会背叛你,永远都不会!我不会离开你,因为我舍不得! “好,那咱们就一起变成老头老太太。”就算你想离开,我也不会放手!除了我的怀抱,你哪里也别想去! 温暖觉得心满意足,趴在他肩窝里,缓缓地闭上双眼,任宁静夜色中弥漫着属于他们的幸福味道。 等高杨回到停车的地方,温暖已经睡着了。 高杨小心翼翼地想将她放到后座去,可一动她就醒了。 “啊,到啦?”温暖揉揉眼睛,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高杨宠爱地笑着,吻在她的眉心。“困了你在后面睡吧,到家了我抱你上去。” “不要,路上我想跟你说话。”他的时间宝贵,所以她舍不得睡着,执意地爬回副驾驶位去。 高杨也不勉强,反正夜里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睡。奶奶说了,让他们这几天好好地约会去,不要总往医院跑。正想着呢,就听温暖呀的一声叫。“怎么了?” “咱们要去医院陪奶奶,不能去冰城!”去一趟冰城,少说也要四五天,怎么能把奶奶一个人丢在医院四五天呢! 高杨无奈地摇摇头。“宝贝儿,奶奶今天说了,让咱们从明天起不要去碍着她的眼睛,想着法子约会去。再说了,不是有爸妈、爷爷和依风他们都在吗?放心吧,奶奶不会寂寞的。” “可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会的,你想多了。” “那好吧。” 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温暖是真的困了,进屋往沙发上一躺。就高杨放洗澡水的功夫,她居然就睡着了。 高杨哭笑不得,小心地抱着她进了浴室,刚要脱她的衣服,她就醒了。“宝贝,该洗澡了。” “嗯。”温暖欲醒未醒,下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胸口。平常一个人在家,这个时候也许还在看书。可是他在家,她就容易犯困,许是因为安心的缘故。 高杨搂住她的腰,空出手脱掉她的衣服。 “冷。”肌肤突然接触到冷空气,温暖抽了抽气,更加往他的怀里贴去。 高杨加快动作,两下将彼此剥光。搂住她一起,躺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液体浸泡着肌肤,温暖舒服地喟叹一声。双手搂住男人精瘦的腰,贴着他的胸口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高杨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手臂,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嘴角一点一点地扬起。我爱你,我的宝贝! 温暖在男人的臂弯里,安然入梦。就连他什么时候给自己擦干身体抱到床上,她也一无所知。 高杨在网上订了滨海到冰城的机票,上床搂着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也很快睡着了。 寒风撩起窗纱,为月儿拨弄出一条小道来,让淡淡的月光撒进室内,温馨了冬日的夜。 床上,有情的人儿肢体交缠,双双沉溺美梦当中。 第二天一早,高杨正要起床,刚动一下,怀里的人就有了醒来的迹象。 “老公,不要起床。”温暖下意识的用力抱住他的腰,蹭着他胸口,咕哝着不让他起来。 高杨舍不得再动一下,收紧臂弯,让小女人嵌合在自己的怀里。哪怕已经了无睡意,他还是陪着她一起“睡”到了日上三竿。 温暖这一觉睡得心满意足,尤其是有一个自然的热源贴着,舒服得她都不想醒来。要不是肚子饿了,她只怕会继续睡下去。 “老公——”温暖爱娇地叫一声,蹭了蹭他的胸口。 高杨刚想说宝贝儿你别点火,最后邪魅一笑,低头吻住了红艳艳的唇儿。这样美好的早晨,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温暖还来不及抗议,就被他深深的吻给诱惑了。只微微怔了一下,藕臂缠上他的脖子,回应他霸道的吻。 高杨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臂弯丈量着小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肢,顿时浑身燥热起来。唇落在她的颈侧,呼吸间是她身上淡雅的清香,醉了他心。 冬日的上午,小小的卧室内,灼热如夏。 等两个人起来洗漱,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温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眼睛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男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几世为善,才能得到高杨的情。她只知道,她像一个嗜酒如命的人,想在他的这杯酒里一辈子也不要醒来! 终于忍不住扔了遥控器跑进厨房,抱住他的腰。 高杨知道她在撒娇呢,在她探出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夹了一块刚出锅的菜,吹凉了放进她嘴里。“好不好吃?” “好吃。”温暖傻笑着,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老公,你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不够好怎么照顾某个傻乎乎的小笨蛋?” “呵呵……”温暖皱皱鼻子,对于被骂小笨蛋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觉得很幸福。如果做你的小笨蛋这么幸福,那我要永远做你的小笨蛋! 高杨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刚刚被称为小笨蛋的傻女人已经像乖宝宝一样在桌子旁坐好了。美丽的大眼睛俱是笑意,让人看了就心花怒放。倾身亲她的唇,意犹未尽地深入再深入,终于在失火前停了下来。“快吃吧。吃完了咱们去医院看奶奶,晚上的飞机去冰城。” “好。那我们去几天啊?”温暖咬着筷子,含含糊糊地问。 “你说了算。只要不超过10天。”10天后他就得走马上任了。 “哦。那我们玩三天吧,三天就够了。” “好。” 吃了午饭,温暖主动收拾厨房。 高杨拗不过,就由着她,自己到房间里处理一点事情。正专注呢,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杨蔓蕾打来的。“喂,妈?什么?” 挂断电话,高杨强行关了电脑。“暖暖,马上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148 让别的女人给高杨生孩子?? 更新时间:2013-7-15 1:26:47 本章字数:8464 【关于年会投票——再次强调一下,每天可以投十票哦,别忘了支持我,么么大家!】 温暖被他的话吓得手里的锅盖一滑,掉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顾不得那么多,温暖丢了抹布,随意冲了手就往里冲。“高杨,是不是奶奶出什么事了?” “奶奶病情突然有变,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换衣服,我们马上过去。”高杨已经往身上套衣服了。 “好。”温暖冲进房里穿衣服,因为太慌乱,结果越着急越穿不好,几次卡在衣服内不上不下,急得她差点哭了。 高杨走进来,搂住她。“没事的宝贝儿。我不该用这种语气跟你说的,别怕,奶奶会没事的。” 温暖揪住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胸口。她很害怕,害怕得不知道怎么办!还好,他在身边! “来吧,老公帮你。”高杨动手帮她穿好衣服,拿了两个人的手机,还有自己的钱包钥匙,搂着她出了门。“别怕,有老公在。” 高杨干脆一把将她抱起来,抱着她下楼。 这是温暖第一次没有哇哇大叫,反倒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就连有人看着,她也没察觉到,一心只想着奶奶千万不要有事。 一路上,温暖窝在副驾驶座里,一声不吭。双手下意识的揪在一起,将她的紧张和慌乱表露无遗。 等绿灯时,高杨抓住她的手捏了捏,倾身亲了亲她的唇。“宝贝儿,别怕,相信你老公,嗯?” 温暖看着他,过了一会才点点头,扯出个不成笑容的笑容。“嗯,我相信你的。” “乖。” 两个人赶到医院,奶奶已经睡着了。 “妈,奶奶怎么样?” 杨蔓蕾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的,今早***情况突然有变。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怕、怕是也就这一两年的事情了,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她将脸转开,眼眶已经湿润了。 温暖听了,脚步顿是踉跄了一下。 高杨一把将她搂住。拍拍她的后背。“没事的,这只是猜测。你是医生,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是没有绝对的。只要病人心态乐观,积极配合治疗,情况就会好起来。” 温暖眨眨眼,眼内尽是水雾。正因为她是医生,她才特别害怕。车祸之后***身体一直没能恢复,她就已经开始担心了,所以整天陪着她。 高家人出去谈话了,只留下了温暖陪着蓝媚儿。 温暖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恍若失了魂。低着头看着地板,不小心就掉了一滴泪。她好害怕,害怕奶奶真的会……奶奶,对不起! 蓝媚儿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温暖傻兮兮的一个人在掉眼泪,小声地抽着鼻子。“暖暖……” 温暖猛地抬起头来,胡乱地擦掉眼泪,扑过来抓住她的手。“奶奶,你醒啦!奶奶,你感觉怎么样啊?” “没事啊。怎么奶奶一醒来就看到你这两泡猫尿?怎么,不高兴陪奶奶啊?还是高杨欺负你了?”蓝媚儿虚弱地笑了笑,心里明白,这孩子肯定是担心自己担心得哭了! 温暖吸吸鼻子。“没有啦。我、我是被风迷了眼。”她不得不搬出最蹩脚的理由,因为一时想不到更好的说话。 蓝媚儿无奈地笑着,捏捏她的手。“傻孩子,说谎都说不圆。不过,奶奶就爱你这么傻傻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奶奶你骂我是笨蛋,呜呜!”温暖撅着嘴,卖萌的哀怨地瞪着奶奶。 “笨点好,笨人容易幸福。奶奶啊,就希望我们暖暖幸福,一辈子都幸福。”不过,有高杨在,这肯定能实现的! 温暖差点又哭了,抓着蓝媚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啊,就希望奶奶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好,奶奶一定活成老妖怪。” 温暖呵呵傻笑。“奶奶就是活成老妖怪,那也是最好看的老妖怪!”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没错的! “那是必须的。” “呵呵……” 祖孙两个人都笑了。刚好这时,大家也从外面回来了,只有高杨和杨蔓蕾没进来。 医院花园的一角,高杨和杨蔓蕾母子面对面站着。 “奶奶说了,她这一生过得足够精彩,已经知足了。唯一遗憾的是,还没有见到你和暖暖的孩子。”对于婆婆的这个愿望,杨蔓蕾一直牢牢地记着。老人家已经无他求了,唯独想见见重孙子。 高杨微微皱眉。“妈,我知道。放心,奶奶会看到的。” “唉,你们两身体都好好的,这么久也怀不上。上次车祸,暖暖子宫受了损伤,更不知道何时才能怀上。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弄人呐。”杨蔓蕾忍不住叹气。 “妈,放心吧,会有的。这些话,你别跟暖暖说。奶奶病了,她比谁都难过。早上听说奶奶情况有变,连衣服都不知道怎么穿。不管是孩子的事情还是车祸的事情,都不是她的错,咱们不能再给她增加心理负担了。” “妈当然知道。总之,你也注意给她调养身体,早日让奶奶看到重孙子出世。”人上了年纪,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念想了。 高杨点点头。“妈,咱们进去吧。” “嗯。” “哟,高杨你小崽子躲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居然舍得让暖暖一个人过来呢!”蓝媚儿看高杨一进来,马上打趣道。只是身体虚弱,说话不像往日那样中气十足。 高杨挑挑眉,邪笑道:“奶奶,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老子巴不得把媳妇儿别到裤腰带上来,哪能舍得让她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啊。” 温暖羞得伸手就去掐高杨。 蓝媚儿则呵呵地笑。“看这小两口感情好的,真是蜜里调油。好了好了,赶紧出去约会去,别来这闪瞎我老人家的眼睛。去去去去,赶紧的!” “奶奶,我才不要理他呢。奶奶,咱们把他赶出去,我陪着你。” “得了,小丫头还口不对心。好了,赶紧出去约会吧,我困了,要再睡一会。”蓝媚儿感觉到精力严重不足。闭上眼,不一会就睡着了。 温暖看她睡着了,下意识的弯下腰去给她整理被子,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才稍稍安心了。 高杨默默地看着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作,心疼的同时而又无奈。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作为医生的温暖却看不透。等温暖走过来,他将她收纳进自己的怀抱里,心疼地拥紧。这样的温暖,如果不亲自盯着,他怎么能放心?“别担心,没事的。” “嗯。”温暖靠在他的胸前,缓缓地闭上眼睛。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午,温暖接到了楚悠的电话。 昨天撞见之后,温暖一言不说不转身就走,楚悠一直忐忑心慌。忍耐到今天下午,终于忍不住要求跟温暖见个面。 “我在医院,我奶奶病了。”温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奶奶生病了,她实在是没心情去管别的事情,尤其是楚悠出轨的事情,她还在生气! “那、那下次吧,你好好陪老人家。”楚悠的声音紧张夹杂着失望。 温暖顿时心有不忍。这么多年的朋友,可不只是一个词而已。一起分享了多少喜怒哀乐,多少回彼此安慰扶持,那都是说不清的。“算了,你到医院这边来吧。我在大北路转角的那家百度蒸饭店等你。” 挂了电话,温暖看向自己的男人。“我跟楚悠见个面,你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我跟你一起过去买些饭菜回来,就不跟楚悠见面了,你们姐妹两聊吧。”这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一个男人不好掺和,也不想掺和。 温暖点点头。他在确实会很尴尬,毕竟出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高杨送温暖到店里,又带了几分蒸饭和炖汤回去。给温暖点了一份排骨蒸饭和一份乌鸡汤,叮嘱她一定要吃完! 温暖胃口不好,但还是乖乖地吃了起来。奶奶已经病倒了,她不能还跟着倒下。 楚悠走下出租车,看着店里靠窗坐着的温暖,差点没有迈步的勇气。如果失去温暖这个朋友,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么些年来,她们四个一直情同姐妹,不分彼此。在四个姐妹里,温暖永远是最细心最能操心的那个,无论其他三个谁有事,她都当作自己的事情来操心。曾经任尔雅还玩笑地说过一句:暖暖,你在我们当中是最小的,可有时候你真像我们的妈! 这样善良重情义的温暖,昨天却转身就走,连招呼都不屑于跟自己打一个。她是真的生气了,也失望了。永远都为别人想得更多的温暖,生气了! 昨晚,楚悠一夜未睡,反反复复的想着曾经跟三个好姐妹的一切,曾经跟左岸的一切。也许她真的错了,可是她只是太累了,想换一种生活方式,难道也错了吗? 但是看着这家百度蒸饭,楚悠心更酸。刚毕业的时候,她跟左岸就在附近租了个房子。那时候日子比现在要艰难得多,两个人从来不在外面吃,就为了省点钱。可每个星期,左岸都会从这里买一盅汤回去,说女孩子的身体脆弱,要注意进补。在这个充满竞争、人情冷漠的大城市里,那个叫左岸的男人用小小的一盅汤温暖着她的生命。 其实楚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切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明明还是爱着左岸的!明明日子比以前好了,可她却没了当初的激情和理想,她败给了这个现实的社会! 深深地吸一口气,楚悠迈开脚步进去,心跳凌乱。 温暖看到她,怔了一下,随即装作没事。“坐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楚悠从喉咙里艰难地发出一个字来。 温暖给楚悠点了一份同样的。她知道,在过去那段艰难的日子里,每当有一点值得高兴的事情,左岸都会带楚悠来这里,点上一份这样的套餐。楚悠不止一次地提起过,这是小人物别样的浪漫!他们条件有限,连浪漫都跟务实的东西有关,可它带来的快乐是一样的,甚至更多! 蒸饭和汤都是随时蒸着的,所以很快就能上桌。 排骨的浓香,花旗参的味道,还有竹丝鸡的香甜,窜入鼻内,让人鼻子发酸。楚悠舀一口汤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席卷舌尖,让她顿时热泪上涌。 温暖停下筷子,看着她。 楚悠不敢抬头,怕温暖看到自己的眼泪。或许,她更怕情绪失控。走到这一步,她自己都迷茫了。其实,她跟舒骏赫并不常见面,每次见面基本都让温暖给撞上了。他们也没做过那事,在心里,她还是舍不得左岸也舍不得这段婚姻。只是她真觉得太累了,舒骏赫的浪漫和体贴能让她沉溺其中得以喘一口气。 “难过吧?”温暖缓缓地开口。楚悠是自己最好的姐妹之一,她比谁都不想伤害她!然而,楚悠错了,错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悠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扯过纸巾,泪水汹涌如雨。 “我知道,你跟左岸一起这么些年,你过得挺不容易的。可是悠悠,这年头,谁的日子都不容易,只是每个人的不容易不在同一个方向上。你们经济上是艰难一些,可是你们有爱啊。左岸一心一意地爱着你,不管日子多艰难,都宠着你,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渴望这样的感情吗?昨天我一声不吭,我几乎气爆了,可是悠悠你知道吗?我不是为左岸生的气,我是为你!我多害怕你将来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我多害怕有一天你悔不当初却无路可退!”说着,温暖自己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楚悠泪流满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是思前想后、纠结不已,弄得吃不下睡不好,更是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温暖叹一口气,伸手拍拍她的肩头。“你想起这些还能哭,说明你还想着这段婚姻,如果现在悬崖勒马,也许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楚悠哭着接话,胡乱地擦着眼泪,仰头看天花板,想让泪停下来。 温暖心一惊,难道左岸真的知道了?“左岸他、知道了?” 楚悠低下头,迷蒙的视线对上温暖。脸上是笑,却是苦的,比哭还难看。“是啊,他知道了。他提出离婚,说这些年难为我了,他现在放我自由!呵呵,自由……” “他铁了心了?要不,我去跟他谈谈?”说到底,温暖还是偏向自己好姐妹的。况且,人都会犯错,如果真的悔过,还是可以原谅的。 楚悠苦笑着摇头。“没用的暖暖,你不了解左岸。你看着他温和斯文,可他骨子里一样固执,他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我和他,是真的走到头了。我不是没想过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可如今真到这一步了,我却觉得自己好像顷刻间失去了所有……” 温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气极了楚悠,如今看到她伤心,又忍不住心疼她。“他可能只是被你气坏了,就跟我一样。等冷静下来,他还是舍不得你的。你回去好好跟他谈谈,事情也许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楚悠只是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跟左岸这么多年,她比谁都了解这个男人,他的每一个表情代表什么,她都清楚明白! 温暖坐到她身边去,除了借出自己的肩膀,她已经做不了其他。再一次想起那句话—— 人生是高速路,一旦走错了,就没办法轻易掉头。 楚悠靠了一会,就坐直身体,将温暖推回她的位置。“我今天来不是诉苦的,我只是希望暖暖你不要生气,不要从此不把我当朋友。” 温暖叹一口气,越过桌子抓住她的左手。“悠悠,这么多年的姐妹,我知道你人不坏,我原谅你。以后,你还是我的好姐妹。但如果你跟左岸真的走不下去,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个错误。说到底,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我知道。” 两个人坐了很久,楚悠才离开。 温暖站在门口,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慢慢地走远。这段日子,楚悠瘦了很多。想必,她心里也是挣扎的。责怪楚悠的同时,左岸难道真的没错吗?一段婚姻出了问题,从来就不是一方的责任! 温暖刚刚回到医院门口,高杨的电话就来了。“我到门口了,马上就上去,奶奶醒了吗?” “醒了,吃过东西又睡着了。” 温暖回到病房,只有高杨一个人在。“爸妈他们都回去休息了吗?” “嗯。过来。”等他靠过来,高杨将她抱进怀里。“哭了?” “嗯。”温暖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左岸跟楚悠提出离婚了。昨天我还气楚悠气得要命,可今天看她哭得一塌糊涂,我更难受了。我责怪楚悠,可难道事情走到今天,错的只有她一个人吗?左岸没有出轨,可不代表他做得足够好。” “是。婚姻结束了,楚悠难过,左岸也一样伤心,所以离婚并不是楚悠的代价,也是左岸要付出的代价。”楚悠是骨子里是有些不安分,但她人确实是好的。而左岸没能将这些不安分给消灭掉,也是他的错误和失败! 好男人都是好女人塑造的,而好女人同样是好男人塑造的。婚姻中,任何一方没有足够的能耐去引导对方朝着彼此契合的道路上走,婚姻注定要失败。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难过。算了,不提他们,我现在只想奶奶能赶紧好起来。” “会的。” 冰城之旅不得不取消。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哪里还有心情去玩!温暖更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在床边,盯着奶奶不让她出一丁点的差错!不过有男人们在,自然轮不到她来守着。只是为了照顾温暖的情绪,高杨留在医院的晚上,大家也就由着温暖也留下来,省得她一个人在家里会胡思乱想。 当天晚上,温暖跟高杨一起留下来,整夜陪着奶奶。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高杨才强行将她带回去。塞进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再把人塞进被窝里。 一夜未睡,温暖的眼睛干涩得厉害,睡意浓浓,却怎么也睡不着。“老公……”可怜兮兮地喊一声,脸胡乱地在高杨胸前蹭着。 高杨对这个操心过度的小傻瓜很是无奈,为了避免她神经绷过度,选用了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床上运动! 运动过后,温暖终于疲惫地睡去。只是一直在做梦,梦里层层叠叠都是跟奶奶有关的事情,还有楚悠和左岸,几次吓得差点惊醒过来,被高杨搂住了又是拍抚又是哄,才又睡了过去。 这般醒醒睡睡,好歹到了下午三点多。 温暖一睁眼,怔了一下,突然发现高杨不见了。掀开被子跳下床就跑出去,连鞋子都没穿。刚出房门,就被迎面而来的高杨给一把搂住了。 “我在呢。”高杨密密地亲在她的脸上,心道:这么没安全感的温暖,可怎么办才好!他此刻的心情就跟那些溺爱孩子的父母一样,明知道过分宠溺是不对的,却又忍不住。 温暖抱住他的腰,身体微微颤抖。生命的脆弱,婚姻的脆弱,让她很是迷茫和不安。只有感受得到高杨的温度,呼吸得到他的气息,她才会觉得安心。 高杨将她抱起来,找到棉拖鞋给她穿上。“又做恶梦了?” “嗯。”温暖点点头,贪恋着他的温度。看向窗外,午后淡橘色的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模糊了视线。“马上就要过年了。” “吃了饭咱们去买年货,好好把家给布置布置,等奶奶出院了好好过个年。”又是一年要过去,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缺乏安全感的温暖有些患得患失。 温暖闻言,终于笑了。“好,我们去买年货。等下我列个清单,我们要买的东西可多了。我先去洗脸刷牙!” 高杨看着温暖趿拉着拖鞋跑了,忍不住笑了。其实***情况不一定那么糟糕,只是老人家上了年纪,医生谨慎提醒而已。只要病人心态积极,配合治疗,情况肯定会有所好转。在他看来,目前更重要的是调养好温暖的身子,争取让奶奶早日见到重孙子。 高杨也知道,温暖这样患得患失,也有这个因素在内。她知道***心愿是什么,这个心愿必须由她来帮忙实现,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一再地让奶奶失望!这个傻女孩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高杨吃过饭,刚要跟温暖一起出门,在医院门口碰到了熟人,只好让温暖自己先去医院陪奶奶。 温暖拎着高杨炖好的汤,明知道王妈那边肯定也准备了,但还是带了。她刚到门外,正想开口喊呢,就从掩着的门里听到爷爷奶奶交谈的声音。 “老头子,我这辈子跟了你,享福也享够了,我死也瞑目了。” “媚儿,下辈子咱们还做夫妻。老子还拿你当宝贝一样宠着,比这辈子还宠!” “好!不过老头子啊,我要真熬不到高杨和暖暖的孩子出世,你可得给力点。没看到孩子之前,你不许下来陪我,知道不?否则我躲起来,让你找不到我!” “好。要真那样,我就等孩子出来了,再去陪你。” “你多陪孩子几年,把那些好玩的事情的都给我好好地记着,到时候告诉我。不过,咱们盼重孙子的事情,千万别在暖暖面前提起。那孩子心思细腻,听了不免又要责怪自己。” “好,我不提。” “……” 温暖伸出去的手一点一点地收回来,眼内全是泪。贴着身后的墙,心酸得厉害。爷爷奶奶,对不起! “暖暖。”杨蔓蕾刚刚就在温暖身后不远处,里面说的话,她也听到了。 温暖急忙擦掉眼泪,挤出笑容来。“妈。” 杨蔓蕾伸出手,将温暖拉倒走廊那头的窗口下。“暖暖,爷爷***话你都听到了?” “嗯。妈,对不起。”温暖低下头,猛吸气。 杨蔓蕾叹一口气,拍拍她的肩头。“暖暖,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一直在说,孩子跟父母是要缘分的,不是想要就能要得到。只是,你也看到了,***情况不太好,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到你跟高杨的孩子。我也想过让你和高杨去做人工受精,但是上次车祸你的子宫受了损伤,短时间内不适合做手术怀上孩子。” 听她这么一说,温暖差点就忍不住眼泪了。“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暖暖,妈有个法子,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老人家就这么点愿望,杨蔓蕾也着急得很,否则也不会想到这么个法子。 温暖抓住她的手臂,紧张地问:“妈,什么办法?”只要能让她怀上孩子,什么办法她都愿意的! “请个代理孕母。”杨蔓蕾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 温暖整个人都愣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杨蔓蕾。“妈,你、你的意思是让别的女人替高杨生孩子?” 温暖的声音都颤了起来。 --- 149 宝贝儿,还要不? 更新时间:2013-7-16 1:48:41 本章字数:8621 “你能接受吗?”杨蔓蕾一字一字地问,语气很严肃。 温暖踉跄退了一步,用力地摇头。“不,妈,我不能!高杨也不会答应的!”他们又不是确定不能生,为什么要让别的女人来替他们生孩子! “你别管高杨答不答应,你只代表你自己就好。如果你同意了,我自然有办法让高杨同意。” “不,我不同意,妈,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今天在孩子的事情上她退步了,将来她是不是还得在婚姻中退步?如果到时候他们要她跟高杨离婚,难道她也答应么? “我不会同意的!”温暖捣着耳朵就想跑,却被杨蔓蕾一把给拉住了。 “你忍心让奶奶失望吗?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到高杨跟你的孩子!就是这点小小的愿望,你忍心让她失望吗?”杨蔓蕾残忍地不让温暖逃避,逼着她听完这些话。 温暖快要哭了。“妈,你不要说了!如果让别的女人给高杨生孩子,除非我们离婚,否则我绝对不会答应的!奶奶、奶奶也肯定不希望看到我们离婚的!” 那天奶奶还说了,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暖暖能够幸福,一辈子幸福! “奶奶当然不希望你们离婚。”杨蔓蕾无奈地叹一口气,一手拍拍温暖的肩头。“暖暖,看着我。” 温暖抬起头来,眼内尽是水雾。不知道是视线朦胧的缘故,还是真的,婆婆的表情不像刚才那么冷那么严肃了。 “你嫁入高家,我们所有人都把你当宝贝一样宠着,谁都舍不得大声说你一句。我们的本意是好的,却种出了坏结果,你知道吗?车祸的事情,我们谁都没怪你。如果不是你扑过来抱住奶奶,她或许会伤得更重,我们心里都很清楚。说实话,这个孩子是我们高家所有人的期待,尤其是爷爷奶奶。他们都这把年纪了,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看看他们的重孙子。说白了,老人家就是想过一过四世同堂的生活,热闹,有生机。但是,我们谁都没有故意给你施加压力的意思。” “妈,我知道的。”温暖被她说得更想哭。这一年来,她过得很幸福,所有人都对她很好很好! “不,暖暖,你不知道。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刚才你听到了爷爷***谈话,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说的是‘高杨和暖暖的孩子’,他们想看的不只是高杨的血脉,而且必须是你所生,你明白吗?在他们心里,你是唯一被认可的孙媳妇,只有你生的孩子才是他们所期待的!暖暖,其实,这是高家所有人的心情。你是高家的一员,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是要一起面对的。***病情恶化,这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但是,我们要的不是自责、自怨甚至自弃,而是要积极地面对问题解决问题。我们都理解你的想法,你自责于车祸的发生,自责于没能早日怀上孩子,但这一切都无补于事。比起这样,你调整心情调养身体,把好情绪带给大家尤其是带给奶奶,再养好身体早日怀上孩子,是不是要更好?” “妈,对不起!”温暖哭着抱住婆婆。 “你是对不起大家,你更对不起自己。孩子,面对任何问题,我们都要以积极的态度去解决它,所有无用的情绪都应该被摒弃在外。很多时候,我们的态度变了,结果也许就变了。你说对不对?” 温暖用力地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蔓蕾长舒一口气,还好这孩子有一颗善良宽容的心,这样的人都是能听进去劝告的。“好了,别哭了。等下奶奶看到了,又要担心你。” “嗯。”温暖松开手,急忙擦掉眼泪。“妈,对不起,我一定会改的!” “好,妈相信你。从同意你们结婚的那天起,高家所有人就只承认你是高杨的妻子。在我们高家人的字典里,离婚这个词是不存在的。还有一个词,在高家人的字典里也是没有的,那就是——不可能!我们高家人脾气倔,最喜欢的就是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温暖吸着鼻子,一点一点地露出笑容。“妈,我一定会努力去做的。” “嗯。把眼泪擦干,进去看奶奶吧。” 杨蔓蕾看着她进去了,转身又下了楼,打算去堵高杨。这小崽子宠老婆宠得都没底线了,也得好好地教育教育。 高杨跟朋友聊完了,刚走到住院部门外,就看到母亲杨蔓蕾在那站着。“妈,你在等谁啊?” “等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高杨眯了眯眼,看母亲一副严肃的表情,有些不解。他笑嘻嘻地追上去,揽住母亲的肩头。“妈,你要说什么啊,一副恶煞的表情。” “别搂搂抱抱的,难看。”杨蔓蕾瞪他一眼,死死地忍住心底翻腾的笑意。 高杨揽住她的右手没松开,左手摸摸下巴。“妈,你这是要给我开批斗大会吧?” 杨蔓蕾一声不吭,直接把他领到医院的花园那边去。自己往石凳子上一坐,指着对面的位置。“你,站那去。” “是,长官!”高杨遵命站好。 “退后两米!”仰着头看,她脖子累! 高杨乖乖地照做,心里很好奇他们家老佛爷到底想干什么。看样子,像是要治他的罪!“老佛爷,小的站好了,您老人家训话吧。” 杨蔓蕾清了清喉咙。“小崽子,这么多年来,我们做父母的也没强迫过你做任何事情。现在奶奶身体越来越差,也没别的要求,就是想看到你的孩子出生。” “老佛爷,小的这不正在努力嘛。”高杨正要走过去搂住老佛爷哄一哄,被一声喝斥给弄回去了。 “别嬉皮笑脸,退回去站好!我要跟你说的话很严肃,别再让老娘看到你嬉皮笑脸的蠢相。” 高杨立正,分腿,跨立。“站好了,老佛爷请说。”心道,老佛爷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考虑到***身体,还有温暖的身体暂时不适合怀孕,我希望你考虑一下代孕。我已经跟温暖说过了,她同意了,现在就看你的态度。”杨蔓蕾抛出重磅炸弹。 高杨眼睛眯了起来。“老佛爷,你真跟暖暖说了?” “是。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手术就行了,我保证,你们一辈子都不会见到那个女人!” “狗屎!妈,我今天把话搁在这了。***老子就要温暖,对老子来说,温暖才是最重要的。我想要孩子,那也得是温暖生的,否则我宁愿没有!不怕告诉你,要不是你们都盼着孩子,要不是温暖自己也喜欢,老子还想着一辈子过二人世界呢!” 杨蔓蕾看着儿子拂袖而去,在后面大声地骂不孝子。等他进了大楼看不见了,她自己捂着嘴吃吃地笑,使坏的感觉真不错! 高杨一路脚步如飞,进了***病房,看到祖孙二人拉着手在聊天呢。他媳妇儿脸上,那笑容灿烂得跟花儿似的。“奶奶,您老人家今天感觉如何?” “本来好着呢,看到你小崽子就开始脑仁儿抽着疼了。”蓝媚儿没好气地说着。 温暖抿着唇吃吃地笑。“奶奶,要不我拿扫帚替你把他打出去?” “嗯,这主意不错,哀家准了!” “媳妇儿,你想谋杀亲夫啊?”高杨搂着温暖,大刺刺地坐下来,朝奶奶挤眉弄眼。 蓝媚儿撇撇嘴。“得了,别再挤你那三角眼了,难看死了!你又不像咱们暖暖,眼睛又大又好看,怎么着都漂亮!” “奶奶眼光就是好!”温暖娇笑着竖起大拇指。 “得,合着老子错进女儿国了。既然老子不受欢迎,那老子撤人。”高杨站起来,还真的出了房间。迎面就看到自己的母亲,他双臂抱胸靠过去。“老佛爷,您老玩得还开心吗?” 杨蔓蕾笑眯眯地道:“还行,感觉不错。你问过你家媳妇儿了?” “没有。”高杨心道,老子要是连你眼里那贼兮兮的光和隐忍的笑意都看不出来,老子还算什么侦察兵? 杨蔓蕾扑过来,伸手猛掐他的胳膊。“合着你小子耍我好玩是吧?” “老佛爷,您老这话可错了。是您老人家耍我好玩,小的只是配合老人家的雅兴。”高杨勾住母亲的肩头,带着她往走廊的尽头走。“老佛爷,小的表现您老可满意啊?” “满意才有鬼!你小子怎么看出来的,说!” 高杨失笑。“老佛爷,您老那两眼珠子里都藏着贼兮兮的光,还有我都听到你憋在喉咙的笑声了。” “没意思。你们父子两都跟火眼金睛似的,生活一点乐趣都没有。”杨蔓蕾蔫头蔫脑起来。 “老佛爷,看样子,是太上皇惹您老人家不高兴啊?” “没有,最近大家都为你奶奶担心,他哪有闲情惹我啊。”奶奶一病倒,整个家都少了生气。“对了,代理孕母的事情,我真跟暖暖说了。” “哦,她真同意了?”高杨很淡定。刚才媳妇儿脸上的笑容是真的,那老佛爷肯定还说了别的东西。 杨蔓蕾掐他一下。“你小崽子怎么不跳脚?我还等着你戳着我鼻子骂呢。” “老佛爷,原来您老人家有被虐的倾向啊。不过您老人家是我娘,我哪敢戳着你鼻子骂,太上皇非毙了我不可。”在他这,媳妇儿比儿子重要。在太上皇那,他这个儿子也是个附属品,老婆才是首位的! 杨蔓蕾斜睨他一眼。“你知道就好。我说小崽子,你宠暖暖都宠得没边儿了。但是你得注意点,她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她是个成年人!你是她丈夫,你一辈子都会爱她宠她,但你到底不能替她过日子。生活中风风浪浪那么多,不是每一次你都能替她完全挡退的。” “妈,我这不是心疼媳妇儿嘛。”他就是想宠温暖! “那也不是这么个疼法的。如果哪天出了大事,你恰好有要事不在她身边怎么办?” “老佛爷,小的知道了,小的一定改!” “……” 温暖和高杨在医院待到傍晚才回去,顺道还去菜市场买了食材。回家夫妻两一边腻歪一边协作动手,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宝贝儿,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高杨亲了亲温暖的脸蛋,问道。 温暖喝一口汤,笑眯眯地点头。“今天妈妈跟我说了一些话,我想通了一些事情,心情就好了。” “那就好,赶紧吃饭吧。”至于老佛爷到底跟她说了什么,高杨没打算穷根究底。女人的思维方式和男人不同,老佛爷的方法看来更适合温暖。 “嗯。”温暖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眯眯地塞进男人的嘴里。“老公,明天你陪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不好?” “好。” “你不问我去做什么检查啊?”温暖见他没往下问,忍不住又开口。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他不是应该很紧张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么? 高杨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蛋。“我稍稍用脑一想就知道了。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 温暖笑了笑。“嗯。”她一定要尽快地好起来,成功地怀上孩子!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定行的! “别想了,乖乖吃饭。明天一早我陪你去。”高杨心道,这傲娇的小豆丁把媳妇儿给害惨了,将来出世了一定要狠狠地教训,敢欺负他媳妇儿! “好。”温暖有种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的感觉。之前她一直觉得有一座山压着自己,呼吸都有些费劲。妈说得对,她钻进死胡同里,思考的方向都是错的,所以才这么累!面对困难,我们首先要摆正心态,再一步一步地解决困难。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奶奶,让她早日好起来。再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好,早日成功怀上!俗话说心宽能治百病,她怀孕了,奶奶一高兴,没准身体就越来越好了! “对了,晚上跟良子他们一起聚会喝酒,你要不要去?”几个兄弟知道他从部队回到市里,早嚷着要聚一聚了。 温暖马上拒绝。“不要去。”他们一帮男人喝酒吹牛,她去了也没意思。“不过你们不许叫女人陪酒哦,还有不能太晚回来!” 闻言,高杨笑了,倾身去亲她。这小样儿,终于知道不用事事时时善解人意了。有时候撒撒娇耍耍赖,作为男人反倒更喜欢。“那你还是跟着一起去吧,好好盯着我。这我万一让他们灌醉了,被女人强暴了,那就麻烦了。” “你敢!”温暖一副凶狠的表情,拳头挥来挥去。装作四处查找的样子,嘴里道。“剪刀呢?我先把某个玩意儿给剪了,以备后患。” 高杨哈哈大笑,抢掉她手里的筷子,将她一把搂过来。“宝贝儿,这样子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没了。咱们还是留着吧,嗯?” 温暖斜着眼睛看他,突然身体往后倒,半躺在他的臂弯里,手还是抱着他的脖子。“嗯,看在你以前表现还不错的份上,那就暂时留着吧。不过,它要是敢有不该有的想法,那我就——” 温暖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小嘴儿抿得紧紧的,小脸也绷得紧紧的,只有美丽的眼眸里是翻腾的笑意。 高杨看得心里痒痒,低头就封住诱人的小嘴儿。吻着吻着,手也忍不住抚上她纤细的腰肢,隔着衣服探访诱人的曲线。吻得失控的时候,男人轻轻地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好了宝贝儿,再勾引我,这饭就不用吃了。” “那就不吃呗。”温暖随口回道。她被吻得晕乎了,这话压根没经大脑。 高杨体内的火腾的燎原了,一把将人抱起来就往卧室里去,将哇哇大叫的小女人压进被窝里。“宝贝儿,这火是你勾起的,你要负责熄了!” “啊,不要,我乱说的!不行啦,我要吃饭,我饿了……。”某个祸从口出的小女人吓坏了,哇哇的叫着求饶。 “宝贝儿,现在叫停来不及了!”男人额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因火气而低哑得吓人。 “不要!救命啦,嗯嗯……。”她再多的求饶都被男人给吞掉了。 “宝贝儿,老公来了!”男人露出大灰狼的笑容,磨刀戳戳宰小羊! …… 晚上九点多,温暖浑身发软地被男人从卧室里抱出来,四肢都还在颤抖着呢。 反观男人则意气风发,一向没表情的脸上掩不住的笑意,眉眼都是上扬的。“宝贝儿,老公喂你吃饭。”狼吃掉了小羊羔,现在轮到小羊羔吃饭了! 温暖瞪他都瞪得有气无力,肚子实在饿得厉害,尽管想抗议,但还是乖乖地把饭给吃了。抬手掐他的大腿,结果手酸得她呀一声就叫了出来。 高杨呵呵地笑,啾地亲在她唇上。“宝贝儿,还想要?” 温暖手脚发软,直接上牙齿。一声发狠的助威呐喊之后,一个泛着油光的牙印就出现在高杨的脖子那,光闪闪的,像一枚勋章!“呵呵,这勋章还挺别致的!”温暖得意洋洋地道,不自知地,眉眼含春看着男人。 高杨被她那得意的小模样给撩拨得心里又开始痒痒了。忙清了清喉咙,道:“宝贝儿,你还想回到卧室里去不是?” 温暖马上坐直酸软的腰杆子,大声否认:“没有,绝对没有!吃饭,我要吃饭!” 高杨笑不可支。小样儿,跟老夫斗,你还嫩着呢! 伺候宝贝儿吃了晚饭,高杨就依依不舍地出门了。出门前还一再地问:“宝贝儿,你真不跟我一起去啊?一起吧,宝贝儿,小宝贝儿,大宝贝儿……” 最后温暖烦了,直接把人给扫地出门。 “砰——”门关上了。 高杨摸摸鼻子,有点小委屈啊。别人的媳妇儿都是想跟着老公一起出门,盯着不让别的女人多瞅一眼。他家媳妇儿三求四求都不愿意去,还将他扫地出门?莫非,他是时候重振夫纲了! 温暖砰地把门关上之后,在门后站了一会,又忍不住打开门,想看看他是不是到楼下了。结果门一开,就看到男人涎着笑在眼前。 “宝贝儿,为夫就知道宝贝儿舍不得为夫的。”男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一把将她抱住,在脖子里用力亲了几下。别说,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出门! 温暖心里甜蜜,又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人明明一张严肃的脸,可总是为了让她开心而挤出各种让人发笑的表情。“好了,别闹了。再不出门,等下你那些兄弟该动用连环夺命Call了。” “不用管那帮龟孙子!他们总说老子有异性没人性,那老子就贯彻到底!”男人大狗似的把脸埋在温暖的脖子里,蹭啊蹭啊的。 温暖轻笑出声,伸手抱住他的腰。“好,那就不去了。咱们进屋吧。” 高杨低头对上她明丽的眉眼,忍不住又啄了啄她的唇瓣。“好了宝贝儿,老公很快就回来,乖乖的!” “好。”温暖主动亲他一口,看着他一下子消失在楼梯口。她趴到护栏上往下看,不一会,就看到车子出现在楼下,融入夜色中。 温暖抬起头,迎着冬日冷冷的风,缓缓地闭上眼睛。要这样一直幸福,一直幸福下去! …… 高杨很快就到了约见的地方。刚进包厢的门,什么东西就迎面袭来,原来是那几个不靠谱的设好了陷阱在那等着他出丑呢! 两下子解决了他们,高杨走过去沙发坐下,看着地上哎哟呻吟的,或是刚站起来拍衣服的。 “你丫的这身手不在部队里混,委实可惜了。你们老大肯定得吐血!” “是啊,高杨这家伙要是在古代,肯定跟吴三桂一样,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 “……” 高杨淡淡地看着他们,等他们嘲讽够了,吐出一句:“你们赶紧把屁都放完,老子好回去陪媳妇儿。” “你丫的,果真有异性没人性!” “卫子,别说了,这家伙没救了!” “……” “说真的杨子,真不后悔?”柯继良勾搭上高杨的肩头,朝他举杯。 高杨跟他碰了碰瓶子,笑道:“老子从不做后悔的事情。不过是回到市里,可我并没有放弃军人的身份,也没放弃为国效力,有什么好后悔的?况且,为了温暖,我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这一次,柯继良没有取笑他,又跟他碰了碰瓶子。“你家伙是真汉子!爱一个女人都能爱得这么英雄气概,你丫是第一人!” 高杨挑眉而笑,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酒。“因为她值得。” “这话我信,你丫的眼光一直不错。来,为你从女人堆里找到了一个你认为值得的女人,干杯!” “谢谢。” …… 高杨出去之后,温暖就开了电脑,在网站上随意地逛,不时的跟一些同学朋友聊几句。结果,在大学班级群里爆出一个消息:今年春节要组织同学会! 毕业之后,大家的联系就很少了。如今有人主动组织同学会,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特别是好多人都结婚生孩子了,嚷嚷着要拖家带口一起去蹭饭。 在群里,温暖一直很少发言。所以当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群里顿时就炸开锅了。要是在现场,估计都能翻天了。 “班花出现了!请问这是老子的幻觉么?” “那老子也一起幻觉了!” “强烈要求集体视频,温美人啊,老夫想死你了!” “你丫的瞎嚷嚷什么,还没问人家温美人有没有主呢,小心等下被温美人的男人给阉掉。” “……” 温暖看着电脑屏幕迅速地刷了一版又一版,完全插不上嘴。 后来,总算是有人注意到,正主儿都没吭声,忙一直问她还在不在。 温暖打了个“在呢”,群里又接着炸开锅。估计许多万年潜水的人都给炸出来了,真可谓群情汹涌。 高杨没坐多久就出来了,一心想着家里媳妇儿没准等着他睡觉呢。在楼下就看到灯亮着,心里一片暖意。进门听到卧室里噼噼啪啪的敲键盘,还有轻轻的笑声,也不知道她在跟谁聊天。 摸摸下巴,高杨无声无息地进去,站在她后面一看。得,一帮大老爷们在网上调戏他媳妇儿,简直不要命了! 温暖正让铺天盖地的问题和打趣弄得手忙脚乱呢,突然从身体两侧伸出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修长的指尖落在键盘上,然后是噼噼啪啪的声音。 “你们这帮龟孙子不要命了,敢调戏老子的媳妇儿!”数个巨大的叹号。 温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这句话像一个炸弹又在群里炸得尘土飞扬。“你怎么能这样!”这么高调的宣扬,感觉好奇怪的! 高杨拉着她站起来,自己坐下,将温暖抱在腿上。“老子这叫宣布所有权,免得他们还心有妄想。这不切实际的玩意儿,就该掐灭在萌芽状态!” 温暖一口咬在他下巴。“就你歪理多!” 群里响起了震天的呼声——我们要看温美人的男人!我们要看看何方妖孽敢将我们的温美人占为己有,杀无赦! “宝贝儿,要不要老子给你亮个相,让这帮龟孙子看看什么叫人中龙凤!” “噗——”温暖被某人的自恋给吓得喷了。 ---- 150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更新时间:2013-7-17 0:13:17 本章字数:8509 “他们肯定会视频截图的,你不是拍照不能留正面吗?”温暖就怕他疯起来没边儿,急忙想理由阻止他。到时候他在视频里大放厥词,她就彻底的没脸见人了!这人就是没有缰绳的野马,疯起来很要命! 高杨摸摸下巴,一脸认真。“好像是这么回事。那好吧,让这帮龟孙子再舒坦几天。不是有聚会吗,到时候老公给你挣足面子!” “切!面子又不能当饭吃,我才没那么虚荣!再说,我还没说一定去呢。”但是可以预料到,同学会最后可能真会成为炫富大会。在这个物质至上的社会,这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温暖又想见见同学们,毕竟一起过了五年最美好的时光。况且,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变得面目全非的,总有一部分人保留了内心真实。 高杨搂紧她的腰,低头吻住甜美的小嘴儿。“不去也好,省的那帮龟孙子觊觎老子媳妇儿的美色!”他只想将媳妇儿藏在家里,不让任何野男人看到! “瞎说什么,我跟美色压根不沾边!”温暖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美女,她顶多只算清秀而已。主要是她皮肤白皙,俗话说,一白遮百丑! 高杨把她的脸转过来,用力地亲了几口。“谁说的,老子的媳妇儿是美人倾城,要不怎么把老夫迷得神魂颠倒!嗯,老子爱死我的媳妇儿了!” “滚!”这个词代表不好意思。 “好,咱们床上滚去!”男人一边亲她,一边啪啪两下按键盘,直接关机了。 温暖急了。“啊,我还没跟大家说再见呢。” “有话跟老公说,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高杨把电脑合上,抱着人倒进床铺里。 温暖撇撇嘴。“那多没礼貌啊,而且,我跟你更没什么好说的。” “好啊小样儿,反了你!”高杨手臂一收,一个翻身将人压住。“反了你,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啊,不要!这是口误,绝对的口误!”温暖大叫着服软,就怕他又缠着她再折腾一场。 高杨也知道小样儿这身板承受不住,也就吓唬一下,在小嘴儿上啄几口。“好了,睡觉!一二三,不睡觉就法办了你!” “我睡的!”温暖手脚并用地从他身边爬走,钻进被窝里,卷起来。嗯,这样比较安全!不过,没有他的温度,被窝还是冷的! 高杨扒掉身上的衣服,咧着笑一点一点地往床头爬。“宝贝儿,我——来——啦!嗷呜——” “啊,救命啊!”温暖吓得大叫,把脑袋也缩进被子里,调皮的笑声从被子里传出来。 高杨半真半假,花了好些时间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看到媳妇儿因为挣扎大笑而眼儿迷蒙,差点又破功。“好了宝贝儿,不想老公兽性大发就好好睡觉。别忘了,明天一早要去体检。” “啊,我忘了!”温暖瞪圆眼睛,马上拉好被子。“睡觉睡觉!我要睡觉!” 高杨钻进被窝里,手臂往她枕头上一伸。 温暖马上翻身向他,主动趴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暖气就开始袭过来。不一会,全身都变得暖和起来,人马上就开始昏昏欲睡。伸手拍拍他的胸口,听着胸腔里回荡的响声,咕哝一句:“你就是个大暖炉!” “知道老公好了吧。来吧宝贝,把衣服脱掉。”高杨动手脱去她的睡衣,他习惯裸睡,一般也只让她穿一条小底裤,其他的都得扒掉。晚上睡觉是腻歪的最好时间,还隔着一层布料多没意思! 温暖闭着眼睛,放松身体让男人代劳宽衣解带。等身体不着寸缕之后,乖乖地又靠回他胸前。贴着他温热的肌肤,舒服得忍不住一声喟叹。“老公,晚安。” “晚安,我的宝贝儿。”高杨亲了亲她的眉心,闭上眼,一起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高杨就硬着心肠将温暖从被窝里挖出来,洗漱之后就赶去医院做检查。他们去的是母亲杨蔓蕾所在的医院,有这层关系在,无论是检查过程还是出结果,速度上都会快上一些。 结果出来之前,温暖着急得坐立不安。被高杨紧紧地按在怀里,这才没有继续踱来踱去。 “你这算是轻微损伤,子宫本身就有恢复的能力,所以现在已经没什么影响了。如果没其他问题,成功受孕是没问题的。还有,如果你现在就计划着怀孕的话,可以开始服用叶酸了。叶酸可以免费领取,每天一片,一直服用到怀孕后三个月。” 几句话,让温暖的心顿时就踏实了。牵着高杨的手走出医院,觉得天空都比往常亮了一些,阳光独好! 高杨捏捏她的小脸蛋,爱极了她的笑容。“都说了肯定没问题的,以后别瞎担心了。” “嗯。”温暖爱娇一笑,蹭了蹭他的掌心。她抬起手来遮住眉眼,看着发亮的天空,在云端上似乎看到了奶奶那慈祥的笑容。奶奶,如果你看得见暖暖,那就赐暖暖一个孩子吧!我会给他我所有的爱,让他的每一天都幸福快乐! “我已经给奶奶打过电话了,我们不去医院,去买年货吧。”去年他一直到除夕夜才赶回来,听母亲说,媳妇儿对购买年货很感兴趣。今年既然有时间,那就陪她逛一逛。 温暖闻言,用力点点头。“好!我一定要多买点好玩的东西。” “好,我们家宝贝儿说了算,买!狠狠地买!”男人收紧臂弯,大有“只要博得媳妇儿一笑,不惜一掷千金!”的意思。 温暖忍不住娇笑,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 走在热闹的步行街、购物广场,春节的喜庆气氛已经非常浓烈了。满眼的红色,雀跃的旋律,还有层出不穷的促销活动,都是中国年特有的。 温暖牵着男人的手,信步走在街上,并不急着买东西。 街上人很多,但还没到挤得走不动的时候,一般到了腊月二十过后,就会出现挤沙丁鱼的画面。 蛇年的年画特别多样可爱。化成人形的蛇宝宝有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又长又浓的睫毛,脸上还有着美丽的红晕,眉心一点鲜艳的红,怎么看都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温暖对这些年画爱不释手,几乎每个摊位都会挑上半天,想从里面找出最可爱的。“看,是不是很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好萌哦!” 高杨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轻笑道。“我们也生一个这样的。你眼睛也很漂亮,他要是遗传了你的容貌,肯定比这个还好看!” “哪有!我喜欢他像你,一个小版的你。”不需要大眼睛,也不需要长睫毛,只要像你,我就觉得最好! 高杨不同意。“不要,要像你的。像我的宝贝儿,肯定是个美丽可爱的小公主。” 温暖转过身,戳戳他的胸口。“你们家,或者妈娘家那边,有没有双胞胎的基因啊?”要是能生一对双胞胎,那最好不过! “这个好像没有。”高杨认为一个就够了!小孩子能把人给折腾得想死,一个就够呛,两个他非疯掉不可! 温暖可爱地努努嘴。她其实也没那么贪心,一个就好了!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那就够了。“那就没办法了。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宝贝儿,你确定还买?家里估计没地方给你贴了。”高杨看到温暖已经第十次买年画儿了。 温暖放下手里的年画,扒开他手中的袋子看了看,果然已经不少了。“可是这个也很可爱耶。” “那就买!”高杨看媳妇儿喜欢,大手一挥,决定接下来再不提醒了。“媳妇儿喜欢,咱们就买!回去咱们一天换一个样儿,不带重复的!” 温暖轻笑出声,踮起脚尖,亲了一口他的脸。“老公,你真好!” 就冲这笑容、这个吻加这句话,高杨决定,媳妇儿今天就是把街上所有的年画儿都买回去,他也不皱一下眉头! “这个贴我们卧室的门上。”温暖举着自己认为最可爱的一幅年画儿道。那是一男一女两个蛇宝宝扛着“蛇年大吉”四个金色大字,表情俏皮可爱得让人想尖叫。 “好,贴我们门上!要不要再买一幅,咱们两个卧室的门都贴上。” “要的。不过要贴这一幅,这个也很可爱啊。”温暖对萌物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她正期待着孩子的降临,看到这些蛇宝宝图更是眼冒红心。 高杨点头。“好,就贴这幅。” 最后等两个人打道回府的时候,收获颇丰。后车座上,全都是红色、金色的东西。 回到家,温暖一个一个的拿出来欣赏,每一个都好喜欢。那模样,就像一个几岁的孩子面对自己心爱的玩具。 高杨双臂环胸,靠在门上静静地凝视着,心里有种叫幸福的东西在发酵,直到把整颗心都给填满。他爱这个叫温暖的女孩,爱她所有的一切,所以他愿意倾尽所有宠着她。 温暖拿着年画儿往墙上比,转头问高杨。“老公,贴这里好看不?” “好看,非常好看!”男人缓步走过来,眼神异常温柔。事实上,在高杨眼里,那两个圆滚滚的蛇宝宝远没自己的宝贝儿好看!所以,他看的是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年画儿! 不知情的温暖马上就笑了,又拿起另一幅,到另一个地方比划。那兴奋的劲,好像没有要完的意思。 高杨含笑看着,意识到往年自己错过了什么。所以,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只要能这样守候着温暖,每天看到她满足的笑容,他愿意放弃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因为:温暖至于他,比什么都来得珍贵! 温暖走来走去比划着,嘴里嘀嘀咕咕的,脸上始终扬着美丽的笑容。 高杨忍不住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不足盈握的纤细腰肢,瘦削得让他心疼。低头,吻在她的颈侧。心里始终铭记当初的承诺:我会努力让你的每一天都这样快乐! 温暖怔了一下,仿佛明白他的心情,放下手里的话,身体后倾贴进他的怀里。“怎么了?” “暖暖,你快乐吗?”我愿意倾尽所有,只为换你快乐每一天!温暖是他生命里一个美丽的劫,他注定为她而痴狂! 温暖笑着拉开他的手臂,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脖子。“我快乐,很快乐!那你快乐吗?” “你说呢?”男人挑眉一笑,低头吻上她美丽的唇。 吻罢,男人贴着她的耳朵,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字诉说着心声兼誓言。“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温暖没有回应,只是踮起脚尖,再次奉上自己的唇。心里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响起:我心亦然! …… 连着两天,高杨陪着温暖几乎逛遍了滨海的购物区。有时候满载而归,有时候空手而回。但不管怎么样,两个人都很快乐。 此刻,他们正在中心步行街最大的娱乐城玩游戏。学校已经放假,这里挤满了各个年龄段的孩子,也有不少像他们这样的成年人,多半是情侣或者夫妻。 高杨站在跳舞机前,双臂环胸,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宝贝儿。她正随着音乐踏出舞步,轻盈的身体在平台上上下左右跳跃着,一头长发也随之舞动出美丽的弧线,就像一个可爱的精灵不小心坠落凡间。 四周已经有好些男人停下脚步,像高杨一样看着她。也有一些女人想取而代之,也站到那儿去吸引男人的注意。 一曲完毕,温暖停下来,额上已经冒汗,脸颊也红扑扑的。发现四周都有人在看她,顿时不好意思,一头跑进了男人的怀里。 高杨抬手擦去她额上的汗珠,眼含宠溺。对于那些盯着自己媳妇儿看的视线心有不爽,但也无可奈何。“好玩吗?” “好玩!”温暖仍在喘息,脸蛋红润,泛着健康的美丽光泽。 高杨搂住她就往外走。“咱们去买一台回家。”他不愿意媳妇儿在这种场合跳,他讨厌别的男人盯着自己的宝贝儿看! “你疯啦!”温暖惊呼。“偶尔玩一玩就好了。” “没关系,就当锻炼身体。”高杨正愁着怎么让媳妇儿锻炼,她早上爱赖床,让她起来跑步是不现实的。现在正好有个她自己喜欢的锻炼方式,何乐而不为! “不要啦,那个很贵的!”而且感觉是小孩子的玩意,她都结婚的人了还玩那个,有些丢人!她刚才也就是临时来了兴趣,随意玩玩的。 “那玩意儿也就两三万块钱,贵不到哪里去。”几万块钱能买身体健康,还能买到开心,一万个值! 温暖嘟嘟嘴。“两三万还不贵啊,你以为钱是树叶哦。” “咱们老高家不心疼钱,只要花得值!”高家人不爱敛财,更不是守财奴。他们奉行“钱是为人服务的”,不能人为钱而受累! 温暖抗议无效,高杨把她塞进车子里。一边给损友打电话确认哪里可以买到这种跳舞机,一边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出车位。 温暖听着男人认真的语气,有些哭笑不得。待他挂了电话,她倾身靠过去。“老公,真买呀?” “当然是真的。你喜欢玩,又可以锻炼身体,这不挺好?”高杨亲亲她红潮未退的脸蛋,越看越喜欢,必须买! “那好吧。不过先说好,要是太贵咱们就不买!” 高杨只笑不答。他决定了的事情,就是天价也得买,况且那玩意儿不可能贵到哪里去。 在朋友的介绍下,高杨带着温暖去了一个专门售卖这种游戏设备的地方。 从规格到外形设计,各种各样的跳舞机,任君选择。 温暖看得眼花缭乱,完全懵了。抱住高杨的胳膊,嘟着嘴撒娇。“我不知道选哪个,你帮我选好不好?” “好。”高杨笑着捏捏她的小脸。大手一挥,选了他认为最合适的一台。至于价格,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这设备体积不小,自然不可能由他们扛回去,所以厂商安排了人员送货上门并帮忙安装调试。 等送货兼安装人员离开了,温暖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去试一试。这是自己家里,她可以随便跳,错了或者跳的难看都没人会笑话她! 高杨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听着外面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唇角含笑。不时地转头,就能看到宝贝儿精灵一样跳来蹦去,充满活力。那样子,仿佛小了十岁,此刻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一曲跳罢,温暖气喘吁吁地跑进厨房里,蹭了男人一身的汗水,发出得意的笑声。 高杨盖上锅盖,转身搂住她,狠狠地吻住了诱人的小嘴儿。吻罢,轻轻一巴掌拍上她的小屁股。“玩得高兴吗?” “嗯,真好玩!出了一身汗,通体舒畅!”这种跳舞机应该是十几岁的女孩的挚爱,不过那时候的她生活里没有玩这个字,所以错过了。以至于嫁为人妻后,还喜欢这种小女孩的游戏。 高杨轻笑。“不能再玩了,等下要吃饭。拿个毛巾过来,我给你擦擦汗,要不该感冒了。” “哦。”温暖乖乖地跑去拿毛巾。 高杨聊起她的衣摆,细心地替她擦掉汗水。这种天气出了汗不擦干,很容易就着凉了。“把外套穿上,热也要穿。吃完饭休息休息,然后赶紧洗个热水澡,感冒可不是好玩的。” “知道啦,管家公!”温暖抢回毛巾,皱皱小鼻子。 高杨将她搂回来,又亲了几口。“好啊,敢嫌弃你老公是不是?” “不是!这是称赞,这是赤裸裸的称赞,真的!”温暖屈服于男人的淫威之下,狗腿地说着违心的话。 高杨低笑,锁住她的纤腰,舍不得放开。“拍马屁也没用,必须狠狠地惩罚!” “那你想怎么惩罚嘛?”温暖搂住他的脖子,随时准备牺牲色相来诱惑男人放弃惩罚! 高杨一低头,又吻住她的唇。“这样惩罚。”唇相贴,灼热一片,引发了体内汹涌的欲望。 感受到某个让人脸红耳热的东西,温暖推开他,撒腿就跑!“我去穿衣服!” 高杨看着她兔子一样跑了,低头看了看,苦笑地摇摇头。得,自作孽不可活!兄弟,你就认了吧! 温暖关了跑步机,穿上外套,又蹭到厨房门口靠门站着。看着男人,想到刚才的事情,抿唇而笑,眼内是使坏的光芒。在男人作势要扑过来之前,她惊叫一声就跑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平凡的岁月,平凡的生活,因为有你而变得精彩起来! “宝贝儿,明天老公带你去一个地方。”吃饭的时候,高杨突然说道。 温暖咬着筷子看他。“去哪里啊?是好玩的地方吗?” “我不是跟你说,我要回到市里工作吗?明天,带你去看看你老公上班的地方。” 温暖瞪圆了眼睛。“你真的要回来工作啊?” “我说过,以后要每天陪着你。”高杨眼含温柔,倾身亲在她眼皮上。“对你说出的话,我不会来虚的。” 温暖听着他磁性的嗓音,听着这一句简单但饱含深情的话,忍不住想要掉眼泪。扔了筷子,主动挪位到他膝盖上,搂住他的脖子。“老公,你对我真好!好得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配得上你对我的好! 高杨宠溺一笑,低头与她鼻尖碰着鼻尖。“那你就好好地快乐。只要你快乐,我所有的决定便都是值得的。” 温暖眼含热泪,可怜兮兮地抽着鼻子,然后奉上自己的唇。有许多许多的话不知道怎么对你说,只希望在这一吻里,你能明白我的心情! 高杨动情地加深这个吻,一手抚上她的腰。辗转深入,享受着媳妇儿难得的热情。 “呵……”松开彼此的唇,温暖双眼迷蒙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满满的,却说不出一句应景的话来。收紧手臂,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倾听他强有力的心跳。那,是幸福的声音。 高杨搂紧她,享受着此刻的宁静。哪怕没有只言片语,可他们的心紧紧地靠在一起。他知道,这个女孩爱着他,倾尽所有!他不会再怀疑,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不够重! 爱情里的双方付出的感情从来没有轻重之分,只是彼此的方式不同罢了。他是热烈的霸道的,她是温柔的安静的。而正因为刚柔相克,所以他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 吃过晚饭,高杨搂着温暖看电视。是某个选秀节目,他不爱看,因为他对音乐兴趣不大。但是温暖喜欢,所以他耐着心陪她。事实上是,温暖看电视,他在看温暖,各得其所! 温暖懒懒地倚在男人的怀里,霸占了最舒服的位置。听着各式各样的歌曲和唱法,不时发表一点看法,会得到男人最认真的回应。 “好了,宝贝儿,该洗澡睡觉了。”高杨眼看这破节目没完没了的,趁进广告的时间,直接关电视。“要想看,明天用电脑看。” 温暖嘟嘟嘴,搂住男人的脖子,任他将自己抱紧浴室。小小打了个呵欠,她也确实有些困了。“今晚不洗头。” “好。”高杨打开水阀放水,然后拿过发夹,替温暖小心地将头发夹上去以免打湿。 水满了,高杨抱着她一起躺进去,享受着属于他们的鸳鸯浴。温热的液体轻轻地抚摸着肌肤,说不出的舒服。 “啊!”温暖突然叫了一声,坐起来看着高杨。“老公,爸妈他们知道你调回市里来吗?他们会不会生气啊?” “他们不会生气的,而且他们也知道。”爷爷和父亲都是部队的人,只怕早就收到消息了。不过,他们从小都不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高家长辈对自己的孩子是绝对信任的! 温暖这才放心了。“哦。那就好。”要不长辈们该怪罪她红颜祸水了。 “话说,你居然就瞒我一个人?你太过分了!”醒悟过来,温暖扑过去就咬他。 高杨低笑,趁机将她锁在怀里,一面求饶一面随心所欲地吃豆腐。那表情,着实有些猥琐。 “不要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说句好听的。” “老公,我爱死你了!” “嗯,真乖!来,老夫亲一个!”响起的是亲吻声音,还有男人猥琐的笑声,还有女人的娇笑求饶。 “……” 一夜好眠。 第二天吃过老公的爱心早餐,温暖就让老公载着出发去看他的办公地点了。一路上,温暖都很兴奋。“老公,你不会跑到政府去当官了吧?” “你看我像当官的料吗?”只要一天,他就能疯掉!官场之道,最讲究一个“曲”字,而他是喜欢直来直去。 温暖老实地摇摇头。“你不像当官的,你像土匪。”说完,她自己吃吃地笑了,一脸的俏皮。 “小样儿,你老公就是土匪!不是土匪,哪能将你抢回来。”做土匪比做官舒服多了! 又开了有一段时间,车子拐进某条路。远远地,温暖就看到一个庄严的大门。左侧白底瓷砖之上,黑色的大字映入眼帘—— ----- 151 双喜临门 更新时间:2013-7-18 1:35:19 本章字数:10027 特种作战部队! 五个大字庄严肃穆。在五个字上面,有关于隶属的两竖行小字,写着“X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 大门的两侧有持枪人员把守着,让人还未靠近就已经心生敬畏。 温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颤了一下,有点紧张。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对这种跟解决犯罪有关的部门总难免有些恐惧。 “害怕?”高杨看着自己的小女人的反应,忍不住问道。 温暖认真地点点头。“有点。我每次看到押钞车旁边站的警卫人员我都很害怕,生怕我一个不小心的动作会被误会为我要抢劫,然后他们砰地就开枪了。” 高杨忍不住朗笑。“小样儿,可真够傻的!就算是真的抢劫,如果能够及时地制服,他们是不会随便开枪的。你以为手里有一杆枪就了不起,想开就开啊?生命不是儿戏,就算对方是罪犯也一样!只有在不得不的情况下,才会直接击毙。” “那我不是担心么,万一不小心就碰到一个冲动的,所以我都绕着走。”擦枪走火这种事情可不是好玩的。 高杨哭笑不得,这真傻得过可以的。“好,咱们绕着走。” “我们不进去吗?”温暖看他停了车,不解问道。 高杨点点头。“来认个门就行了,不进去。还是,你想进去看看?”要不是上头要求他在年前露个脸,他还真想过了年再来报道。 温暖马上摇头。“还是不要了。” 高杨开着车,绕到了另一边。“带你去看看家属区。我们是两室一厅,在二楼。” “啊,我们不住家里吗?”温暖以为他回到市里来了,应该住家里才对。“这里离家不远啊。” 高杨停下车子,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宝贝儿,就算回到市里,你老公还是个军人。军人是不可能像公务员那样朝九晚五,下了班就回家的。你要喜欢,那我去当公务员好不好?” “不好!我就是不懂问问,没别的意思。真的!”温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为军人而生的。他热爱军人这个职业,她不能束缚他!鹰要是养在家里,那就不是鹰了!狼要关在笼子里,那也不再是狼!“反正这里离家这么近,我中午回大院吃饭,晚上回这里陪你,也挺好的。” “好。”高杨宠溺一笑,倾身去吻她的眉心。“走吧,带你进去看看。” 高杨停了车,拿了证件和进门卡,拉着温暖下了车。家属区的管理也是非常严格的,这里的房子不允许出租,也不允许外来人员随意出入,进来的人都要经过身份核查。 温暖发现,这小区还挺大的,有好几十栋楼。小区有些老,也正因为这样才能绿树成荫,花草繁茂,凉亭回廊的设计都很人性化。回廊和亭子里坐了很多带孩子出来玩的中老年人,让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我喜欢这里。” “我还没发现有你不喜欢的地方。”高杨笑道。俗话说心静自然凉,同理,心态好了,看哪里都好。 温暖撅撅嘴。“谁说的?你只是不知道而已。” 走到某栋楼,高杨牵着温暖走上二楼,停在一道门前。 温暖抬头,看到门框上写着202的字样,忍不住笑道:“咱们真够二的呀。不过,二二更健康。” 高杨淡笑,牵住她的手进了门。“来吧宝贝儿,看看咱们的又一个新家。” 温暖进门一看,大约70多坪的空间,方正格局,客厅还算宽敞。光线效果很好,敞亮敞亮的。房子年龄不小了,但看得出上一任主人很注意保养。从墙贴、挂饰等可以看出,之前应该住着一家三口,布置得十分温馨。一面墙上还贴着孩子的涂鸦作品,虽然谈不上好看,却很有意思…… “这些布置你要不喜欢可以换掉,只要不是把墙打掉重新装修,你想换家具、贴墙纸都可以的。”不过,高杨知道,温暖肯定喜欢这里,包括墙上那些涂鸦。 “好像跟我们家的格局差不多啊。”温暖走到主卧室的大飘窗前,拉开玻璃,橘色的阳光投射进来,暖融融的。“我喜欢这里,好温暖的感觉。” “那当然,温暖都在这里了,能不温暖吗?”高杨从后面抱住她的腰,爱极了她脸上淡淡的美丽笑容,那能让人心情平和。“经常换住的地方,你会不会觉得很没有归宿感?” 温暖嘟嘟嘴摇头。“不会啊,因为我只认人不认地方的。”只要高杨在,哪怕临时搭个帐篷,她也觉得那可以称之为家。 高杨心中悸动。“这一点,老夫表示跟夫人完全一致。”男人狗腿地道。 温暖掐他一下,娇声轻笑。拉开他的手臂,又将房子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在看到洗手间挂毛巾的地方贴着的字条时,忍不住笑得更灿烂。 ——“毛巾用后要挂回原来的地方,尤其是老爸和屁莹!” “笑什么。”高杨跟过来,搂住她的肩头。 温暖往墙上一指。“你看,多好玩呀。我猜,他们一家三口肯定很幸福!” 高杨亲亲她的脸,看到了一脸羡慕的表情。“以后咱们一家三口也会很幸福!” 温暖笑着点点头,往后靠在他怀里。等有了他们的孩子,她的人生就算圆满了。缓缓地,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暖融融的阳光照射在身上。 高杨改而抱住她的腰,迎着早晨温暖的阳光,一起期待他们未来的幸福生活。 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幸福就已经拉开序幕。从此,我的生命不能没有你。 从家属院里出来,高杨载着温暖去了医院。奶奶这几天的情况还算稳定,大家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奶奶,我来啦!”温暖跑着进病房。 蓝媚儿马上就打趣道:“唷,看我们暖暖这笑容灿烂的,昨天的约会看来很不错啊。” “奶奶,你又取笑我!”温暖皱皱鼻子。 高杨随后进来,双臂环胸靠在门框上,含笑看着祖孙二人的互动。这一老一少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场,他已经很习惯了。 他们照例没在医院呆多久,就让奶奶给赶出来了。 有爷爷和王妈他们照顾着,蓝媚儿不会寂寞,所以总想让小两口多点时间约会甜蜜。 温暖牵着高杨的手,哭笑不得地道:“咱们两彻底被奶奶给嫌弃了。” “被嫌弃了咱们就继续过二人世界!” “只好这样了。” “这么勉强的语气!” “……” 又过了几天。高杨就到单位报到了。 温暖也有了新任务,开始布置自己的新家。房子保养得很好,压根不需要怎么装修。只是毕竟里面很多东西都是别人用过的,不适合再用。比如主卧室的床和床垫,肯定要换掉。 快过年了,温暖暂时也不会搬到这里来住。不过现在布置好,过年后拎些衣服就能入住了。 转眼间,已经来到了腊月二十五,马上就要过年了。 经过一番努力,温暖已经把新家给布置好了。锅碗瓢盆也都添置好,被子床单都已经铺上,只等着人住进来。 温暖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尤其是看着新换的窗帘随风飞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倒进床铺,洗衣液的清香伴随着阳光的味道窜进呼吸内,让人觉得通体舒畅,不一会居然昏昏欲睡了。 高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人午睡图。环视一圈布置得温馨舒适的家,再看看床上睡得酣甜的小女人,眼内满是宠溺。 看着门上那胖乎乎的蛇宝宝,更是忍俊不禁。得,还担心那么多年画儿没地方贴,这下又多了一个家,不愁没地儿了。 高杨低头瞅瞅自己一身的臭汗,忙冲进浴室洗了个澡,爬上床搂着温暖睡了一个舒服的午觉。 “嗯……”高杨一起来,温暖就揉着眼睛坐起来。 高杨亲亲她的脸。“反正没事情,要是困就继续睡吧。” “不行,我约了依风一起逛街的。”两个人说好了三点半,不见不散。 高杨将衣服给她拿过来。“那悠着点,依风那丫头疯得厉害,你别跟她一起疯。” “好。”温暖呵呵地笑着,搂住他亲了一口。 “再来一个,老夫晚上可是要独守空房的,先讨点利息做念想。”男人又忍不住耍流氓。这些日子搂着媳妇儿睡太舒服了,现在对独守一张床非常厌恶! 温暖轻笑。“好了,再不出门,你该迟到了。虽然你是队长,但迟到是不对的。” 高杨搂住用力地吻了一下,才跑着离开了。 温暖摇摇头,洗刷之后,就开车出发了。依风这丫头也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非要今天出来逛逛,还不让人拒绝。 温暖把车开到无名阁,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老板的房间外,推门而入。“依风,我来了。” 没有高依风热情的回应,入目是靠窗站着的一个颀长的身影,有些熟悉。温暖怔了一下,对方刚好回过头来,她忍不住一下瞪大眼睛。“老、老师?” 莫子谦也怔了一下,随即温和一笑。“温暖,很久不见。”一年多不见,她似乎变了。 温暖一步一步地走进去,心情很激动。当初莫老师孤身离开,她担心了很久。“老师,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你看起来也不错。”莫子谦仍是温柔地笑着。他本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孤独终此一生,却没想到会遇到高依风这个疯狂的女子。 温暖终于笑了,很灿烂。“是,我过得很幸福。终于又见到老师了,真好。”当初他离开,温暖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却是世事难料。她至今都想不明白,老师怎么跟依风在一起。 “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面。不过,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哪怕已经决定放下对温暖的感情,可要做到完全不惦记并不容易。这个女孩始终是他心里的牵挂,哪怕已经无关爱情。 温暖微微有些尴尬,想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只得说:“高家的人很会给人幸福,想必老师你也深有体会。当初我还担心老师,但是知道你跟依风在一起,我就彻底放心了。” “她很好。”良久之后,莫子谦说出了三个字。哪怕她彪悍得不像女人,哪怕她总是热情得让人无所适从,可总在细节上让人觉得很窝心。不再追逐别人的脚步,而是享受被爱的滋味,确实很幸福。 好一会的沉默。 两个人都觉得有千言万语,可又无从说起。唯一安慰的是,彼此都过得很好。 还是温暖再扯起话题。“依风这几天又不见人影了,原来是去接你回来了。她人呢?” “当当当!在这呢!”门口处,高依风端着一碟子点心进来了。 温暖一转头,就看到她容光焕发的样子。如今老师都跟她一起回到滨海了,想必这两个人已经修成正果。“舍得出现了?哪有人约了人家,自己却不见人影的!” “我这不是让你们两叙叙旧嘛,毕竟一年多不见了。”高依风随手捏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嫂子,来一块。” 温暖没拿。“我不饿,等下吧。” 高依风袅袅娜娜地越过她,捏了一块塞到莫子谦嘴里。“嫂子,怎么样,我是不是把他滋养得很不错?” “噗——”温暖喷了,暗自庆幸自己没吃点心。 但是,莫子谦就没她那么幸运了,碎屑喷了一地。 温暖看着咳嗽的莫子谦,想起自己当初也是很不习惯高杨的流氓。高家人的霸道、热情和露骨总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可又在不知不觉中接受直到上瘾。 高依风伸手给莫子谦拍着背,道:“你紧张什么呀?嫂子又不是不知道咱两的关系。” “你一个女孩子,说话就不能含蓄一点?”莫子谦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中招了,他数不清。 高依风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我们高家人喜欢直来直去,你们文人那些弯弯道道,我们不懂。况且,就你那蘑菇的性子,我要还绕来绕去,咱两一起进了土堆都不会结出个果子来。” “那你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话!”莫子谦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高依风扬了扬下巴,拖长了声音哦一声。“我知道了。那我先收着,晚上回房咱们再继续。” “咳咳……”莫子谦再次咳了起来,心道在温暖面前,他老师的脸面完全丢光了! 温暖看着他们,觉得老师有点可怜。他生性斯文含蓄,却遇上了依风这么个霸气外露的女人!不过,这两个人在一起,给人的感觉虽然有些不搭调,却倒也温馨。“依风,你别再捉弄老师了。”这兄妹两一个德行! 高依风又走过来,对温暖勾肩搭博。“嫂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情趣啊?我哥那流氓,没少这么调戏你吧?我现在调戏调戏我的男人,一样是情趣啊。” “老师脸皮薄。”温暖忍不住掐她一把,被她说得脸开始发热。 高依风撇撇嘴,倒是没再调戏莫子谦。“好吧,那我暂时放过他。老男人年纪一大把了,脸皮还是这么薄,真是头疼。” 温暖很是无奈地瞪她一眼,没看老师更不好意思了!“哎,你不是让我来陪你逛街的吗?什么时候出发?打算买什么啊?”看那点心好像很不错,她忍不住拿了一块放嘴里。 高依风挑挑眉,摸着下巴得意地笑。“嫂子,你猜猜?” “你跟你哥一样想法异于常人,我哪里猜得出来?”温暖翻翻白眼。这兄妹两一个比一个怪胎,正常人都猜不出来! 高依风瞪圆了眼珠子。“好啊嫂子,变着法的骂我不正常呢!莫子谦,咬她!” “噗——”温暖中招了。 高依风端着盘子,袅袅娜娜地回到莫子谦身边,懒懒地倚在他身上。“我们打算拍婚纱照,让你帮忙挑衣服来了。” 温暖嘴巴“O”了半天才合上,眼内满是惊喜。“恭喜你们!最近奶奶病了,家里没以前热闹了,刚好添点喜事。跟爷爷奶奶他们都说了吗?” “打算今晚公布,跟我哥也说了,他今晚会请假回来。别管这个,咱们先去挑衣服再说!”高依风又捏了一块放嘴里,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盘子,挽住温暖的胳膊往外走。 “等一下。”莫子谦喊住他们。“我去拿点东西。” 等他出去了,温暖笑眯眯地看着高依风。“说实话,你跟老师挺般配的。你们两个在一起,肯定会一辈子幸福的。” “哎呀,嫂子这话我爱听!”高依风嚼着点心,笑容灿烂。 不一会,莫子谦进来了,拿了一个塑料袋子,把那些点心装进去,拎着走过来。“可以走了。” 温暖笑着看向依风,似乎在她眼内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泪光。莫老师的温柔和体贴,只要是女人都逃不过,何况是深爱着他的高依风女士! “哎呀老男人,你真好!来来来,让为妻亲一个!”高依风嚷嚷着就要扑过去。 温暖急忙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高依风调戏他的男人。兄妹两果然很像,连调戏人的话都差不多! 莫子谦开车,高依风和温暖坐在后座聊天。 温暖压低声音偷偷地问:“你给爷爷奶奶他们透露过风声没有,他们不会反对吧?” “嫂子,你嫁入高家这么久,还没搞清楚啊。在高家,父母基本是不干涉孩子的事情的,尤其是恋爱婚姻。别人家那种大家长作风,在我们高家是不存在的。放心吧,我这个老女人终于嫁出去了,他们只会高兴得放鞭炮庆祝。”高依风看着开车的男人,眉眼一片温柔。 温暖想了想,好像也是。“那老师以后会留在滨海吗?” “不会。他在那边也教书,他喜欢那个地方,我只好过去陪他了。刚好逃得远远的,以免被你老公荼毒!” 温暖嗤笑。“得了吧,你自己也毒舌得很。你跟你哥是半斤八两,我和莫老师是绝对的受害者!” “哪里,我们只是比较直接而已。”高依风不以为然。“再说了,有我这么个大美人爱他,那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是是是,高美人说什么都有理!” “我本来就有理。”高依风趴到驾驶座后背上。“老男人,我没说错吧?” 刚好红灯,莫子谦回过头来,一脸无奈的表情。 温暖吃吃直笑。 高依风不缺钱,所以挑的婚纱摄影公司也是最高档的。花钱多,服务自然也到位。两个服务员伺候着,压根没温暖什么事情。 温暖拿着那袋子点心,坐在沙发里,只负责说“好看”“不好看”就行了。不过依风人漂亮,身材高挑又丰满,随便穿什么都好看。 “嫂子,我估计我把这些衣服都试完了,你嘴里还是‘好看’两个字!”高依风翻翻白眼大声道。 温暖忍不住笑出声来。“本来就好看嘛。你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真的穿什么都好看。不信你问老师!” “那还是算了,他比你还没原则!”高依风瞥一眼自己的男人,满目娇嗔。“靠你们两,根本靠不住!” 莫子谦摸摸鼻子,表示很无辜。 温暖看到老师尴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果然很温馨! “嫂子,你跟我哥不是没拍婚纱照嘛,你也试试啦,咱们一起拍!”高依风把温暖拉到那些婚纱礼服前,想忽悠她一起来。 温暖忙拒绝。“不要了。你哥他没空,以后再说吧。”她也不怎么喜欢拍照。 “嫂子,你就是太宠着我哥了,宠得他越来越无法无天!”高依风见不得她哥日子太舒服,急忙开始“挑拨离间”。 温暖但笑不语。一向都是高杨宠她的份,哪有反过来的可能。她能为他做的不多,唯有一点体贴。 高依风无奈地叹气。“嫂子,你被我哥吃定了,没得翻身了!”不能把她哥推入水深火热之中,高依风表示很不爽。 “别嚷嚷了,赶紧试衣服,等下还要给你老公挑呢。”也亏得老师耐心好,换了别的男人早不耐烦了。 莫子谦温和一笑。“没关系,慢慢挑。” 高依风啪啪地趿拉着鞋子凑过去,吧唧地亲了莫子谦一口。“哎呀,老公真乖,奖励一个!” 莫子谦视线闪到别处,脸都要红了,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起来。 摄影公司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那都是善意的笑。 温暖再次觉得老师很可怜,遇上了依风这个疯丫头,颠覆了他过去几十年对女人的印象。不过,好像他前妻更不可理喻!相比之下,依风都是天使! “算了,你们两靠不住,我自己来决定。”高依风略略一思考,大手一挥选定了九套婚纱礼服,又开始扯着莫子谦选男士的。 温暖干脆又坐回沙发里去,看着夫妻两依偎在一起嘀嘀咕咕的,那画面怎么看怎么美好!原本还觉得两个人搭配在一起不太合适,现在想来,内敛含蓄的老师配上热情奔放的依风其实最好不过!依风的热情正好融化老师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老师的温和体贴刚好包容了依风大大咧咧的个性,让彼此都幸福! “嫂子,怎么样?”高依风大声地喊。 温暖笑着看过去,看到一袭婚纱的高依风和一袭黑色西装的老师站在一起,俊男美女,那么般配!“俊男配美女,简直是人间绝配,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是必须的!”高依风爽朗地笑了起来,看着身边的男人,眉眼没了面对别人的冷艳。 莫子谦有些不好意思,但看高依风的眼神是温柔的。就算是石头,也让这个热情的女子给捂热了,何况他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本来像他这样的人早打定了主意孤独终老,如今得到这样一个真性情的女子的爱情,本就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他惜福! 温暖拿出手机,给他们拍照。 高依风发现了,急忙把莫子谦的脸给拨过来,凑过去亲他一口。 画面定格,幸福的瞬间被永远地记录下来,留作将来甜蜜回忆。他日年华老去,依然可以相互依偎着,看着照片回想当初的热烈相爱。 莫子谦身材也保养得极好,个子又高,再加上儒雅的气质,随便抓一件衣服都能穿出帅气来。 高依风看着自己的男人,怎么看怎么满意,得意地大声嚷嚷,惹得大家发笑,惹得莫子谦很不好意思。 挑完礼服,一行三人又回到无名阁。几位长辈已经到了,就连奶奶都坐在轮椅里让爷爷推着来了。 高依风让莫子谦在隔壁等着,自己先进了专用包厢。 “依风丫头,你这是要宣布什么好消息啊,神神秘秘的。”杨蔓蕾忍不住笑道。“莫不是哪个男人不幸落入你的魔爪,你终于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婶婶,什么我的魔爪?本姑娘美貌胜天仙,又聪明伶俐,又品德兼优,谁娶上了都相当于捡到稀世珍宝!” “噗!见过自夸的,没见过丫头你这么自夸的!”蓝媚儿都忍不住了。 高依风吐吐舌头。“对了,我哥呢?” “这呢。”高杨堪堪赶到。“你丫的有屁赶紧放,你哥我时间宝贵着呢!” “嫂子,看到没?你男人就这么没品!不过,老娘今儿心情好,不跟你丫的计较。”高依风冷哼一声,拍拍手。“老公,快来见家长吧。” “哟,真把自己嫁出去了?”高杨不忘挖苦一把。转头看到进来的男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鸽子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高依风这丫头为了占老子便宜,下血本了! 温暖捂着嘴,暗暗偷笑。这兄妹两果然是谁都不放弃占对方便宜的机会! “大家好,我叫莫子谦,是依风的伴侣。”莫子谦面对惊愕的高家人,微微有些尴尬。 高依风一把将他拖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还有没兄妹爱的老哥,这是我的男人莫子谦!我们准备结婚了,日子就定在正月初五!” 当初温暖和莫子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高家人都清楚,对当时的主角之一莫子谦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他们只怔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先说话的是奶奶蓝媚儿。“子谦是吧,我是依风的奶奶。我们家依风丫头从小就跟个假小子一样,疯得没边儿,谢谢你能包容她。不过,我们家的孩子心地和人品是肯定没问题的,希望你能善待她。” “奶奶,依风她很好,我会努力给她幸福的。”莫子谦暗暗地松一口气。年过四十的男人第一次正式见家长,跟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一样紧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蓝媚儿笑眯眯地点头。“那就好。她父母远在西北军区没能赶回来,不过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反对的。” “他们反对也没用。”高依风接了一句。环视一圈,笑眯眯地道。“我还要公布一个好消息。” 大家看她得意的样子,隐约猜到了,但一个个还是屏息凝神等待着。 “我怀孕了!奶奶,你要做太奶奶了!”高依风弯下腰揽住蓝媚儿的肩头。“奶奶,你高兴吗?” “高兴!奶奶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杨蔓蕾也笑着道:“依风够可以啊!这回是双喜临门了!正好,咱们高家有些日子没办喜事了!” “婶婶,我有个好建议!”高依风又跑过去撺掇杨蔓蕾。“初五那天,让我哥和我嫂子一起办婚礼吧?婚礼的事情我包办妥,你们只要把请帖名单弄出来就行了!” “这个主意好!”拍板的是爷爷高志国。看到媳妇儿高兴,他急忙跳出来支持。 “嫂子,你觉得怎么样?”高依风一脸期待地看着温暖。 温暖还在震惊于高依风怀孕的事情,下意识的看向高杨。“老公,你觉得呢?” “一起办,热热闹闹的办一场!”上一次婚礼他缺席了,高杨其实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本来就要补给她一个婚礼的,刚好依风丫头亲自策划,那最好不过。依风这丫头别的本事不说,鬼点子那是多得很! 一时间,包厢里都是笑声。高家又添新生命,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温暖看着大家的笑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高杨悄悄地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待她转过头来,宠爱一笑,以眼神传递:宝贝儿,我们也会有的! 温暖忙露出灿烂的笑容。 --- 152 咱们的傲娇小宝贝 更新时间:2013-7-19 9:31:36 本章字数:9918 晚上的聚会没玩太久,一方面是奶奶身体不好要早休息,还有是孕妇高依风也不适合熬夜。 出了无名阁,他们兵分三路。温暖和高杨一路,高卫东送奶奶回医院,其他人回大院。至于高依风和莫子谦,就住在无名阁了。 奶奶他们的车离开了,温暖和高杨才坐进车子里。“你今晚还回单位吗?” “不回,今晚咱们回雅筑的小窝。”高杨捏捏她的小脸蛋。看得出来,她心里仍有些失落。 温暖笑了笑。“好。” 车窗外,高依风和莫子谦仍站着,朝他们挥手。高依风还做鬼脸,一脸的意气风发。 温暖心道,找到如意郎君,并且有了爱的结晶,确实应该意气风发。只是心里替他们高兴的同时,难免有些堵。明明结婚更早,明明自己比依风还年轻,为什么依风这么容易就怀上了,而自己还是没动静? 求而不得的心情异常糟糕,但又不好表露出来,于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十字路口,红灯。 高杨转过来,握住温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宝贝儿,别难过,我们也会有孩子的!只是他们家的比较随便,咱们家的比较傲娇而已。” 温暖扑哧一声笑了,道:“哪有这么说话的。什么叫随便,那是乖巧好不好!” “管他呢,反正肯定没咱们家的好!”高杨扬了扬下巴,刚好绿灯亮了。 温暖抿着嘴笑,孩子本来就是自家的好,这是天下家长的心理。只是,这孩子是不是傲娇过头了?大家都快急死了,他还傲娇,温暖也想打他屁股! “你说,会不会依风他们的孩子都打酱油了,咱们家的还在傲娇哪?”如果是那样,温暖担心自己要急疯掉。 高杨眼睛一瞪,表情凶巴巴的。“他敢!他要敢再傲娇,老子就把他揍出来!” 温暖又忍不住笑了。“胡说八道!”不过,被他这么一搅和,郁闷倒是慢慢消散了。人世间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众多,这孩子便是其中之一,耐心等着吧。 回到家里,两个人洗过澡,躺在被窝里靠着聊天。 温暖突然想起高家兄妹去年春节斗嘴时说的话,于是抬起头来看着高杨,眉眼含笑。“以后莫老师要喊你哥了,你敢应么?” 一提这个,高杨就憋屈了。“依风这丫头太坏了,为了占老子便宜,居然把自己给卖了!” “积点口德,人家两口子是两情相悦。其实也不用担心,就算你敢应,莫老师也喊不出来。他要喊你哥,就得喊我嫂子,你还不如杀了他来得容易。”他堂堂老师喊自己的学生嫂子,那脸面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又不是古时候,当爹的娶了个十三岁的姑娘,人到中年的儿子还得喊一声娘! 高杨摸着下巴,然后低头吧唧地亲了温暖一口。“媳妇儿真聪明!” “我只是按常理推断而已。没准莫老师跟依风待在一起久了,近墨者黑,也变得不按常理出牌了。”温暖笑眯眯地又补了半句。 “不怕。莫老师保养得好,看起来也就跟我差不多。倒是依风那丫头,一看就比你老多了。” 温暖伸手掐他。“依风明明年轻靓丽,大美人一枚,你总把人家说得跟半老徐娘一样!” “屁啦!再年轻也没我媳妇儿年轻,再美也没我媳妇儿美!” “懒得理你,我要睡觉了!”温暖拉起被子,从他身上下来,躺到一边去。 高杨翻身就压过去。“媳妇儿,老公请假在家陪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温暖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脸。“明天再耍宝,我真的困了,乖啊。” 高杨被“乖啊”两个字刺激得抖了抖,埋头在温暖的脖子间。“宝贝儿,先别睡,咱们来一回再说。” “不要,我困了!”温暖使力推他。 “那你睡,为夫自己来就好!” “你动来动去我怎么睡?” “那等你睡着了为夫再动!” “滚!” “……” 第二天温暖醒来的时候,高杨已经出门去上班了。被窝里还有他的味道,温暖躺在里面,舍不得起来。左右无事,干脆在床上赖着,直到一通电话打来。 温暖急忙跳起来穿衣服洗漱,早餐也顾不上吃,拿了钱包和车钥匙就出门。一路赶到楚悠和左岸租住的地方,停了车就往里跑。 一进门,温暖就被满屋的狼藉给吓到了。能砸的都砸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乎所有的家当,这是抢劫现场么?屋子里,夫妻两正一人坐沙发上发呆,一人在房间床上掉眼泪。 温暖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这是干什么?互砍是吗?” 左岸突然站起来,往门口而去。“你们谈吧,我出去一下。”然后就走了。 温暖关上门,慢慢地走进房间。楚悠坐在床边,低着头揪手指,眼泪一滴一滴掉落,看着有些可怜。 温暖走过去坐在她身旁。她也不知道说什么,闹到今天这个田地,早已经无话可说了。左岸打电话叫自己过来,也是想让自己劝劝楚悠,以免她想不开吧。可温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是不是只要做错了一件事,就要将整个人都否定了?以前的那些好,难道都要全部抹杀了吗?”良久之后,楚悠突然开口。 因为哭过,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暖在心里叹气,苦涩一笑。“当然不是这样。但在气头上的时候,能看到的只有不好的地方,这是人之常情。等冷静下来了,就会想起以前的好,但愿不愿意再给机会就要看人了。” 她不是左岸,不能替他做决定,也不能妄自猜测。 楚悠吸吸鼻子,一脸的茫然和苦涩。“暖暖,如果是你,你会再给一次机会吗?” “我不能。”温暖很老实地回答,并不想为了安慰她而欺骗。“我可以接受我爱的人有千百样不好,但不能接受背叛。” 楚悠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如灌入了黄连水一般。“我知道,一切都太迟了。我知道,他看似温和其实骨子里很固执。我自作自受,没什么好说的,没什么好说的……” 温暖没有回应,楚悠也不需要。只是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头。 又过了许久,楚悠又说:“暖暖,借你的那些钱,我会还的。如果他还给你,你不要拿,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好,我答应你。”人啊,就是没什么想要有什么,有什么不珍惜什么,失去什么才明白什么,明白什么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温暖从楚悠那里出来,在楼下树底的石凳子那见到了左岸。看到她,他忙站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时无话。 最后,温暖笑了笑。“我也不想劝你什么了。一起走过那么多年不容易,好聚好散,希望你们两都能幸福吧。” “谢谢。”左岸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没再说什么。 温暖点点头,擦身离去。冬日的寒风迎面刮来,心里有些悲凉。 那些争争吵吵总让人以为走不下去的婚姻,他们却走到了白发苍苍直至入土为安;那些相亲相爱总让人觉得一辈子不会分开的爱情,他们却突然分道扬镳甚至从此陌路。 开着车子离开了楚悠那个小区,温暖心情不太好,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将车子缓缓地停在路边,有些许迷茫。思来想去,又把车开到了景园去。 让温暖意外的是,景园已经布置一新,红艳艳的年画儿、福字、灯笼、财神爷,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浓郁的过年气氛。 樊灏景正坐在沙发里看文件,旁边还有两个红彤彤的糖果抱枕,一看就知道是席冉旭的杰作。看到温暖进来,他挑了挑眉。 “今年布置得挺快的啊,都不用我帮忙了。”温暖笑着坐到他身边去。 樊灏景合起资料,瞅了一眼四周的那些玩意儿,嘴角抽了抽。“这些玩意挂了好几天了。”他被逼着在人堆里挤了两三天,差点没憋得动手杀人。 温暖笑眯眯地欣赏着。“挺好的呀,很有过年的感觉。这有了主母,就是不一样啊。” 樊灏景嘴角又抽了抽。 “小家伙呢?又睡觉了?”温暖靠在沙发里,随口问道。 樊灏景正要回答。 “暖暖,你来啦!”席冉旭听到温暖的声音,大叫着从里面跑出来。 温暖看向卧室门口,见到某人趿拉着拖鞋冲过来,不过是冲进大叔的怀里。然后,温暖眼尖地看到,他耳根子那有个吻痕,不由得抿嘴笑了。她厚道,没取笑他们。“冉冉,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呀?” “是呀,好看吗?”席冉旭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副“快夸我吧”的样子。 温暖忍俊不禁。“好看,真好看。冉冉太厉害了!” 席冉旭马上呵呵地傻笑起来。“景景,暖暖夸我了。”某人很得意,得意到在樊灏景的脸上亲了一口。 樊灏景一脸无奈,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席冉旭瞪大了眼睛,捂住屁股。然后又讨好地扭了扭身体,用软糯的声音叫:“景景不生气,景景最好了!” 温暖看着他们的互动,笑意更深。原本失落的心情,又一点一点地回升。 在景园,温暖也没待很久,主要是那两个太旁若无人了,她不好意思打扰。 开车刚离开不多久,高杨的电话就来了。 高杨到新单位上班没几天,一帮同事当兵出来的人就混熟了。用高杨的话说,当兵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兄弟! 年二十八这天,一帮人定好了要到他们的新家里去蹭饭,说要尝尝嫂子的手艺。 眼看着快过年了,温暖也没好拒绝。听高杨说,这里面好些都是没恋爱结婚的,老家还在外地,过年了没准还得留在这里值班。她心顿时就更软了,忙不迭一口答应了。 第二天起来,温暖吃了早餐就出发到那边去准备。前些天虽然都布置妥当了,但碗筷桌椅都没准备那么多数量,所以还得添置一些。 温暖走在市场里,把需要添加的东西都买了。其实碗筷这些倒还好,毕竟体积小。就是桌椅不好弄,体积大,买多了要占大空间,房间就会显得很拥挤。最后,她只好买了塑料的凳子,不用的时候叠起来放置。考虑到都是一米八多的壮汉,她特意挑了最结实的。至于桌子,只能买那种简易的折叠桌,够长也方便。 一天下来,该添置的东西都添置好了,温暖也累得趴下。本只想在沙发里躺一下,不小心就睡着了。 高杨回来看到她躺在沙发里,连鞋子都没脱。又看看屋子里新添加的东西,心疼极了。弯腰小心地替她脱掉鞋子和外套,将人放进了被窝里。 温暖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喃喃地叫了一声老公,又睡了过去。 高杨本想带她去食堂吃晚饭的,看她睡着了,决定去买菜下厨。明天她还要招呼上十号人,肯定忙得腰都直不起来,想想就心疼。 温暖是被阵阵窜入鼻内的香味给熏醒的。一睁眼,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爬起来。外套也不穿,就蹭进厨房去。男人正忙着翻炒,一袭围裙挂在他身上很可爱。 高杨回头去亲了她一下。“醒了就快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遵命,长官!”温暖调皮地行了个军礼,笑着跑进浴室。 高杨摇摇头,忍俊不禁。 晚饭的时候,高杨突然道:“晚上就别回去了,跑来跑去太累了。”明天一早起来就要忙乎,必须保证休息时间。 “好。”温暖乖乖地答应。幸好她为了预防万一,在这边放了两套衣服。 吃过晚饭,夫妻两一起收拾了厨房,高杨就出去了。 温暖一个人在灯下把明天要做的菜写下来,再一一的配备食材和调料,还有水果,等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时间已经去到九点多了。 犯困得厉害,温暖等不及高杨回来。留了个灯,调好闹钟,爬上床就睡着了。 高杨回来,看她睡得香甜,忍着高涨的欲望没舍得动她。 第二天,高杨醒来,温暖也挣扎着要起来。“再睡一会,他们中午才会过来。我叫了两个人给你打下手,你有什么事情就让他们帮忙,别都自己来,知道吗?” 高杨盯着她躺回被窝里,给她将闹钟延后了一个小时。 温暖本想着等他出门了就起来的,结果听着他洗漱的声音,不小心又睡着了,直到闹铃大作。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温暖拿着袋子打算出门去采购。一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看到她,啪啪的立正行军礼。 “嫂子好!” “嫂子,我叫李强,他叫张建国,队长让我们来给你帮忙!” 温暖愣了又愣,总算回过神来。“哦,你们好。这么早过来,都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 温暖反应仍有些迟缓,主要是她面对陌生男人容易紧张,尤其是高杨不在的情况下。“那、那我现在要出去买菜,就麻烦你们帮我提东西了。” “不麻烦。” 温暖又转回去,多拿了几个大购物袋,才跟他们一起出了门。 家属区所在的位置很不错,医院、超市、市场、餐厅都在附近,做什么都很方便。菜市场就在小区门口右拐的地方,而且是品类齐全的大市场。 温暖负责挑选付钱,后面两个男同志帮忙提着。 一通买下来,两个战士手里都拎不下了。还好他们天天锻炼,臂力惊人。 最后,温暖只拎着了一袋子水果,还是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否则她空着手回来,后面还跟了两人,就像那些富家少奶奶带着保镖出门采购似的,太不好意思了。 回到家里,温暖让他们歇一会,自己将东西一一从袋子里拿出来,分类放好。这个时候,她在心里庆幸家里的厨房还算大,否则这些东西压根放不下。 休息过后,李强出去买酒水花生,张建国帮着温暖一起摘菜洗菜。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温暖有些尴尬,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想来想去,问出来的居然是:“张同志有对象了吗?”问完了,她就想拍自己脑袋,瞎打听什么呢! “没有。嫂子你给介绍一个呗。”张建国憨厚一笑,说出的话倒是胆子蛮大的。 温暖怔了一下,笑了笑。“好啊。改明儿有好姑娘,我就给你介绍一个。” “谢谢嫂子。”张建国笑得只剩下一口白牙。 为了不冷场,温暖又随口问了一些他们日常训练的事情。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倒也还好。 李强动作也快,不一会就扛了几箱子啤酒回来了,上面还放着好大一包花生。不过扛着这么多东西,大冷天的也冒了一身汗。 温暖急忙找了干净的毛巾出来,递给他。“擦擦汗,这毛巾没用过的。” “谢谢嫂子!”当兵的人,标准的一笑只见一口白牙。 有了李强和张建国打下手,温暖的动作就轻松多了。洗菜和切菜压根用不上她,站在一旁只有负责分配任务的份。见识到他们的刀功之后,身为外科医生、解剖学满分的温暖都忍不住瞪大眼睛。那轻松而又帅气的动作,看着不像是在切菜,而是在完成某件艺术品!刀光霍霍连闪,不光是架式,那菜是真的薄,又快又薄又均匀,看着就胃口大开! 前期所有工作都完成了,只待下锅。温暖把他们都赶出厨房,切了水果给他们吃,就拉上玻璃门,自己一个人忙乎去了。 从高杨的厨艺就知道,李强和张建国多半也会做菜,但今天是他们夫妻请客,温暖实在不好意思让他们来下厨。既然做东,自然要有东家的样子么。 外面李强和张建国喝茶吃水果,看着温暖在里面忙乎,都恨不得马上娶个女人回家做饭暖被窝! 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加上温暖动作麻利,不多久一道道菜就上桌了。 李强和张建国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儿,差点没忍住过去偷吃。 温暖还差几道菜没做完,外面门一开,呼啦啦的一帮人挤进门,屋子里马上就热闹起来了。 “真香,嫂子厨艺可真好!” “必须的么!你看队长得意的劲儿!” “谁给老子个脸盆,老子口水要掉下来了!” “……” 温暖盖上锅子,调整了一下心情,推门而出。一帮人齐刷刷地给她敬礼,吼得气壮山河。 “嫂子好!” 温暖羞涩地笑了笑。“大家好。你们快就座吧,我这还有三个菜就好了。” “嫂子你厨艺真好!我闻着香味都忍不住了!” “别唧唧歪歪的,滚过去坐好。”高杨抬腿将他们一个个踹过去坐好,自己钻进厨房里去。“宝贝儿,累不累?” 温暖摇摇头。“不累。前期工作都是李强和张建国做的,我只负责做熟而已。你出去陪她们吧,我很快就做好了。” “嗯好,宝贝儿辛苦了,晚上老公给你按摩!”高杨借着身体阻挡,不着痕迹的偷了个香吻。 温暖拿起铲子就想敲他。 高杨这才一边求饶一边跑了出去,跟他们一帮人又嚷嚷起来。 温暖搞定最后三道菜,看到桌上已经如蝗虫过境,消灭了一大片。 高杨站起来,搂住她站到自己旁边的位置,给她一一介绍。“这个面瘫的叫赵征航,是个狙击手。” 赵征航站起来,嘴角疑似抽了抽。 温暖朝他点点头,心道,当兵的人容貌都这么出众的么? 一通介绍下来,又是敲碗碟又是嚷嚷,屋子里都炸开锅了。 温暖忍不住想捂住耳朵,但又怕这样做让大家难过,只得忍着,脸上挂着清清淡淡的笑容。当兵的人,饭桌上总不免提起在部队里的种种趣事。温暖听着,频频地抿嘴笑。她喜欢这些满嘴脏话的汉子,喜欢他们真性真情,毫不做作。 再看看桌上的菜,已经扫掉一大半了,还好,她是按照十几个高杨的食量来准备的。实际上来了十二个人,估计吃饱是没问题的。 温暖光顾着听他们讲故事,自己没吃多少,幸好她食量本来就不大。 倒是高杨不忘给她夹菜,就怕她吃少了饿着。 酒足饭饱之后,碗碟都收起来放在两个大盆子里,用水和洗洁精泡着,等空下来再慢慢地收拾。桌椅也都叠起来放到角落里,一旁人就这么席地而坐,也不知道凉。 温暖看他们闹腾得高兴,也懒得去说。反正他们火气旺得很,大冷天洗冷水澡的人,这点冻不算什么。 不知道怎么的,赵征航和李强两个人居然打了起来,应该说切磋。幸好这地板干净,否则没准就尘土飞扬了。 高杨坐在沙发里,跟人聊着天,还不忘不时的砸个花生过去助威。“赵征航,压他的腿…。” 战斗中的两个人擦擦汗,继续搏杀。 温暖无奈地看他一眼,又进去切了一些水果出来,暗中感慨果然很能吃啊。 放下水果,温暖坐到高杨身边,眼神有些羞涩。不过看着他们闹腾,脸上又忍不住露出笑容来。清清淡淡的,一直笑到人心窝子里去。 李强和赵征航干架完毕,李强跑洗手间洗脸擦汗去了。赵征航没那么讲究,直接扑扑身上的灰又扎进人堆里去。他话不多,脸上更没表情。但在一帮兵蛋子里,倒也不会觉得突兀。 听他们聊天,温暖才知道,原来赵征航跟高杨还是同一个部队里出来的,算是老战友了。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他们当兵的啥都不多,就兄弟多么! 当兵的人最缺的是什么,当然是女人!十个里头,七八个是光棍儿,而且年纪都不小了。逮着今天有嫂子在,一个个不忘嚷嚷着要温暖帮忙介绍对象。 温暖忍不住发笑,心道好像有个当兵的老公,这媒人的身份就摘不掉了。不过要真有合适的人选,她当然是不介意帮忙穿针引线的,所以笑眯眯地应下了。 这里面,唯一一个没起哄的要求介绍对象的,就是赵征航了。 温暖发现,这个面瘫军人连情绪都甚少,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样子。悄悄地扯了扯高杨的衣服,待他转过来,她小声地问:“赵征航结婚了吗?” “他?就他那面瘫样子,谁肯嫁给他?”高杨撇撇嘴,声音老大了。 温暖差点没忍住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当着大家的面不好意思动手,只好瞪他一眼。“这么大声干什么?”虽然不是说人坏话,但赵征航看过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挺尴尬的。 “赵征航,我媳妇儿问要不要给你介绍对象。”高杨干脆点名道姓。 温暖气得掐了他一下。 赵征航转过来,依旧是面无表情,很认真地回了两个字。“不用。”然后又转过头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温暖微微愕然,嘴巴还没合上呢。 只见赵征航突然又转过身来,从口袋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来递给高杨。“给你的” 高杨皱皱眉头。“不是说了,不用准备什么礼物吗?”他们起哄说要来吃饭的时候,他就特地叮嘱过了,就怕这帮小子乱花钱。 赵征航面瘫着一张脸,没吱声,直接把盒子塞给高杨。 高杨无奈地笑笑,拆开盒子打开来,当场就愣住了。他默默无语了十秒,抬头无比困惑地看着送礼的人。“赵征航,你丫是不是给错了?” “没错啊。”赵征航回头,一脸无辜。 温暖好奇看过去,差点没喷出来。这、这人是搞错了,还是真的呆成这样啊? 漂亮的盒子里躺着的东西光灿灿的,是一枚钻戒,钻石还老大一颗! 温暖看看自己手上那枚结婚戒指,发现简直没法比。可问题是,赵征航送他们钻戒干什么?这有送同事礼物送钻戒的么? 高杨看着某人一脸无辜,无奈地又加了一句:“你送我这东西是要干嘛?”心道,你丫的是想向我求婚,还是撬我墙角呢? “就礼物啊。”赵征航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没明白过来这有什么不对劲。“我特意挑了个大的。” 温暖捂着嘴,努力吸气忍住笑容。这人是真的呆得不像话! 高杨清了清喉咙,已经猜到什么了。“这主意谁教给你的?”这么天才的主意,肯定不是赵征航自己想出来的。 赵征航眨眨眼,老实地往某个人看去。他一时还没搞清楚,这是送得太好,还是送砸了? 高杨反应过来,一拍腿,后一声:“李强!” 李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哪知道他这买啊,我就那么一说!”谁知道居然有人呆到这个份上! 赵征航虽然呆,但也不笨,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撒腿就冲过去要追杀李强,一脸的肃杀。“老子要宰了你!”于是,某个面瘫的人终于不面瘫了! 李强撒腿就跑。“喂喂喂,你可别乱来啊!我就随便一说,谁知道你真的买啊!” 温暖捂着肚子,实在是忍不住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她一定滚高杨怀里让他帮忙揉肚子。她第一次知道,居然有这样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呆得真可爱! 那边,一脸羞愤的赵征航已经跟李强杀了起来。那张黝黑的脸上,疑似红了。 温暖实在忍不住,躲进厨房去洗刷碗筷了。东西有点多,要弄完还真不容易。 高杨蹭进去用言语撩拨了她一通,被媳妇儿用洗碗水泼了一记,灰溜溜地出去了。还不忘哀怨地看着她,说:“媳妇儿,你没以前那么爱我了!” “滚!”温暖作势还要泼。谁让这人不分场合的流氓! 过了一会,又有人推门进来,温暖以为还是高杨。一抬头,却看到因为搏杀而脸色微红的赵征航。她不由得愣了愣。 只见他摸了摸鼻子,好像还在为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而不好意思。“那个,你们家还缺什么?” 153 盛世婚礼(上) 更新时间:2013-7-20 1:17:47 本章字数:9910 温暖又愣住了一下,正想说什么都不缺,又猛然刹住。环视一圈屋子,又想了想,道:“要不,你给买个微波炉?” “好。”赵征航高兴地转身就要跑了。 温暖急忙喊住他,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就行了,千万别挑大的贵的买!” 赵征航点点头,飞也似的跑了。 温暖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摇头。这人还挺可爱的。 很快,赵征航就扛着微波炉回来了。献宝似的交给温暖。 “谢谢!”温暖笑着道谢,拆了出来,摆在一个合适的位置。“大小刚刚好,让你破费了!” 赵征航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出去了。 晚上洗澡之后,温暖趴在床上,让高杨给她按摩。 高杨额头上全是汗,不是累的,是紧张弄的。媳妇儿那小胳膊细腿,他得死死地控制着力道,否则这一捏铁定就要黑一块了。只是瘀伤还好,最怕那小骨头给捏碎了! 温暖完全不知道,放松身体趴着享受,嘴里发出舒服的叫声,有些昏昏欲睡。 一直到她睡着了,高杨才停下来。去浴室又洗了一次澡,才搂着她睡下。 第二天,就到了除夕夜了。 奶奶病情稳定,经过医生的允许,也出院回到家里一起过大年。 远在西北的高卫南夫妻也都回来了。他们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操心了三十年的女儿总算找到良人,还怀了孩子。一桩心愿,总算是了却。 这一年的春节,高家分外热闹,一片欢声笑语。 年夜饭是大家一起动手做的,中间不乏高依风和高杨兄妹两互掐的戏段,给大家增添了许多乐趣。不过高依风仗着孕妇的优势,今年略胜一筹,把高杨给憋屈得嚷嚷着等孩子生下来要她好看。 吃过晚饭,尚未到春节联欢晚会。 温暖走出阳台,看到莫子谦正站在那看天空。“老师,想什么呢?” 莫子谦收回视线,对她笑了笑。“没想什么。这里真热闹。” “是啊。高家人热情开朗,而且团结,只要凑在一起,气氛就特别好。在这里,你只会感受到快乐。我们都是幸运的人。”温暖柔柔一笑,闭上眼睛,感受冷风拂面的清爽。 莫子谦认同地点点头。活了四十多年,这是他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在这里,他感觉得到自己是家里的一份子。没有人会跟他客气,但也没有人会给他冷脸冷语。 “聊什么呢你们?”高杨推门而出,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给温暖披上。“也不知道多穿几件衣服,想冻坏是不是?” 温暖吐吐舌头。“我只站一会,冻不了。我进去陪奶奶,你们聊吧。” 待他进去了,高杨站到她了刚才的位置,眯着眼睛看远处。“你爱依风吗?”他问得很直接。如果莫子谦爱依风,那么他就肯定放下温暖了。 莫子谦看着他,淡淡一笑。“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好好地对她,能得到她是我的幸运。” “别的女人可能会觉得够了,但依风要的不止这些。我们高家人都这样,喜欢一个人就会卯足了劲去追,不管多困难都不会放弃。而且,最终对方必须爱上我们才行。”高家人的霸道是在骨子里的。 “我知道。我会努力。如果我不爱她,那么只可能是我失去了爱人的能力。”言下之意,我只会爱高依风,如果不能,那就是我已经不能爱了。 高杨笑着伸出手来。“欢迎你成为我们高家的一员,我很高兴你跟依风能修成正果。” 莫子谦怔了一下,伸手与他相击。“谢谢。” “咱们商量一下称呼的问题。” 莫子谦一下子就笑了。“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以后,咱们就互相叫名字吧。” “不行!”推门而出的高依风大声喊停,狠狠地瞪着高杨。“老公,你就要叫他哥,狠狠地占他便宜!没理由我被占便宜了,他倒逃过去了!” 高杨挥挥手,推着她进去。“去去去,男人的事情,女人别来搅和。” 高依风扒拉着门口就喊:“嫂子,我哥说现在是男人的天下,女人都靠边儿站去!嫂子,晚上别让他进房门半步!” “高依风,别以为你现在有男人了,老子就不敢揍你!” 高依风挺了挺肚子。“来呀,往这里揍啊!有本事你丫的狠狠地揍!” 高杨气得咬牙切齿。“丫的让你再嚣张十个月,十个月之后再收拾你。” “切!有本事现在就来,不来的是缩头乌龟!”有恃无恐的高依风叫得比他更大声。 温暖对这兄妹两很无奈,走过来,挽住依风往屋子里走。“来吧,咱们听奶奶说说育儿经,让他们男人自己一边儿去!” “嫂子,你就宠着他吧,将来有你哭的时候!”高依风还是愤愤不平。 温暖清清淡淡地笑,一点也不担心。依风这样泼辣的性子,也只有老师那样温和的人才能受得了。亏得她跟高杨是兄妹,要是一对儿,估计每天大打出手。“好了,消消气啊。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急脾气。” “我不跟你说,你就知道护着你老公。” 蓝媚儿笑眯眯地接话。“得了吧丫头,你还不是护着你老公。” “奶奶,你也是,偏宠他!你们重男轻女!”高依风嘟着嘴撒娇。 温暖无奈地摇摇头,笑道:“奶奶,依风现在闹孕妇情绪呢,所以不讲理的。咱们等她平静平静,再跟她说话。” “嫂子,连你都欺负我!”高依风扑过去就掐温暖的腰,正中要害。 温暖在沙发里来回地滚,又不敢随便推她,只得哎哟哎哟地跟奶奶求救。“……哎哟,奶奶,救命啦……” 待高依风终于停了手,温暖整个人都软在了沙发里,发丝凌乱,楚楚可怜。 高依风看她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妩媚,忍不住又叫了起来。“嫂子,我现在总算知道我哥为什么迷恋你迷恋成这样!原来你不是小清新,你是尤物!哈哈哈……” 温暖忍不住翻白眼,这丫头疯得没边儿。“我要是尤物,那你是什么呀?绝世妖精?” “错,我是尤物中的尤物,妖精中的妖精!” “切,你还光荣了!” “那可不!” 奶奶身体不好,不多久就累了。爷爷陪着她一起进房休息去了。 十一点的时候,温暖也有些熬不住了。跟长辈们打过招呼,就进去睡觉了。 高杨本来跟莫子谦聊天的,看到媳妇儿进去了,马上尾随而来。 温暖正要关门呢,他就挤了进来。“你不跟老师聊天啦?” “聊屁天。他想他媳妇儿,老子也想老子的媳妇儿了,我们那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高杨一边搂着媳妇儿吃豆腐,一边鬼辩。 温暖哭笑不得,但也没打算赶他出去。由着他贴在身后,一起挪到了床边,双双倒进去。温暖让男人压在下面,不过他的手巧妙地撑住,没让她觉得吃力,反倒是身体贴着身体有种暖暖的让人安心的感觉。“以后家里人会越来越多,热热闹闹的,真好。你觉得呢?” “嗯。”高杨随口应道,唇在她耳际轻轻地吻。手将她的身体微微抬起,左右交叉,刚好落在她的胸前吃豆腐。 温暖忍不住嘤咛一下,回头撞了他一下。“人家好好跟你说话呢,别闹了!” “宝贝儿,在如此良辰美景,你不觉得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么?”高杨低笑,声音磁性迷人。 温暖听得脸红耳热,尤其是他灼热的气息就喷在她耳边。这样的时辰,这样的氛围,确实适合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她也突然滋生出一股渴望的潮水来。 “看,你也喜欢。”男人的声音里有些微得意,更多的是诱惑。一个个吻都落在她敏感的地方,让她完全无从招架。 温暖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唇四处肆虐,带起热度和战栗。她轻轻地颤抖,想要躲开,却又忍不住更加贴紧。 高杨也感觉到她比以往更动情,于是使出浑身解数,一点一点地撩拨她的情绪。他喜欢看她失控的样子,那是极致的美,是只属于他的美丽的温暖! 温暖只觉得温度一下子升高了,她挣扎着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脖子,热切地回应着。身体里突然有一股电流窜过,让她有种莫名的虚空,想要跟他贴得更紧更紧!这种感觉让她无措,忍不住喊他的名字。“高杨……” 高杨没有应答,只是吻得更深。将碍事的衣物一一地去掉,不让任何东西再阻隔在他们中间。 在新年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温暖释放着最美丽的自己,脸上是醉人的笑容。“新年快乐,我的男人!” “新年快乐,我的宝贝儿!”高杨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稍稍使坏,满意地听到她的吸气声,还有更迷乱的表情。 除夕夜,气氛正热烈。 …… 新年前四天,一晃就过了。眨眼就来到了大年初四晚上。 两对新人的婚礼安排在年初五。婚礼的事宜都由高依风派人策划好了,请帖也早发出去了,只等着婚礼进行。 虽然是一起的婚礼,但是接新娘的过程是不同的。高依风从高家出发到婚礼现场,温暖从樊灏景那边出发到婚礼现场。至于接新娘的方式,也都是高依风策划的。不到当天,谁也不知道。 温暖的三个好姐妹还是排除万难赶回滨海来了,不过都是初四晚上赶回来的。说她们期待这一天很久了,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还特意给高杨打电话,让他准备足够的红包! 在景园里呆着,温暖很不安。上一次的婚礼无疾而终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虽然心里知道这一次不会有任何意外的,但还是坐立不安。 席冉旭都看出来她紧张了,凑过来拍着她的手说道:“暖暖,不怕不怕。” 温暖对他笑笑,捏捏他的包子脸。大叔把冉冉养得越来越好了,白白嫩嫩的,比刚出炉的包子还要诱人。领子里不小心露出来的肌肤上那斑驳的痕迹,则把两个人昨夜的战况表露无遗。“冉冉,大叔晚上欺负你,怕不怕?” 席冉旭不明白,仰着包子脸,眨着大眼睛问:“什么欺负?”随手,往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 温暖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神,问不下去了。“没有欺负,我随便说的。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觉吧。” “我去找景景。”他跳下沙发,趿拉着拖鞋跑书房去了。 温暖看着他穿着小熊睡衣跑了,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来。这偌大的景园,终于有了生气。爱,能让任何一个地方变得温暖美好起来。 掩嘴打了个呵欠,温暖走进房间里。躺在床上,眼睛很疲乏,却没什么睡意。高杨不在部队里了,肯定不会再有什么意外的,肯定不会的! 正想着,短信铃声响起了。按开来一看,果然是高杨发过来的。——宝贝儿,乖乖地睡觉,老公明天要看到最美丽的新娘子。这一次,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失约的。 温暖笑了起来,打了好长的短信,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七个字——我相信你!我爱你! 才刚发过去,短信铃声又响了。——我也爱你!睡个好觉,我的宝贝儿! 温暖放下手机,仰躺着看天花板。缓缓地闭上眼睛,手捂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脉动。耳边,仿佛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总能让她莫名的安心。睡意,就这么袭了过来。 这一觉,温暖睡得通体舒畅,让几个好姐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美梦里。 “你们来啦。”温暖捂着脸打呵欠,还想睡! 任尔雅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得,我们都担心你睡不着,结果你睡得跟小猪似的!”她们还怕上次的经历给她留下了阴影,这一回估计别想睡了。要不是大家都是昨晚夜里到的,早就过来陪着她了。显然,她们白担心了! 温暖呵呵傻笑。 “好了,别傻笑了,该上新娘妆了。嗯,气色不错,今天肯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现在给你两分钟,马上洗漱完毕!” “两分钟还不够刷牙的时间!”被推着走,温暖还揉着眼睛嘀咕道。 “得,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呵呵…。” 洗漱出来,温暖就被按在椅子里,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画画,没完没了。短信铃声都响了好几次了,好容易睫毛给弄好了,她才拿过手机一看,是高杨的。也没什么内容,就是几句流氓的话,却能让她安心。他一直都了解她,知道怎么样帮她缓解紧张。 陆以陌伸手过来,抢走她的手机。“好好地化妆,看什么手机。有什么甜言蜜语,留着晚上洞房花烛夜说。” “就是!现在都说完了,晚上说什么呀。”任尔雅也接话道。 楚悠呵呵地笑,笑得一脸淫荡。“那啥,晚上估计不用说的,晚上都用做的!” “楚悠你真直接真色情!”陆以陌皱皱鼻子,一脸的鄙夷。 楚悠哈哈大笑起来。“我这是诚实。哎呀,说真话的人总是要挨批斗的,这年头呀。” 温暖对这几个活宝完全无奈,懒得理会她们,让她们掐个够。反正她现在心情好,随便她们怎么闹腾了。 房门推开来,席冉旭趿拉着拖鞋进来。看到他们在化妆,歪着脑袋问:“暖暖,你们在干什么呀?玩游戏吗?” “是啊,玩新郎新娘的游戏,冉冉要不要玩?”温暖灵光一闪,起了使坏的心思。 席冉旭马上高兴地拍手。“好啊好啊,冉冉也要玩!” 任尔雅也够坏的,马上拉他过去,按在某张椅子里,拿过化妆师闲职的工具开始往他脸上抹粉。“假睫毛和眼线都就不用了,你眼睛够大,睫毛够长够浓!” 席冉旭完全不知道被捉弄了,乖乖地坐在椅子里,还兴奋得很。 陆以陌和楚悠都忍不住抿嘴笑。关了房门,不让樊灏景有机会进来阻止。 任尔雅只是简单地化妆,加上席冉旭皮肤白白嫩嫩的根本不需要怎么涂粉,所以没多久就好了。再给他戴上假发,活脱脱就是一个大眼睛的美人儿!“靠,暖暖,他要是伴娘,能把你的光芒全都遮盖过去!” “那是,我们冉冉最好看了,是吧?”温暖笑着看过来,不得不承认,席冉旭有种雌雄莫辩的漂亮。 “来来来,冉冉到这边来,把衣服给换上。”任尔雅把他推进浴室里,拿陆以陌的那套伴娘服给他换上。“当当当,大家快看,美人驾到!” “哇,还别说,真的很漂亮!陌陌,要不你把伴娘的宝座让给他算了!”楚悠也忍不住惊叹。 陆以陌笑眯眯地点头。“我没问题啊,暖暖没意见就行。” “快快快,把他推出去给大叔看看!”温暖兴奋不已,她很好奇大叔见到这样的冉冉是什么反应。 “得令!”任尔雅打开门,推着席冉旭出去。 此时,天刚微微亮。樊灏景锻炼完从外面进来,愕然地看到一个身穿礼服的女人被推到自己的面前。待看清那张脸,他眼珠子不由得瞪大,微微愕然。“小家伙?” 席冉旭马上破功,呵呵地傻笑着跑到他面前。“景景,我这样好不好看?” 樊灏景不得不承认,真的很漂亮,就像洋娃娃一样。“很漂亮。不过你是男孩子,这衣服是女孩子才穿的。快进去换下来。” 席冉旭怔了怔,马上拉住他的手。“景景帮我。” 任尔雅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房去了。“这一对还真是般配啊!活脱脱的,美女与野兽!” “小声点,那可是樊爷。而且,是美男与野兽!”楚悠笑眯眯地提醒。 任尔雅身体抖了一下,吐吐舌头,赶紧转身进房间去。 天大亮的时候,温暖的新娘妆终于弄好了,婚纱也穿上了。这婚纱是高依风给挑的,俏皮亮丽的风格。前面到膝盖以上,后面却拖了好大一个摆。 “真漂亮,我们暖暖是最美丽的新娘子!”陆以陌笑着捏了捏她的头纱。 为了吐出温暖的大眼睛和瓜子脸,化妆师特地给温暖戴了一个美丽的头饰,头饰是白色的珍珠链子,从前额跨过收于头纱的衔接处。眉心的那颗红色的珍珠如一颗美丽的朱砂痣,将温暖衬托得百媚横生。盈盈一笑,倾国倾城。 “我觉得这都不像我了。”她根本没有这样漂亮!但不得不说,这妆容真好看! 陆以陌从她肩头伸出脑袋来,笑眯眯地看着镜中的她们。“你本来就漂亮,这一打扮就更漂亮了。你要是混娱乐圈,那些什么一姐都得靠边儿站!” “瞧你夸张的,娱乐圈又不个个都是花瓶。”温暖伸手捏捏她垂下的头发。“陌陌也很漂亮,你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 “嗯啊,咱们是一对姐妹花!来吧亲爱的,今天就让咱们一起迷倒全场的男性!包括不小心混进场的那只公狗!” “噗——” …… 那边,高杨也早早地被挖起来了。不过他拒绝化妆,哪怕是一辈子一次他也不愿意让人在脸上涂涂抹抹的。最后化妆师只给他仔细洗了脸,又弄了发型。其实压根没发型可弄,因为对着一个寸头,再厉害的理发师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换好衣服,高杨就坐着等天亮。 伴郎赵征航穿着西装就跟在他身上撒了痒痒粉似的,在那扭来扭去,谁看了都难受。 高杨一踹过去。“你丫的能不能别扭了。”让他穿个西装,怎么好像比上刑场还痛苦!虽然,他也觉得很难受!但是没办法,一辈子一次,老子忍了! 赵征航很无辜。“老子难受!”这衣服穿在身上总感觉哪里都不对劲! “难受也给老子忍着!”高杨怕他再扭来扭曲,自己也跟着忍不住了。别说,这礼服真不是人穿的!他能不能穿特警队的礼服啊?操,早该想到的!不对,高杨你小子给我忍住,今天是你结婚的大喜日子! 赵征航面瘫地坐着,果然不动了。他要不是面瘫,估计此刻的表情会显得非常痛苦。 天终于亮了。高杨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拿起捧花冲出门,跳进他那辆稍微装饰过的悍马。不过,今天司机可不是他。 一路上,高杨的心情也有些激动。虽然早已经把温暖给占为己有了,这夫妻生活都过了一年多了,可毕竟是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婚礼,到底是不同的。这是个机会,让他可以嚣张地对着全世界宣布——温暖是高杨的!其他野男人要管好自己的眼珠子,否则老子就不客气! 不过,这眼皮子跳什么?高杨捂住右眼皮,眯着眼睛想:依风这丫头会不会给老子整出什么幺蛾子来?结婚这么严肃的事情,那丫头应该不会胡闹的吧。可也说不准啊…… 悍马一路畅通无阻地开进了景园。 温暖的姐妹和几个当地的同学也都过来了,还有樊爷的手下。别说,场面还挺热闹。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高杨拿着捧花跳下车,拍拍兜里的红包,再看看随行的兄弟鼓鼓的兜。心道,老子准备充分了,丫的放心来抢劫吧! 其实,接新娘怎么闹腾也就那几个花样。最终极的武器,就是钱!塞到挡门的人手都软了,门应该就开了。所以,高杨下血本了,准备了数额巨大的红包! 结果当他被几位兄弟簇拥着来到新娘房门外,愕然发现,挡住门的除了温暖的姐妹和同学,还有几位樊爷的高手!得,他们也下血本了!看来,光塞红包不行,还得来全武行! “等等,别靠过来,原地站好,站好!”此刻的大姐头是楚悠和任尔雅。 高杨为首,乖乖站好。这闹腾是必经的过程,他就当是乐趣了。不是有摄影师在录像么,等老了回忆也好。 “呐呐呐,要接新娘可以。我们呢有几件事要让新郎去完成,否则要接新娘子,没门!” 高杨一脸不耐,嚷嚷道:“快说快说,老子想媳妇儿了!” “哟,这新郎官够急不可耐的啊。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第一个,这个比较简单,新郎官说出9种称呼新娘的爱称!看能不能感动新娘子,让她开门!” “爱称,爱称,爱称,爱称……” “暖暖,宝贝儿,媳妇儿,娘子,小妖精,小笨蛋,美人儿,小心肝……”高杨卡住了。 “还差一个,还差一个,还差一个!” “小骚货!”逼急了,高杨脱口而出。 顿时,全场都笑翻了。高杨的兄弟则一脸鄙视的眼神看他,心道做那啥时候的称呼你都喊出来了! “哎呀,可惜啊,咱们新娘子没开门。那接着下一个。请从这一排唇印里,找到新娘子的唇印!” 有人举出一大块白纸板来,上面全是红红的唇印,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高杨视线扫一遍,叫道:“这里没有我媳妇儿唇印!”他得空就丈量的小嘴儿,他能认错么! “哇!这个好厉害啊,看来平常没少接吻!”大家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高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凑近赵征航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赵征航就转身离开了,不过大家热情高涨也不管他。 “来来来,咱们继续,下一个难题!下一个难题!”任尔雅又大声地叫起来。“下一题,新郎官改编一首现代歌曲,看能不能感动新娘子!” 高杨一听这个,顿时头皮发麻了。“这个可以找人替代不?”让他唱歌,还是现代歌曲,那不要他的老命吗? “不可以!新郎官,这是要唱歌新娘子听的,要有诚意啊!”楚悠笑眯眯地说。心道,我知道你们高家有钱,咱们偏不让你用钱来解决问题,哼! 高杨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自己会唱的歌来,更别说改了!“下一题,下一题,这题过了!” “这题不能过!新郎官,怎么可以这么没诚意没毅力呢!赶紧唱,没准新娘子就被感动了!赶紧的!” “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高杨额头都冒汗了,这个委实难倒他了!他就会几首军中歌谣,那能改成情歌吗?他心里急得骂赵征航:你丫的能不能动作快点,速度都哪里去了! 这边赵征航也不容易啊,樊灏景早派了几个高手在床底下等着他了。他得把那几个人给解决了,才能攀爬上去开窗进屋。樊灏景的几个人也不弱,他费了一点时间才把他们给打趴下,急忙跳跃而去,攀上二楼。 结果一进屋,他就傻眼了。里面没有新娘! 这边高杨正着急呢,房门从里面开了,露出赵征航那张面瘫脸。“媳妇儿,老公来接你了!” “里面没你媳妇儿!”赵征航把一张字条递给他。 高杨进门扫了一眼,果然没人,低头看纸条。 “你的新娘子我们先借用一下。从现在开始的两个小时内,我们是你的敌人,敌人不会告诉你经纬度的。东南方向,草地边缘有个水泡子,旁边有座山,翻过山是一片松树林,你的新娘就在林边等你们。” 高杨看完,磨牙。再环视一下,房间里还放了数套作战服,数杆枪!还有一排排墨水子弹! 得,高依风这丫头逮着机会整他了! “兄弟们,换衣服,给老子把媳妇儿抢回来!”高杨一声令下,扒掉身上的礼服,换上作战服。扛着枪就出发了! 刚刚还一个个西装革履,现在就又变回兵蛋子了。不过,这帮人还是穿着作战服扛着枪更顺眼! 那边,高依风通过实时监控视频观看着现场的情况,正乐得哈哈笑呢。门外,她的男人让人百般为难,此刻正在念着表白信。那个脸皮薄的男人明明是个教授,出口就能成章,可现在念个表白信都结结巴巴的,委实可爱。 高依风转过头,看到窗外朝阳已经升起。双手环抱,呵呵地奸笑。嗯哼,这次还不狠狠地整你一把!让你丫的再欺负我! 哥,这个婚礼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 154 盛世婚礼(下) 更新时间:2013-7-21 0:24:15 本章字数:9850 高杨跳进悍马。“赵征航,找个兄弟查一下本地可以玩真人CS的地方。” “是。”赵征航马上打电话给兄弟,很快就有了回复。“报告!一共有5个可以玩真人CS的俱乐部,分别位于滨海的东南西北和东南方向。” “他们离无名阁多远,路况如何?”高杨把着方向盘,一边冷静地发号施令。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分析自己的新娘被藏到哪里去了。还有,等婚礼结束了,他得好好收拾高依风这个丫头,居然敢在婚礼上整出幺蛾子来,活腻了她! 赵征航很快将数据回报上来,等着高杨定夺。 高杨输入地址,利用GPS,迅速地开向目的地。吉时不吉时的,他压根不在乎,想必温暖也不在乎。他们只需要在婚礼现场出现,向所有人宣布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完这一辈子就行了! 高杨选择的目标是滨海市一家叫战友之家的俱乐部。据说,那里的真人野战CS是有口皆碑的,很多人都愿意到那里去玩一玩。这里是退伍军人的家,也是那些没当过兵的男人圆梦的地方! 战友之家俱乐部在滨海近郊的一座村庄里。据说是由退伍军人发起的,带领村民一起利用这个俱乐部走向了富裕。这里的服务态度和设备都是非常好的,又因为有退伍军人在,干起来更有在战场的感觉,所以来过的人都愿意带朋友一起过来。就这么口口相传,这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从市内到战友之家的交通路况都不错,至少不担心塞车的情况,但到了那边才发现,来这里的人真的好多! 高杨将车停下来,对方的负责人已经迎上来了,是一个断了一条腿的退伍军人,叫成越。天下军人都是兄弟,所以彼此相见如故。 成越拍拍高杨的肩头,笑着道:“兄弟,加油。” 高杨就知道,他的判断没有错,温暖就在这里。他跟成越晃了一下手中的枪,带着一帮兄弟就冲进了战场。他要抢回自己美丽的新娘子! 成越转身,看着他们扛着家伙冲进去,自己也忍不住走进监控室。今天,这里将会进行一场异常激烈的对抗,而且奖品还是美丽的新娘子一名。想必在很久以后,这场对抗都会成为这里最辉煌的记忆。 比起成越,高杨就没有看戏的心情了,他得尽快把媳妇儿给抢回来。他们的对手不是社会上那些连枪都没怎么摸过的菜鸟,而是曾经跟他们一样是真真正正的军人!而且,里面就有特种兵,因为成越就是!所以,他更不敢轻敌,这事关终身大事呢! “听着,要是半个小时内没能把我媳妇儿抢回来,回去削尖你们!”高杨严肃着一张脸对自己的队友道。 几个人嘴角抽了抽。“遵命,长官!” 另一面,温暖正坐在某个布置过的山洞里,伸着脖子焦急地张望着。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弄到这里来了,一直到发现不是去婚礼现场,才明白这是依风搞的鬼!那送她来这里的人告诉她,她要在这里等着,新郎官会找到她的!于是,她就被迫在这里乖乖地等着,因为他们还派了人盯着她,她想自己跑回去都不行! 两手撑着腮帮子,温暖忍不住嘟囔一句:“怎么还不来啊!”她担心错过时辰。而且,明知道依风再胡闹,也不会闹得太过分的,可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高杨找不到这个地方,那怎么办?高杨的脑子是没问题的,可是关心则乱啊,新娘子不见了,他肯定会自乱阵脚的!这怎么办啊? 温暖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在搅局,弄得她越来越着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可是高杨还没出现,她更是坐立不安。 其实时间并没过多久,只是等待中的人,哪怕只是五分钟,也好像等了有半个小时。何况她那么着急,就更是觉得时间已经很久了,说不定吉时已经到了!穿着婚纱,她没有手表也没有手机,那守着她的人也不给她看时间,真是太过分了! 正在温暖急得快疯的时候,守着她的几个人握着枪站起来。“来了!” 温暖跟着惊喜地站起来,看着她的男人扛着一杆枪,以一种横扫千军的姿态向她走来。一边对她笑,一边迅速地解决了那些人。 一点一点地,温暖绽开笑容。她看着刚才守着她的那些人身上开出了蓝色的花朵,一个个“阵亡”。虽然这不是真的战争,可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我家男人真棒! 高杨随手扔掉手里的枪,张开双臂。“媳妇儿,不过来给老公一点奖励吗?” 温暖提着裙摆,飞奔而去,扑进了他的怀里。却被高杨扶住了肩头,没让她真的扑进来。 “小心,我身上脏。”高杨低头,看着眼前这张美丽得让人为止呼吸凝滞的脸蛋。看着那描画得更加诱人的唇瓣,很想用力地亲几口,但还是忍住了。“宝贝儿,你今天真美!为夫看着,都有些晕乎了。” 温暖逸出清脆的笑声,踮起脚尖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红艳艳的唇印。“你今天真帅,帅得我心跳都快停止了!我的男人是天下最帅最棒的男人,我很骄傲!” 高杨低笑,伸手想捏捏她的脸蛋,可又打住。“来吧宝贝儿,老公带你去参加咱们的婚礼。” “等一下。”温暖转身跑回山洞里,捧出一套礼服,橄榄绿,正是他们的礼服。 “换上这个。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拧毛巾擦一擦。”否则他一碰,那就脏得不行了。 高杨享受着媳妇儿的伺候,黝黑的脸上灿烂得只见两个黑眼睛和一口白牙。他带来的兄弟在那边看着,一脸羡慕外加一脸鄙视。当然,还有个一脸面瘫。 温暖给高杨擦了脸,又擦干净手和身体,帮他把礼服换上。不得不说,这身礼服真适合他,把他衬托得英姿笔挺、高大伟岸!他一出场,肯定会成为全场女性的焦点。盈盈一笑,她抬头迎上他的眼眸,道:“你一定是最帅的新郎!” 高杨咧着嘴,小心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蹲下来。“宝贝儿,上来吧。” 温暖也不扭捏,覆上他的背,任他将自己背起来,走在山地上。他的背宽厚结实,是可以让她依靠一辈子的。此刻,她心里特别踏实。 几个兄弟扛着枪跟在身后。 这个迎接新娘的场面,想必前无古人,但估计后有来者,而且不少,因为有人会模仿。不管是新郎新娘,还是那些参与过或者目睹过的人,恐怕一辈子都会深深地记得。 温暖趴在高杨的背上,第一次被很多人看着,却没有害羞。她觉得自己很幸福,幸福得可以向所有人炫耀。“老公,虽然依风整了咱们一回,但还挺有意思的。这样特别的婚礼,别人想有还得不到呢!说起来,我们还是该感谢她。” “嗯,感谢完了再收拾她。丫的皮痒了!”高杨磨牙。 温暖轻笑出声,脸轻轻地蹭了蹭他的发,也没继续劝阻。反正这兄妹两感情好着呢,他的收拾估计捉弄的成分居多,根本不会动真格。 到了车子那,高杨抱着温暖坐进了后座。 李强自觉地跳进驾驶座,充当了婚车的司机。 这时,成越也走了过来。“兄弟,等一下。还有一部分花车,马上开过来。” 不一会,一溜儿的越野车就从某条路开了出来,车头都弄上彩带和“囍”字,还有鲜花拼成的红心。 “丑是丑了点儿,但是够气势!”高杨哈哈笑着评价,跟成越击掌,婚车就出发了。 温暖回头看着,心里酸酸的,想掉眼泪。 高杨伸手揽住她,摸摸她的眼角。“别哭,哭了妆就要花了。这就哭了,那等下可怎么办?” 温暖嘟嘟嘴,吸吸鼻子,还是笑了。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老公,嫁给你真幸福!” “老公会让你一辈子都这样幸福。”高杨摸摸她的脸,恨极了不能亲她的嘴儿。 驾驶座上,充当司机的李强缩了缩肩头,这夫妻两比赛肉麻呢! 一溜儿的越野车开在马路上,高杨还特地吩咐绕着滨海外城跑了一圈,赚足了眼球,这才来到了婚礼现场——无名阁。 而另一对新人也在这个时候堪堪到达,不过他们是三轮车队伍。莫子谦踩着三轮车改装而成的婚车,载着高依风绕着滨海跑了一圈。 今天的滨海,异常疯狂。 高依风让莫子谦抱下婚车,看到她哥哥跟嫂子就哈哈大笑。“哥,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找到新娘子的!哎呀,不愧是我高依风的哥哥!” “老子聪明绝顶,跟你丫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什么叫不愧是我高依风的哥哥?说得好像他聪明是因为他是高依风的哥哥似的,欠收拾! 温暖捏了捏高杨的胳膊。“这是婚礼现场呢。先冷静冷静,咱们回去再想办法对付她,啊?” 高杨捏捏宝贝儿的小手。“宝贝儿,老公听你的,回头收拾她。” 温暖绽开如花笑靥。 这婚礼过程大抵是差不多的,不过是多一些逗乐环节,尤其是对观看的人来说。但对一对新人而言,却是一次震撼的体验。他们震撼的不是婚礼的豪华,而是牵手向世人宣布他们结合的幸福! 温暖挽住樊灏景的臂弯,一步一步地,走过红地毯。那端的男人穿着一身军人的礼服,英姿笔挺,帅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可他的视线,只专注于她温暖,只属于她一个人!这种感觉美好得温暖心跳都乱了,鼻子忍不住的发酸。原来最幸福的时候不是想笑,而是想掉眼泪! 视线已经朦胧,温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是怎么被交到高杨的手里,也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说了什么,甚至连客人的掌声她都没注意到。在这一刻,她只看得到这张英俊的脸,还有他嘴角那宠溺的笑。 那边,高依风差点忍不住笑场了,觉得她嫂子真可爱!当然,可爱的还有她那傻乎乎的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如以往的儒雅斯文,可只有她知道,他有多么紧张!那让她挽着的臂弯,都微微地颤抖着!这个傻男人呵,让她如何不爱! 当他们一出现,所有人都觉得这两对新人真般配。高杨挺拔霸气,配小鸟依人的温暖;莫子谦斯文俊雅,配热情大方的高依风。看起来,有种互补的意思在内,怎么看怎么般配! 司仪的选择,高依风也花了心思。是个风趣幽默、让笑声从不间断的男生,不十分帅气,但亲和力特别强,表情特别丰富! 高依风在接新娘的环节狠狠地整了他们一回,不过在婚礼过程中并没有动手脚,一切都非常顺利,非常幸福! 当司仪让新人发表感言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很好奇这位帅气又霸气的新郎官究竟会说些什么,而那位斯文儒雅的新郎又会说什么。这一文一武,一儒雅一霸气,两相对比,还真的很有意思。 先来的是高杨,他牵着温暖的手,站到话筒前。视线缓缓地扫过全场,其中的犀利被唇角那上扬的弧度给软化了,给他身上笼罩了一层柔和的气息。但是当他一开口,这点柔和就被冲得一干二净了。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温暖的婚礼,非常感谢。那位司仪兄弟已经说得够多废话了,老子就不锦上添花了。让老子发表感言,屁的感言啊,老子就想宣布一下所有权:今天,老子要告诉全世界的男人,温暖是老子的!谁他娘的敢觊觎老子的媳妇儿,老子就灭了他!” 下面掌声如雷,群情汹涌。尤其是男人,都觉得高杨太爷们了,大声叫着力挺他! 温暖转头看去,刚好男人低下头来,眨了眨眼,满眼的邪魅。那样子像是在问‘老公是不是很帅’?于是,她傻乎乎地说了一句:“老公,你真帅!” 高杨手脚快,直接将话筒给降低并扭转了方向。 温暖的称赞清楚地从话筒里传出去,全场的人都听到了。顿时,笑声此起彼伏,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温暖直接懵了,然后脸开始刷刷地红了,连耳根子都红了! 高杨看着媳妇儿脸充血的样子,担心她会不会脚趾头都红了!“宝贝儿,不用害羞!老公也觉得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所以才把我给迷得神魂颠倒!我们队长吼我说,高杨你丫的还能有点出息不?老子就回他,出息是什么玩意儿?老子有这么漂亮这么好的媳妇儿,除了她,老子啥都不要了!” 听着下面阵阵起哄的声音,温暖脸红得更厉害,忍不住伸手捶打他。这人,太口无遮拦了! 客人们却觉得很过瘾,一个个激动地拍掌,还有人嚷嚷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温暖被高杨搂在怀里,害羞的同时,又觉得那么幸福。这个男人的胸膛那么宽厚,可以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风雨雨!不管发生什么,这都是她的港湾,永远风和日丽! 吸吸气,她突然笑了,其实没什么好害羞的,她就是觉得高杨很帅,觉得他是天下最好的。她又用力吸一口气,抓过话筒。“我常常想,我一定是几辈子积德,这辈子才能遇上高杨并与他相爱。此生,我已别无他求,只希望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爱他,一起慢慢地变老。希望你们祝福我们,谢谢!” “媳妇儿,你真他娘的招人疼!”高杨一声狼吼,搂住温暖就亲她的嘴,什么口红唇彩都管不上了。 温暖怔了一下,揪住他的衣襟,羞涩地回应。我爱你,不惧怕宣告全世界! 高依风捏了捏莫子谦的手臂,等他转过头来,她挑挑眉道:“你看,嫂子那么害羞的人都这么给力,你等下可要给力点!” 莫子谦怔了一下,额上开始冒更多的汗,感觉压力很大!而这时,主持人已经把话筒交到他手上了。他揣紧话筒,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自己的女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我很荣幸能娶高依风为妻,也谢谢你们参加我们的婚礼,谢谢!” “没了?”高依风挑眉看着他。这个男人,真够呆的!不过有什么办法,她就爱他!从他手里拿过话筒,她伸手拧了他一下。“算了,指望你说几句好听的比登天还难!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老娘就爱你啊!莫子谦,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你就认了吧。不认也不行啊,证据都在我肚子里摆着呢!所以,你逃不掉的,还不乖乖地就范!主持人,我可以吻新郎了没有?” 也不等人回答,她直接搂住莫子谦的脖子,唇就凑了上去。 婚宴现场又开始哄堂大笑,要不是高家的亲戚朋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只怕这会要拍桌子敲碗碟助阵了。 温暖倚在高杨的怀里,看着莫子谦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忍不住笑了。依风总是这么热情,热情得老师都手足无措了!可正是这样的依风,才能带给老师幸福。 高家的人,敢于以最真实的一面面对所有人,连爱都爱得这样霸道而又热烈。他们不在乎那虚无的面子,愿意将最真最深的情公于天下,得到这份爱的人就注定了一辈子幸福! 一转头,就看到了精心打扮过的陆以陌。此刻,她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温暖想,何时能有一个男人为一直让她保持这样的笑容而竭尽心思? 婚宴进行到半场的时候,到了新娘抛捧花的环节。 楚悠和任尔雅急忙把陆以陌推了进去,大声道:“今天你没抢到,以后不用来见我了!” 陆以陌简直是哭笑不得。“哪有人这样强迫的?” “我们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不管怎么样,你给我抢!两束捧花呢,怎么的也能抢上一束!赶紧的赶紧的,站到最佳位置!”楚悠将陆以陌给推到自以为最有利的位置。 任尔雅则跑到温暖那边,嘱咐她要想办法把花抛到陆以陌怀里。“暖暖,为了把那丫头尽快嫁出去,靠你了!” 温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说得好像只要接到捧花就能马上把陌陌嫁出去一样!不过,到底是个好意头,为了陌陌能幸福,拼了! 最后,两束捧花抛出,其中一束到了陆以陌的怀里,还有一束不知道怎么的,跑到了赵征航怀里。一对伴郎伴娘接到了捧花,大家都嚷嚷着是缘分,说没准明年这个时候,喝的就是他们两的喜酒了! 温暖看着尴尬的两人,心道:这两人要是凑在一起,应该会幸福的吧!“陌陌,我觉得赵征航挺不错的。” 陆以陌打了她一下,道:“连你也笑话我!别以为你今天是新娘我就怕你,惹急了,我也会收拾你的。” 温暖呵呵地笑。“你这是恼羞成怒!”不过她知道,在陌陌跟尤醉完全断了之前,一切都是只能是玩笑而已! …… 温暖的脑子一直都是晕乎的,如果不是男人强有力的臂弯承载着她的身体,她或许会软到地上去。 幸福的感觉来得那么猛烈,如烈酒醇厚,将她完完全全地醉倒了。 始终上扬的唇角已经成为本能,对于客人的祝贺词,她几乎都没听清楚。幸好有他,一一地应对,始终引导着她。不管在什么时间地点什么场合,这个男人都是可以让她放心依靠的。 “陌陌,我觉得好不真实,我的头都是晕的。”温暖抓住陆以陌的胳膊,傻乎乎地道。 陆以陌简直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暖暖,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告诉你,这是真实的。你嫁了一个绝世好男人,他让你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你知道吗,暖暖?今天滨海所有的未嫁女子都会羡慕嫉妒你,包括我,你真的太幸福了!还有暖暖,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男人真出色!你看,他站在人群里就像是一个发光体,让大家都忍不住看他!” “瞧你夸张的。”温暖忍不住笑。“世界最幸福”是没有标准的,可是她已经满足了!“不过,我觉得好幸福!这辈子,就这么牵着他的手一直走到白发苍苍,我觉得足够了!” 陆以陌哈哈地笑。“暖暖,你这话不应该跟我说,应该跟你的新郎说!他听了,肯定会乐得合不上嘴的。不对,他的嘴本来就没合上过!” 温暖看向自己的男人,笑容灿烂得一切都为之失色。她想起刚刚在主席台上,男人大声地说:“今天,我要告诉全世界的男人,温暖是老子的!谁他娘的敢觊觎老子的媳妇儿,老子就灭了他!” 那么粗鲁的宣告,但又那么的霸气十足,客人们都不觉得他过分,反倒觉得这个新郎真他娘的够男人! 当司仪宣布婚宴结束的时候,温暖仍有些云里雾里。连陆以陌都忍不住笑话她,说她是最没状态的新娘,从头到尾都在神游。如果不是她脸上的表情很幸福,别人没准要怀疑她是被逼婚的。 温暖累得都要趴下了,可觉得那么幸福,幸福得笑容都收不起来。 高杨看了,也顾不得什么口红啊粉底啊,搂住她狠狠地吻了又吻,惹来别人的取笑。“宝贝儿,你他娘的咋这么招人爱呢!” “又说脏话!”温暖斜睨他一眼,掐他一把,却又忍不住呵呵傻笑。她喜欢他说脏话。很粗鲁,但是很真实,也很热烈! 高杨被她一个眉眼给撩拨得心痒痒,又把人搂过来狠狠地亲。亲完了,抵着额头问她:“累不累?”一场婚礼下来,这小身板估计都快散架了。 温暖嘟着嘴吹气,老实地点点头。“累,真累!” 高杨转身,蹲下。“上来,老公背你。” 温暖往四周看看,虽然客人已经离开了,但工作人员和家人朋友还在,有些不好意思。“算了,也没那么累啊——”她话没说完,就让男人一把给背了起来。 因为她一声惊叫,大家都看了过来,然后都露出会意的笑容。这对恩爱的小夫妻还没回到房里呢,就迫不及待地腻歪了! “小崽子,你给我等一下!”杨蔓蕾喊住自己的儿子。 高杨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母亲。虽然洞房花烛夜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可今天是他们婚礼之日,他还是想再过一次洞房花烛夜。 杨蔓蕾递给他一串钥匙。“呐,拿着。” “妈,这不会又是总统套房的钥匙吧?”高杨没接,看着那一串钥匙。 杨蔓蕾撇撇嘴。“没出息,除了总统套房就没别的想法了?这是依风准备的,你们的洞房和烛光晚餐都在内江的一艘船上。司机会负责带你们过去的,好好享受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吧。” 温暖脸红耳赤,都不敢露出脸来见人。 高杨挑挑眉,背着温暖,拿着钥匙走了。不过,高依风这丫头会不会又给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宝贝儿,高依风那丫头没准又出什么损招,咱们要不要接受这礼物?” 温暖嘟着嘴认真地想,也下不了决定。高依风怀着孩子,没能撑到婚礼结束就休息去了,这会也没办法抓她过来问一问。就算问了,那丫头也不见得会说实话。“那要不咱们自己回雅筑的家去?可她要是一番好意,也没什么损招,是不是太辜负她的心意了?” 在内江准备一艘船,还要备上烛光晚餐和布置洞房,这也得费一番心思才行。 “那咱们就去看看。反正有老公在,她整什么幺蛾子也不怕!走咯,过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去!”高杨背着她跳着跑着出去。 温暖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吓得又叫又笑。 身后,几位姐妹和亲人看着他们的背影,都露出祝福的笑容。 任尔雅拍着陆以陌的肩头,嚷道:“陌陌,你看暖暖多幸福啊!快点找个好男人把自己给嫁了!” 陆以陌用肘子顶了她一下。“你以为好男人这么容易找啊?哎呀,我累垮了。不理你了,我要回家睡觉去!”温暖这一场婚礼安排了很多的环节,耗掉了一整天! 转过身,陆以陌溜溜达达地走出去,钻进一辆出租车,朝他们摆摆手就真的跑了。车窗外,华灯初上。想到好姐妹的话,她终于忍不住露出苦涩。嫁?嫁给谁?幸福?幸福又在哪里? 司机打开电台,播放的是辛晓琪的《领悟》。女人哽咽的声音,如泣如诉,让人忍不住跟着哽咽掉泪。那字字句句,更是唱到了人的心坎里去,揪出埋藏得最深的共鸣。—— ……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让我把自己看清楚/虽然那共爱的痛苦/将日日夜夜在我灵魂最深处……让你把自己看清楚/被爱是奢侈的幸福/可惜你从来不在乎……我们的爱若是错误/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若曾真心真意付出,就应该满足……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都走的好孤独…… 陆以陌吸吸气,可眼泪还是一点一点地渗出眼眶,滑落眼角。那一句“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都走得好孤独”,唱得她肝肠寸断。 …… 温暖今天是真的累得够呛。不过举行婚礼的幸福让她一直撑着,还有男人的臂弯替她分担了许多。此刻坐在车子里,靠在男人的怀里,疲惫就跟涨潮时的浪头一样卷过来,整个人都是软的,动都不想动一下。 高杨干脆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让她靠在怀里。“要不睡一觉?等到了我叫你。” “嗯。”温暖抱住他的腰,脸在他胸前蹭了蹭,缓缓闭上眼睛。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睡不着,兴许是太兴奋了。 过了不多久,车子就停了下来。 温暖让高杨抱着下车,果然看到江边停着一艘船,不,应该说那是一艘画舫。外面挂着白色幔纱,特别华丽,比那些古装剧里的画舫还要漂亮。 “好漂亮!”温暖忍不住惊叹。 高杨瞅着那玩意儿,心道:高依风这丫头能整什么幺蛾子?他也想要个不一样的洞房花烛夜,可别整得太惊悚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四四暮云遮的文文《豪门地下情:女人别叫》。四四的笔法和故事都很不错,正在找好书的亲亲不妨去看看哦。简介如下: 她和他人前陌生,人后缠绵。以性开始的关系带着报复的快感。 他们之间的开始无关爱情。 男人手掌压在女人腰部,声音魔魅低沉,“安安,你的身体就是为我而生。” 她咬着呀,在喘息声中笑得绝望,“薄靳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信不信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做鬼的滋味。” 他单手起落,手掌压上她锁骨的伤口,看她的身体在疼痛中蜷缩抽搐,欲望巅峰,他鄙夷的视线看向她,“你若有这本事,我等着。” 155 刻骨铭心新婚夜 更新时间:2013-7-22 0:03:48 本章字数:7327 在江边停了这么一艘画舫,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许多人还不断地拍照留念,猜测着这是不是拍戏道具。 “可是没看到有人在拍戏啊,是不是哪个有钱人又做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情啊?他们有钱人不就好这个吗?” “谁知道呢!反正世风日下,现在的人是越来越无聊了!” “……” 温暖转头看着高杨,调皮地眨眨眼,小声道:“咱们挨骂了。” 高杨被她那娇媚的眼儿看得差点当众发情,搂住她的肩头,道:“别担心,他们骂的是高依风,跟咱们没关系。” “不过,晚上住在这里,我还是有些害怕。你没听那些人愤世嫉俗的语气,夜里会不会有人偷袭?”温暖是真的有些担心。这是一个仇富的年代,一些思想偏激的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高杨哭笑不得。“宝贝儿,你想太多了。放心吧,有老公在,一切牛鬼蛇神都得靠边儿站!” 那司机停好车,划了岸边的一艘小皮艇过来。 高杨跳上皮艇,再将温暖抱上去。画舫停在江中央,让别人只可远观不可近看,也避免了闲杂人的烦扰。 温暖越看越忍不住惊叹,这画舫真漂亮。“依风真是个聪明有想法的女孩子。” “那丫头别的本事没有,就鬼点子多。”高杨对自己妹妹的能力也是肯定的,虽然那丫头没事就给他找不痛快。 没多久,皮艇就划到了画舫边上。那人拿出钩子,将皮艇固定到画舫旁边。 高杨跳上画舫,伸手将温暖拉上来。轻纱一撩,外面的人就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形了。 温暖站在船头,透过轻纱看着两岸的灯火,也觉得别有一番景象。 这些年,因为污染,滨海内江的水已经受到严重污染,远远跟清澈脱了关系。但现在是晚上,看不到那变了色的江水,倒也忽略了它的丑态。 内江也算是滨海的一个小旅游区,所以两岸灯饰辉煌,晚上到这里来的人非常多。还推出了夜游内江的活动,每天晚上都会有游船在这上面往返,非常热闹。 而今晚,这江上多了一艘神秘的画舫。 “依风真是有心。”温暖前前后后参观过之后,忍不住心生感激。不管她藏了什么捉弄人的诡计,都没办法否认,她费了不少心思。 高杨没回应,他前前后后地检查过,就担心高依风那丫头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最后倒出乎他的意料,船上居然没什么玄机。莫非,他冤枉那丫头了? “老公,你看什么呢?快过来,我饿坏了,我要吃东西!”温暖跑过来,拉着他到准备好的烛光晚餐那坐下。今天婚宴上吃的东西很多,但作为新娘子,她基本没吃什么东西,到现在饿得都有些晕头转向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对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别说,这样有情调的晚餐,两个人这才第二次,上一次是在总统套房里。 温暖心道,她的洞房花烛夜真是花大价钱了,不管总统套房还是画舫,都不便宜。她端起红酒,举向自己的男人。“老公,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我爱你!”她克服害羞,说出自己的心声。 高杨与她碰杯,倾身亲她的唇。“我也爱你,我的宝贝儿。让你一辈子都幸福,是老公这辈子都不会放下的责任。”他会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到生命的最后。繁华落尽,你我仍在一起。 温暖只抿了一口红酒,忍不住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她真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高杨也饿了,但他撑得住,所以看到媳妇儿难得的狼吞虎咽,忍不住宠爱地笑。“吃慢一点,要不等下胃要疼了。” “嗯嗯!”温暖猛点头,但还是往嘴里塞了两大口菜,两颊一鼓一鼓地嚼着,像可爱的小动物。 高杨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吃慢点,听话。” 温暖把嘴巴里的吞了,才放慢速度。肚子里有东西垫了个底,就不哪么急切了。对着高杨,傻呵呵地笑。 高杨一边吃,一边还细心地观察,确保自己没遗漏任何地方。等下半夜让高依风这丫头给打扰了兴致,那就蛋疼了。 温暖终于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一点一点地品着红酒。今天他们两个都没怎么被灌酒,因为有老佛爷的宣布——夫妻两正准备要孩子呢,不能喝酒! 以水代酒虽然有些扫兴,但客人们也不敢闹得太过分。幸好高依风安排了许多有趣的环节,倒不至于让大家败兴而归。 江上风有些猛,但并不冷。温暖吃饱喝足,反坐在椅子里,下巴搁在椅背上,有些昏昏欲睡。“这样吹着风真舒服!” 高杨也吃饱了,放下碗筷,将温暖拉过来,抱进怀里。“累不累?歇一会洗澡睡觉吧。”船上没有自来水,但依风丫头准备得很充分,浴缸里的水,再加上旁边放置的几个大桶子,洗澡还不成问题。 “嗯。”温暖应一声,懒懒地窝在他怀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今天好多惊喜,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以后还会有更多惊喜,咱们都记着,等老了拿出来一起分享。”高杨亲亲她的眉心。虽然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可他还是不太放心。不过,他不打算告诉温暖,免得这傻女人又吓得睡不着。 温暖抬起头来,伸手摸摸他的下巴。“老公,我给你唱《最浪漫的事》吧。” “好。” 温暖脸贴着他胸前,眼睛看着远处的江面。因为隔着轻纱,朦朦胧胧的,有种不一样的美。她清了清喉咙,缓缓地开口,低低地唱起了熟悉的旋律。朴素而又真挚的歌词,最适合此情此境。徔 ;夢—电‘ 釨 ~书。 高杨收紧手臂,嘴角微微上扬,享受着宝贝儿动听的歌声。那里面的字字句句,恰是他们此刻的心境。没有别的追求,只希望这辈子能够一起慢慢变老。 当晚某艘游船里的顾客听到了这动听的歌声,传出去,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版本,编成了一个个故事。不过这些,跟高杨和温暖没有任何关系。 一曲唱罢,两个人都情动异常。 高杨一把将温暖抱起来,关了船舱的门,穿过中间的长廊,走到那边的浴室里去。缓缓地将温暖放下,彼此相对,看到了宝贝儿那迷乱的表情。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动手解开那碍事的礼服。 高依风那丫头想得很周到:船头只有护栏和轻纱,中间的长廊是画板,但两头的洗澡房和卧室外面还有隔音玻璃,别人想窥探或者窃听点什么,那都是不可能的。 温暖没注意到这些,她只知道这艘船很漂亮,所以当高杨将她压进浴缸,发出第一声娇喘时,她猛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不、不要,别人会听到的!” “别怕,外面装了隔音玻璃,听不见的。”高杨轻啄她的粉颈,哪怕已经折腾了一天,他对温暖的欲望依然高涨。而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舍不得放过。纵然知道她已经疲惫了,仍很想再缠她一回。 “真的?”温暖不太相信,所以下意识的眼睛四处瞧着,想看出来是不是真的有隔音玻璃。 高杨不满她的分心,狠狠地吻住她,大手带起一阵阵热潮,让她彻底晕乎在自己的怀里。 很快,温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热乎乎的,只有感官的刺激异常强烈。攀附在高杨的身上,只能跟随他的动作无措地喘息。 缠绵罢,温暖只睁眼看了男人一眼,就安心地睡了过去。今天折腾了整整一天,又来了一场极致的缠绵,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 高杨细心地擦干她的身体,替她穿上睡衣,抱回卧室。卧室里是一张两米的大床,被单枕套都是大红色的,虽然俗,但很喜庆。料子自然也是上乘的,依风那丫头能赚钱,也舍得砸钱。 温暖沾到床,下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就又沉沉睡去。偌大的床上,大红被褥下的她显得那么娇小可人。 高杨坐在床沿,忍不住俯下身来,轻轻地亲吻她的唇。又四周检查了一遍,才上床搂着温暖睡下。只是对依风那丫头不放心,所以保持着警惕性,免得整出什么幺蛾子吓到自己的宝贝儿。 …… 另一边,高依风因为怀孕初期,不适合床上运动,所以对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是没什么期待的。但夫妻两靠在一起说些悄悄话,那也不错啊。 结果她左等右等,自己的新郎都没出现。打手机,却发现手机关机了。吩咐人里里外外地找过了,也没见到人影。 高依风眯起眼睛,心道,肯定是高杨那家伙搞的鬼!太过分了,她都没在洞房花烛夜整他们,还给安排了那么浪漫的洞房,他居然敢把她的新郎官给藏起来! 高依风气呼呼地拨通高杨的电话,却发现他哥居然关机了!再拨打嫂子的,一样关机了!很显然,这夫妻两为了不让别人打扰他们,今晚不开机! 高依风扔掉手机,心道,反正他们也没有洞房花烛夜可过,那就算了。她累坏了,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找高杨算账! 只是躺到床上,明明累极了,可左右翻滚,还是睡不着。身边少了他的体温,就什么都不对了!终于熬到半夜了,她心里越发的不踏实。气呼呼地爬起来,换衣服杀到了内江边上。 高杨搂着温暖正睡得舒服,就有人把门给敲得啪啪响。他倾耳一听,居然是高依风。小心地将温暖放下,他下床去开门。“干嘛呢,三更半夜不跟你男人睡觉,跑来这里打扰我们洞房啊!” 高依风气得咬牙切齿,连珠炮似的劈头就骂。“高杨,你丫的别太过分!我虽然在接新娘的环节上捉弄了你,但那是好心想给你们留个难忘的回忆!你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可没动手脚,你居然敢把我家莫子谦给藏起来,我跟你没完!” “我没藏莫子谦。”高杨不是没想过要整一整高依风的,但她是孕妇,他怕整出问题来,所以什么都没做。 高依风不相信。“装!你再不把我老公交出来,我跟你拼了!” “好了疯丫头,我真没藏你老公。你哥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 高依风这才冷静下来,如果真是她哥做的,他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她脚步踉跄,有些懵了。 高杨急忙一把扶住她。“你小心点。” “那子谦去哪里了?婚礼结束之后我就没找到他,我以为是你捉弄我们,所以把他藏起来了。”现在都已经半夜了,他人会去哪里! 高杨也不由得皱起眉头。“他不会有什么结婚恐惧症,躲起来了吧?” “那也是结婚前躲,哪有婚都结完了才躲的?”高依风有些急了,累了一天,此刻有些头重脚轻。“不行,我得赶紧去找,他很可能出事了。” 高杨一把拉住她。“你冷静点,我给我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帮忙找人。你好好想想,你们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什么洞房花烛夜都顾不上了,高杨将画舫开到岸边,抱着温暖进了高依风的车子里。温暖真的太累了,这么捣腾她还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高杨联系了赵征航还有柯继良,让他们帮忙找人,很快就调出了莫子谦可能出现路段的所有监控视频。最后发现,他居然是被人给抓走了! “操,等我找到子谦,我一定让这些混蛋付出代价!”高依风气得脸都绿了。他***,居然敢欺负老娘的男人! 高杨体谅她是个孕妇,劝她回去休息。“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将他安全无恙地带回来。你先回去歇着,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顾及孩子。” “哥,他被人绑架了,我怎么可能休息?别说了,只是熬一个晚上,我的孩子不会这么脆弱的!”没看到莫子谦之前,高依风怎么可能安心! “那你闭上眼睛,眯一会也好。”怀孕初期胎儿还不稳定,稍不注意就可能出现流产。他们求孩子求而不得,所以高杨对怀孕的妹妹特别关注。 高依风知道自己着急也无补于事,所以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她整个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是神经绷着,就怎么也睡不着。“哥,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高杨听着一向彪悍的妹妹这种软软的语调,心里也不好受。“不会的。” “可是我害怕。对方没有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他们图的不是钱财,会不会……”孕妇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高依风此刻身心疲惫,就想得更多。 “不会。相信你哥!”依风已经三十岁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喜欢的人并且有了孩子,高杨不敢相信如果莫子谦出了什么差池,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高依风眨眨眼,鼻子有些酸。“我信你的,可我害怕。”她再彪悍也只是个女人。涉及到所爱的人,什么淡定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高杨正要说什么,柯继良那边电话过来了。 “查清楚了,雇佣那辆出租车的,是鸿业集团的小开唐少华。” “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人!一定要快!” 高依风扑过来。“哥,是不是有线索了?” “鸿业集团的小开唐少华,你认识吗?绑架莫子谦的人是他。” 高依风缓缓地眯起眼睛,眼内凶光渐现。“操,居然是这个混蛋!” 那唐少华是高依风的疯狂爱慕者!追求她已经好些年了,不管她怎么拒绝,他一直都不肯死心!没想到,居然敢在她的婚礼当天绑架她的男人,不要命了! 高依风从黑名单里拉出号码,拨通电话。“唐少华,我老公呢!我告诉你,如果我老公有任何差错,你们唐氏一族都要给他陪葬!”爱就爱,不爱就是不爱,她最讨厌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了! “依风,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那端的人也很疯狂,显然对高依风的迷恋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高依风大怒,她也有些失去理智了。“放你娘的狗屁!我高依风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自己!唐少华,不要惹急了我,这个代价你付不起,甚至你整个唐家都付不起!” 凌晨三点多,在两方人马的帮助下,他们终于找到了莫子谦。他被关在某处废弃的仓库,受了点伤,好在并不严重。显然,唐少华还是有所顾忌,没敢把事情做绝。 “子谦。”高依风看到丈夫的时候,双腿顿时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摔去。一向流血不流泪的人,眼睛湿润了起来。 幸好高杨手快,一把接住了她。“小心点。” 莫子谦跑过来,将她抱住。“依风,没事了,我已经没事了。你看,我还在这,我没事。”脸蹭着妻子的脸,不断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高依风揪住他的衣襟,一句话都来不及说,整个人就昏厥了过去。 莫子谦吓了一跳,正要伸手去掐她的人中,就被高杨给阻止了。 “她没事,只是太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什么也别说,先回去吧。”折腾了一个晚上,大家都累垮了。“让我把她抱到车上。” “不用,我来。”莫子谦拒绝,他虽然瘦,但抱起自己的妻子不成问题。再吃力,他也不想假借他人之手。这是他的宝贝,他要自己护着! 高杨走在后面,看着莫子谦抱着高依风,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惊醒了她。就连他的背影,都透着温柔的气息。他相信,莫子谦是真的爱着他的妹妹! 高杨将莫子谦和高依风送回无名阁,看着他们进了房间,这才进了另一个房间。温暖还在沉沉地睡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杨洗了澡,回到床上,搂住她娇小的身体,心满意足。这一次的婚礼,果真是刻骨铭心!这一场绑架,比他们故意设计的环节还要深刻! 温暖感受到他的气息,下意识的蹭了蹭,咕哝着喊了一声老公,砸吧砸吧嘴唇又睡了过去。 高杨微微扬起嘴角,低头吻在她的唇上,搂住她,终于放心睡去。 无名阁,老板的主卧室里。 莫子谦小心翼翼地将高依风放到床上,感觉到她不安地挣扎着要醒来,急忙伸手拍拍她,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地安慰着,直到她平静下来又睡着了。 缓缓地,莫子谦吐出一口气。洗了手,脱掉身上脏了的衣服坐在床边,伸手抚上高依风的脸。在这段感情里,他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离开了滨海,他没想过还会再涉足感情这个领域,他以为这辈子就心里藏着一个温暖直到生命终结。 可是高依风出现了,她活泼、热情、真诚也霸道,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入侵他的生活。最初的时候,他也是有些反感的,谁也不喜欢被强迫。不管他怎么拒绝,这个女孩永远都会笑嘻嘻地出现在他面前,不改她的热情和真诚。 他们的第一次是意外,可这意外将一切都打破了。当第二天醒来,看到床单上盛开的花朵时,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要跟这个叫高依风的女子连在一起。他是传统男人,夺去了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就必须对她负责,不管个中有什么缘由! 他开始试着接受她,让她一点一点地入侵到自己的内心来。她就像一个太阳,总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而他是一片幽暗的空间,最终被她的光芒所照亮。 孩子的到来也是个意外,却让莫子谦惊喜非常。他一直就很喜欢孩子,原本以为这辈子不会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不想上天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惊喜。也许从高依风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那一刻起,幸福就已经无法阻挡。 莫子谦想起温暖说的话:“高家人善于给人幸福,我们都是幸运的人!”是的,他很幸运。 就在刚刚,在她倒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莫子谦突然确定,他是爱她的。尽管,他不知道这爱是从哪里开始的。可想不通也没有关系,因为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直这么相伴下去。 缓缓地俯下身,莫子谦轻轻地吻在高依风的眉心,然后隔着被子,轻轻吻在她尚未隆起的腹部。她似乎也感受到了,嘴角微微上扬,神情一片安然。 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我半生的寂寞彷徨,只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 ---- 156 打胎药!流产! 更新时间:2013-7-23 0:14:15 本章字数:8630 温暖一夜好梦醒来,身边还有丈夫灼热的温度,她翻身蹭进他的胸膛,明显想赖床! 高杨伸手搂住她,眼睛未睁开,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宝贝儿,醒了?” “嗯,我还想睡!”温暖咕哝着,更加往他胸口钻去。冬天最舒服的事情有二:一是躺在浴缸里泡热水澡,二是早上可以在暖暖的被窝里赖着! 高杨微微睁开眼看她,忍不住低笑。将她的脸按在胸口,用低哑的嗓音道:“那就继续睡吧,反正也没事干。”新婚第二天,本来就是可以赖床的。 “嗯。”温暖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在他胸口蹭一下,再蹭一下。“老公,老公……” “嗯?”高杨应了,她也没下文,只是一声一声地喊老公。他笑了,知道她这是在撒娇呢。翻身平躺,让她趴在自己胸膛之上。 温暖的眼皮子还是沉的,但神志已经清醒了。在他脖子那蹭了一会,终于不甘不愿地坐起来。怔了一下,抓抓脑袋,然后瞪大眼睛,转头去看高杨。“老公,我们不是在船上吗?” “已经回来了。”高杨低笑,伸手捏捏她软乎乎的腮帮子。“你睡得真香,老公一路把你扛回来也没醒。” 温暖眨眨眼,然后呵呵傻笑,又趴会他胸前。“我昨天太累了嘛,一闭眼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一个。老公你呢,你睡得好不好?” “软玉在怀,岂有睡得不好的道理?”昨晚折腾得天快亮了才睡下,好在他精力一向比较好。 温暖呵呵地笑。翻身在他身边躺平,转动脑袋看着四周的环境。“老公,这是哪里啊?” “无名阁。”高杨眯着眼睛,他仍有些困。“宝贝儿,要不再睡一会?” “你还困啊?”温暖撑起上半身看着他。嘟着嘴,伸手摸摸他的胡渣。 高杨笑着点点头。“嗯,再陪老公睡一会。” “好。”温暖趴回他胸口,闭上眼睛。本以为睡不着的,没料到想东想西的,不一会意识就飘远了。 …… 老板卧室内。 莫子谦虽然也是天亮了才睡下,可习惯了早起的他还是按时醒了。厚实的窗帘拉起来,房间里还是跟夜里一样黑。只有边沿的缝隙透进来一点光亮,告示着白天已经来临。 莫子谦小心地动了一下,低头看去,高依风正半趴在他胸口睡得很熟。虽然怀孕才一个多月,可她已经有些嗜睡了,这些天都爱赖床。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心底一片平和。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不再彷徨孤单,心里开始变得宁静起来。这日子也不再没有期待,而是每一天都不同,每一天都有惊喜。 低头,唇轻轻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因为整天四处跑,她的皮肤不像一般女孩那样白皙细嫩,但是很健康很有光泽。她的五官十分出色,加上她活泼的性子,赫然就是一个性子火辣的大美人。很多次他们走在路上,他都能看到一些男人看她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还有人被老婆揪着耳朵当街大骂的。 莫子谦一直都觉得自己喜欢的是温暖那样温柔体贴的女孩子,因为他的心太沧桑,需要一个柔和的人来抚慰。却原来,他需要的是一束热烈的光,让伤口摊开来曝晒,然后愈合。 本想起来去跑步的,可是他一动,她就开始皱眉,像是要醒来。他吓得不敢动,索性搂住她,打算再好好地睡一觉,反正他也还没休息够。 这一觉,两对新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不过,也没人会打扰他们的好梦。 温暖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又滚过来,又滚过去,手里抱着高杨的枕头,被子来回的滚动直接将她卷了起来,整个人跟蚕蛹似的。 只穿一条内裤的高杨站在地上,看着她简直是哭笑不得。“宝贝儿,你想干嘛?” “不知道!”温暖老实地回答,还是滚来滚去。她不困了,可就是不想起床。被窝里还热乎乎的,还有彼此的气息,窝着很舒服。 高杨把蚕蛹给抓住,将她从里面剥出来。“别赖床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已经中午了,再饿下午胃容易出问题。” 温暖嘟嘟嘴,任由他抱着自己进浴室。“明明睡了好久,还是觉得好累哦。” “过犹不及,睡多了只会越睡越困。听话,洗脸刷牙,咱们出去吃东西。”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他已经精力充沛了。 温暖咕哝几句,闭着眼睛刷了牙。用热毛巾洗过脸之后,神智就完全清醒了。跑回房间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猛伸了几个懒腰。“今天天气真好!” 高杨走过来,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想不想去度蜜月?” “你不是没有假期吗?”他虽然回到市里来了,可毕竟还是军人,不能随便请假。这年头,就是普通的上班族也很难请假,何况军人! “等老公有假期了,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你现在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咱们计划好再出发。”虽然不能一次性全部到位,但是这些别的女人能得到的东西,他都会一一地补给她。 温暖转过身来,背靠在窗玻璃上,仰头看着他,娇媚一笑。“好,等你有空咱们就去玩。”希望那时候奶奶已经康复了。 两个人穿戴整齐出门的时候,旁边房间的门也刚好打开。 走在前面的高依风正低头整理围巾,看到他们,马上绽开笑容。走过来,凑到温暖面前左看右看。“嫂子容光焕发啊,看来昨晚的洞房花烛夜不错嘛。” 高杨一把将她拉开,推进莫子谦怀里。“管好你的女人,别整天跟疯婆子似的,注意胎教。” 高依风一脸凶悍地挥拳头。“你丫的才疯子呢!老公,咬他!” “好了老婆,咱们是正常人,不跟他一般见识。”莫子谦笑着揽住她的腰。 高依风哈哈大笑,扑过去亲了莫子谦一口。“老公你真上道,为妻奖励一个!” 温暖被高杨搂着走在前面,有些哭笑不得。心道:世风日下,莫老师都可以骂人不带脏字了。 他们在无名阁里,自然没有出去吃饭的道理,高依风早吩咐了人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就在她专用的那个包厢。 “哎,哥,话说回来。虽然我早知道你肯定能找到我嫂子的,可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嫂子在哪里的?你不会是广撒网,让人把滨海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撞上的吧?”高依风填了肚子,又问起昨天接新娘的事情了。 高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道:“就你那猪脑子想出来的点子,还想难倒你聪明绝顶的哥哥?” “没关系,反正咱们是同根,你就比我聪明那么一点点,没啥值得炫耀的。”气多了,高依风也淡定了。“我家这位是你家那位的老师,肯定略胜一筹,加起来还是我们两赢。” “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丫的语文都读狗肚子里去了?”高杨随手扔了一颗花生到空中,又用嘴接住,仍是一脸鄙夷的表情。 高依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我前天在路上看到一条狗,我喊一声高杨,它就晃着尾巴跑过来了。” 高杨扬起个巴掌就要揍她。 仗着肚子里有宝贝的高依风还迎了上去,一脸的拽。 温暖和莫子谦看了,都无奈地笑。这兄妹两不在一起都是聪明、成熟的大人,凑在一起,马上就会变成幼稚的小屁孩。 温暖扯了扯高杨的衣袖。“好了老公,咱们好男不跟女斗。反正他们是三个人比咱们两个,就算赢了,那也是胜之不武。” “宝贝儿说得好!”高杨用力亲了她一口,将温暖闹了个大红脸。 不过,后来高杨还是说出了真相:他们穿着作战服扛着枪要是在大街上或者野外晃荡,人家肯定要报警的。所以唯一可能的地方,就是允许这些东西出现并且大家都认为理所应当的场所,那就只有真人CS俱乐部。再根据离吉时的时间差,考虑这些俱乐部离无名阁的距离、路况,很快就能确定具体位置了。 温暖听了,忍不住抱住他的胳膊,赞道:“老公,你真聪明!” “那是必须的,否则怎么保护我笨笨的媳妇儿?”高杨捏了捏她的鼻梁。 温暖皱了皱鼻子,没有反驳,只是幸福地傻笑。 …… 第二天,高杨就上班了。 因为还没开学,所以温暖还是住在大院里陪着奶奶,但是傍晚会自己开车去高杨单位那边,然后在那边过夜。 因为最近家里喜事连连,蓝媚儿心情不错,病情一直都挺稳定的。不过高家人不敢松懈,时刻关注着她的情况,生怕再有什么差池。 年初十,楚悠做东,请三个好姐妹一起吃饭。 年前,楚悠跟左岸已经离婚了,她也辞去了工作,打算到别的地方去发展。 温暖料想她可能是跟舒骏赫到别的地方去,但也没过问,就像高杨说的,楚悠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有能力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和自己的人生负责!她帮不上什么,只希望楚悠能够幸福。 楚悠跟左岸的事情,其实任尔雅和陆以陌一直都不知道。她们隐约知道楚悠和左岸这段日子感情出了问题,时常争吵,却不知道已经到了离婚的地步。所以她们听到楚悠要请客,也只以为她升职加薪了,所以出手大方。 “楚美人,今天这么大方,有什么大好事要宣布啊?” “是啊,悠悠是不是升职加薪了?还是说,你终于中奖,就要升级做娘一级了?” “真的假的,让我摸摸!” “……” 温暖看着两个好姐妹毫不知情地开玩笑,只觉得鼻子酸得厉害。在她们看来,楚悠和左岸是要走一辈子的。可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楚悠比温暖更难受,她想要悬崖勒马,可是左岸不肯原谅她,终是将她推下了深渊。不过,她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自己。吸吸气,楚悠笑了笑,道:“陌陌,小耳朵,我离婚了。” 任尔雅和陆以陌正等着她公布好消息呢,结果扔下来的是一个重磅炸弹。还是任尔雅反应快,直接伸手捏楚悠的脸。“楚美人,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别逗了。” “我知道,但我真的离婚了。今天叫你们出来是聚一聚,也是告别,明天我就要离开滨海了。”楚悠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当场哭出来,可仍控制不住眼眶湿润。 有的人,我们以为他并不那么重要,可直到有一天要将他剥离开来,我们才会明白:他早已经成为我们生命里一个不可割舍的部分!可已经剥出来,再想放回去,就难了! 任尔雅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因为她看到了楚悠眼中的泪。况且,她不会无聊到拿离婚来开玩笑!可怎么突然就离婚了?“悠悠,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怎么突然就到离婚这么严重了?” “对啊,这太突然了。”陆以陌也无法相信。在心底里,她一直都是羡慕楚悠和左岸的。她经常想,如果她和尤醉像他们这样彼此相爱,就算是一辈子住地下室,她也愿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楚悠仰天吞回眼泪,苦笑着道:“离婚证都已经拿了,还怎么挽回呢?” 陆以陌暗暗吸一口气,一转眼就看到温暖的表情。“暖暖,你早知道了?” 温暖点点头,揣紧了眼前的茶杯。她是早知道了,可惜没能改变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说离婚就离婚了?这都多少年的感情了,难道——” “陌陌!”温暖抓住陆以陌的手,阻止她继续往下说。再说也只是往楚悠伤口上撒盐,于事无补。“事情已经成定局,不要再说了,好吗?” 一时间,气氛都凝重起来,不见初时的轻松愉快。 楚悠急忙收拾心情,努力低笑着。“好了好了,大家别苦着一张脸,又不是天塌下来了。今天咱们姐妹几个好不容易聚到一起,说点开心的事情。哦,对了,应该让小耳朵把你家小多多也带过来的,那才热闹,呵呵……” 谁都没有附和这笑声,她们都想笑,可是笑不出来。 任尔雅抓住楚悠的手。“悠悠,不想笑就别笑,你笑得比哭还难看。”幸好,她们选择了包厢,就是哭一场也不会惊动四座。 楚悠眼内一层迷雾,但嘴角还是上扬着,道:“不笑难道哭吗?哭又改变不了什么。书里不都说了嘛,笑得多了,苦就会变淡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服务员!”温暖突然大叫了一声,把其他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服务员很快就走了进来。“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来半打啤酒,要老百威,谢谢。” “好的。” 待服务员出去了,三个人都看着温暖,谁也不说话。温暖那一声可以称之为“喝”的叫喊,把大家都给震住了。 这回,先反应过来的是楚悠。“暖暖,你计划着怀孩子呢,不能喝酒。” 温暖勾了勾嘴角。“不要紧。”她心里是真的难受,堵得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楚悠说出这三个字,终于忍不住以手遮在眉眼上,遮住盈眶的眼泪。如果她能早些听温暖的劝告,或许不至于走到今天,可惜不能回头了! 温暖用力地呼一口气,眼里也浮起了水雾。“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离开了滨海,姐妹们都不在你身边,好好照顾自己。还是要找一个可靠的男人,好好地过下半辈子。我们都不求什么,只希望你能幸福。” 话说完,温暖终于忍不住将脸埋入掌心,任由眼泪湿了手掌。 任尔雅和陆以陌也不由得湿了眼睛,这事太沉重了。 “你们好,这是你们要的啤酒。” 服务员的加入,让她们都慌忙擦眼泪,装作没事的样子。 等包厢门重新掩上,温暖拿过瓶子倒酒。“都别蔫头蔫脑的,喝一杯吧,不为别的,就为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 “好!” “好!” “干了!” 人生在世,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坎坷,不问错对,不问难易,只要咬牙撑住了,总会好的。 温暖只喝了一杯,后来就都是喝白开水,三个姐妹都不让她喝,说还指望着她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出来玩呢!可不能生出一个小酒鬼来! 酒有时候是个很好的东西,只要有它在,气氛就能调动起来。不管醉没醉,都可以酒为名,胡搅蛮缠地闹腾一通,所有的情绪也都在其中发泄出来。 她们没有闹到太晚,毕竟任尔雅有孩子了。季越听说她们喝了酒,不放心,亲自开车来接,还帮忙送陆以陌回去。 只剩下温暖和楚悠,站在餐厅的门外。寒风萧索,心情更清冷。 温暖转过身来,看着楚悠。在寒风里,她身上的大衣被吹得猎猎有声,翻飞间,可以看到她瘦削得厉害的身体。她走过去,牵住她的手,走向自己的车子。“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楚悠笑了笑。已经不想哭了,眼睛都已经干涩了。 楚悠已经不跟左岸住在一起了,过年回来后,她就在某家旅馆住下。那是一家小旅馆,环境还算干净,但是被子没有温度。因为,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躺在被窝里对她说:“老婆,被窝已经热乎了,快进来!” 温暖把车停在旅馆门外,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似有千言万语,又似乎已经无话可说。沉重,压在彼此的心头,挥之不去。“明天,我去送你。” “不要!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谁都不要送我!暖暖,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楚悠流着眼泪笑了,一字一字地说出这句话,像是给自己的承诺。 温暖也笑了。“好,我等着你回来。” 温暖陪着楚悠一起下了车,在寒风里,彼此相拥。“悠悠,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努力,努力让自己幸福!我们在滨海等着你!” “好。那我上去了,你开车小心点。”楚悠拍拍温暖的肩头,走了进去,没再回头。 温暖看着她单薄的身影,鼻子又酸得厉害。良久之后,她才转身坐进车子里。 在旅馆二楼的房间里,窗帘背后,楚悠默默地注视着温暖的车子,直到它消失在视线之内。眼泪,潸然而下。 温暖开车回到家里,窝在沙发里发了一会呆,高杨就回来了。 高杨一进门,就看到媳妇儿像丢了魂似的坐在沙发里,眼睛都是发直的。“暖暖,怎么了?” 温暖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摇摇头。“没事。你回来了,我放水给你洗澡。” 高杨看她趿拉着拖鞋进去了,微微地拧起眉头。温暖今晚跟几个好姐妹吃饭了,估计又是为楚悠的事情难过了。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高杨尾随温暖进了浴室,脱掉身上的脏衣服。“宝贝儿,你洗过澡了没有?” “没呢。你先洗,我等会再洗。” 高杨一把将她搂过来,伸手去脱她的衣服。“那就一起洗。” 温暖没有抗拒,任由他将自己剥了个精光,然后一起躺进了浴缸里。灼热的液体漫过身体,缓解了疲惫,似乎心情都变好了。 高杨亲了亲她的眉心,问:“又因为楚悠的事情难过了?” “嗯,她明天就会离开滨海。我没问她去哪里,也许她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也许她真的去找舒骏赫了。”温暖抬起头来,脸蹭着他的下巴,胡渣扎得她的脸痒痒的,很舒服。“不过没事啦,明天我心情就好了。好姐妹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总要让我难过一下嘛。” 温暖担心他又觉得自己心太宽了。 高杨笑着亲她的唇。“好。不过,咱们来做点让心情好得更快的事情,如何?” “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那你还问!” “我这是客套一下。” “……” 楚悠离开后三天的一个上午,温暖还在被窝里赖着,突然手机铃声大作。电话是陆以陌打来的,温暖急忙接了。 “暖暖,救救我,我快死了,你救救我……”陆以陌的声音,非常恐慌! “陌陌,发生什么事情了?”温暖一边从被窝里跳出来,一边问道。 “暖暖,他给我吃药,他竟然给我吃哪种药,孩子,救我,暖暖,我要死了,救我,血,好多血……”陆以陌哭着喊,声音因为哭腔而含含糊糊的,说话颠三倒四的,也弄不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暖急忙换了衣服,随便洗漱之后就开车出发。一路上,她把车开得飞快。途中,一连闯了两次红灯,幸好没让交警给拦下来! 到了楼下,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一口气冲上了八楼。 尤醉就在门外。 “尤醉,陌陌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陌陌呢!”娇小的温暖扯住尤醉的衣襟,着急得声音都颤抖。 “在里面,她不肯开门!” 温暖来不及去思考尤醉脸上那怪异的表情,转身拼命地敲门!“陌陌,开门,你快开门!陌陌,我是暖暖,我来了,你快开门啊!” 好一会,门才打开了。空气里,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温暖一怔,尚未来得及想,也还没跨进去,陆以陌就整个人往她身上倒过来。她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身体,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陌陌,你怎么了?” 鬓发凌乱,脸色惨白!她的视线再往下,就看到她的衣服上全是血。“怎么会这样?” 一进屋,看到的是满眼的红色,温暖都吓得呆住了。那是血!好多好多的血! 温暖反应过来,急忙掏手机拨打120。然后将她放倒在地毯上,她愕然地发现,陌陌竟然是吃了打胎药!她顾不得质问尤醉,马上进行救治措施,可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救护车呼啸而至,温暖的身上也沾了许多的血,可她完全顾不上这些。 到了医院,陆以陌被推进急救室之后,温暖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地扯住尤醉的衣襟。“陌陌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吃打胎药?是不是你给她吃的?” 电话里,陆以陌曾说过“他竟然给我吃那种药”的话!也就是说,这药不是陆以陌自己吃的,是尤醉逼她吃的! 尤醉低着头,一个字也不说。那一屋子的血浮现在他脑海里,此刻还震撼不已。手一点一点地曲起来,握成了拳头。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你简直禽兽不如!你个混蛋,你怎么不去死!”温暖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疯狂地在他脸上甩耳光子,直到护士来了阻止她。 脚步踉跄了一下,温暖泪眼朦胧地瞪着他。一字一句,以前所未有的狠辣语气说道:“尤醉,如果陌陌出了什么差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受过的苦,我要让你千百倍地偿还!” 尤醉还是不说话,像是变成了哑巴。 --- 157 我的孩子!!! 更新时间:2013-7-24 0:57:01 本章字数:11785 爱情最初的样子都是美好的。有些爱情历经岁月虽然变得平和了,但美丽依旧;可有些爱情被时间和现实给洗刷之后,褪了色,变得狰狞起来。 陆以陌和尤醉的爱情,虽然有陆以陌不顾一切的爱护,却还是褪尽了颜色变得无比狰狞,因为在岁月和现实的无情里,尤醉没有坚守住他的立场。 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努力就可以的,幸福也是这样。 尤醉爱过陆以陌,在那样美丽的年华里,他的爱情也是单纯的热烈的。如果不是这样,陆以陌也不会爱上他。 可有些事情,或许冥冥中早有注定。 尤醉如果不出国,没有见识到外面世界无与伦比的精彩,没有经历过西方女子的奔放,没有经历过那种只注重此刻爱不爱此刻是否开心的爱情,或许他还是原来那个阳光开朗、踏实可靠的男子! 一方面,他其实是眷恋陆以陌的,因为他知道: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女孩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他尤醉!她像女人,也像母亲,包容着他的所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如母亲一样包容自己的女子,是无法不眷恋的! 可另一方面,在国外的四年,尤醉体会到了放逐的快感。他用着陆以陌的钱,跟别的女人寻欢作乐。这种方式已经根植入他的骨子里,成了一个不定时炸弹。 而在这四年里,陆以陌过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她同时打几份工,住在地下室里,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自己的身体给折腾得千疮百孔。支撑着她走过来的,是对这份爱这个男人的执着,还有“尤醉归来后日子就好了”的期待! 这四年里,陆以陌不是完全没有怀疑过尤醉可能背叛了她。远在异国他乡,满大街金发碧眼的洋妞,尤醉真的能够坚守住吗?她心里也是没底的,可是她为这份爱情付出了全部,她也寄希望于尤醉能像自己一样珍惜它。记忆里的尤醉那样好,她也不愿意相信他变了。 四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两个人不在一起,心其实也不在一起。 陆以陌担心尤醉乐不思蜀,就这么飞出去再也不回来了。事实上,尤醉是考虑过在国外发展的。只是他虽然勉强毕业了,但并没有表现得特别出色,在国外也没有好的发展。再加上他那些露水姻缘在一定程度上打击了他,所以他终于选择回国。 尤醉回国之后,陆以陌表现出来的惊喜和眷恋,短时间内让他愧疚,也让他眷恋。他下了决心要好好对待陆以陌,好好珍惜这个为他付出良多的女子。 对陆以陌而言,尤醉回来可谓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她所有的担忧和苦涩都一扫而空,满心期待着幸福的日子从此拉开序幕。可期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并不这样。 首先尤醉留学归来,自视甚高,偏偏他自己的能力并不十分出众,就造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不过好在他最终还是向现实屈服了,找了一份过得去的工作先干着,暂时解决了他们的经济困境。 其次,尤醉在国外滋生出了不安分的因子。换了一个国度,他的心态和行为并没有改变过来。他还像在国外那样,喜欢跟美女开玩笑玩奔放,三不时出去泡酒吧。哪怕没有真的发生肉体关系,可对爱情要求绝对专一的陆以陌也是无法接受的。 再次,在这个海龟还比较吃香的年代,一般人都认为海龟就代表着高人一等,尤醉也自认为是个有学识有档次的海龟。而陆以陌虽然读了大学,可四年来她只顾着赚钱来满足家人和尤醉的要求,她没有时间去充实自己,也没有时间打扮自己。她心疼钱,也融不进尤醉那所谓的朋友圈子。 陆以陌不想失去尤醉,偏偏尤醉不安分,她只好盯着他,尽量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她甚至一再地提起结婚的事情,因为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有他们的孩子,有一个家!只要有了这些,日子就是再苦再累,她也不怕。 归国后,尤醉发现陆以陌思想文化达不到他的水平,他们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上了。说白了,那就是城里人看乡下人的眼神。他认为陆以陌在逼婚,觉得她不可理喻,他想摆脱她! 就这样,一个步步紧逼,一个拼命想逃。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的矛盾一点一点地积累,直至爆发。 陆以陌怀孕的事情是年后回来发现的,她自己非常高兴,因为她已经30岁了。别人像她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同时她跟很多女人有同样的想法,觉得孩子都怀了,这个男人就能安定下来了。 当陆以陌将这个喜讯告诉尤醉,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恐惧!他已经越来越感觉到陆以陌变了,他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人!所以陆以陌一再地提出结婚,他总是借口一推再推。现在连孩子都怀上了,他还不肯娶人家,那就说不过去了。 因为怀孕,陆以陌再次提出了结婚的事情。他嘴上应着,心里却乱得厉害。一想到这辈子就要跟这个女人绑在一起,晚上跟朋友出去吃个饭都要接受盘问甚至连环夺命call,他就觉得很可怕。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陆以陌对尤醉的恐惧完全不知情,她沉浸在怀孕的喜悦里。只是这几年的苦日子让她的身体很差,虽然成功怀上了,但也需要好好调理,否则很容易流产或者难产。事实上,她一直都在看医生,一直都在努力调理身体。 怀孕后,她还担心自己一直在吃药会对孩子有影响,特地去医院咨询过。好在她喝的是温性中药,本来许多人就是用中药调理身体来增加怀孕几率的,所以没什么问题。昨天她的药吃完了,她身体又不太舒服,就让尤醉去帮他拿药。 巧的是,尤醉在网上跟朋友聊起这件事,他那朋友是个花花公子,直接给他扔了一个回复:把孩子打掉就行了!刚好陆以陌让他去取药,尤醉记起那朋友的话,就想到在她的药里动手脚。 于是,就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 陆以陌的孩子保不住了,身体因为流产十分虚弱,而且她的身子本来就毛病多多,不过情况还算好,至少没有致命的问题。 温暖暗暗松了一口气,就怕听到什么以后再不能生育这样的话。 从急救室转到普通病房,陆以陌还是清醒的,只是一直都在掉眼泪。她没有哭出声音,就是掉眼泪,泪水好像止不住了似的。 温暖站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她。同为女人,她知道,此刻的陌陌是在悼念她那来不及出生的孩子!虽然它只是一个受精卵,它还没有意识,可陌陌已经知道它的存在了,那么它跟一个孩子就没有任何分别!那是她的孩子,是她身体里的一个神奇的存在!可现在,它被迫离开了! 陆以陌缓缓地闭上眼睛,像是觉得累了。可眼角的泪水一直都往外渗着,怎么也停不住。她心里太疼太疼了,疼得泪水已经不受控制。 温暖看着她的眼泪,心疼的同时又庆幸,至少陌陌还能哭!如果她哭都哭不出来,那么她很可能会崩溃的! “暖暖。”陆以陌突然又缓缓地睁开眼睛,喊了温暖一声,视线却是看着门口。 尤醉就站在门口那。不曾进来,也没有离开。 温暖急忙点头,俯下身来抓住她的手,以为她有什么需要。“陌陌,我在这呢。” 陆以陌伸手指向门口,虚弱地说:“你让他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他。” 如果说尤醉的背叛,她还能原谅,并且寄希望于他知错能改的话,那么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已经是罪无可恕。她给他最后的宽容,就是没有状告他谋杀!从此,她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哪怕是人海里擦身而过! “好,我马上让他滚蛋!”温暖站起来,冲向门口将站在那的尤醉推出去。“你也听到了,她再也不想看到你,现在你可以滚蛋了!以后我们都不想看到你,但是尤醉,你必须为你今天的禽兽行为付出代价!” 温暖用力地把门给甩上,也不管是不是会把尤醉的鼻子给拍扁了。转过身来,就看到陆以陌正转头看着窗外,神情游离。她在床边坐下,抓住陆以陌的手。“陌陌……” 此时此刻,温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出一个可用的词语。 窗外阳光很灿烂,从窗户透射进来,温暖了室内的冬天。陆以陌却觉得冷,哪怕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她仍在颤抖。太冷了,就好像没穿衣服待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暖暖,我是个罪人。”陆以陌吸一口气,转回来看着温暖,缓缓地说道。“我是个罪人,我罪无可恕。” “陌陌,你别这样说!”温暖揣紧她的手,心里疼得厉害。陌陌太苦太苦了!“你别钻牛角尖,你没做错什么,不要把罪往自己身上揽。” “不,我错了!”陆以陌语气很坚决,眼泪依然在流。也许等眼泪流干了,伤口就不疼了。“暖暖,我不应该不听你的劝告的。如果我早点离开尤醉,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了。是我的错,我太固执了,我固执地以为他会浪子回头,我固执地以为我们的爱情还能回来,我真的错了,错得太离谱……” 陆以陌闭上眼睛,终于认不出逸出了哭声。她尝到了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这苦果还以她的孩子作为代价!这果子,太苦了! “陌陌……”温暖喊她一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暖暖,我想一个人呆一会,行吗?”陆以陌乞求地看着温暖,一脸的泪痕。 温暖有些犹豫,她怕陌陌会做傻事。 陆以陌含着眼泪努力地笑了笑。“暖暖,你放心,我不会自杀的。我到这个世界上走了这么一遭,没有找到我的幸福,我不会去死的。” 温暖深深地吸一口气,眼里全是泪,她俯身抱了抱她。“好。但是陌陌,我希望你记住:就算天塌下来了,至少还有我给你顶住一半。” “好。”陆以陌笑了。至少,她还有真诚关心她的好朋友! 温暖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关门离开了。 门外,尤醉还站着。看到温暖出来,他急忙走起来。 温暖冷冷地看着他,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对于一个已经没有人性的人,说什么都是浪费感情! “她、她怎么样?”尤醉还是忍不住问了。 温暖仿佛没看到他,擦身过去,想给陆以陌买点吃的。她身体本来就虚弱,又刚刚流产,得好好补一补。、 尤醉伸手抓住温暖的手臂。“我就是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温暖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打得她掌心发麻,看着他的眼神更是冷得像冰箭。“你有什么资格问?你连提起她的名字你都不配,你知道吗?” “不管你怎么骂我都好,只要你骂完了能告诉我,陌陌她怎么样了!” 温暖冷笑。“你给她吃打胎药的时候,怎么没替她想过分毫?现在才来假惺惺装得一脸情深,给谁看啊?不管你怎么装,我看到你就只有恶心!” 温暖甩袖而去,打电话通知任尔雅过来。这件事情,她不想瞒着小耳朵。两个好姐妹一起,办法都多一点。 任尔雅接到电话,连孩子都顾不上,扔给保姆就打车过来了。一路上,在心里把尤醉给杀了千百遍! 尤醉等温暖离开了,终于忍不住走到病房门外,伸手推开门。脚抬起来,却跨不出去。他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就搞成今天这个样子。 陆以陌就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窗外。从侧脸仍可以看到,眼泪不停地在流。只有眼泪,没有哭声。 陆以陌知道是他,她没有斥责,只是用手背擦干眼泪,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来。仍是朦胧的视线,看着这个她爱了许多年的男人。她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这个男人,得到的是满心的沧桑和一身的病痛。此刻面对他,她心里再无一点波动,因为心已经死了。当心死了,他于她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 “我……”尤醉想要解释,但他的心也很乱,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也是爱过的,并且爱得那么狂烈。可什么时候开始,这爱就变了,掺杂了太多的东西,让他只想逃离。他不是没想过结婚,可是当他知道她怀孕了,从此他要跟这个女人过一辈子,他害怕了。把打胎药混进她的药里时,他也曾犹豫过,可最终还是看着她吃了下去。 陆以陌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心流着血,她一字一句地道:“尤醉,我爱过你,我不后悔。这是我陆以陌的爱情,跟你没有关系。我累了,没有力气骂你,也不想听你的解释。以后我死生都与你不相干,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 暖一颗心要多少年,凉一颗心只要一瞬间。活着,就要善待自己。别跑到别人的生命里当插曲。如果已经知道是插曲,那就要果断地关掉! 缓缓地,陆以陌闭上眼睛,在心里跟自己的爱情告别。哪怕心疼得要死掉,她也要忍痛把这坏了的肉给剜掉。将伤口晒在阳光下,终有一天,它会愈合的。 爱就爱得彻底,不为自己留一点余地,她就是这样的人。 有种人不经历死一般的痛是不会懂得回头,她就是这样的人。 尤醉嘴唇开开合合,最后只说了一个“对不起”就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他在门外站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走出医院。不知道怎的,孩子没了,不用跟陆以陌结婚了,心里没有一丝高兴,反倒像是一下子空了。 任尔雅匆匆赶来,刚刚下车冲进来,就在住院部的门口碰到了尤醉。二话不说,抡起手臂就是一个耳光。“禽兽!” 她连多骂一个字都嫌脏了自己的嘴巴,擦身进去,再没有看他一眼。 尤醉也不觉得疼,他一天挨的耳光,比他过去近三十年加起来还要多。走出医院,站在路口那,他一时不知道往哪里走。租住的地方,那一屋子的血,还等着他回去收拾。 任尔雅跑着上楼梯,一直冲进病房里。“陌陌!” 床上的人转过来头来,一脸的泪痕,一脸的惨白,却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小耳朵,你也来了。” 任尔雅眼里的泪一下子就掉下来,扑着过来,颤抖着手臂拥住她。“陌陌!” 陆以陌仍是笑着,反过来拍拍她的肩背。“小耳朵,我没事,你别哭了。” 有的人在经历苦难后,一旦想通了,就会变得非常坚韧,陆以陌就属于这一类人。 “好,我不哭,你也不要哭!”任尔雅放开她,扯过纸巾,仔细地替她擦眼泪。 就在这时,买东西的温暖也回来了。 陆以陌马上笑着道:“暖暖快拿过来,我可要饿坏了。”她其实没有胃口,可既然已经醒悟了,就不能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它被自己折腾得够惨了,不能再对它那么坏了! 温暖怔了一下,这才笑了笑,把东西放下,从里面拿出刚买的补血食品。“你手有没有力气,要不要我喂你?” “我哪里就弱到那个份上了。没事的,你给我吧,我真的饿了。”陆以陌迫不及待地将东西拿过来,用舌尖试了试温度,发现不会烫,就开始大口地吃了起来。那样子,活像饿了好几天的流浪汉。 温暖和任尔雅你看我我看你,都忍不住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的担忧。陆以陌这样反常,到底是真的看开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她们都无法确定。 陆以陌吃完了一份鸡蛋瘦肉粥,好像终于觉得肚子里垫了点东西,豪爽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真好吃!暖暖,还有吗?我还想再吃一点。” “啊,有!”温暖急忙给她去拿另一份。这些都是流产后滋补吃的东西,陌陌想吃是最好不过的!流产后如果不注意调养,轻则引发身体的各种毛病,重则会导致不孕不育。她们几个都是传统女人,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将是一辈子的遗憾和创伤。 陆以陌接过去,没多久就吃完了。“嗯,终于吃饱了。”她摸摸肚子,眼内一闪而过的伤痛。很快,她又若无其事地笑了。 任尔雅和温暖一起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这种若无其事的表情,让她们不知道该陪着她装没事,还是该戳破这层伪装然后安慰她。 “你么两这么看着我干嘛啊?我没事,真的。”陆以陌哭笑不得。她心里一片凄凉,可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能笑得出来。尽管笑着的时候,她心里疼得更厉害。 温暖先反应过来,拿过纸巾给她擦嘴,低声问道:“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 陆以陌笑了笑,点点头。“好啊。我先睡一会,暖暖你还没吃午饭吧。你赶紧去吃吧,饿坏了,你家中校先生要找我算账的。” “嗯。我买了的,等你睡下我就吃。你先等一会,我给你打点热水洗洗脸。”温暖就去打水了。 任尔雅坐在床边,握住陆以陌的手。“陌陌,不要难过。等你好了,我让季越给你介绍一个好男人。你别以为当官的都没几个好货,季越他们单位还真有几个不错的青年才俊。” “好。到时候你们给我介绍,快快地把我嫁出去,行了没有?”陆以陌长叹一口气,回握她的手。“小耳朵,我会好起来的。暖暖说过,尤醉是我心里一块烂掉的肉,我现在把他剜掉了,以后就再也不会疼了!” 这么一说,她的眼睛又湿润了起来。但是她努力地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这么些年的艰难让她知道,生活是不相信眼泪的。 任尔雅用力地点头。“对!你能这样想就好!天下间比他尤醉好的男人数不胜数,咱们不稀罕他。陌陌,只要你快快地好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我知道。有你们陪着我,我不会自暴自弃的。陆以陌死了,可她又活过来了。”剜掉这块烂肉,曾经美好的不美好的时光,都从此尘封在记忆里。 日子,还在继续。 温暖打了热水回来,拧了毛巾,让陆以陌仔细地洗过脸。流了那么多眼泪,皮肤都该泡得疼了。将毛巾放回盆子里,温暖扶住她躺下。“乖乖地闭上眼睛睡一觉,我们都在这里守着你。” 陆以陌微微一笑,缓缓地闭上眼睛。她是真的太累了,身心疲惫,所以不一会就真的睡着了。下意识地,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在母亲的心里,任何东西都抹杀不去孩子曾存在过的痕迹! 听着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温暖和任尔雅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也许,情况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温暖拿了盒饭,拉着任尔雅一起出了病房,找了个凳子坐下来。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吃了一口饭。从早上到现在,她粒米未进,真的饿坏了。哪怕完全没胃口,她还是要吃饭,要不等下那个男人又要生气了。 正想着呢,电话就响了,正是她心里想的那个男人! 任尔雅不想打扰她接电话,就推说去买水,就到医院旁边的超市去了。 “喂?”温暖嘴里还含着饭,招呼一声,急忙咀嚼把饭给吞下去。 “宝贝儿,你在吃饭?我刚刚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不接,是不是见哪个野男人去了?”男人装出凶巴巴的语气,可一个宝贝儿就将他的伪装给戳破了。 温暖吸了一口气,语调变得低落起来。“我在医院,陌陌住院了。”她一直担心着陆以陌的情况,也没想起给高杨打个电话,所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了?她生病了吗?”对温暖的这几个姐妹,高杨也一直很关心。毕竟在温暖孤独无依的那些年里,是她们陪着她,让她的日子不那么糟糕。 温暖鼻子就开始发酸,陌陌太可怜了!“陌陌怀孕了,可是尤醉给她吃了打胎药,流产了。她哭着给我打电话求救,我赶过去,看到一屋子的血……” “宝贝别哭。你不能哭,你一哭,陆以陌就更难过了。”高杨挺震惊的。他看得出来尤醉不安分,却没想到他这样禽兽不如! 温暖吸吸鼻子。“我知道。她睡着了,我现在在外面。我不想哭的,可是我想到她那么可怜,就忍不住难过。我、我气死了,要是杀人不犯法,杀了尤醉的心我都有了!” 那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下得了手! 高杨无声地叹一口气。“宝贝儿,死是最好的解脱,咱们不要那样便宜他。交给我,老公替你和陆以陌好好地教训他!” “好!你一定要狠狠地整死他,千万不要客气!”温暖含着眼泪笑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他在,事情就会变得好起来! 高杨知道,尤醉是真的触到了温暖的底线。她从来都是替人求情的,这还是第一次要求加重惩罚。不过也对,尤醉这样做简直禽兽不如,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他付出代价!“好,交给我。” “嗯。那我不跟你说了,你该上班了,我还要吃饭呢。”温暖拿筷子胡乱地戳着盒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好。让老公亲一口,亲完了心情就会好了。”手机里传出亲吻的声音。 温暖马上回了一个过去。“那我挂电话了。老公,有你真好,我最爱你了!” “我也最爱我家宝贝儿!” 挂了电话,温暖几口解决了盒饭。拿着空盒子坐着发愣,脑子里乱糟糟的。 任尔雅走回来,叫了她好几声,她也没听见。任尔雅直接伸手,一把拍上温暖的肩头。“愣什么呢?在想陌陌的事情啊?”递了一杯酸奶给她。 “嗯。”温暖拆开吸管插进去,随意地含在嘴里。“当年悠悠和左岸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对,现在他们离婚了。当年陌陌和尤醉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对?如今尤醉不仅出轨,甚至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孩子!有时候想来,难怪别人不愿意相信爱情。” “你不能这么想,你这么想对不起你家高杨。悠悠和陌陌这两对都是反例子,更多的爱情是平淡却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像你和高杨,像我和季越。况且,有时候一段爱情结束了未必是坏事,勉强一辈子难道就幸福吗?”任尔雅伸手揽住温暖的肩头,脑袋挨着脑袋。“暖暖,爱情总体来说是美好的,咱们不应该悲观。” 温暖笑了,脑袋撞了她的一下。“我知道,我没悲观,难道让我感慨一下也不行啊?” “行,温美人是有靠山的人,我敢说不行吗?”任尔雅捏捏她的脸。“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助陌陌尽快地走出来,然后给她介绍一个好男人,让她幸福一辈子!” “好,这是咱们共同的目标!”温暖伸出手来,跟任尔雅击掌。 两个人前一秒还豪情万丈,下一秒又有些蔫了。“可是尤醉做得太狠了,不只是爱情没了,还赔上一个孩子,陌陌不知道有多伤心。她还那么努力地笑,她越是笑,我越是心慌。” “是啊,她表现得太反常了。她是不想让我们太担心。” “可我更担心了!尤醉那个狗娘养的,真想一刀捅死他!”任尔雅一脸的愤慨,后悔着刚才没有多甩几个耳光! “我也想,可是一刀捅死他,那太便宜他了!” “对,应该千刀万剐!” “……” 任尔雅待到傍晚时分就回去了,她毕竟是有孩子的人,孩子还在喝奶呢。温暖和陆以陌就赶着她回去了。 温暖又陪着陆以陌待了一会,陆以陌就让温暖回家。“暖暖,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你回去吧。我知道你怕我想不开,我不会的。我要真想不开,你难道能一辈子盯着我吗?这不现实,对不对?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想想,怎么继续往前走。” 过去的日子里,她都是为尤醉为他们的爱情活着。现在,爱情没了,尤醉也没了,她要转过弯来,以后好好地为自己而活着! 温暖拗不过她,就离开了。陌陌确实需要时间想清楚,她们是最好的姐妹,可她不能替代陌陌走未来的路。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陪着她,在她需要的时候扶她一把。 可温暖还是不放心,所以特地找到护士叮嘱了一翻,让他们注意着陆以陌的情况,有问题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虽然没什么心情,但温暖还是买了菜做饭,她不想吃,高杨还要吃呢。买了菜回去,忙乎着,心情就好多了。只要陌陌坚强起来,爱情会有的,孩子也会有的! 高杨还以为她会在医院里陪陆以陌,在楼下看到家里亮灯了,一个跳跃就从一楼攀了上来。“宝贝儿,我回来了。” 温暖在弄土豆烧排骨,刚盖上锅盖,门就开了。她笑着跑出去,冲进男人满是汗味儿的怀里,不一会,衣服就湿了一大片,脸上也沾了他的汗水。 “不嫌脏啊。”高杨好笑地搂住她。他害怕她又失魂落魄的,还好,情况比他预料的要好。或许,她已经懂得了不能总让别的事情影响自己的生活!“不用陪陆以陌吗?” “陌陌说她想一个人安静安静,就把我给赶回来了。” 高杨点点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确实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放心吧,她会好起来的。你也不用担心她会做傻事,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要坚韧!” 陆以陌这样的人一旦想通了,就有足够的能力自救。 “希望吧。”温暖忍不住叹一口气,推着他去洗澡。“你快去洗澡,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一起吧。”高杨搂着他就往浴室走。 温暖急忙刹住脚步,挣脱他的怀抱。“不行啦,锅里在炖着排骨呢。中校先生,你自己慢慢享受吧,我就不陪你了!”她调皮地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脸,被高杨搂着亲了几口。 看着他进了浴室,温暖微微一笑。这世界上,美好的爱情还是很多的,这个社会也不缺少好男人!所以,陌陌一定会幸福的! 高杨洗澡出来,温暖的排骨还没炖好,她笑着往后靠进他怀里,取笑道:“每次我都要怀疑,你其实是拿一桶水从头淋下来,然后开始擦干水迹穿衣服。” “嗯,也差不多。不过有媳妇儿陪着的时候,老夫一向是洗得很悠闲的。”因为忙着做别的事情,洗澡自然就悠闲了。 温暖撇撇嘴,知道他暗指什么。“别在这挡路了,快出去坐着。那两个菜已经好了,你先吃吧。”他们体力消耗很大,恐怕早就饿了。 高杨直接把她拉出去。“不用盯着它看,时间差不多进来起锅就行了。乖,陪老公一起吃饭。” 温暖撅撅嘴。“那好吧。不过你不能又逼着我吃那么多,害我昨晚溜达了半天才消化完!” “谁让你瘦得跟猴似的,哪个老公看到自己老婆这样都得想着法子把她给养胖!”不过可能真跟体质有关,温暖吃得并不少,光是王妈变着花样的补汤就够惊人的了,可就是不见长肉。 温暖皱皱鼻子,伸手去揪他的耳朵。“你现在是嫌弃你家媳妇儿太瘦了,太难看是吧?是不是?” “难看倒没有,就是抱着的时候有些咯得慌。”男人不怕死的加了一句。 温暖气得马上又使力,不过到底舍不得揪疼他。“你们男人真难伺候,瘦的时候说咯得慌,胖了又要说肥得跟猪一样真难看!” “媳妇儿,我错了。”男人察言观色之后,马上乖乖地认错。“我家宝贝儿这样挺好的,不胖不瘦,天下第一美人!” 温暖扑哧一声笑了,扑过去啃了他一口。被他搂住,来了一个深吻。松开的时候,她还有些怔忪,他却飞也似的跑厨房去了。 “我的排骨!”温暖大叫。都已经糊了,闻到焦味儿了! 高杨将排骨起锅,端出来笑呵呵地道:“只是一点点,糊了更香。” “做了错事还想狡辩!”温暖气得拿筷子戳他。 高杨伸手将她搂过来,又狠狠地亲了一回,亲得她懵了。再吹凉一块排骨,塞她嘴里去。“宝贝儿,乖乖的,吃饭!”手还色情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 温暖嘴里含着排骨,狠狠地瞪他。然后夹起一块排骨,本想直接塞进去烫他的,可还是好心地在吹了吹才塞进去。 男人美滋滋地喊住,道:“嗯,真美味!”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一顿晚饭吃得高高兴兴。 生活就是要学会在平凡里寻找激情,在枯燥里寻找乐趣。说白了,生活很多时候是需要自娱自乐的。 吃过晚饭,高杨主动洗刷碗筷。 温暖霸着他的腰在碎碎念。“老公,你说我要不要给医院打个电话,让他们去确认一下陌陌是不是乖乖地躺在床上?”陆以陌的手机在家里,她回来的时候也忘记了这回事。 “别瞎担心,没事的。”这医院要是多接几个这样的电话并且去执行,那护士的数量估计得增加至少一倍! 温暖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客厅里她的手机在响。她呀的一声叫,急忙跑了出去。“喂?” 过了一会,温暖扔了手机就开始跑进去穿衣服。 高杨急忙洗了手跟进去。“是陆以陌出事了吗?” “陌陌不见了!医院范围内都找过了,没找到人!我得马上赶过去!”温暖飞快地套上外套,撒腿就跑。 高杨一把拉住她。“我跟你一起过去。” -- 158 温暖傻眼:我真的有孩子了? 更新时间:2013-7-25 1:09:07 本章字数:12345 “别吓自己,她可能只是一个人躲起来了想清楚,不会做傻事的。”他自认看人挺准的,陆以陌不是那样自暴自弃的人。 温暖听到他也一起过去,心情马上就安定多了。 高杨穿了外套,拿了车钥匙和手机,拉着温暖就出了门。一路飙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巧的是,尤醉刚好也过来了。看到温暖急匆匆的脚步和慌乱的神色,急忙问:“是不是陌陌出事了?” 温暖连瞅都不瞅他一眼,更不想跟他说一个字,权当他是空气。 “温暖!”尤醉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正好高杨从那边过来,两个箭步跨过来,捏住尤醉的手腕让他放了手。同时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一拳打在他的腹部。“这一拳,打你残杀自己孩子的禽兽行为!滚!” 尤醉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腹部,让这一拳打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高杨也不看他一眼,拉着温暖出了医院。“如果我没猜错,她可能去附近的寺庙或者教堂了,她想悼念那个失去的孩子。附近有个教堂,我们过去看看。” 在这一块,温暖远远不如高杨,所以她只要跟着他的脚步就好。 教堂离医院很近,走路也不过十多分钟。教堂晚上一般是不开门祷告的,但是星期天晚上例外。而今天,恰好是星期天。 高杨带着温暖赶到的时候,果然在最后面的座位上看到了陆以陌。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脸上很平静,但眼角有着泪痕。 高杨将温暖拉了出去,没让她打扰陆以陌。“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温暖深深地吐一口气,夜深了,风有些冷。最近半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有点应接不暇。 “冷吗?”高杨低声问道,没等她回答,就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温暖拉紧外套,仰起脸来对他笑了笑,又看向远处的灯火。“她跟尤醉耗着的时候,我总想着来点什么让她死心。现在她终于死心了,我又觉得很难过。” “因为你心疼她。但是,人这一生都要经历一些东西,才能够继续往下走。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应该往前看。至少,她不用在把自己困死在尤醉的世界里,以后的日子她可以为自己而活着。”高杨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赔上一个孩子。 人生本就难料,需平常心对待。 温暖笑了笑,往他身上靠过去。“我知道的,我只是感慨一下。”又或者,她只是想听他说点什么。他说的话,总能让她心情平和起来。 高杨宠溺一笑,调整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 两个人彼此依偎着,一起看向某个地方。不言不语,可都能听到彼此心里的声音。字字句句,都是柔情。 陆以陌缓缓地睁开眼睛,她深深吸一口气,一点一点地露出笑容。孩子,如果你还愿意,希望你还能做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陆以陌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出了教堂。再不回去,护士该到处找她了,那样又得惊动暖暖和小耳朵。这已经挺晚了,不要给她们再添麻烦。 可等她走出教堂门口,就看到了夜色里相互依偎的两个人。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娇小依人,背对着她。她知道,那是温暖和高杨。挨着的背影莫名的温暖,让她忍不住眼眶一热,却是笑了。 陆以陌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她相信,她终会找到那么一个人,愿意跟她一起相互扶持走过此生。每天谁回来得早,就为对方亮一盏灯。不管多晚,哪怕他彻夜不归,那灯也不会熄灭。 陆以陌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又挪到腹部。她这里、这里都还疼着,但总有一天会愈合的。她会有爱自己的丈夫,会有他们的孩子,会有一个幸福的家!一定会的! 温暖在高杨的暗示下,猛然回过头来,就看到陆以陌在不远的地方出神。她的脸上泪痕已干,神情也很很平静,似乎真的想通了。她缓步走过去,低声叫她:“陌陌。” 陆以陌慢慢地收回视线,对温暖笑了笑。“果然还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已经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好。”温暖挽住她的手臂,慢慢地往外走。 高杨自动在后面跟着。 回到医院,尤醉居然还在。看到他们,就急忙忙的冲了过来。看着陆以陌,嘴巴开开合合,也没说出什么来。 陆以陌看他一眼,神色不变,抬步就走进了病房,自动躺到床上。“暖暖,你也回去吧。我也累了,想睡了。你要是不放心,明天一早过来看我好了。” “好。”温暖给她掖好了被子,又关了灯。特意留了床头灯,橘色的灯光会让人心里踏实一些,也温暖一些。 静静地在床边站了一会,温暖就开门出去了。尤醉就在门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温暖冷冷地瞅他一眼,走过去牵住高杨的手,离开了医院。 到了车子里,温暖才忍不住说道:“下手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想一想,现在才装出这一脸的关心来给谁看啊!” “别气,不值得。”高杨伸手捏捏她的腮帮子。 温暖呼呼地吹气,吹完了说:“好了,我不气了。” 高杨被她那可爱的样子给逗得笑了,忍不住倾身去亲她一口。“宝贝儿,你真可爱。好了,咱们回家睡觉,不开心的事情不要去想。” “嗯。”温暖点点头,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想起当初自己不知道多少次迷茫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往哪 走,因为她没有家。可现在,她再也不会迷茫了,因为她有一个温暖的家!是的,温暖的家! 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着专注开车的男人。他的侧脸很出众,刀削一般深邃的五官,让女人看了忍不住怦然心跳。尤其当他邪魅地笑着使坏的时候,更是让人欲罢不能。这个男人,是她的呢。 “老公帅吧?”高杨转过头来,挑挑眉道。眉眼之间,明显有着得意之色。 温暖灿烂地笑着,用力点点头。“帅,宇宙第一帅!” 刚好红灯,她调皮地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的脸一口。还故意舔了舔嘴唇,道:“香的!” 高杨磨牙。“宝贝儿,你胆敢煽风点火,回去你就得给老子好好地灭火!” 温暖调皮地吐舌头,还发出挑衅的声音。 惹得高杨用力地捏了一下她的腮帮子,脚下踩油门。“宝贝儿,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温暖咯咯直笑。在一起这么久,她早就知道了,这个男人舍不得欺负她太过分的。这叫什么?有恃无恐! 回到家里,还没进门呢,温暖就让男人给扛了起来,压到床上付出代价去了。“宝贝儿,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我不求饶,我就是不求饶!有本事你放马过来!” 磨牙的声音。“宝贝儿,你完蛋了!” “哇哈……。” 一夜美梦。 第二天温暖起得很早,亲自炖了补汤带到医院去。 陆以陌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看书呢,是护士给她拿的报纸。她挑了八卦新闻来看,娱乐娱乐自己。至于那些沉重的社会新闻,她都有意略过了。 温暖进来的时候,她正看得专注。温暖仔细打量了一番,情况似乎还好。或许,陌陌是真的想通了。“当当当,美人儿,大爷我来啦!还带了好吃的哦!” 陆以陌闻言抬起头来,也配合她的戏码,笑着伸出手。“哎呀,大爷辛苦了,让姑娘我好好地伺候你吧。” “噗——”想歪了的温暖果断地喷了。“饿了没有?” 陆以陌摸摸肚子,点头。“还真的有些饿了。带了什么好吃的,快呈上来。” “是!现在你是大爷了!”温暖嘿嘿地笑,看陆以陌心情好,她也就放心了。 这边还没开动呢,另一位大爷又到了。 “当当当,美人儿,大爷我来啦!还不快出来迎接!”任尔雅也带着饭菜补汤进来了。那架势,那台词,都跟温暖差不多。 陆以陌哭笑不得。“大爷您太辛苦了,快进来吧。”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她又忍不住道,“现在好了,不止早饭,连晚饭都有着落了。” 任尔雅奸笑。“那是必须的么。这美人儿得养胖点,大爷我摸着才不会咯得慌啊。来来来,让大爷先摸一把,看看有没有长点肉。”说着,魔爪就真的伸过来了。 陆以陌吓得尖叫。“温大爷,快来救命啊!” 温暖急忙放下东西扑过去,将任尔雅紧紧地抱住。“大胆狂徒,居然敢调戏本大爷的美人儿,活腻了你!” 两个人顿时闹成一团,床上陆以陌都笑软了。“好了好了,别闹了,等下护士要来骂人啦。”病房里这么闹腾,护士肯定要发飙的。这护士可不都是温柔的,有些发起飚来很是吓人。 温暖和任尔雅这才停了,两个人头发都乱了,笑嘻嘻地给对方整理着。“看你个疯婆子!” “切,你丫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们半斤跟八两。” “那我也是八两,比你多半斤呢!” 温暖伸手就掐她。完了看任尔雅又要扑过来,急忙伸手去挡着求饶。“真不闹了,我软了。” 陆以陌笑眯眯地拿过碗筷,给自己装饭菜开始填肚子。至于那两疯子的表演,她就当娱乐了。“暖暖,小耳朵,你们吃了吗?” 温暖举手。“我没有。”她一早起来忙乎,先弄了给高杨吃,结果自己倒忘记了。 陆以陌哭笑不得。“那赶紧的坐下来吃东西,饿坏了有人要找我算账的。” “嗯嗯嗯。”温暖是真的饿了,跑过去给自己装了就赶紧开动。 吃过早饭,三个人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陆以陌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住哪里是个问题。 “住我们家吧。”温暖发话了。“我现在住高杨单位那边,你住我们雅筑的家吧。至于工作,你先跟公司请个长假呗。” “没事,我去年的年假没休。而且,我想辞职了。”她想一切都重新开始,包括感情,包括生活,也包括工作。她在这个公司耗得够久了,一直因为种种顾虑而没有下决心辞掉,现在就是个机会。 温暖怔了一下,随即猛点头。“这样也好。你那破公司早就该走人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是。”陆以陌微微笑着。有时候,重新开始其实是件好事。 中午时候,温暖借口去厕所,给高杨打电话。 高杨对这些东西一向不怎么在乎,自然是没意见。他是只要温暖在怀,就算房子都让人占据了也没意见的。温暖那句话深得他的心:我不认地方,只认人! 下午,温暖和任尔雅就带着陆以陌一起去了他们在雅筑的家。 回去后,有些累了的陆以陌就上床休息了。 温暖和任尔雅一起去他们租住的地方,替她把东西都给收拾了带过来。她们可不想让陌陌再见到尤醉那个禽兽! 尤醉去上班了,家里没人。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和香味,显然已经仔细收拾过了。 温暖和任尔雅手脚利索,很快就将属于任尔雅的东西给打包了。这傻女人不知道对自己好,出来社会好几年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少得可怜,衣服永远都是那几套!有些还是大学里穿的,都已经洗得泛白了。 “好了小耳朵,那些琐碎的东西别拿了。”温暖还想把那些旧衣服都给扔了,但又怕这里面有些什么意义,还是拿上了。 两个人一趟就把东西给带下去了,可见东西真的少得可怜。这些年陌陌赚了多少钱,家人和尤醉都得到了好处,唯独亏待了她自己。她留给自己的,只有满心的沧桑和一身的病痛! 温暖越想,越觉得心酸。陌陌,你真是太傻太傻了! 她们回到家里,陆以陌还在睡。她个子挺高的,但是因为瘦得厉害,整个人淹没在被子底下,只有一张瘦得不成样子的脸露在外面,看着那么弱小那么可怜。 许是睡得不太沉,温暖发出的轻微脚步声也把她给惊醒了。陆以陌揉着眼睛坐起来,含含糊糊地道:“暖暖,你回来啦。” “嗯。要是困你就继续睡吧,不用管我们。”她身体虚,就是要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陆以陌笑着摇摇头。“不了,我睡够了。”东西都拿过来了,她也想好好地收拾一下。有些东西,该扔了。 “那好,我倒热水给你洗脸。”温暖也不勉强她。 陆以陌哭笑不得。“暖暖,我手脚健全着呢,你别当我是残疾人伺候行吗?我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看你整得跟我是三岁小孩一样。” “切!好心伺候你还有话说,得,大爷还不伺候你了呢!”温暖装出一副凶恶嘴脸,扭身出去了。 陆以陌低声而笑,又愣了一会,就穿衣服起来了。倒了热水洗脸,整个人就清爽了。客厅里,她的东西就在那放着,等着她处理。 温暖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指着那些东西说:“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我没拿,再买新的吧。” “好,很多东西我都想扔了。”陆以陌拍拍温暖的手,把其中一个袋子拖过来,打开。“暖暖,你给我拿个大袋子吧,我把不要的都分出来,然后扔掉。” “哦,好。”温暖给她拿了个黑色的大塑料袋,打开放在一旁。“呐。” 陆以陌开始挑东西。许多以前很宝贝的东西,比如照片、尤醉送她的小礼物、大学时候的情侣装等,她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了黑色袋子里。这些东西曾经很珍贵,可此刻,它们只是累赘,是包袱。未来的路,她想要轻松上阵,所以这些东西都要扔掉。 三大包东西,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一个小包,里面是几套可用的衣服,两双鞋子和几本书。被褥蚊帐那些,温暖压根没带过来。那沾染了尤醉气息的东西,不要也罢! 陆以陌忙得额上出了虚汗,她拎着要保留的东西站起来,笑着道:“好啦,以后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那这些我丢进垃圾桶了哦?” 陆以陌头也没回,只看着自己剩下来的东西。“好。”未来的日子里,她要一点一点地为自己添置东西,丰满自己的人生。 温暖把那些不要的东西都扛到门外,当垃圾扔掉,估计一会就会有清洁工拿走。 回到屋里,温暖一边关门一边道:“陌陌,小耳朵,咱们找个时间去逛街买衣服吧。” “好啊,我刚想要好好买几套新衣服呢。”陆以陌将自己的包放进客房,笑着道。 温暖和任尔雅彼此对视一眼,都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许,陌陌比她们想象的要更坚强!以后,尤醉再也不可能伤害她了! 又过了两天,温暖和任尔雅就拉着陆以陌一起逛街去了。 这一年来,经济上有尤醉负担着,陆以陌还是攒了一点钱,虽然不多。换了以前,她肯定舍不得花的,但现在她想开了。一通逛下来,她花了上千块的置装费。 任尔雅和温暖都是没有经济负担的人,也陪着买了好些东西。最后姐妹三人买了同一款式的大衣,陆以陌选了大红色,任尔雅选了枚红色,温暖选了杏色。 陆以陌走中间,温暖和任尔雅站两边,一起走出商场的时候,险些闪瞎了那些男人们的眼睛。一些男人忍不住吹起了口哨,还有人拿手机拍照。 回去的路上,陆以陌说了一句:“我现在才发现,为自己活着真好。”她贴在车窗上看天,唇角上扬。蓝天白云,天气真好! 任尔雅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陌陌,你的福气在后头。” 陆以陌直接就笑了。“小耳朵,这好像是《甄嬛传》里的台词啊。” 三个人反应过来,都忍不住笑了。可不,这是宁嫔弑君前对甄嬛说的话。 温暖扑过去,揪住任尔雅问:“小耳朵,人家要弑君,你这是要杀谁啊?” “我杀你!”任尔雅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伸手去掐温暖的脖子。 三个人在出租车的后座疯成一团,幸好司机没抗议,也没将他们送到精神病院去。不过,快乐是自己的,别人管不着! 夜里,温暖舒舒服服地窝在丈夫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觉得陌陌出事之后,忽然变得开朗了好多。” “她放下了包袱,自然就会开心。”尤醉是一把锁,锁住了陆以陌所有的情绪,所以她过得很压抑。现在这锁打开了,一切也就锁不住了。 温暖努努嘴,笑得很灿烂。“不管怎么样,现在她过得开心,我觉得挺好的。她还说,等她辞职成功之后,要跟我一起去草原玩。” “不错啊。你平常总闷在家里,出去走走也好。”高杨恨自己时间太少,不能陪着她走遍她喜欢的每一个地方。不过,总有一天他会的! 温暖猛点头。“嗯。我把小耳朵也忽悠上,大家一起去。可惜悠悠不在滨海,要不四个人一起去就更好了。” “你可以联系她,不在滨海不代表不可以一起旅游。”这小脑袋到底怎么转的?真让人担忧! 温暖瞪大眼睛,开心得不得了。“对哦。哇,那太棒了!到时候选同一款衣服买四套,四个人一起出场,肯定惊艳!你不知道,我们三个今天穿那件大衣走出商场,好多人看得眼睛都不会眨了!真好玩,呵呵……” 高杨也忍不住笑了,亲亲她明媚的脸蛋。“那是,我家媳妇儿是宇宙第一美人!” “哟,我家小杨子今天嘴巴够甜啊。过来,哀家亲一口!”温暖搂住他,吧唧地一口亲在他脸上。 高杨马上翻身压下去,怪叫道:“太后,一口哪里够啊,让奴才多亲几口!” “小奴才,居然敢骑到哀家身上,不要命了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太后国色天香,小奴才就是不要命也值了!” “哈哈,高杨,你太奴颜婢膝了!” “太后,您老人家可还满意啊?” “……” 陆以陌在家休息了五天,就又回去上班了。虽然已经提出辞职,但各项内容交接很麻烦,起码还得耗一个月。 陆以陌之前的上司老梁在一年前跳槽到另一家公司做总监了,他得知陆以陌辞职了,马上联系她,说想让她过去担任项目经理。老梁那边开出的薪水,足足是她现在薪水的三倍。 在这里,陆以陌的表现一直很出色,只是碍于公司的制度问题,所以一直没办法升职加薪。很多优秀的员工也是因此离开的,所以大家都说:这是一个培养人的公司,但留不住人! 当初在这里的时候,老梁对陆以陌就很赏识。后来他去别的公司,只是本着挖墙脚不好的原则,才没有将陆以陌给挖过去。现在只打陆以陌辞职了,他第一时间先把人给罗过去了。 为了了解那家公司的情况,陆以陌约老梁见面吃个饭。 老梁其实不老,三十多岁,是那种脾气特别好的男人。工作负责任,对人和善,也顾家。对陆以陌来说,他就跟个大哥似的。 “你变化挺大的。颜色鲜艳一点,衬托得气色也好多了。这样不错,小姑娘一个,就该好好打扮打扮。”老梁当初有4个助理,最出色最踏实的就是陆以陌。 陆以陌这两天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她自己没觉得变化特别大,但别人总是大惊小怪。看来,她以前真的打扮得很糟糕。“我也觉得穿得颜色亮丽一点,自己会自信一点。” 一顿饭之后,陆以陌已经决定要追随老梁了。这个上司人不错,有能力也照顾下属,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很合拍。天时地利人和,拒绝的就是傻子了。 找到新工作了,陆以陌马上打电话给任尔雅和温暖,约了她们明天晚上去乐佳广场吃海鲜自助餐。 温暖听她说有好消息公布,乐得嘴巴都合不上。第二天还没下班呢,她早早的就开着车到陆以陌公司楼下等了。 陆以陌还在忙着,就连连接到温暖的微信,让她哭笑不得。所以下班时间一到,她拿了包就赶紧走人。 温暖的车开走了,旁边那棵树后,一个男人慢慢地走出来。是尤醉。 尤醉看着那辆车子消失在车流里,面色十分复杂。他看到陆以陌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做了头发,还化了淡妆,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其实他早就知道,她长得挺漂亮的,稍稍打扮比许多人都要好看…… 自从出了车祸之后,温暖开车都加倍小心,一般不怎么跟人聊天。直到等绿灯时,温暖才笑着问:“陌陌,什么大喜事啊,居然这么大方请我们吃海鲜自助餐!”她已经努力了一整天了,还是没有挖掘出真相。 她本来想开玩笑说是不是有艳遇了,但想到陌陌跟尤醉刚刚闹成这样,还是没有说。这样的玩笑,在这时并不合适。 陆以陌故作神秘地笑笑。“等见到小耳朵了,我再告诉你们。”自从找到新工作之后,她心情很好。这对她来说,代表着一个新的而且是好的开始! 温暖眼珠子转了转。“那好吧,我忍着好奇心,虽然我这心里跟被猫抓一样!” 陆以陌忍不住笑。 任尔雅跟温暖一样,早就急不可耐了。在乐佳广场门口那见到她们,扑过来就要陆以陌公布喜讯。“陌陌,快点快点,我好奇死了!” “别激动,咱们先进餐厅坐下再说。”陆以陌有意让她们心里抓挠一会。 气得任尔雅和温暖合伙去收拾她,三个人在那闹成一团,引来了别人的注目。 终于,三个人进了自助餐厅,拿了第一轮食物。陆以陌清了清喉咙,说:“我找到新工作了!” 任尔雅和温暖对视一眼,马上凑过来。“真的?这么快?好样的陌陌,我就知道你行的!做什么的?待遇好不好?” “还是我们这一行,项目经理,薪水是我现在的三倍!”陆以陌比出三根手指头,笑容十分灿烂。 温暖眼睛瞪得老大,然后挪动凳子靠到她身上去。“哎呀,大爷以后就是有钱人了,大爷你养我吧!” “也算我一个!”任尔雅急忙举手。 陆以陌抿着嘴笑。“那好吧,任尔雅你是大房,温暖你是小妾。” “凭什么我是小妾?”温暖老大的不服! “因为小妾才是大爷的心头肉。” 这回,轮到任尔雅抓狂了,扑过去就要收拾她们两。 “陌陌,你老大这么照顾你,不会是喜欢你吧?”任尔雅往嘴里塞了一只蟹腿,含含糊糊地问道。 陆以陌无奈地翻白眼。“你这脑子都想的什么呀?他结婚了,有孩子了,家庭很幸福。” 任尔雅吐吐舌头。“呵呵,狗血电视剧看多了么,总忍不住往里套。我们家季越说,你再看那些东西,迟早有一天你脑袋里都是人类的排泄物!” “噗——咳咳咳……”温暖可怜地中招,嘴里的蟹肉呛到气管里,那个难受啊!眼泪都飚出来了!“任尔雅,你谋杀啊!” 做了错事的任尔雅急忙斟茶递水外加拍背,但还是忍不住辩解。“我哪知道你这么容易中招嘛。” “主要是你们家季越那话太有杀伤力了。”陆以陌表示非常理解。季越说话一向文雅,所以愣是把“大粪”二字说成了人类的排泄物,却又更让人喷饭了! 温暖咳着狂点头。 她们三个在自助餐厅一直吃到人家打烊,这才出来。每个人肚子都是圆滚滚的,看过去都跟怀了四个多月了。羞得她们急忙扯大衣挡住,以免丢人丢得太彻底! 温暖回到家里还没有消化,高杨看到她的肚子都忍不住笑了。愣是站着给她揉了小半个小时,这才不难受了。“估计那老板现在偷偷躲起来哭了。” 温暖吐吐舌头。“他哭就哭吧,反正他平常没少赚大家的钱。来吧小杨子,伺候哀家沐浴更衣!”她眯着眼睛,打开双臂。 高杨低笑,一把将她抱起来,进了浴室。等水好了,他脱去她的衣服,一边将她压进浴缸里,一边道:“太后您今天吃多了,咱们做点运动消化消化。” “好啊你个小奴才,胆敢肖想哀家的凤体,好大的胆子!” “太后别急,奴才知道您老人家想要了,奴才这就满足您!”然后是亲吻的声音,听来异常的淫靡。 “滚!”有气无力的,还伴随着娇喘。 “……” 有的事情重复了千百遍,有些话也说了千百遍,可还是乐趣无穷。因为,我们心中有爱。 …… 早上赖床起来,就看到内裤上红色的东西,温暖已经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她坐在马桶盖上,许久都没动一下。不会像之前那样哭了,心里却堵了个水泄不通,特别难受。 洗干净换了内裤出来,她窝回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诚心求子,老天却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温暖抓过床头的电话,想要给高杨打电话,又想起他此刻没空接电话。就算他在面前,她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爷爷奶奶公公婆婆那边,她更是没法开口。 “啊——”温暖大吼一声,将脑袋藏进被窝里。不想哭,可水汽还是忍不住浮上了眼眶。她也不想吃东西,就这么一直在床上窝着,直到中午高杨回来了。 高杨进门发现她在床上躺着,有些意外。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来,问道:“宝贝儿,还没睡够啊。” 温暖拉开被子看他一眼,眼里还有水雾。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老公……” 高杨顿时就吓到了,两下脱掉脏衣服,套上内裤和t恤,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哭了?” 温暖把脸埋在他胸膛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胡乱地蹭着,隐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外冒。 高杨稍稍想了一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心疼地收紧手臂,亲着她的发。“好了宝贝儿,不是说了顺其自然,以后都不为这事难过了吗?” “可我就是难过啊。”温暖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逸出。 高杨听了,心疼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抱着她。孩子已经成了温暖的一个心结,一日没怀上,这个结一日就解不开。 过了一会,温暖终于肯把脸露出来,眼睛红红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奶奶说,我怕她又失望!” “那就不要说。”他相信,奶奶也不会问起的。大家都知道这是温暖的痛处,他们都不会故意去碰。 温暖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那奶奶要是问起怎么办?我又不能撒谎。” “他们不会问的。他们只会等,等着你报喜。大家都很有耐心,咱们更要有耐心。至多等他出来了,咱们先揍他一顿,让他这么傲娇。”高杨可以预料到,那必定是个让人头疼的小东西。 温暖撅撅嘴。“到时候你要敢揍他,估摸着爷爷奶奶他们会一起揍你。” “那媳妇儿你可得站在我这边。”高杨笑着搂住她,亲她的眉眼。“好了宝贝儿,别想了。肯定没吃东西吧?老公给你做好吃的,快洗脸刷牙去。” “那好吧。”温暖可怜兮兮地又吸吸鼻子,心情已经好多了。急忙跳起来洗脸,洗完了进厨房去霸住高杨的腰,跟小尾巴似的粘着他。每次心情不好,她就喜欢这样。 高杨也知道她的这个习惯,所以就算干起活来很不方便,他也还是由着她黏在自己身上。有时候他就像自己的孩子,需要小心地捧着哄着。“明天就开学了,早上要不要我请假送你去学校。” “不要啦。这么近,而且又不是第一天上学。”想到明天可以见到同学,温暖还是挺高兴的。隔了一个假期,她还是挺想他们的。 高杨回头亲她一口。“这么好的机会显摆显摆,你都不知道抓紧!” “切!我才没那么虚荣呢!”温暖学校也有一些女生交了有钱的男朋友,没事就带出来炫耀,她可没这种不良嗜好。 “那是,我家宝贝儿什么都好。” 明天就要开学了。所以跟高杨一起吃了午饭,温暖就拿着包出门去逛街。放假回来,同学们肯定都会带一些特产到学校,她也得准备一些小吃和小礼物。 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温暖没有开车,出门打车去了专卖特色东西的地方。那是一条街,不太长,但是品类齐全,她早听说过了。 那条街属于步行街的一部分,是不能进车的,所以温暖在路口就下了车。看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由得感慨:步行街永远都是这么热闹的,不管工作日还是家假日。 温暖也不赶时间,慢悠悠地走着,甚至还有些走神。所以突然被人挡住,然后拉着她往某个地方走,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拉住她的年轻女孩也被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笑了。“你好,我们华老中医院正在做免费义诊活动,欢迎过来了解一下。坐诊的是有丰富经验的老中医,在中医学界相当有名的顾老先生。你看就在那边,我们这是免费宣传,不要钱的,也不会强迫消费……” 温暖一直说不需要,可那姑娘手劲委实够大的,愣是把她给拉过去了,还按在了椅子里。她本想站起来的,可是看到对面那面容慈祥的老中医,她就不好意思拒人千里了。“我、我身体挺好的。” 老中医微微笑。“那就当帮我一个忙,让老头子我献献丑如何?”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温暖最怕别人软语跟她说话,她肯定抗拒不了,所以乖乖地伸出手臂。 老中医把手放上去,很快,脸上露出了微微惊诧的表情,然后就是温柔的笑容。“怀孕之后,最好不要穿高跟鞋,摔倒了容易伤着孩子。” 温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靴子,心道这跟不算高啊,马上又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我怀孕了?” 老中医依旧是慈祥的笑容,摸着胡子点点头。“原来你还不知道,怪不得。” “这、这不可能啊,我今天才——”温暖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指把上了另一只手的脉门。 ---- 159 温暖荣升“最傻准妈妈” 更新时间:2013-7-26 0:47:43 本章字数:8262 温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似乎停止了。 现代科技发达之后,医学的检验主要是靠高科技的仪器,而不像古代主要靠望闻问切。这也导致现在的医生,很多并不太懂得把脉这一门技术。擅长把脉的,主要是中医,而且多半是上了年纪的。 在大学期间,温暖有幸选修过某老教授关于中医的一门课。她对没有高科技协助下依然高超的医术很好奇,所以那门课听得很认真,每节课都早早地坐在第二排。老教授都认识她了,下课的时候还跟她探讨问题。 所以,温暖自己也是会把脉的。只是医者不自医,医生关注别人的身体状况,对自己往往会容易忽略。尤其是把脉这种事情,谁没事用右手给自己的左手把脉? 摸清了自己的脉象,温暖直接傻眼了。抬起头来,就这么傻乎乎地看着老中医。然后又突然低下头去,重新再来一遍。 这样反复来了三次,她终于彻底傻了。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跟玩变脸似的,就如她的心情一样复杂。惊喜过度的时候,人的反应往往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懵了! 吞吞口水,温暖猛的站起来,转身就要跑。 “姑娘,等一等。”老中医看她激动成这样,面上的笑容更柔和。一个会为怀孕这样激动的女子,定然是个不错的人。 温暖生生收住脚步,不解的回过头来。 “你的身体还有些小问题,你之前应该受过伤损伤了子宫,虽然现在怀孕了,但要注意保养。如果不介意,不妨坐下来听听。”老人家上了年纪,本来就喜欢孩子。而且,他挺喜欢这个激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年轻女子的。这让他想起自己去世的媳妇儿,当年她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手足无措,傻得可爱。 “啊?”温暖愣了一下。她的脑子还是浆糊一团,压根转不了。那拉她过来的女孩子按了她一下,她才知道坐下去。 老中医很耐心,仔细地跟她说了她的一些症状,以及在怀孕的情况下怎么保养。最后,还给温暖开了方子,说保证对孩子有利无害。“你要是不相信,不妨拿着到各大医院去找专家确认。当然,你不用也是可以的。” “我、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真的!”温暖只差举手发誓了。她虽然不是妇产科方面的医生,可一些医理是通的,她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位老医生是个有能耐的人。她不说话完全是因为她脑子还懵着,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老中医笑得很温和。“我信你。”他都这把年纪了,什么人没见过,自然看得出温暖是真心还是假意。一个人拥有如此清澈美丽的眼睛,必然有一颗赤诚的心。 “谢谢老先生!”温暖笑着猛点头。她缓缓地站起来,刚要迈步,又想起来什么。“老先生,我可以向你要个名片吗?” “当然。”老先生还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温暖。 温暖接过来一看,很简单的名片,没有太多光环之词。“顾老先生,我的名字叫温暖。”她将名片小心地放好,又朝老先生点头示意,这才迈步走开。 今日是个好天气,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温暖有点晕眩的感觉。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阳光的缘故,还是因为怀孕的惊喜。 低头,温暖看了看脚上的鞋子,走进旁边的鞋店,挑了一双平跟的短靴换上。再走出来,她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而在刚才那地方,顾老先生一直注意着她的行动,脸上始终是温和的笑容。 虽然基本上已经肯定怀上了,温暖还是不放心,转身又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做了个检查。当结果清清楚楚地表明她已经怀孕时,她拿着检查报告慢慢地走出医生办公室,就坐在外面等候的椅子!她得好好地平复一下心情,要不双腿都不听话了! 如果早上不是刚见了那红色的液体,温暖的心情或许不会这么跌宕。作为医生,她自然知道:正常情况下,女性怀孕后,卵巢会分泌大量的孕激素、雌激素等,以促进子宫内膜增厚,从而为受精卵的着床、生长提供一个肥沃的“土壤”。这时,由于女性体内的雌激素、孕激素水平持续增高,子宫内膜也就不再脱落了,女性也就不会再来月经。然而,由于个体差异等原因,有些女性怀孕后卵巢分泌的性激素尤其是孕激素水平比较低,导致一小部分子宫内膜继续脱落,因此这部分女性怀孕后依然会来月经,只是月经量要比正常时期少很多。直到妊娠三个月后,胎盘形成了,并且开始代替卵巢分泌性激素,使得女性体内的雌激素、孕激素维持在一个比较高的水平,这时子宫内膜不再脱落,月经也就不再来了。 温暖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吐出,她没想到,自己会是那小部分中的一员。伸手摸摸自己的腹部,忍不住露出笑容来。虽然很曲折,心情起起落落的弄得心脏都疼了,可都比不上这份惊喜! 从包里翻出手机来,想打电话报喜,可手指按了又按,也不知道怎么拨出号码。一直盼望着,如今突如其来心愿达成,竟然这样不知所措。 在医院坐了好一会,温暖还是决定先回一趟大院,因为高杨肯定还没下班。不过她又忍不住笑了,高杨压根没有上班下班之说! 坐在出租车里,温暖在乱糟糟的脑子里组织着台词,想着要怎么样给他们传递这个惊喜。来来去去,也不知道想了多少个版本。结果,她一句也没派上用场。 在门外站了好一会,温暖深深吸一口气,这才拿出钥匙悄悄地开门。“爷爷奶奶,爸妈,王妈,我回来啦!” “哟,暖暖回来啦!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啊?”蓝媚儿还在家里休养。这几天温暖忙着陆以陌的事情,不怎么回来。“来来来,让奶奶好好看看,有没有长点肉。” 温暖放下手里的东西坐过去,喊了一声奶奶,然后就可怜兮兮地掉眼泪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高高兴兴地公布消息的,结果一看到这些长辈,她竟然委屈地掉眼泪! 这一来,可把大家都给吓坏了。开始七嘴八舌地问怎么了,当然,他们不会傻得以为高杨欺负她了。高杨那小崽子,媳妇儿比什么都宝贝,断然是不可能欺负温暖的! 蓝媚儿和杨蔓蕾都心里有数,知道可能是又没怀上,所以伤心了。 蓝媚儿搂住温暖,拍着她的背。“傻孩子,又为没怀上掉眼泪了吧?没事,不要难过,咱们呀要跟这小崽子比耐心。” “奶奶,不是的,我……”温暖想说,又说不出来,直掉眼泪。那样子,可怜得让长辈们都心疼了。 “没事,不管是什么,奶奶都不会怪你的。”蓝媚儿笃定了温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承诺得很快。 温暖嘴巴张了又张,还是说不出话来。于是手忙脚乱地拉开包包,把检查报告给拿出来。 杨蔓蕾手快,一下子就拿过去了,然后好大一声叫:“暖暖,你怀啦!”那声音,估计隔壁都听到了。 “真的?”大家一哄而上,都去抢那检查报告,好像生怕都看错了似的。 只有蓝媚儿没去抢,而是直接把手伸向了温暖的腹部。当然,她什么都摸不到,那里还没有任何痕迹证明孩子存在。但是,它确确实实存在了。蓝媚儿乐得嘴都合不上,又伸手去给温暖擦眼泪。“真是个傻丫头,怀上了是好事情,怎么只知道哭呢?” 杨蔓蕾也忍不住笑。“妈,她是太激动了。高兴得只会掉眼泪,连话都说不好。别说暖暖,当年我怀上高杨的时候,反应也这么傻。高卫东更傻,傻得都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高卫东又躺着中枪,只好摸摸鼻子,嘴巴却咧得大大的。高家的男人都是铁血汉子,但对妻子和孩子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老头子,快快快,咱们到楼下去走走。咱们家有重孙子了,得好好地跟他们炫耀炫耀!这回,轮到咱们扬眉吐气了!”蓝媚儿一拍沙发,大声道。 温暖差点被呛到。她怎么不知道,她的孩子成了炫耀的筹码了? 高志国将军也很无奈地摸鼻子。但宠媳妇儿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忙不迭地就答应了。 不过还好,奶奶没真的拿个喇叭在小区里宣布,否则以后他们都没法见人了!到时候走在路上,别人都用一种“你是白痴”的眼神看他们,那真的太丢人了。 “暖暖啊,你有没有不舒服啊?要是有一点不舒服,一定要跟我们说啊。这怀着孩子呢,一点问题都做不得马虎!” “是啊,一定要小心!” “……” 温暖置身于包围圈里,傻得只知道笑了。她早知道大家都期盼这个孩子,现在看到每个人都这样高兴,她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孩子,虽然你傲娇了点,但幸好没有太过分!否则,你爹可真的要打你屁股了! “暖暖,高杨那小崽子知道你怀孕了吗?”杨蔓蕾突然想起这事。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笑容灿烂,看起来比往常还要年轻了几岁。 温暖摇摇头。“没有,他还没下班呢。”而且,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不知道怎么的,她有些害羞。都已经这么久的夫妻了,也一起盼孩子盼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她却觉得害羞,连自己都莫名其妙! 杨蔓蕾看着大家,笑道:“看吧,我就知道那小崽子肯定还不知道。咱们得想个办法,好好地吓一吓他。”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让人知道高杨要糟糕了。 高卫东无奈地看着妻子,知道她玩心又起了。他在心里替儿子默哀,希望他不会被整得太凄惨。 “妈,不要啦,你别吓他。”温暖急忙拉住婆婆的手,心疼自己老公呢。对于她的事情,高杨都特别紧张。他虽然心理承受能力极强,可万一吓出什么问题来,那就坏事了。 杨蔓蕾摆摆手。“放心吧,那小崽子吓不坏的。”再说了,真要吓坏了才好呢。那小崽子整天老神在在的,难得有机会整他一回。 “妈,不要啦!”婆婆的性子,温暖还是了解的。一旦玩心起了,什么玩笑都敢开,还真的能把人给吓坏。“妈,求你啦!” 杨蔓蕾哈哈大笑,指着温暖说:“看吧,咱们暖暖多心疼老公啊。就看在暖暖你替他求情的份上,我就——” “谢谢妈!”温暖嘴快地道谢,笑弯了眉眼。 杨蔓蕾摆摆手。“我还没说完呢。我是说,就看在你替他求情的份上,我就一定要狠狠地整他一回!”说完,她自己乐得花枝招展。 温暖扁着嘴,哀怨地看她。“妈,你这样子,人家要怀疑你是后娘的。” “不要紧,后娘就后娘吧。”杨蔓蕾不在乎地手一挥,异常潇洒。 温暖脸都皱成一团了,她是真的心疼自家老公了。怕婆婆玩得太过,急忙求助地看向蓝媚儿。“奶奶!” 蓝媚儿笑呵呵地拍她的手,说:“哎呀暖暖啊,这是他们两母子的事情,咱们就不掺和了,啊?”她一把年纪了,可也爱看好戏。这母子两对上,戏肯定精彩。 温暖撅着嘴,老大不满意。“奶奶,你也想做后娘啊?不对,你是后奶奶!” “我是太奶奶!”蓝媚儿笑眯眯地纠正,手又去摸温暖的肚子。哎呀,她的重孙子就在这里呢!能看到他出世,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咯。 温暖很想翻白眼,她想到了春晚节目里的一句台词——你只顾着小宝宝,你就不管大宝宝的死活啦! 得,现在高杨是大宝宝,没人管他了。 “暖暖,来,把这个给吃了。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得多吃点!”王妈一听说温暖怀了,马上就去张罗着给她做吃的了。以前她就想尽办法将温暖喂成胖子,以后只怕是“变本加厉”了。 温暖虽然有点担心以后要被当猪一样养,但还是笑眯眯地跟王妈道谢。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她不能不识抬举。“谢谢王妈。嗯,真香!” “那就多吃点。”王妈别的本事不说,这一身厨艺是极好的。高家几位长辈在她的喂养下,嘴都养得可叼了,外面的东西都吃不惯。以前她就变着法子给大家做好吃的,后来卯足了劲想喂胖温暖,现在又有了新的目标:她要把小少爷喂得白白胖胖的! “嗯嗯嗯!”温暖只得猛点头。她有些担心,怀孕之后,自己会不会一下子长成一个大胖子?以前有个同事,原本体重只有120斤不到,怀孕后一直飚到了190斤,生完之后还有160多斤,而且一直没减下来!不过,虽然有这个担忧,但温暖不会说出来的,否则肯定要被长辈们逮着她一直灌输他们的想法。 温暖一边吃东西,一边听着他们讨论,听得直咋舌。他们的进展非常神速,已经到了要准备小衣服、婴儿车、婴儿床的地步,公公甚至提出了要将一个客房改成育婴房! “奶奶,妈,不用这么急啦!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再说不还有9个月呢。”温暖是担心他们疯狂采购婴儿用品,到时候用不上,还得找地方存放!任尔雅夫妻两就买了一屋子的东西,他们家至少7个人,到时候还不得吓死人! “就是要现在一点一点添置,等你快生了才准备,那就来不及了!老头子,明天你推着我出去走走,咱们看看现在都有些什么好的。”蓝媚儿也跃跃欲试。要不是现在快傍晚了,她肯定要出门。 眼看他们已经讨论明天的行程了,温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好吧,那她闭嘴,反正她也插不上嘴。不过也难怪,他们就这么一个小豆丁,还不得宠上天! 吃完东西,又听他们兴高采烈地讨论了半天,温暖就有些犯困了。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呵欠。 “困了就进去睡一会吧。现在月份还早,再过些日子,该嗜睡了。”蓝媚儿考虑得远。她现在就想着时间能快一点过,早日看到小家伙呱呱坠地。 温暖点点头,进房间去睡了。她是真的有些困了,可是躺在床上又睡不着。反反复复地摸着自己的腹部,脑子想东想西的,后来彻底没了睡意。抓过手机,想找个人来分享此刻的心情。最后,挑中了已经做妈妈的任尔雅。 “温美人,找本大爷干嘛啊,要请我吃饭啊?”任尔雅笑嘻嘻地道,话筒里传来小多多咿咿呀呀的声音。 温暖呵呵傻笑。“你猜猜。” 任尔雅那边沉默了一会,马上大声地叫了起来:“暖暖,你是不是怀孕了?”女人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 温暖更加乐不可支,下意识的想在床上滚个圈,滚到一半就刹住了,怕压到孩子。“是啊,我怀孕了,恭喜我吧。” “哎呀,必须的!恭喜恭喜,恭喜发财!”顺口就来了。 “滚!你以为这是贺年啊,还恭喜发财呢!” 任尔雅哈哈大笑。“好吧,那恭喜,恭喜什么呢?啊,有了,恭喜温美人早日生个胖小子,跟我家多多来一段唯美的姐弟恋!” 温暖哭笑不得。“你家多多才多大啊,你就急着给她找对象了。” “切,我这不是想着亲上加亲吗?别人想娶我还不乐意呢!”任尔雅一脸的拽,她家女儿可宝贝了,以为谁都能娶啊!“这还是我偷偷的给她私定终身,否则她情人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是是是,这是我的荣幸,行了没!”温暖摸摸腹部,心道:儿子,妈这是迫不得已才把你的终身幸福给卖了,你别怪我! “暖暖,你什么感受啊?”任尔雅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一边嗑瓜子一边问她。 温暖嘟着嘴,很认真地想。“两个字,懵了!心情复杂,不知所措。我早上才来那个了,伤心得要命。结果到下午又确定怀孕了,这一谷底一山峰,就像坐过山车似的,我被抛得懵了。我在医院里坐了半天,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任尔雅又忍不住哈哈大笑。“暖暖,你肯定是最傻的准妈妈。不过,我当初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我刚刚知道自己怀孕了,喜从天降,高兴得都要疯了。颠颠地跑去告诉季越,却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看,你先抑后扬,我是先扬后抑再扬!妈呀,这够曲折的!” 温暖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这样也好,更深刻。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的心情。” “我也是。如果那天不是因为孩子,我也不会撞破季越和纪晓月的相见,也许不一定是这个结局。无论如何,幸福就好。暖暖,你是不是觉得人生圆满了?”提起当初的事情,任尔雅仍心有感慨。 温暖点点头。“是。我好像被幸福给淹没了,完全傻掉了。” “你家高杨什么反应啊?该不会完全没了他平常的睿智,表现得跟个蠢蛋差不多吧?”任尔雅磕着瓜子,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这么一说,温暖更好奇她家高杨的反应了。“他还不知道。他还没下班,不能接电话。不过,我妈说要吓一吓他,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折腾。” “哈哈,那肯定很好玩。暖暖,我建议你准备好摄像机,拍下来,以后没事拿出来嘲笑他。” 温暖想翻白眼,怎么个个都想着整她老公? “……” 温暖挂了电话后,又给陆以陌打了电话,她也高兴。要不是知道温暖在大院,陆以陌还嚷着晚上一定要过来看她呢! 睡意没了,报喜电话也打过了,温暖索性不睡了。换回衣服,她走出客厅,发现外面多了一位客人,那是刘瑾昕。“瑾昕姐。” 温暖进浴室去洗脸,刘瑾昕跟着她过去了。“温暖,我能跟你聊一聊吗?” 温暖看向她,她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但是,毕竟人家爱着自己的丈夫,温暖还是些担心刘瑾昕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她应该是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了,所以才在这么久之后突然又找她谈话。温暖心里惊叹着几位老人传播信息的速度! 刘瑾昕也看出她的顾虑,笑了笑道:“你放心吧,我只是想跟你聊聊。你要是不放心,叫个人在不远处看着好了。” 人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温暖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她相信,刘瑾昕这人并不坏。“那你等我一会,我先洗把脸。” “好。” 温暖洗过脸,换上鞋子往门口走。“爷爷奶奶,爸,妈,我跟瑾昕姐到楼下走走。” 杨蔓蕾叮嘱道:“多穿点衣服。这个时候可不能感冒,知道吗?” “嗯,我穿了羽绒服,没事的。”温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孕妇感冒比常人还痛苦,因为不能随便吃药。 “你等一下,把围巾给戴上。”杨蔓蕾把围巾拿过来,搭在她脖子上。 温暖将围巾弄好,盈盈一笑。“谢谢妈!” 杨蔓蕾又看向刘瑾昕,说:“瑾昕啊,我们家暖暖怀着孩子,需要小心,你帮杨姨看着她一点,啊?说好了,我家暖暖要是磕着碰着了,杨姨可要找你算账的。” “杨姨,我知道了。”刘瑾昕笑着点点头,眼内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高家人以前就很宝贝温暖,她现在怀孕了,就更加宝贝了! 温暖嘟嘟嘴,推着杨蔓蕾往里走。“妈,我哪里就那么弱了。你放心啦,我会照顾自己的。哦,还有你的乖孙子!” 杨蔓蕾也让她给逗笑了。“那行了,你自己小心点。” 这时,蓝媚儿也发话了。“暖暖,外面天冷,别待太久,知道吗?” “奶奶,我知道了。”温暖哭笑不得。自己不过在大院里走走,他们就弄得这么紧张兮兮的。那她明天还要上学呢,他们该紧张成什么样啊?她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不让她去学校? 刘瑾昕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地下了楼梯。高家人对温暖的好,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奶奶和杨姨他们真宠你。据我所知,他们对杨哥哥和依风都没这么宠过。你幸福得让人羡慕,更让人嫉妒。” 温暖也捉摸不清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笑了笑。 屋子里,等温暖一出门,杨蔓蕾就赶紧拿起手机给高杨打电话。斜眼看着墙上的钟表,这个时间,那小崽子应该可以接电话了。 蓝媚儿看她那贼兮兮的眉眼,也忍不住笑了,转头对高志国说。“看她那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要整仇人呢。” 高志国没敢说:其实,媳妇儿你的表情跟儿媳妇是半斤跟八两! 电话一接通,杨蔓蕾就大声地叫了起来,语气是十万火急。“小崽子,你快过来大院,暖暖出问题了!” ---- 160 一脸蠢相的高杨:真怀上了? 更新时间:2013-7-27 1:18:03 本章字数:7926 温暖跟在刘瑾昕身后,走到大院的一角。那里有一棵大树,即便是冬季了,依然枝繁叶茂,像一朵绿色的大蘑菇。 风有些烈,穿得厚厚的温暖不觉得冷,但是被风迷了眼,下意识的半眯起眼睛。她在离刘瑾昕一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地等着刘瑾昕开口,她完全猜不透对方想说什么。 温暖眯着眼睛看远处,两只手揣在羽绒服的大兜里,下意识的在中间交接保护着自己的腹部。一次次的意外让她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刘瑾昕不是坏人,但人冲动之下会失去理智,做出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来。 “你是不是很怕我?”刘瑾昕苦笑着开口。追逐了这么多年,她也终于有些累了。眼看着他们夫妻卿卿我我旁若无人,她想不认命都不行。在杨哥哥的眼里,只有一个温暖,其他人都占不到一点地儿。她就是再拼命做得再好,她也不可能将温暖从他心里逐出去。穷此一生追求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自然是不值得的。执迷不悟了这些年,也该醒了。 温暖正走神呢,听她这么说,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马上摇头。“没有啊,你想多了。你又不是洪水猛兽,我为什么要怕你啊?”她觉得这话完全无从说起。 刘瑾昕笑了笑,道:“怕我找你麻烦你啊。你看,我不过找你出来聊聊天,杨姨他们就千叮咛万嘱托,生怕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在你们眼里,我难道就那么坏吗?”想到刚才杨蔓蕾说的话,刘瑾昕心里就发酸。 温暖很尴尬,但还是急忙解释:“当然没有,我一直觉得你挺好的。我妈她也没别的意思,她只是怕我毛手毛脚的不够小心。你想多了,真的。” “你不用解释那么多,我不是傻子。”刘瑾昕苦笑连连,长长地吐一口气。“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对,搁现在的电视剧里,你是善良女主角,我是恶毒女配,他们担心我伤害你也是正常的。” 温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以刘瑾昕这样的想法,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刘瑾昕看了她一眼,突然抬头看着眼前的这棵大树,一点一点地绽开笑容。她转着圈,似乎要将大树的每个角落都看到。“小时候,我们经常爬到树上去玩。院里孩子多,经常在一起玩,也亏得这棵树够大,树杈也多,否则还真坐不了我们这么多人。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起,总习惯跟在杨哥哥身后跑。那时候是单纯觉得杨哥哥真厉害,只要他一挥手,院里大半的孩子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上去。他是个天生的领袖、王者,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让大家愿意以他为首。那些男孩子都抵挡不住他的魅力,更何况我一个小女孩。” 刘瑾昕一个深呼吸,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场景。那时候无忧无虑,每天都很快乐。哪怕调皮捣蛋回去被罚站军姿罚禁闭,也还是笑嘻嘻的,一转眼就忘了。 温暖看着刘瑾昕,心底有些许羡慕。那样的高杨,她并没有机会见到,更没有机会参与其中。她有些酸腐地想起小说里看到过的一句话:你的过去我没能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十几岁的孩子,情感萌动,朦朦胧胧的,不知不觉地眼里就只看得到他一个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好。一样的事情,别人做毫无感觉,他做来就光芒四射。白天,眼里是他的身影,夜里睡觉,梦到的还是他。哪天见不到他,心里就跟豹子在抓挠一样难受。后来终于明白,那是爱,少女时代最单纯的爱。从十几岁的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我一直在追逐他的身影,都忘了自己了。于是,就这么一直执迷不悟到现在。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我足够好足够努力,他一定会是我的。事实上,他也一直没有对象。只要他还是单身,我就有信心战胜其他女人……” “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爱情不是战争,它应该是一对男女相互吸引慢慢走在一起。这样强求,就算最后得到了,也会筋疲力尽。”温暖会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但不会强求,那样双方都太累了。 “是啊,可我那时候并不懂得。年轻的时候,每个人都疯狂过,对吧?回过头去,我都佩服自己居然坚持了这么多年。他没给过我任何回应,甚至每次拒绝都非常直接而绝情,可我就是不肯死心。有时候我都恨自己,喜欢谁不行,偏偏喜欢他?他是很出色,可要说他是最好的,倒也未必。可见心里是很明白的,就是放不下。朋友们都说,他们都替我觉得累了,我却还执着不放弃。可现在,我真觉得有些累了……”最后这一句话,声音已经哽咽。刘瑾昕缓缓地闭上眼睛,眼角渗出晶莹的液体。在这份感情里,她拼尽了所有,却最终一无所获。 “昕昕!”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叫喊。不远处,一个男人大步往这边走来。男人个子倒不矮,但体型偏胖,连脸都圆圆的,没有逼人的帅气,显得有些老实。 刘瑾昕低下头来,往那边看去。眼看男人就要过来了,她大声道:“你别过来,就在那站着。” 男人果然刹住了脚步,就在那站着,但眼睛始终看着这边。那架势,似乎只要温暖敢动手碰刘瑾昕一下,他就会冲过来拼命。 温暖知道,那是上次在车里碰到的人,据说是某高官的儿子。说实话,长相这样温和老实的人,真不像出自那样显赫的家庭。不过,凡事总有例外。而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刘瑾昕。 刘瑾昕对着温暖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那个男人,说:“你看,他一点都没有杨哥哥的帅气,一点都没有他的沉稳睿智,更没有那种逼人的气势。我经常说,他一点都不像一个名门公子,倒是像一个暴发户的儿子。但不管我怎么奚落他怎么骂他,他总是笑呵呵地看着我、跟着我。今天被我用扫帚赶走了,明天还是一脸笑容地出现在我面前。以他的家世背景,只要他愿意,许多漂亮的姑娘等着他选择,可他说他眼里只看得见我。以前我总是追着别人跑,哪怕累了也不愿意停下来。现在我终于肯停下来了,回过头去,看一看追着我跑的人。原来,被人爱这的滋味这样好。温暖,我想我是真的累了。我想找个人靠着,跟他一起慢慢地往前走,而不再无望地追逐。人生的路不长,我这么一直跑,一下子跑到头了,却发现自己一无所获,那也太悲惨了。现在有个人愿意陪着我慢慢地走,放飞心情欣赏沿途的风景,我觉得挺好的。” 她的眼泪肆意地流着,但唇角的弧度是真实的。温暖能感觉得到,她是真的放下了。不管那个男人是否出色,但他能让刘瑾昕快乐起来,这是最重要的。女人这一辈子,求的不过是一个贴心的男人。他可以不那么出色,但会把她当宝贝似的宠着,不离不弃。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弃。 跨前一步,温暖伸出手,缓缓地抱住了刘瑾昕。“瑾昕姐,我一直觉得你挺好的。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幸福。” 刘瑾昕瞪她一眼,凶巴巴地说:“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会讨厌你,我还是一样讨厌你!”说完了,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以前她是真的觉得温暖很虚伪,说不出的讨厌她,现在看来是自己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了。高杨喜欢的女人,又能差到哪里去?他的女人可以无貌无才,独独不能无德!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温暖也笑了起来。她喜欢看到每个善良的人都得到幸福。刘瑾昕爱了高杨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她相信,高杨也希望看到刘瑾昕能幸福。 刘瑾昕撇撇嘴。“你就是这点最讨厌,总像个圣女似的!”这样的人,总让人自惭形秽,所以惹人讨厌,却又让人无法不喜欢。 温暖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知道怎么回应。 刘瑾昕鼓起双颊,然后用力吐一口气,末了笑着拍了一下温暖的肩头。“好了,你回去吧,要不等下他们估计要冲出来找人了。我也该回去了,有人等着我呢。”她会把心里属于高杨的部分一点一点地挤出去,直到它空了,再装进另一个人。谁能年少不痴狂?可如今她不再年少,不能再痴狂了。 “那你快过去吧,我一个人再站一会。”温暖推着她走。人家要是等久了,那也不太好。 刘瑾昕点点头。“那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了,等下杨姨该找我算账了。”说完她就快步离去。 温暖远远地能看到那个男人露出大大的笑容,走了几步迎到刘瑾昕面前。她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到男人将刘瑾昕背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她想,他们此刻一定在亲密地说着一些属于他们的悄悄话,兴许走近了能听到他们快乐的笑声。 缓缓地,温暖绽开灿烂的笑容。抬头看着参天的大树,心里很畅快。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真好。 另一边,高杨接到老佛爷的电话,十万火急地赶了过来。 其实电话一挂断,高杨就猜到老佛爷没准在捉弄他呢。自己母亲偶尔的孩子心性,高杨还是很清楚的。就跟上次说什么代理孕母的事情一样,她是玩心起了,什么都敢往外说的主儿!而且,他明显在老佛爷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兴奋!老佛爷捉弄人的时候,就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所以,高杨基本能确定:他家宝贝儿没什么事儿!不过,既然老佛爷都玩上了,他总得配合一下,要不到时候她没准要在他和温暖之间挑拨离间!为了后半辈子的幸福,他就憋屈点了。 一路飞速进了大院,高杨没把车子停到车库,直接停在了自家楼下。下了车子,一跃而起就攀了上去,砰砰砰地敲门。 “你可回来了!”杨蔓蕾一开门就说道,眉头皱着,明显还有泪痕。 高杨死命地忍住笑,装出一脸的焦急。门一开就往里冲去,擦身时,他闻到了淡淡的洋葱味道。“妈,我媳妇儿呢?她出什么问题了?”家里只有奶奶和老佛爷,男人都不见影儿了。 杨蔓蕾和蓝媚儿怕两男人演技太差,把他们给赶出去了。这婆媳两一样的恶趣味。那边父子两也担心演砸了要挨收拾,乖乖地就出去了。 眼看高杨就要往房间里冲,杨蔓蕾一把拉住他。“别找了,暖暖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 “那我去找她!”高杨擦身又要出去。他对老佛爷这恶趣味真的不敢恭维,他毕竟不是专业演员,所以能溜多快就赶紧溜! 杨蔓蕾又拉住他。“你跑什么跑什么?你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情吗?”她都快破功了,这小崽子真不配合。 高杨努力管住脸部的肌肉,生怕自己笑出来。“妈,我媳妇儿她到底怎么了?中午出门还好好的,说是要给同学买礼物。这、这怎么回了一趟大院就出问题了呢?” “兔崽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欺负暖暖,她才出事是吧?”蓝媚儿也是眼角湿湿的,听高杨这么说,马上就发飙了。 高杨终于破功了,转身坐到蓝媚儿身边。“奶奶,你和我妈就别玩了。我妈在电话里叫那么惨,可我了解她,那分明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蓝媚儿和杨蔓蕾都一脸的气愤,杨蔓蕾冲过来就揪住高杨的耳朵。“你个兔崽子,居然敢反过来捉弄你妈,不要命了!” “哎哟,老佛爷,疼疼!奴才这不是为了配合老佛爷您的演出吗?奴才这忠心可表日月!”有这么个爱玩爱闹的老妈,高杨心里很无奈。 蓝媚儿还在一旁助阵,叫道:“蔓啊,给我揪,狠狠地揪!”反正现在暖暖有身孕了,这小崽子可以撇一边儿了。 高杨叫天不应叫地不闻,好歹老妈放手了,他的耳朵都给揪红了。“老佛爷,您下手也忒狠了点!” 蓝媚儿又道:“蔓啊,我就说吧,你那演技太差了,这小崽子都成精了,哪能上当啊!” 杨蔓蕾一脸的憋屈。“你说,我咋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呢!” “妈,敢情你这意思是,你想生个傻子?”高杨简直哭笑不得。这两老太太日子太无聊了,这想法越来越变态了。可惜宝贝儿又没怀上,否则以后她们有得操心,就不会再往他身上动脑筋了。 杨蔓蕾撇撇嘴。“傻子都比你有意思!” 高杨大受打击,转身往外走。“妈,你和奶奶继续研究演技的问题,我去找我媳妇儿去。” “等等!小崽子,过来!”蓝媚儿又将他喊住。 高杨无奈,只好又折回去,坐在她身边。“奶奶,您老人家请吩咐。” “吩咐你个头!”蓝媚儿一巴掌就拍过去了。“别嬉皮笑脸的,我跟你说认真的。暖暖是真的出问题了,子宫长了个瘤,不过已经确定是良性的。” 高杨嘴角抽了抽,奶奶这认真的表情简直无懈可击。但是,他年前才跟温暖去做了全面检查,这哪里来的肉瘤?“奶奶,咱们不玩了行吗?我年前刚跟暖暖去做了检查,她好着呢。再说了,咱们不能诅咒我家宝贝儿是不是?” 蓝媚儿被后面那句话给堵了个正着。“小崽子,奶奶像开玩笑吗?你要是不相信,去问你家媳妇儿好了。” 她这么一说,高杨也琢磨不透真假了,只好站起来。“奶奶,那我去找我媳妇儿。”这会他直接跑阳台跳下去,免得她们再把他给拖住。 刘瑾昕回去之后,温暖就在大院里散步。比起炎热的夏天,她其实更喜欢冬天。穿了厚厚的衣服走在寒冷里,全身都暖融融的,只有风吹在脸上凉凉的,特别惬意。 被刘瑾昕勾起了往事,温暖忍不住想起以前的种种。如今回头看去,仍觉得像梦一般。如果不是那天张医生有事要自己替班,也许她就不会遇见高杨了。如果高杨不是那样死缠烂打,他们也不会走到一起。不过人生没有如果,或者是冥冥中早有注定,所以他们一定会遇上的,一定会相爱相守一辈子。 幸福如此的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回想那些孤单彷徨的日子,再对比此刻的幸福,莫名的让人很想流泪。 高杨找到温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微微抬头看天,眼角有着泪痕的模样。心里顿时一惊,难道奶奶说的都是真的?“暖暖!” 温暖闻言转过头来,看到他,马上伸手擦掉眼泪。待他到了身前,忍不住扑过去搂住他的腰,贴进他的怀抱。“妈给你打电话了?”既然你已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就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你要一直陪着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嗯。”高杨搂住她,伸手抬起她的脸,抹去她眼角的湿润。“怎么哭了?宝贝儿,你不会也联合奶奶和妈一个来骗我吧?她们居然跟我说你子宫里长了个瘤,不过是良性的。她们演得可真了,要不是年前刚陪你去做了检查,我指不定真上了她们的当。这两个老太太真是返老还童了,越来越胡闹。” 温暖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了。她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眼里还有水雾。“他们没骗你,是真的。”温暖将脸贴回他胸口,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宝贝儿,别玩了。”高杨无奈地捧起她的脸。可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又有些害怕是真的。否则好好的,宝贝儿怎么就哭了? “我今天下午去买礼物了,在步行街那碰到一家中医院在做免费的宣传,请了一位老中医坐镇。我被那小姑娘给硬拉过去了,那老中医诊断出来我子宫里长了个东西。我不相信,就跑去医院检查,结果确认是真的。”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温暖只是把怀孕的说法给改了一下,所以一脸的认真。怀孕了,可不就是子宫里长了个东西么? 高杨也让她给搞得糊涂了。“宝贝儿,你真的不骗我?你要是敢骗我,老公可要打你屁股了。”说着,手轻轻地拍了一下。 温暖吸了一下鼻子,点点头。“是真的。” 高杨认真地看着她一会,终于又问:“那、是良性的?”对于温暖,就是一点小问题他也得严肃对待,他可不愿意冒险。 温暖点点头。“你不用担心,真的是良性的。医生还说了,八九个月之后就能好。”温暖发现,自己演着也有些入戏了。捉弄人的感觉还是挺好玩的,难怪奶奶和妈这么热衷。 高杨微微眯起眼睛,认真地审视温暖的表情。然后轻轻一巴掌拍在温暖屁股上,道:“宝贝儿,别闹了。居然敢跟奶奶他们联合起来捉弄你老公,太不像话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温暖伸手去捂自己的屁股,撅着嘴哀怨地看他。“我没骗你,家里检查报告放着呢,你回去看就知道了。你不知道,我听到那位老中医的话,吓得都懵了。打车去了医院,检查结果一出来,我是彻底傻了。在医院的凳子上坐了很久,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是你那时候接不了电话,我只好回大院来了。” “宝贝儿,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没骗我?”高杨的脸色特别严肃。事关媳妇儿的身体健康,这可真的做不得一点儿戏。 温暖推开他,转身就走。“你不信就算了。” 高杨从后面一把搂住她。“宝贝儿,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这是担心,别说是子宫里长了个东西,你就是打个喷嚏,我都紧张。所以,千万别在这上面骗我,知道吗?” 他这么一说,温暖彻底内疚了。要是有人告诉他高杨出了什么问题,不管真假,她都会吓死的,何况是他亲口说!温暖转身抓住她的衣襟,急忙道歉。“对不起!” 高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真被她们给吓死了。“宝贝儿,我得把你跟奶奶她们隔离开来,你跟着她们待久了,肯定要被带坏的。”男人愤愤不平,低头亲在她脸上。 温暖微微一笑,抬头看着他,伸手抚上他的下巴。“她们也是想找点乐趣嘛。不过,这件事,我们真的没有说谎,我子宫里是长了东西。不过没有坏处,你不用担心。” 高杨眉头又皱起来了。“到底长了什么东西?医生究竟是怎么说的?” 其实以高杨的聪明,他很容易就从温暖的说法里明白过来,温暖是怀孕了!只是中午刚上演了一波怀孕不成功的伤心戏,他不是医生,自然不懂对这种特殊体质的问题,所以怎么也不会往怀孕那边去想。 温暖伸手去揉他的眉头。“你别担心,真是好的,没事。不过,你先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高杨哭笑不得,他还需要深呼吸来冷静这种土方子吗?不过媳妇儿既然这样说了,他还是做了个深呼吸。“好了宝贝儿,现在你可以说了。” 温暖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有些害羞又有些兴奋。大大的眼睛内,闪着耀眼的光芒。“我有了。” “什么有了?”高杨没反应过来。 温暖看到他愣愣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傻子,还能有什么啊?有孩子了,我怀孕了,明白了吗?” “可你早上不是——” “我是来那个了,但也是怀孕了,我去医院检查确认过了。” 高杨一脸痴呆地看着温暖,一向精明的脑子这会不转了。“媳妇儿,你真怀上了?” 温暖非常肯定,她这是第一次看到高杨这个样子,用“一脸蠢相”形容绝不为过。可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她后悔没有听小耳朵的话用摄像机拍下来了。 “是真的,你要做爸爸了。”她笑眯眯地歪着脑袋看他,等待着他反应过来。 高杨突然一把将她背起来,原地就要转圈。又想起什么,急忙把她给放下,换成抱的。“会压到孩子!” 寒风里,他抱着温暖,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是孩子气的表情,但那么快乐。 温暖搂住他的脖子,放声笑了出来。风将她的声音带出很远,将幸福的气息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感谢上苍,让你我相遇! 感谢上苍,让你我相爱! 感谢上苍,让你我相守! 感谢上苍,赐给我们爱的果实! --- 161 景景,我也要生小宝宝! 更新时间:2013-7-28 2:10:36 本章字数:8301 高杨小心地将温暖放下来。 他低头,她抬头,四目相对,里面俱是幸福的笑意。他的笑容特别傻,一点都不像他平常的沉稳睿智。她的笑容很灿烂,比平常还要美丽。 温暖终于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老公,你看起来特别傻。小耳朵说我应该准备好摄像机拍下来,这样将来就有证据嘲笑你了。我现在后悔了,我应该听她的建议。”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要不老公牺牲一下,再给你表演一次?”高杨也忍不住低笑,伸手轻轻地摸她的腹部,低头轻轻地吻她的脸颊、眉眼。 温暖掐他一下,娇嗔地瞪他。“这种事情也是可以表演的?敢情你刚才那都是演戏,压根不是真的高兴?”她作势生气拉开他的手,迈步就要走人。 “宝贝儿,别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高杨重新搂住她,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邃。“面对再危险的状况我都能镇定自若,但在刚才,我脑子居然不转了,空白一片。” 他自认为自己对孩子并不那么看重,可是得知他们有了爱的结晶,他的本能反应比脑子要快。原来,他也这样期待,期待他们的爱结出甜美的果实! 温暖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不懂得怎么表达这种跟在云霄上飞一样的心情,只好搂住他的脖子,大胆地送上自己的嘴唇。 两个人在落叶如花里,深情相吻。那画面唯美得如在樱花树下,微风吹来,花雨里深情的人儿相拥如一体。远远看去,让人怦然心动。 附近有老人家散步经过,都笑笑没出声,以免打扰了他们。 夫妻两手牵着手进门。家里的老人都已经回来了,齐齐坐了一堂。看到他们,都忍不住笑。人逢喜事精神爽,一个个脸上都开出花来了。 “暖暖,到这边来。”蓝媚儿将温暖喊过去,抓住她的手。“在外面待那么久,别冻坏了。还好,手还挺热乎的。” “奶奶,一直在我怀里捂着呢,自然是热乎的。”高杨得意地挑挑眉,说着摸了自己胸口一把。“呀,凉的。” 温暖扑过去掐他。心道,我让你再坏! 蓝媚儿吓得一把拉住她。“以后可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小心我的宝贝疙瘩。高杨你也不许惹暖暖,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奶奶,暖暖来了我排第二。依风丫头怀孕了,我排第三,现在又来一宝贝疙瘩,我得排第四了。这么说,我永远是最不重要那个?奶奶,你让我情何以堪啊!我明明记得,以前您说我是你最宝贝的孙子来的!”高杨表示很委屈。从什么时候起,他在家里已经完全没地位了? 温暖听了,忍不住吃吃地笑,她又想到春晚节目的那句台词了。 蓝媚儿挥挥手。“你滚边儿去,别挡路。还有,以后暖暖住大院里,我们照顾着,免得你小崽子毛手毛脚的伤了我的宝贝疙瘩。” 得,高杨早料到几位长辈会提出这个要求的。虽然他也料到自己的反抗也是没用的,但还是得行使一下丈夫的权利。“奶奶,你这是横刀斩鸳鸯,是不道德的。我家暖暖不在身边,我会睡不着的。奶奶,您老人家就行行好吧?” “滚边儿去!暖暖现在已经怀上了,你可以靠边儿站了!”蓝媚儿挥苍蝇一样把他给挥退。 温暖捂着嘴偷笑。大宝宝彻底没地位了! 高杨挑眉瞪眼,一脸的激愤。“奶奶,敢情这不是二十一世纪,这是封建时代,我唯一的价值就是传宗接代是吧?就算是封建时代,这好像也是对于女人来说,而不是男人吧?那时候男人应该是天,是神吧?” “切!废话什么,反正你就这点用处了。你现在才知道,真是后知后觉。”蓝媚儿挥退高杨,又开始说服温暖。“暖暖啊,奶奶是认真的,以后你还是住这边吧。你毕竟年轻,虽然是个医生,可到底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高杨又没时间照顾你,我们都不放心。” 温暖自然是愿意在这边住的,可是孩子生下来毕竟还要八九个月,她舍不得让高杨一个人孤单单住单位。他离开部队和战友回到市里,就是为了陪她。现在她住在大院,把他一个人留在单位那边,她心疼。“奶奶,我还是住那边吧,我、我不想让他一个人住单位。” “哟,咱们暖暖还挺心疼老公的啊。”蓝媚儿乐得取笑。 温暖红着脸,被高杨搂过去用力亲了一口她的脸颊。顿时脸上就冒火了,狠狠地推他一把。 “我家宝贝儿真好!”高杨还大声说了一句,让温暖更加无地自容。 老人家都哈哈地笑了起来。杨蔓蕾怪声怪气地说:“小夫妻两真恩爱。一个说,没有媳妇儿在怀老子睡不着,一个说我不想让他一个人住单位!还动不动就你亲一下,我亲一下的。哟,这真是肉麻得咱们这些老头老太太牙都酸了。” 温暖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站起来就跑进放进里,真的太丢人了! 高杨急忙跟了进去,在她关门前把门给顶住,跻身进去了。搂住温暖,频频亲在她的颈间。“宝贝儿,你生气啦?不要生气,老公乖乖的。” 温暖气得掐他一把。“你呀,坏死了!下次不许再胡闹了,要不以后不让你进房!” “好,不胡闹。”在这种时候,高杨一向是从善如流的。低头逮住媳妇儿的小嘴,深深地吻了下去。欲望几乎是在瞬间被挑起,他有些懊恼地想,以后的日子可难熬了。贴着温暖蹭了蹭,可怜兮兮地问,“媳妇儿,以后可怎么办?” 温暖又涨红了脸,被他搂着掐不了他,只好用力地在他脖子里咬了一口。“你这精虫上脑的家伙,难怪奶奶要我住大院里!” “宝贝儿,老公要是不精虫上脑,你肚子里的小米粒哪里来的?”高杨乐呵呵地享受着媳妇儿盖印章的些微疼痛,他早习惯了,这是夫妻情趣。 温暖简直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笑了。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一向都没正形的,她早就习惯了。“奶奶他们肯定要我住大院的,你怎么办啊?” 温暖真的不愿意放他一个人住那边。晚上回来看着黑乎乎的房子,心里不好受。她习惯了亮着一盏灯等他回家,而他肯定也习惯了一到楼下就看到家里投射出桔黄色的灯光。 高杨抱着她在椅子里坐下,也有些苦恼。“我也没招。不过他们说得对,你现在怀孕了,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我还要上学呢。你说,奶奶他们会不会要我休学啊?我不想休学。”温暖喜欢跟同学在一起上课,要是让她一整年不上学,她非闲得疯掉不可。“老公,你一定要站我这边!” 高杨低笑,捏捏她的小脸蛋。“宝贝儿,老公什么时候不是站你这边?”她就是想去摘天上的月亮,他都得跟着拼命。“放心吧,他们不会这么专制的,但是你想自己开车是肯定不行的。” “那没关系啊,我又不爱开车。”听到还能上学,温暖就放心了。“可是我还是不想跟你分开住。你好不容易回到市里,现在我住大院,不就又变成你在部队的时候了嘛?”她都习惯了每天都能看到他。一天不见,就觉得缺了什么似的。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高杨被这两句话给抚摸得通体舒畅,他的暖暖终于越来越习惯表达感情了。伸手将她搂过来,直吻得她身体发软。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王妈就来敲门,叫他们出去吃晚饭了。 温暖掐了他一下。“不许再胡闹了!” “好,不胡闹。”高杨笑着将她搂住,出了门才松开。 王妈将一大碗汤放到温暖面前。“来,暖暖,这个是你的。我特意炖的,趁热喝最好。” 温暖咋舌地看着眼前夸张的大碗。“王妈,这、这也太多了,我吃不完。” “宝贝儿,你先吃着,吃不完交给我。”高杨也觉得那碗的尺寸有些吓人。媳妇儿那猫一样的食量,让她吃完这么大一碗非得把她的小肚子给撑破不可。 王妈一巴掌拍在高杨的后脑勺上,骂道:“这是给孕妇吃的,你也怀了不成?这都几个月了?” 这话,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温暖有些同情地看着自己的老公,他现在彻底被嫌弃了。她使坏地伸手摸到他腹部上,说:“嗯,估摸着月份比我的大!” 高杨气得捏了一把她的腮帮子,装作凶巴巴地道:“媳妇儿,连你都跟他们一起欺负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暖暖,不用怕他!晚上你住大院,奶奶把他赶回去让他睡冷被窝。他要是再敢惹你不高兴,奶奶让他在大院里站一个晚上,吹冷风清醒清醒!” “谢谢奶奶!”温暖呵呵地笑,朝着高杨使坏地眨眨眼。她感觉到,现在自己的地位处于急剧上升的状态。 高杨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眼里却都是笑意。他喜欢温暖被宠着,越多人宠她越好,这样他无论去哪里做什么,都会比较放心。 吃到半途,高杨就提起温暖上学的事情。“奶奶,今晚还是让我带她回去吧。明天学校开学,我一早送她过去。” 蓝媚儿呀一声,说:“我差点忘了暖暖还要上学这回事。这要是让暖暖天天待在家里,那也不是个事。这样吧暖暖,以后还是让刘叔继续接送你。中午也别在学校休息了,那床爬上爬下的,危险。你们说,让暖暖回家来休息,还是在学校旁边买一房子用来中午休息?” “奶奶,用不着买房子,我回来休息就行了!”温暖吓坏了,急忙发表意见。为这几个月的午睡问题就要买一房子,那也太夸张了。 高杨点点头,也不赞成买房子。“奶奶,买就没必要了,租吧。就在学校旁边找个小区,在一楼租个一室一厅足够了。”他了解自己的媳妇儿,为这点事情就要买房子,她会有罪恶感。 温暖也觉得这样比较好,猛点头。“嗯嗯嗯,奶奶,就租一个吧。”租个一年半载也就几千块,还比较划算。 “那也行。中午就让王妈把饭菜给送过去,吃完了好好休息。蔓啊,这事你去办吧。要找个方便的地方,千万别爬上爬下,地上也不能滑……”蓝媚儿说了一连串的注意事项,要不是身体不好,估计她得亲自去办。 温暖听着他们讨论,深感压力很大。她有种错觉:她是怀上第一个龙种的宫妃,现在太皇太后、太后、皇帝等一众人,全都把她当易碎品看待,一个个紧张兮兮的。 吃过晚饭,他们又待了一会,高杨就获得允许带温暖回去了。 老人家自然是不放心高杨来照顾温暖,高杨再稳妥,毕竟是个男人。只是今天刚得到的喜讯,这小夫妻两也需要点时间一起庆祝,分享一下彼此的感受,他们就暂且网开一面了。 一坐进车子里,温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杨搂住她猛亲,低声问道:“宝贝儿,一个人乐呵什么呢?说说看,让老公也乐一乐。” 温暖勉强收住笑意,靠在他身上。“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宫妃,怀了皇家的第一个龙种,所以太皇太后、太后、皇帝等人都拼命地宠着,生怕我磕着碰着了。古时候母凭子贵,估计就是这样吧?”越说,她越忍不住乐。 高杨闻言,也笑了起来。“可不。现在是有了龙种,皇上都不重要了。爱妃,朕已经没什么地位了。” 温暖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枕在他肩头上。“老公,我觉得真快乐。好像人生已经完满了,该有的都已经有了,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宝贝儿,你可真容易满足。傻瓜,咱们的人生还长着呢,幸福会越来越多,现在就满足了可不行。”高杨将脸埋在她颈间,呼吸着她馨香的气息。其实,他自己也有这个感觉。当然,将来小豆丁生出来能不要跟他抢媳妇儿,那就更好了!现在还没出生就占据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将来生下来,还不知道被宠得怎么无法无天呢。 温暖闭上眼睛,挪了挪身体,脸贴着他的胸口。她喜欢听他强有力的心跳,那能让她安心和幸福。 “好了宝贝儿,咱们该回家了。”看她眼睛一眯一眯的,已经有睡意了。 “嗯。”温暖不情愿地离开他的怀抱,在座位上乖乖地坐好。 当车子停进车库里,温暖已经歪在座位上睡着了,面容平和,唇角微微上扬着。那恬静的睡颜,让别人看着也觉得幸福。 高杨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如同抱着珍宝。腾出手来打开楼下的门,走进去,他放慢脚步,一级一级地步上楼梯。看到她下意识地在自己胸前蹭着,他眼里的笑意和柔情更甚。他的大宝贝和小宝贝都已经在怀里,人生没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了。 进门,高杨将她小心地放进沙发里。早知道让她在大院里先洗了澡,回来就能睡了。高杨打开电脑,到网上查询了一下,发现孕妇不适合用浴缸。他只好脱了她的衣服,抱着她在水龙头下简单地清洗一遍。 即便这样,温暖也没完全清醒过来。倚在他怀里,咕哝几声又睡着了。那一脸的安心和依赖,让男人很受用。扯过浴巾替她擦干身体,小心地放进暖暖的被窝里。看她下意识的翻身,伸手去摸摸旁边的位置。他只得在床边坐下来,轻轻地拍抚她的肩头,等她睡踏实了才去收拾自己。 等一切都搞定了,高杨躺在温暖身侧,小心地将她抱进怀里,调整好姿势。一手让她枕着,一手落在她的腹部,心内一片平和。亲了亲她的眉心,晚安,我的宝贝儿! 一夜好梦。 高杨一早起来,锻炼完回来,温暖还在呼呼大睡。看她睡得像小猪,高杨微微一笑,洗了澡去准备爱心早餐。昨天王妈他们还特地叮嘱了一遍,说孕妇要补充营养,早餐不能太简单。他照着王妈吩咐都做了,摆满了半个桌子。 “宝贝儿,该起床吃早餐了,今天还要去学校呢。”要不是今天开学,高杨还真舍不得打扰她的好梦。 温暖咕哝一声,干脆滚到另一边,翻身背对着他,继续呼呼大睡。 高杨简直哭笑不得,只好拧了热毛巾给她洗脸,这才把人给叫醒了。做这些的时候,他失笑地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把伺候人的事情做得这样顺手。似乎碰上温暖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包括这种伺候人的事情,并且还甘之如饴。 温暖看着一桌子的丰盛早餐,忍不住惊呼:“老公,你怎么跟王妈一样,你这是要把我当猪一样来喂啊?” “没事,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不会逼你的。”温暖对孩子的重视并不比任何人少,她不会为了保持身材什么的而节食,她本身就是吃不胖的体质。而且,她不挑食,所以完全不需要操心。 温暖嘟嘟嘴,笑呵呵地亲了他一口。“老公,你真好!”明明高杨比较忙,可很多时候都是高杨在照顾她,而不是她照顾高杨。 高杨回吻她一下,捏捏她的腮帮子。“快吃吧,等下要迟到了。” 温暖这才乖乖地开始吃早餐。作为医生她很清楚孕妇只要吸入足够的营养就行了,不需要拼命进补,过犹不及。所以她按照自己的食量,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高杨请了半个上午的假,将温暖送到学校。车子一直开到某教学楼下。他们今天还没正式上课,只是开班会。当然,班会结束之后就是狂欢会,毕竟大家隔了一个寒假没见了,肯定要在一起好好疯狂一下。 他们开班会的教室就在一楼,而且高杨的车刚好停在那个教室的窗外。所以当高杨和温暖从车里下来,教室里就开始翻腾了。 李月华和王蕊冲锋枪似的冲了出来,各自给了温暖一个熊抱。 王蕊摸了摸温暖的腮帮子,叫道:“温暖啊,这一个寒假没见而已,貌似圆润了不少啊。看来,日子过得很滋润啊。”一边说,一边斜眼去看高杨,眼神促狭。 高杨淡定地挑挑眉,看着温暖跟同学闹腾。他一直都知道,温暖人缘很好。就算她不是那种特别热力四射的人,但总能跟大家打成一片。这或许就是别人所说的,仁者无敌。 温暖伸手去掐王蕊。“就你嘴巴坏。” 高杨急忙一把搂住她,怕她不小心踉跄跌倒。“小心点,别摔倒了。” “哟,真体贴真宝贝呀!一开学就来秀恩爱,哎呀,让人嫉妒死了!”李月华也忍不住调侃。她们都挺羡慕温暖的,嫁了个好老公,婆家人也好。 温暖装出凶狠的表情朝她挥拳头。转过身对高杨说:“要不你先回去,我怕你等下迟到了。”“好,那你们好好玩,但是要小心。”在人前,高杨不好做出亲密的举动,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温暖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视野内,才让李月华和王蕊挽着进了教室。 “温暖啊,你跟你老公越来越恩爱了啊。不过是闹着玩而已,就生怕你磕着碰着了,真是宝贝得让人羡慕嫉妒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谁都渴望一段美好的爱情。 温暖有些羞涩,但还是把怀孕的事情说出来了,这样她们闹着玩的时候也会注意一下。“那是因为,我怀孕了。” 李月华和王蕊同时愣了一下,然后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在温暖听来,那真的是吼叫。“你怀孕了?” 她们刚到教室门口,这一声吼,成功地让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温暖真想掐死这两个家伙,完全不管场合就嚷这么大声。“你就不能小声点?” 王蕊干笑。“嘿嘿,我太意外了,不是故意的。” 于是,温暖不得不被大家拉着问怀孕的事情,最后还是班导师的出现才解救了她。 冷雨烟趁机把她给拉到角落里坐下来,凑过来仔细地看温暖。“我说气色这么好,原来是怀孕了。就像他们说的,果真是幸福得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温暖伸手掐她。“连你也来取笑我!” “这不是取笑,这真的是羡慕。”冷雨烟按住她的手,言语里颇有些感慨。 温暖想起她跟刑烈的事情,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杨蔓蕾很快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那是个高档小区,房子就在一楼,精装修的一室一厅。她还请人进行了大扫除和消毒工作,床上用品全都换了新的高档的。 温暖看着,心里有种“劳民伤财”的感觉。不过是睡个午觉的地方而已,倒弄得跟整饬新房差不多,好像有些奢侈了。 一周很快就过了。 周末,温暖去了一趟景园。 婚礼上,樊灏景是以她哥哥的身份出现的。在温暖的心里,她真的把樊灏景当成了哥哥。既然是哥哥,那怀孕的事情,温暖自然也会跟他说。 樊灏景并没跟席冉旭提起这事,所以温暖一来,席冉旭就高兴地扑过去。樊灏景手脚快,一把将他给捞住了。“不能再这样扑到暖暖身上,知道吗?” 席冉旭不解地眨巴眨巴大眼睛,问:“为什么不能扑?”以前他都这么扑的,从来没人说不可以。 “因为我怀孕了,肚子里有小宝宝。你扑过去会压到我的肚子,伤到小宝宝。”温暖笑着给他解释。 席冉旭一下子把眼睛瞪得老大,满眼放光。“暖暖肚子里有小宝宝?”他喜欢小宝宝,电视里的小宝宝可好玩了! 樊灏景无奈地摇头。“他看电视里纸尿片和奶粉广告里的小孩子,看到眼睛都不会眨。”有一次宋承允故意挡住电视不让他看,广告过去了,他追着宋承允打。 席冉旭压根没听樊灏景说什么,而是从他身边挪到温暖身边,爪子直袭温暖的肚子。“这里真的有小宝宝?” 温暖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笑着点点头。“是啊。不过现在小宝宝还小,等再过几个月他就会长大。” 席冉旭摸了摸,确定没摸到什么东西,不甘心地收回爪子。大眼睛还眨巴着,问:“像电视里一样的小宝宝?”他喜欢小宝宝!不过,他最喜欢景景! “对啊,像电视里一样的小宝宝。等小宝宝生下来,到时候冉冉陪他玩,好不好?”不过,温暖想到那个场面就有些头疼。这大宝宝加小宝宝,能把人给折腾垮了。 席冉旭没回答她的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转身爬回樊灏景身边,爪子搭着他的大腿,仰着脸看着他,大声宣布:“景景,我也要生小宝宝!”声音洪亮,落地有声。 温暖被呛个正着,直接咳了起来。这个宣言太惊世骇俗了,简直让人不能自持。 樊灏景一脸黑线,又一脸无奈。 ---- 162 男孩子不能生小宝宝?! 更新时间:2013-7-29 2:15:36 本章字数:8222 樊灏景心想:对着电视里的小宝宝流口水已经忍无可忍了,现在还要生小宝宝!这颗笨蛋脑瓜里,到底有没有男女这个概念?很显然,没有!至少没有男人不能生宝宝的概念! 席冉旭的想法很简单:小宝宝很好玩!以后他可以跟小宝宝一起玩!景景都没有很多时间陪他玩,有了小宝宝,他可以跟小宝宝玩! “你不能生小宝宝。”樊灏景忍住没发作,还算是耐心地解释。 温暖则痛苦地捂住肚子,她咳完了还要忍笑,肚子都疼了。冉冉这小家伙可真逗! 席冉旭眨巴一下眼睛,再眨巴一下,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不能生?暖暖就可以生小宝宝!” 樊灏景额上的黑线又增加了几条。“你知不知道暖暖是女孩子?” “知道呀。”席冉旭歪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 樊灏景额上的黑线再增加了几条,已经成一片黑云了。“那你知不知道你是男孩子?” 席冉旭点点头。“知道。”依旧歪着脑袋,头顶上满是问号。 一个个问号在那蹦着跳着,让樊灏景额上的黑云有铺天盖地之势。终于又有些无奈地叹一口气,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你是男孩子,男孩子是不能生宝宝的。” 温暖憋着笑看樊灏景,有些同情他了。找了个智商偏低的情人,可爱是可爱了,但有时候也真的头疼。如果他要问“为什么男孩子不能生小宝宝”,她很好奇大叔要怎么回答才能摆平冉冉! “哦?”一个“哦”拖了好长的音。席冉旭咬着手指头,开始很认真地想办法。然后在樊灏景以为一切都解决了的时候,他又问了一句,“要变成女孩子才能生小宝宝吗?冉冉可不可以变成女孩子?”他是真的喜欢小宝宝! 樊灏景缓缓地眯起眼睛,又慢慢地舒展开来,淡定地说:“可以,你可以变成女孩子。但是我只喜欢男孩子,我只好再去找一个男孩子回来。” “不要,不要了!冉冉不要变成女孩子,景景不可以喜欢别人!”席冉旭马上抛弃小宝宝,爬到樊灏景膝盖上,扒拉着他的衣服不愿意放开了。瞪着大眼睛,大声地强调一次。“景景不可以喜欢别人!” 樊灏景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一手抓住他的腰以免他往后摔下去。“你不变成女孩子生小宝宝,我就不喜欢别人。”喜欢男人也就罢了,可不能再整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出来。 席冉旭点头如小鸡啄米。“我不变女孩子,也不生小宝宝了!”反正别的东西再重要,也没景景重要! “乖。”樊灏景摸摸他的脑袋,换来某人笑弯了眉眼的傻样。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樊灏景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口气,真让人不省心。 “呵呵……”席冉旭呵呵傻笑,伸手去摸樊灏景的大胡子。摸着摸着,又想起了什么。“那我可不可以跟暖暖的小宝宝玩?” “可以,但是要等小宝宝生下来之后。所以不能往暖暖身上扑,伤到小宝宝,他以后就不跟你玩了!”樊灏景越来越意识到,这就是一个小孩子,别给他讲太多道理,那他脑子里的‘十万个为什么’能让你抓狂发疯。 席冉旭再次拼命点头。“嗯,我不扑!”他从樊灏景膝盖上下来,又爬到温暖身边去,伸出爪子摸温暖的肚子。“小宝宝你要快点出来,要跟我玩哦。” 樊灏景眯着眼睛看他的爪子,考虑着要不要灌输另一个概念:男女授受不亲!但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要给自己挖坑。他有种预感,这样做不仅白费功夫,还会把自己逼疯。 温暖笑着看向樊灏景,觉得大叔忒可怜。幸好高杨不在这里,否则估计又多了一个人盯着冉冉的爪子,然后额上青筋直冒了! 温暖挺喜欢冉冉这样的,她觉得最好不要试图给他灌输太多成熟的想法。他的可爱之处,正是他如白纸一样的纯净,白璧无瑕让人爱不释手的感觉。而这样的冉冉,才是历经沧桑的大叔的救赎! “希望他一辈子都这样简单、干净。”温暖看着席冉旭爬回大叔的怀里,笑着道。 樊灏景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眼内可以看出认同。他喜欢的,也正是席冉旭的这份干净,那是他们这些人所没有的。这个世界太污浊,人心太复杂,所以我们向往并热爱着那些纯净的人和物。 “我会尽力。” 就在温暖以为樊灏景不会回应的时候,他说了四个字。温暖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我会尽力保护他,保留他的这份纯净! 温暖笑了笑,温柔的视线看着席冉旭把玩着大叔的胡子。他的世界很单纯,所以连玩大叔的胡子都能当玩具玩得很开心。小时候,快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无论时间如何变迁,对冉冉来说都是小时候!这是他的不幸,更是他的幸运! 在景园吃了午饭,又睡了午觉起来,温暖就让阿豹送她回了高杨单位那边。这几天她也跟几位长辈商量好了:工作日她住大院那边,周末仍跟高杨住一起。虽然夫妻两不能天天相对,但一周有两天呆在一起也不错。一般情况下,温暖星期五就会直接回来。 回到小区里。阿豹开车离开后,温暖就去菜市场买菜。她还是会下厨或者收拾房子,高杨并不阻止她干这些。他深深地知道,温暖不喜欢被人像豪门少奶奶一样的供着。怀孕了只是要小心行动,并不需要像个废人一样等着别人伺候。 在大院里,温暖让王妈喂养得有些害怕了,所以自己下厨只打算做一些家常菜。当然了,老公高杨是个食肉动物,所以肉类的还是需要多准备一点。不过,今天还得准备一锅子补汤。 到了楼下,温暖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搬来这里不久,但她跟好些人已经挺熟悉了。毕竟丈夫都是战友是兄弟,女人们彼此之间也都很友好。 回到家刚放下东西,陆以陌的电话就到了。陌陌说了今天要过来看她的。怀孕之后温暖要上学,陆以陌要上班,所以一直心心念念着要来看准妈妈。 温暖跟她说了地址,叮嘱她一定要打车过来,以免兜来兜去找不到路。这大冷天的,陌陌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又刚流产不久,别冻坏了。 换上居家的衣服,温暖倒了一杯热水,喝完了就去把材料洗干净加水,放到炉火上慢慢炖着。搞定了,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玩电脑。 温暖登陆QQ,看着楚悠灰色的QQ头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离开滨海之后,楚悠换了号码,没有跟她们任何人联系。她们在QQ上留言,她也基本都不回,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不管她是看不到还是不想回复,温暖还是再留了一次言:悠悠,如果上线请回复,只要让我们知道你平安就好! 发出去之后,自然是没有马上回应。温暖怔怔地看着屏幕,心里有些压抑。悠悠离婚了,陌陌分手了还流产了,这一桩桩的事情让人心里很不痛快。 QQ信息提示音响起,温暖点开来一看,居然是楚悠。没有很多话,只有两个字——平安。温暖马上回道:“到那边安定下来了吧?怎么也不告诉我们联系方式,QQ留言也不回,我们都担心死了!” 信息发出去,再也没有回音。温暖意识到,楚悠是不想回复,而不是没看到。这让温暖不知道该叹息,还是该生气。她想骂人,可思前想后,还是没有这么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也许只是想安静一下。 过了一会,温暖又打了“我怀孕了”四个字发过去,就下了线。既然楚悠什么都不想说,那她也不想再追问了。等楚悠想清楚了,自己会联系她们的。 温暖关了电脑,打开电视,调到综艺频道听歌曲。她都不怎么爱看社会新闻了,多半都是一些让人不痛快的事情,看得怒火中烧。可听了一会歌,还是忍不住换到别的频道去看新闻。滨海卫视台有一档比较特色的新闻节目,叫日日最新鲜。主持人是一个长相有点寒碜的中年大叔,但看法独特,言辞犀利,点评的话深得人心。这档节目播出的多半是一些社会问题,而它最大的亮点就在于主持人独特的观点和犀利的言辞。许多人给了它一个中肯的评价:敢披露别的节目不敢披露的问题,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 温暖平常也挺喜欢这个节目的,她喜欢听主持人抨击种种社会的坏现象,但又常常看得很郁闷。高杨就经常笑她傻,忍不住看,完了又要为那些人渣生气。 今天的新闻内容照样是很多让人恼火的事情:丈夫为了不让妻子离婚后再嫁划花她的脸,亲妈妈杀了自己两岁的儿子,色狼老师猥琐小学生……温暖看得差点忍不住骂人。当看到一个5岁的孩子得了白血病,骨髓移植的手术费要四十多万,他的家人不得不借助这个节目向社会求助时,她又忍不住心里堵得厉害,忙抄下了电视右下角的联系方式。 温暖的汤还没炖好,陆以陌就到了。因为这里对来访客人管理很严格,所以她得亲自下去登记并将人领进来才行。 过了保安处的“盘查”,陆以陌挽住温暖的手臂,嚷道:“搞这么严格,我心里好有压力啊!那守卫的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还握着枪,可把我给吓坏了!” 温暖吃吃地笑。“这个你可以放心,他们虽然面无表情,但比社会上那些笑嘻嘻的人可靠多了。只要你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那完全不用怕。不过我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挺吓人的,现在都习惯了。” “那当然,你有老公给你壮胆啊。他们再可怕,也没你老公可怕。”虽然高杨很少在她们几个姐妹面前展现冷冽的一面,但偶尔的一个眼神犀利得让人发抖。任尔雅和楚悠都说过,有时候她们真觉得高杨的眼神跟利剑一样闪寒光! 温暖斜睨她一眼,抿唇而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再说了,我家高杨才不可怕呢。我倒觉得最不可怕就是他了,整天嬉皮笑脸的。” “那是对你好不好?你老公宠你宠得跟什么似的,他凶的那一面,我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见识到。”高杨对温暖宠爱的程度,她们这几个姐妹都为之咋舌!他最好地解释了四个字——铁汉柔情! 温暖听好友这么说,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心里却甜蜜蜜的。她脑袋歪过去,碰了一下陆以陌的。“陌陌,你也会碰到这么一个人的,我坚信。” 陆以陌眼内闪过一抹哀伤,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嗯,我也坚信。之、梦。囵*坛 ” 她坚信:总有一天你会遇上那么一个人,他让你的欢笑和泪水都有意义,他善待你,把你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必须的,我家陌陌这样好。”离开了尤醉,陌陌又开始变得光芒四射。虽然仍能在她眼底看到黯然,但相信当她遇到另一个更适合她的人,她就会变回从前那个美丽自信而又快乐的陆以陌。 陆以陌没回答,伸手摸了一下温暖的腹部。“暖暖你想生男孩还是女孩啊?”陆以陌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她想起自己无缘出生的孩子。借着低头看温暖腹部,她偷偷地吸气,不让自己再流眼泪。在人前她笑着,可在无人的夜里,她总会想起那个可怜的孩子…… “没想过。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男孩女孩并不重要。不过,我家高杨喜欢女孩。他说一山不容二虎,生个男孩下来会导致男人之间的大战。”想起高杨当时一脸严肃地发表意见,温暖就忍不住笑。 陆以陌看着温暖的笑容,又忍不住想,她那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随即她忍不住苦笑,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傍晚的天空,让眼泪流回去。“也对啊。不过根据网上的言论,还是生女儿好,不用攒钱给他娶媳妇儿!哎呀我忘了,你们高家财大气粗,也不怕这点花销。” “陆以陌同志,他现在还是一个小米粒,你想得太长远了。”温暖简直哭笑不得。 陆以陌做了个鬼脸。“做人要有长远目光,没有办法,社会生存压力大嘛。咱们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得从它还是受精卵开始计划。” “听你胡说八道!”温暖一巴掌招呼到她脑袋上去。 陆以陌捂着脑袋,笑嘻嘻地跑开了,还差点撞到人了。 进了门,陆以陌对温暖的新家评价挺高的。“装修虽然简单,但是挺温馨的,一贯的温暖风格啊。还记得以前你租那个小窝,都会把它布置得很温暖,名副其实温暖的家!” “那当然啊。自己天天住在里面,收拾好点住着也舒服。”家本来就不在乎房子的大小和高档与否,而在于它对你的意义。但如果想要住得舒服,还是要花点心思去收拾。 陆以陌伸手捏了捏温暖的脸。“知道啦,温美人!有时候你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别人想要租个像样的房子都难,你居然有好几个家!你小心点,别在我面前秀幸福,否则哪天我被刺激过度了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就不好了。” “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温暖笑着去掐她。 陆以陌不敢反抗,怕伤到她,只得跳起来躲开。 温暖笑着看她逃跑,软软地倚在沙发里。“陌陌,我一直都觉得,我的幸福跟房子啊车子都没什么关系。就算高杨是个穷大兵,我也会觉得很幸福,只要他像现在这样待我。” 陆以陌坐回她身边,头靠在她肩上。“哎呀,我开玩笑的啦。我也一直觉得,幸福跟这些身外之物没关系。”如果尤醉不曾背叛他们的爱情,就是两个人一辈子为三餐奔波,她也甘之如饴。 温暖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她知道,陌陌又想起尤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陌陌的伤口才能愈合?她的痛,又会有谁来抚慰? 汤炖好了,温暖想要将锅子端上桌,就让陆以陌给阻止了。她无奈地笑,说:“我不过是怀孕而已,哪里就这么娇贵了?这是我家,地板也不滑。” “那也还是我这个没怀孕的人来端比较好一点。”这汤还是为自己熬的,真要把温暖给烫伤了,高杨肯定要杀人的。为了自己的小命,陆以陌还是觉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为好。 温暖嘟嘟嘴,没跟她抢。这锅也不大,又用湿毛巾包裹着,不会烫到手。可看着陆以陌端出去,还是忍不住叮嘱:“慢点,不要着急。” 陆以陌将汤锅放下,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平常我在家端来端去都没什么,被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有些战战兢兢的。” 温暖将手里的碗筷放下,拿了汤勺给舀了一碗。“先放一会,等凉了你就把它喝了。这一锅子都是你的,我不能喝,所以你得把它包了。” “喝完了,我的肚子非爆炸不可!还是说,你这是变相地阻止我吃其他菜,怕我跟你老公抢食?” 温暖笑着回道:“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陆以陌凶着一张脸朝她挥拳头。“别以为这是你家我就不敢揍你!” “不跟你说了,我要开始做饭,高杨快回来了。”她要做好饭菜,等他一进门就能吃到热腾腾的晚餐。 “汤太烫了,先凉一会,我给你打下手。”陆以陌忍着烫吃了一块鸡肉,忙跑进去给温暖帮忙。 温暖也不跟她客气,以她们四个的关系,无论谁去到谁的家里,都不会把自己当客人。“我原本还想这咱们四个好姐妹一起去草原玩的,现在我怀孕了,去不成了。” “本来就去不成了,楚悠那家伙压根联系不上。”不只是温暖,陆以陌也有在网上给楚悠留言,但都没得到回复。 “她给我回了,但只回了‘平安’两个字,我再问她就不吭声了,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她们甚至不知道楚悠到底是不是跟舒骏赫在一起! 陆以陌看着温暖,过了一会才“哦”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洗菜。“平安就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作为朋友,她们还是希望楚悠能幸福。舒骏赫也好,别人也好,只希望她能够幸福! 没多久高杨就回来了,一身的汗水。“媳妇儿,我回来了。” 陆以陌端着菜出来,笑着道:“中校先生,我来蹭饭了,你不会拿扫把赶我吧?” 高杨挑挑眉。“不会,我打算拿绳子将你绑在桌腿上看着我们吃,那样有助于增加胃口。当然,你要是能叫两声,我不介意施舍你一块肉。媳妇儿,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暖暖,你老公太过分了,他拐着弯在骂人!”陆以陌“气愤”不已,但是打不过高某人,只好告状。 温暖吃吃地笑,伸手掐了高杨一下。“别贫了,快洗手吃饭吧。” “遵命,媳妇儿!”有外人在,他不好吃豆腐,只得捏了一把温暖的腰,换来媳妇儿一记眼刀。在高杨看来,那就是抛媚眼。 陆以陌在一旁看着,十分羡慕。 三个人的晚餐非常愉快,大兵高杨充分发挥他带着流氓味道的幽默,将两位女士逗弄得哈哈大笑。期间自然是少不了温暖的又捶又掐,但是他皮肉厚,权当是媳妇儿摸摸了。 吃过晚餐不久,高杨就继续训练去了。 他一走,陆以陌就忍不住笑着对温暖说:“我第一次见到男人流氓得这么可爱的。你家中校先生挺逗的,笑死人不偿命。” “他是天生的流氓。不过只流氓我一个,在别人面前他都一本正经。”温暖忍不住笑意,心里甜滋滋的。跟高杨在一起之后,她才明白:一个男人只在你面前变得不正经变得流氓,就说明你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如果一个男人不是生性好色,他不会对自己喜欢的人之外的任何女人耍流氓! 陆以陌伸手捏温暖的脸。“暖暖,你就炫耀吧,狠狠地炫耀!把我刺激坏了,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哼!” 两个人一起收拾了厨房,又聊了一会天,陆以陌就要回去了。 温暖拉着她,不让她走。“折腾什么呢?这里又不是没房间,就在这睡呗。明天刘叔会过来接我,我让他顺道送你去公司。” “我回去还有工作要完成。你不早点提醒我,那样我可以把电脑带过来。现在东西都在我的电脑里,在你这干不了。”陆以陌不想打扰人家夫妻两的私人时间。有她这个外人在,到底不是那么自在。 温暖看她说得认真,只好放行。“你等我一会,我开车送你回去。”这么晚了,陌陌一个人回去她不放心。 “别!我打车就行了!孕妇最好不要开车!”高家上下都宠着的宝贝疙瘩,她可不敢让她做在晚上开车这么危险的事情! 温暖很想翻白眼,怎么每个人都把她当玻璃娃娃似的。“开车跟孕妇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月份还小,不影响的。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不行!坚决不行!”陆以陌看她还要说,直接掏出手机来打出租车中心的电话。“我Call车过来就行了。我从这里出去的,出租车司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什么。” 温暖还是不怎么放心。“你那工作一定要晚上做完吗?早点睡,明天一早起来再做行不行?” “要是行的话,我就不用赶回去了。放心吧,真的没事。”陆以陌觉得她太爱操心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温暖实在不愿意再有任何意外。“那你等一会,我找人送你回去。” 最后,温暖找了一位警卫员送陆以陌回去。 一路上,他们没什么交谈。警卫员不爱说话,陆以陌不想说话。“帅哥,不好意思,停在这里就可以了。” 陆以陌暂时还住在雅筑小区,这里离雅筑小区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已经到了市中心范围之内,治安还是不错的。她心里难受,想去酒吧坐一会。 警卫员也不多说,以为她已经到了,将她放下就回去复命了。 陆以陌看着车子离开了,慢慢地走进了酒吧一条街。滨海比较出名的酒吧几乎都集中在这里,所以一到晚上,就会变得特别热闹起来。她其实不喜欢酒吧,因为她潜意识里把它归类为一个危险的地方,在这里很容易发生意外。所以走在外面,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走到最后一家,又转身走回来,她还没下定决心。经过某家酒吧门外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从里面被推出门口。那人显然喝醉了,脚步都是踉跄的,最后竟然让推得倒在了地上,打了几个滚。 陆以陌本来想快速地走开的,她怕惹祸上身。可是她突然发现,躺在地上的是熟人!眼看那些人要揍他,她快步地走了上去。 “你们住手!” --- 163 憋坏的高杨:已经过三个月! 更新时间:2013-7-30 0:34:43 本章字数:8424 给左岸垫付了酒水费,陆以陌急忙拦了出租车把她带走,怕又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左岸已经喝得烂醉了,倒没有满嘴胡话,只是一个人在那傻笑,笑得很苍凉。甚至,眼中隐约闪着泪光。 陆以陌让他的笑声给震得心里发疼,两个人一样的遭遇,感同深受,她也差点忍不住眼泪。可这还是出租车上,在人前,她不想让自己掉眼泪。 左岸不小心靠在她肩头上,嘴里模模糊糊地说着:“楚悠,为什么……”声音里,满是痛苦。作为男人,他只有喝醉了,才敢泄露出内心的脆弱。 陆以陌想推开他,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任由他靠着。一个醉鬼而已,何必跟他计较。楚悠的离开也在左岸的心里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愈合。此刻,她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楚悠离开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陆以陌也不确定尤醉是不是还住在那个地方。一般情况下,留了太多记忆的地方,当现实不再美好,他们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去。但这多半是女人的做法,她不确定男人是否也会这样。可是左岸已经醉成这样了,也没办法问,只好先把他带回雅筑。 陆以陌掏出手机,给温暖打了个电话。“暖暖,我在街上碰到了左岸,他喝醉了。他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 “我没问他。”作为楚悠的好姐妹,她跟左岸搞成这样,温暖实在不知道跟左岸说些什么。 果然。“暖暖,那我带他回雅筑过一晚行吗?把他一个人丢在酒店里,我怕会出什么问题。”喝醉了的人,也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当然没问题。那你小心一点,有问题随时打电话。高杨很警醒,他会听到的。” “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陆以陌看着身边醉得一塌糊涂的人,深深地叹一口气。曾经她多羡慕左岸和楚悠,如今大家都过得不好,真是世事难料。 出租车一直开到温暖家楼下。陆以陌在司机的帮忙之下,总算把人给扶进屋子里。“师傅,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司机收了钱就离开了。 陆以陌关上门,看到瘫睡在沙发里的人,有些头疼。她从来没伺候过醉鬼,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打开电脑,查找了一下醒酒的材料,给左岸泡了一杯蜂蜜水。 将蜂蜜水放在茶几上,陆以陌拿枕头垫高左岸的头部,拿着杯子将杯沿贴到他嘴边。“左岸,张嘴,喝点蜂蜜水。” 可是,跟一个醉鬼说什么都是白搭。左岸手一挥,饶是陆以陌闪得够快,那蜂蜜水也洒出了大片在他的衣衫上。 陆以陌挥着拳头想揍他,可到底只是叹了一口气,拿纸巾飞快地擦干净以免脏了沙发。转身进厨房,拿了勺子喂给他喝。否则看他醉成这样,明天起来肯定受罪死了。一杯蜂蜜水喂完了,喝了一半洒了一半,陆以陌只得再冲了一杯。 喝完了,左岸似乎是舒服一点了,不再哼哼得厉害。 陆以陌看着他湿了脏了的衣服,更加头疼起来。又没个男人在这,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脏兮兮的躺一整夜吧? 叹了一口气,陆以陌认命地找出干净的毛巾给他擦脸,硬着头皮给他脱掉上衣擦掉那些痕迹,随手给盖了一条毯子。好吧,暂时就这样了。晚上也只能让他睡沙发,万一吐起来,地板好清洗一些。要是把床给弄脏,那就麻烦了。 陆以陌拿着毛巾去晾起来,先给自己洗个澡。她其实没什么工作,不过是不想留在那边过夜打扰夫妻两的甜蜜时光而已。 回到客厅里,左岸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想,他应该是在跟楚悠说话吧。楚悠也真是,怎么就舍得这么抽身而去。在陆以陌看来,两个人感情这样好,就没有什么坎坷过不下去。不过,人与人到底是不同的。 看看墙上的钟,时间也不早了。陆以陌拿了厚毯子给左岸盖上,免得他夜里冻坏了。调整好枕头的高度,让他躺得舒服一些。 睡着了的左岸依然是眉头紧锁,可见有多么不开心。然而,她也帮不上忙,只能靠他自己了。这伤在身体上,医生可以帮忙。这伤在心里,能靠的只有自己了。 深深地呼一口气,陆以陌正要站起来,突然左岸像是梦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突然觉得不够似的松开她的手,改成一把抱住她! “不要走……”她听到,他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三个字,带着深深的哀求。 陆以陌挣扎不开,只得僵了身体。听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也跟压了一座山似的,眼眶也不知不觉湿润了。离开的那个不知道潇洒与否,留下的这个却是绝对的伤心欲绝。错错对对已经无从去追究,只希望能够早日的放下,然后面对新的生活。 陆以陌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搂住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左岸的脸埋在他的颈间,压抑地哭着。几乎没有声音,只是身体抖得厉害,她颈间的皮肤让灼热的液体给烫到了。就连在昏醉的情况下,他依然记着他是个男人,不能随便流泪! 缓缓地闭上眼,陆以陌说服自己放松身体,这种时候只要把他当孩子就好了。一个孩子扑在你怀里哭,没有什么值得尴尬的。 冬日的夜里,同样受了创伤的两个人靠在一起,彼此的温度传递到对方的心里,或许能够让伤痛减轻那么一点。我们的左手温暖不了自己的右手,只有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够互相取暖。 左岸过了一会就松开了手,嘴里咕哝些什么也听不清。眉头仍皱着,却没刚才那么纠结了。 陆以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急忙站起来,替他掖好被子。 回到卧室,陆以陌躺在床上,将枕头压在眼睛上面。心里很疼,却并没有流泪。有的时候太疼太疼了,我们根本哭不出来。 夜漫长,夜无眠。 一夜没睡好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来头疼欲裂。陆以陌在被子里翻滚着,痛苦得不想睁开眼睛。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就是失眠!她最近经常傻傻地想,要是自己可以做一个无心无肺的人就好了,至少不用担心失眠的困扰! 因为还要上班,陆以陌撑着起了床。沙发上,左岸仍睡着,但睡得不太安稳。看他眉头皱得很深,明显是酒醉后的痛苦折磨着。 陆以陌怔怔地站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进浴室洗漱去了。热水洗脸之后,感觉好了一些,可是脑袋仍是一抽一抽地疼。她想请假,可真请假了躺在床上,只怕仍是睡不着。 收拾完自己,又简单地做了早餐,陆以陌考虑着要不要叫醒左岸。他昨晚醉得那么厉害,就算醒了,恐怕也没办法去上班。思考再三,还是没有把他喊醒。 出门前,陆以陌又犹豫了。最后,还是转回去把他推醒了。“左岸,醒醒,醒醒!” 左岸哼哼一声,一把抱住她,咕哝了一句:“老婆,我头疼!”声音里,明显有撒娇的味道。 陆以陌僵着身体,简直哭笑不得。不过跟一个醉鬼,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 温暖听陆以陌说了左岸喝醉的事情,今天上午只有后面一节课,所以她就让刘叔把自己载到雅筑来了。她到的时候,陌陌已经上班去了,左岸还在沙发上躺着,一脸的菜干色。 左岸显然没料到温暖会来,他跟公司请假一天,打算在这躺一会就回去。“今天不用上课吗?” “现在不用,晚点有一节课。你还好吧?”对于左岸,温暖其实有那么一点愧疚在里面。不管左岸做得够不够好,楚悠背叛在先是不争的事实。 左岸抓抓脑袋,笑了笑。“只是喝了点酒现在有些头疼,没什么大问题。你怎么过来了,是找陆以陌吗?她一早上班去了。”他早上还闹了个大乌龙,好生尴尬。 “不,我是来看看你的。昨晚就听陌陌说你不小心喝醉了,所以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面对左岸,温暖也找不到适合的话。 左岸苦笑了一下。“没事。我正打算要回去,你就来了。” “嗯。”温暖沉默了一会,又说,“左岸,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希望你还记得找我。在我这里,你是我的好朋友。我跟你的结交虽然是因为悠悠而起,但不止于这里,我真的把你当好朋友。作为好朋友是应该互相扶持的,对不对?” “对,当然。” 但是温暖看得出来,他并不真的这样认为。她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收回去。或许对左岸来说,看到她们这几个人就会想到楚悠,想到那些痛苦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确实不该勉强他。 左岸又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温暖很善良,让人不忍看她难过。“温暖,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只是、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如果我有什么地方伤害了你,希望你原谅我。” 温暖摇摇头。“我倒不怕你伤害到任何人,就怕你伤害了自己。左岸,我不善于说好听的话,只想说,有需要的时候别忘了还有我这个朋友。” “我会的。”左岸淡淡一笑。“温暖,不管我跟楚悠怎么样,我不曾从心里否认她其实是一个挺好的女人,你、陆以陌和任尔雅也是好女人!” 话说到这里,再说就显得矫情了。“吃过早餐了吗?如果没有,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好,我洗个脸。”虽然还是头疼欲裂,左岸还是撑着站了起来。 “喝一杯蜂蜜水吧,喝了会好过一点。”温暖给他冲了蜂蜜水,又拿来了干净的牙刷和毛巾。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在车里,温暖犹豫着问起了他爸爸的情况。“你爸爸的病情怎么样了?” “拖一日是一日吧。我已经向公司提出了辞职,然后回老家去待几个月,陪他一起走完这最后的时间。”左岸看向窗外,眼角迅速地湿润起来。 温暖的心里顿时被压了一座山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楚悠做得最不好的,就是在左岸最艰难的时候给了他又一次致命打击。 左岸很快控制住了情绪,转回头来对着温暖笑了笑。“很抱歉,我失控了。” “左岸,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这样说。我才应该说很抱歉,因为我什么也帮不上你。”人世间生离死别在所难免,任你权势滔天也无力回天。 “不,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大恩不言谢,只希望将来有机会能报答她。 温暖轻轻地吐一口气,心里很压抑。 到了餐厅,两个人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又聊了几句,左岸就回去了。 温暖站在风里,看着左岸慢慢地走远。他本来就是瘦削的体型,最近瘦得更厉害了,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左岸,希望你能快些好起来,祝福你! …… 日子悄无声息,如指间沙悄悄溜走。 眨眼间,已经是四月底,滨海在这个时候已经步入了夏天。 温暖的肚子已经显露出来了,走在校园里会引来别人好奇的视线,毕竟在学期间怀孕生子的并不多。开始时候温暖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慢慢地就习惯了。 同学们也都特别照顾她,下课了都会几个人跟她一起走,将她围在中间,免得一些冒失的同学跑跑跳跳的撞到她。 有一天走在校道上,不知道哪里来的车辆横冲直撞的,差点把温暖给撞了。幸好几个同学手脚快,有个男生更是一把将温暖抱了起来,闪到路边去。其中一个同学闪躲不及时,还擦伤了一点。从那以后,温暖走在路上,同学们都会特别注意地看着她,以免又遇上冒失的司机。 对此,温暖十分感动,高杨也十分感激。 眼看五一就要来临了,又到了鸟儿出笼的时候。 4月29日晚上,温暖他们系里没有安排课程。高杨决定请他们班的同学吃饭,当是感谢他们照顾自己的宝贝儿。他们不能派人时时刻刻跟着温暖,这样她会不自在。所以这些同学的照顾和保护,是非常难得的。 高杨事先已经让温暖征求大家的意见了,一致决定要吃自助餐。所以4月29日最后一节课下课前,高杨已经开了一辆大巴车过来接他们,自己充当司机。 同一个专业的4个班级是一起上课的,所以其他班的人看到他们热热闹闹地出发去吃自助餐,都羡慕不已。 有人大声地问:“温暖,我们可不可以厚着脸皮跟去吃大餐啊?” 温暖跟其他班的同学也大多认识,有些关系还不错的。她听了,绽开美丽的笑容。“可以啊。来吧,不过你得战斗力强一点,咱们要把自助餐厅的老板吃哭才行。”她帮导师做事也有是有薪酬的,虽然不算很多,但也能支撑十几个人的费用了。这次自助餐是团购的,相对要便宜一些。 不过,其他班的同学也就几个跟温暖玩得好的一起去了。而他们班上,除了几个提前出去玩的同学,就只有叶雯没来。 对于叶雯,温暖已经是无话可说了。明明没有任何过节,可见了面总没好脸色。久而久之,温暖也不再热脸贴人家的冷面了。 高杨在车头那站着,身体斜斜地倚在车门上,双臂环抱。天然的痞气,天然的邪魅,这是温暖的评价。 温暖让李月华和王蕊挽着,走在最前面。 王蕊一看到高杨,就忍不住惊呼道:“温暖,你老公真是太帅了!这年头,又好看又Man的男人真心不多!” 李月华马上撇撇嘴,鄙视地看她。“王蕊同学,放心吧,就算你不拍马屁,温暖也不会取消你吃自助餐的资格的。” “切!惯于拍马屁的人,看谁都在拍马屁,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王蕊下巴一扬,哼哼两声。 李月华朝她挥拳头。快到车子前,松开温暖道:“大帅哥,我们把你媳妇儿安全地交给你了。” 高杨揽住温暖的肩头,淡淡一笑。“谢谢大家照顾我们家暖暖。大家快上车吧,咱们吃垮餐厅那帮孙子!中午有吃饭的,下了车先去洗手间把它吐出来再进门!”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个个情绪都很高昂。本来他们班就男生多,男生就喜欢豪爽的男人! 温暖跑到中间的座位去坐,跟大家一起聊天。 副驾驶位让他们班一特能侃的男生给霸占了,一路上都缠着高杨在问东问西,对部队的事情兴致勃勃。其他的男生也多半有兴趣,所以七嘴八舌的,倒成了问答大会了。 王蕊趴在前座的椅背上,说道:“果然,男人心里都有一个军人的梦!暖暖啊,你现在是所有女人的梦!自从看到你老公之后,我看哪个男人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李月华笑嘻嘻地掐她一把。“你个不要脸的,暗恋人家温暖的老公啊?” “别胡说八道。我这是欣赏,纯粹的欣赏。当然了,要让我也遇着这么个极品,那就最好了!” “温暖,你得防着她点。” 温暖闻言,笑眯眯地摇摇头。“我不怕的。我们家高杨眼光没这么差。” “温暖,我要揍扁你!”王蕊马上吼着跳起来。不过温暖怀着孩子,她又不能动手,只好气呼呼地捶椅子。“先欠着,等你孩子生下来,我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温暖靠在座位里,非常淡定地笑。 很快,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滨海某自助餐厅门外。因为高杨之前的玩笑话,一下车,就有人嚷嚷着赶紧去厕所先吐了再出来,惹得大家笑成一团。 “大家排队让工作人员数一数人数,然后就可以开动了。”高杨搂住温暖的肩头走在后面。 温暖看着前面一张张兴奋的脸,也忍不住笑了。 高杨事先订了位置,所以他们全都被安排在一个五六十平的大房间里。桌子是大理石圆桌,中间是空的,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圆环,足够坐三十多人。 高杨和几个男同学一起端来了可乐,除了温暖,人手一杯。而每个人面前,早已经摆了一盘海鲜。 高杨站起来,举起手里的可乐。“作为一名军人,我能陪温暖的时间很少。就连她怀孕了,我也经常照顾不到,幸好有你们帮忙照顾她。今天请大家聚到一起,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们。还有温暖怀孕后很多活动不能参加,今天也算是拜托大家陪她热闹热闹。我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男人,还有几个爽快的女孩。那就不要唧唧歪歪,来,可乐代酒,干了!” “高大哥,感谢就不用了。不过有件事还是需要你帮忙,就是千万别给这几个丫头介绍你的战友们。咱们本来就僧多粥少,可不能直接饿死了!” 话落,大家都笑翻了。女孩子们都大叫着抗议。 一杯干罢,大家就开始享受丰盛的晚餐。都是年轻人,本来又是同学,自然不缺少共同话题。 温暖怀孕了,有些东西不能吃,尤其吃海鲜要慎重,所以高杨陪着她去拿食物。 温暖站在旁边,看着高杨细心地挑食物,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待他看过来了,笑着说:“我从来不觉得你照顾不到,作为一个妻子,我几乎都是在享受你的照顾。我始终觉得,我很幸福。” “宝贝儿,这话要留着回家说。你看我现在很想亲你,结果还得忍到回家!”高杨捏捏她的腮帮子,一副懊恼的表情。 温暖吃吃地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自助餐厅晚餐结束时间是晚上九点,两个多小时,足够大家吃饱喝足了。一个个摸着肚子出门,要不是温暖怀孕了,大家还想去唱歌Happy的。 高杨把人送回学校,又通知汽车公司派人来把车开走,就载着温暖回家了。 温暖窝在座位里,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你看撑成这样了!” “媳妇儿不用怕,你那肚子就是撑得再高也没人笑话的。”高杨说着,伸手摸了摸。 温暖伸手去摸他的。“我看你的撑高了没有”结果,他摸到了一片平坦。“我很奇怪,你吃那么多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我消化系统好,体能消耗大,很快就消化了。” “反正你们就是怪物!”温暖掩嘴打了个呵欠,有些困了。“嗯,好困!” “那就闭上眼睛歇一会,到了我抱你上去。” “嗯。”温暖不一会就睡着了。怀孕已经过了三个月,她开始嗜睡了,早上也总赖床。 高杨看着她甜美的睡容,心里一片柔和。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车库里。高杨打开车门,小心地将自己的宝贝抱了出来。她睡得很沉,只轻哼了一声继续沉沉睡去。 回到家里,高杨小心地将她放在沙发里。到浴室调好水温,脱了衣服将她抱进去。自己做在椅子里,让她靠在怀里,替她清洗着身体。这对高杨来说,是个甜蜜而又折磨的过程。 怀孕之后,温暖没有明显长胖,但确实圆润了一些,上围的增长很明显。她原本身材就窈窕有致,怀孕之后添了韵味,更是诱人。好几次她睡着了,高杨替她洗澡都忍得额上青筋暴起。将她洗好放回床上,他得在冷水下冲好一会才能冷却下来。而他一躺下,她就自发自动地窝到他怀里来,简直是挑战他的自控力底线!夜里起来洗冷水澡更是常有的事情! 这回也是一样。高杨额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落下,忍得身体都要爆炸了。也不敢耗太久,简单洗了就赶紧将她放进被窝里,自己一头冲进浴室去泡在一缸子冷水里,等着欲火降下去。这一次的火焰来得比以往更高涨,毕竟忍耐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温暖只要躺在床上,就会下意识地寻找高杨的所在。于是她摸来摸去没碰到人,就慢慢地醒过来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未着寸缕,而浴室里有水声。她又躺回床上去,等了一会高杨还没出来,就起床进了浴室。“老公,你洗好了没有?” 高杨差点没飚鼻血,心道,媳妇儿你简直是要谋杀!她什么都没穿就这么进来了,他好不容易降下的火苗一下子就变成了汹汹烈火。他咬住牙关,才从喉咙里吐出一句话来。“快了,你先回去躺着,我一会就好。” “哦。”温暖不是傻子,一听他低哑的声音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两个人已经有几个月不曾缠绵了,她也不由得红了脸。 高杨看着她转身往外走,然后听到了恍若天籁的声音。 “这周应该是15周吧。” “哗啦!”高杨一下子从浴缸里站起来,胡乱地擦了擦身体就冲了出去!满脑子只有一个信息:已经过三个月了! 温暖听到那激烈的水声,脸一下子红透了。 ---- 164 高杨:妈呀,总算开荤了! 更新时间:2013-7-31 0:14:56 本章字数:7092 温暖还没来得及爬上床,就让尾随而来的男人一把给搂住了腰。后腰上那灼热的感觉让她羞涩而又期待。 从查出怀孕到现在,也两个多月过去了,她其实也有些想了。怀孕之后,女人的欲望也会有所增加,身体会变得敏感起来。再加上心里的悸动,这种感觉就会变得异常强烈。 “宝贝儿……”高杨吻了吻她的耳根,低哑地喊道。那些孕妇的课程,他陪她一起去上了好几次,所以他知道怀孕之间就算有房事,也需要特别小心。即便身体快要失控了,他仍然咬着牙关,告诉自己不能急。他不能伤了他的宝贝儿! 青筋暴起的忍耐里,高杨心想:他要是伤了温暖肚子里的小家伙,估计高家的几位长辈会派人追杀他! 温暖往后靠在他的怀里,灼热的皮肤贴在一起,敏感得她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闭上眼睛,感官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起来。头仰起来,下意识地在他颈边蹭着,手也翻身吃力地抱住他的腰。 高杨的唇从她的耳后辗转到了她柔嫩的唇边,再到细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如亲吻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小心而又深情。 手落在温暖隆起的腹部上,这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他们爱的结晶。夜里睡觉,手落在这上面,他便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给填得满满的。这样的感性,连他都觉得不像自己了。 高杨弯腰,将温暖抱起来,放到床上。单膝跪着,低头轻轻地吻在温暖的腹部。那隆起的弧度,让他心里又柔软了几分。 温暖脸上满是羞涩的红晕,可没有闭上眼睛,看着他的明眸水光盈盈,无比动人。手臂缓缓地举起,伸向他。 “宝贝儿……”高杨再次低唤一声,缓缓地躺到她的身侧,吻住她美丽的唇。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腹部,像是在跟孩子打招呼。再过些日子,这小家伙该用小脚丫踹他的手心了。 温暖的身体变得无比敏感,下意识地更贴近他,滚烫的肌肤灼热了彼此,一直烫到心里去。 夜风吹起暖色的窗帘,协助月色偷窥房中的春色。 高杨咬着牙,额上的汗珠如雨下,靠在床头,将温暖楼在怀里。深深的一个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气息。再看怀里的人,也是一身香汗淋漓。虽然这点肉沫子根本解不了馋,可好歹算是开荤了。 温暖的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了,本来就已经过了她的休息时间。 高杨又抱她进去小心地清洗了身体,然后将她放到换过床单的床上,看着她沉沉地睡去,才吻了吻她的眉心,转身进了浴室。体内的火还盛,他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待高杨平复下来,已经过了午夜。倒了一杯啤酒来到窗前,任冰凉的液体落到肚子里,冷却热度,以免等下又被温暖无心的举动给撩拨得要洗冷水澡。 放下被子,高杨躺到床上。身边的人马上自发自动地靠了过来,砸吧砸吧嘴唇又睡得香甜。高杨一手揽住她的肩头,一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腹部,心内无比柔软。 自从温暖怀孕之后,他经常在她睡着之后这么看着她,心里充满了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那隆起的腹部像是某个开关,只要一碰上,心里就会滋生出奇怪的东西来。那种东西,会让人因此而变得柔软和满足。 缓缓地低下头,高杨轻轻地吻在温暖的眉心,唇角微扬。晚安,我的宝贝儿! 夜静寂。 相爱的人儿靠在一起,充盈了一室的幸福气息。 …… 因为快离职了,陆以陌手上的项目不少,所以最近都挺忙的,忙着结尾,也忙着交接。 今天是五一长假前一天,许多同事都借机请年假出去旅游了,办公室少了好些人,留下来加班的就更少。只有创意部的同事又接到新任务了,所以一个个扎在会议室里开会想点子呢。 陆以陌本想把工作带回家去完成的,后来看创意部的同事留下来加班,就想着先完成了再回去,她也同样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结果这一忙,一直到十点多才忙完。 收拾好东西,陆以陌拿着包走出办公室,一边走一边揉捏着肩头脖子。坐办公室的人的职业病,肩头脖子常年都是酸疼的,她尤其严重。 因为时间不早了,陆以陌不打算坐公车,所以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正专注地看着来向有没有空车呢,突然被人扶了一把肩头,她吓得大叫一声转过身去。 “陌陌,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陆以陌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用力呼吸平复着心跳和气息。冷冷地看着尤醉,问:“你有事吗?”她根本不想见到他!这个人从此跟她没关系,她再也不想看到他! 尤醉苦笑,抬手摸了摸脑袋。“我、我就是想看看你。”陆以陌真的变了好多,变得亮丽夺目,走在路上肯定回头率不低。尤醉看着她,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这些日子,尤醉并不好过。高杨让卫晋动用他的势力阻断尤醉的一切生路,他先是被公司解雇了,然后所有公司都拒绝录用他。他只要找到稍微像样的工作,不出一天就会被辞退。他甚至想过,如果他去工地做苦力,是不是就不会被辞退了?不过他这样高傲的人,自然不会真的去搬砖头。 除了这种种为难,他的心里也不好过。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虽然它还不能称之为一条完整的生命,可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血。下药的时候,他只想着要清除这个障碍,而没想其他。等陆以陌真的流产了,他才意识到,那是他的骨血!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夜里睡觉,一闭上眼睛他就会出现陆以陌躺在血泊的画面,还有总听到孩子的哭声,像是魔音一样窜入他脑子里怎么也赶不出去! 陆以陌缓缓地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尤醉似乎状态不太好,可那跟她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已经看到了,可以走了。”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关心她好不好,如今已经这样了,又何必惺惺作态?可即便这样,她仍有些鼻子发酸。青葱岁月,最美好的年华里他们彼此相爱相伴;异国他乡,最艰难的四年里,她咬着牙关不离不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尤醉毕竟是了解她的,看到她别开头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陌陌,我知道你恨我,我——” 陆以陌冷笑着打断他。“尤醉,我不恨你。有爱才有恨,我不爱你了,哪里来的恨?现在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而且一看就让人讨厌的人,仅此而已。” 她的语气很冷,冷得尤醉惊愕不已。记忆里,他从来不曾见过陆以陌这样冰冷的样子。“陌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敢求你原谅我。我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我知道我罪有应得,如果这是你想看到的,如果这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我甘心承受。” 陆以陌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肯定是温暖气不过让人教训尤醉。她仔细地看着尤醉的眼睛,然后缓缓地笑了。“尤醉,你这番苦肉计,是想让我心软然后去求暖暖撤销对你的惩罚是吗?你可真是费尽心思啊。先不说这些所谓的惩罚我根本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会阻止。” “陌陌,我不是——”尤醉还想说什么。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陆以陌直接打断他的话。对这个男人,她已经彻底死心了。她刚刚心里升起的那点柔软,在瞬间褪去得一干二净。“我刚才已经说了,你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所以你的任何遭遇也跟我没有关系!” 尤醉彻底没话说了,可还想垂死挣扎。他知道高家的势力有多可怕,如果他们一直盯着他,那么他这辈子也别想有翻身的可能。他这么辛苦留学回来,可不能就这么窝囊地过一辈子!“那你想怎么样?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让他们放过我?” “尤醉,你说什么都没用的。就算真像你说的,你那什么了——”陆以陌到底还是做不来诅咒人的事情,没有直接将那个字说出口。“那也是你要为你的禽兽行为付出的代价。所以别费心思了,我不会为你再做任何事情。” 尤醉脸色铁青。 刚好一辆空车过来,陆以陌拦了车就坐进去,没再看尤醉一眼。坐在车子里,她虽然没有哭,可刚走出办公室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了。尤醉是她心里的一个伤口,还未结痂,只要轻轻一碰触就会流血疼痛。 窗外夜色正浓,这个繁华的都市最奢靡的生活正在上演。灯红酒绿里,谁丢了青春年华,谁又丢了纯洁无暇的心? ……。 第二天起来,高杨一身神清气爽。憋了许久的火气,总算是稍稍被压下去了。虽然不能痛痛快快地来,可到底不用再像个苦行僧一样过日子了。至此他才明白,为什么男人最容易在妻子怀孕时候出轨!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憋得真他娘的痛苦! 温暖是只要高杨一离开身边,就很容易醒过来。所以高杨会把自己的枕头塞她回来,再轻轻地拍她的背,过了一会她就会安心的又睡着了。这种下意识的依赖,每每让男人心里的爱又多了几分。 亲亲她的眉心,高杨就去训练,然后要回来给妻子准备爱心早餐。他越来越享受照顾妻儿的感觉,这种家庭煮夫的日子他过得有滋有味。谁规定男人在家里也要像大爷一样发号施令、等待伺候? 自从怀孕后,温暖赖床越来越厉害。如果要上课,温暖自己会调好闹钟。她还很可爱地特意把时间往前调了15分钟,说这是赖床的时间。如果是周末,高杨一般不忍心把她叫醒,可又担心母子两饿坏了。好几次都是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喂她吃了东西,又让她继续睡。 高杨准备好早餐,在桌上放置着。去卧室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妻子,就出门上班去了。他知道再过一会宝贝儿的闹钟就会起来,那时候早餐的温度也刚好入口。 “起床啦,要迟到啦!”温暖特制的闹钟响起,她很快就醒了,也不去按掉闹钟,就在床上蹭来蹭去,嘴里咕咕哝哝的。要是以前那就是滚来滚去了,怀孕之后不能滚动,只好用蹭的。 “老公……”温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撒娇的味道。 这软糯的声音,要是高杨听了,肯定骨头都酥软了。 温暖蹭着枕头等了一会,没听到老公磁性的嗓音,终于皱皱眉,缓缓地睁开眼来。嘴巴下意识地嘟着,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撒娇状态。 清醒过来,意识到老公已经出门了,温暖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发呆。过了一会,终于乖乖地起床。 走出客厅,就看到桌上放着的丰盛早餐,都用玻璃罩子盖着。那玻璃上都蒙了一层水汽,可见还是热乎的。 温暖拿开其中一个盖子,吸了一口气,好香!放下盖子,高高兴兴地刷牙洗脸,然后坐下来享受老公的爱心早餐。自从怀孕之后,她早上一般都赖床不起,都是高杨在照顾她。每天吃到老公的爱心早餐,一天的好心情就从这里开始了。 吃完早餐,刘叔就到了。 今天一到学校,大家的情绪就特别高涨,因为马上要迎来长假了,许多同学晚上就会飞机或者火车到旅游地去玩。温暖他们班的人尤其热闹,昨天的一些话题经过一个晚上又被拉出来继续。尤其是一些玩笑话,今天又被拿出来取笑了,你笑我,我揍你,闹成一团。 温暖一来,几个同学就拉着温暖说了起来。 这时,坐在温暖前面的叶雯突然冒出一句:“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值得这样显摆!还有一帮傻子,别人将你们当乞丐来施舍,居然还兴高采烈!” 她的声音不算低,这么一说,附近的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这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骂人的和被骂的人都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王蕊脾气急,气得顿时就冷哼一声道:“有些人内心黑暗,看什么人什么事情都是黑的,真是恶心又可悲!苍蝇永远都是苍蝇,永远都改不了让人恶心的特性!” “王蕊,快上课了,跟疯狗计较什么啊,别待会让咬了,回头得去打狂犬疫苗。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打狂犬疫苗可贵了。”李月华也凉凉地来了一句。她和王蕊比温暖更讨厌叶雯,同一个宿舍整天搞得跟仇人似的,看着就讨厌。 叶雯被这么一说,哪里还坐得住,腾地就站起来。“李月华,收回你的话,否则我跟你没完!你才是疯子,你们全家都是疯子,神经病!” “我是不是疯子,你随便拉个人问,肯定没人说是。换了你,肯定十个里头有十一个说是,因为你就是名副其实的疯子!如果你不是疯狗,你在这乱吠乱咬什么?”李月华瞅了一眼温暖扯自己的手。“温暖你别拦住我,今天老娘豁出去了。我早想说了,没事留两个鼻孔看人,你算哪根葱啊?整天在宿舍摆一张死人脸,出来外面还要摆死人脸,给谁看啊?我惹你了吗?王蕊惹你了吗?温暖惹你了吗?谁都没惹你,你折腾个什么劲?” 李月华是真的憋了有些日子了。平常叶雯留个鼻孔看人,她觉得不碍事也懒得计较。现在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是佛都有火! 叶雯气得脸都涨红了,恶狠狠地瞪着李月华,还有温暖。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温暖唆使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又忘了上次挨打的事情,把矛头指向温暖。“温暖,你现在得意了?你一顿饭把人心都收买了,你得意了?除了有几个臭钱收买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真让人恶心!” 温暖叹了一口气,怀孕之后她的脾气更温和了,“发脾气”三个字跟她没关系。“叶雯,咱们能不能不要总把别人的用心想得太坏?你要真觉得他们是我一顿饭收买的,你也可以请他们吃几顿饭,让他们从此不理我好了。做人,要学会自我反省,而不是把一切过错都推给别人。你不用反驳我,你说服不了我,我也不想说服你。如果这样偏激的想法让你觉得舒服,你就继续这样想好了。” 温暖不再理会她,低下头去看书,一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她是一个快要当妈妈的人了,完全没必要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生气。 这一番不咸不淡的话,更是让叶雯气得肺都炸了。刚好老师来上课,她只好愤愤地转回身,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划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王蕊还想说什么,被温暖捏了捏手,就把话给收回去了。也对,跟叶雯这种思想偏激的人说道理都是白搭,还是省省吧。 本来叶雯跟大家的关系就不太好,大家也都习惯了她的阴阳怪气,所以除了她,所有人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 叶雯心里愤恨难平,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温暖造成的,如果不是温暖,大家跟她的关系不会这么差!还有王蕊和李月华这两条走狗! 这件事在温暖心里没留下什么痕迹,她早已经学会不去在乎叶雯了。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我们无法讨好的,对着这样的人,我们只能看淡。而且,她的心越来越满了,装不下那些不相干的人。 其实叶雯跟温暖并没什么过节,不过是受不了温暖抢了自己的风头。一方面,自从温暖出现之后,班上男的女的都跟她很好,都只看得见她的存在!明明知道温暖已经结婚了,那些男生还是暗地里喜欢她对她好!另一方面,她就算不愿意承认,但潜意识里知道:温暖长得漂亮,有着连老师都喜欢的聪明,嫁了个帅气有钱的老公,婆家人对她也是如珠如宝!这一切,简直是所有女人梦想的美好生活! 这仇视的苗儿从一开始就已经种下,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已经长成一棵树了!而昨天一个人被扔下的对待就跟往这棵树身上浇了某种可怕的肥料,让它一下子又茁长了不少。 对于这一切,温暖并不知道,其他同学也没注意到。 一天的课程顺利结束,大家都争先恐后地跑出教室,他们得赶回宿舍拿行李赶车赶飞机。 “温暖,你一个人没事吧?”李月华不放心温暖,但是她和王蕊得赶紧回宿舍去拿行李。 温暖笑着摇摇头。“放心吧,好好玩你的。别啰嗦了,等下赶不及上飞机了。”因为想跟同学一起走在校道上聊聊天,所以温暖一般都让刘叔在校门口等。 “那我们走啦!你自己小心点!” “好。路上注意安全。”这两个还不算快的,冷雨烟昨天中午就已经出发了。 “知道啦!”声音未落,两个人就跑了。 温暖在座位上坐着,等大家都离开了,才慢慢地走出教室。在楼梯那见到叶雯,她还吓了一跳。 温暖没跟叶雯打招呼,越过她,慢慢地往下走。 “你这人真讨厌,就跟苍蝇一样讨厌!”叶雯气呼呼地说道,眼内全是暴躁的情绪。 温暖停了一下脚步,然后继续往下走。她讨厌的人不多,叶雯荣幸的榜上有名。她不是那种讨厌一个人就会攻击或者表露在面上的人,她只是不理会你,任凭你怎么折腾。 这种忽略对于叶雯这样自视清高的人来说是不能接受的,那就等于在戳着她的鼻梁说她什么都不是。昨天一个人“被留下”让她异常难堪,今天又被李月华和王蕊给冷嘲热讽,她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此刻温暖的无视无异于那最后一根稻草,她的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你站住!我让你站住,听到没有!” 温暖脚步没停,因为她压根不想跟叶雯说话。而且今天是放假前一天,她要回大院去吃晚饭,她可不想长辈们都等她一个。她干脆掏出手机,打算让刘叔把车开进来。 叶雯看到温暖还不理她,气得火车头一样冲下来,伸手一把推在温暖的背上。“跟你说话呢,你聋子啊!” 温暖正好好地走路呢,让她这么猛力一推,脚步一踉跄,人就往下倒去。 -- 165 第一次胎动(傻爸傻妈) 更新时间:2013-8-1 0:19:10 本章字数:7428 事情来得太突然,温暖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一手捂住自己的腹部,一手慌忙抓住护栏。但是因为倒下的势头太猛,她的手滑了好一段才终于吊住了自己的身体。 “少夫人!”因为是放假前一天,刘叔预料到有很多同学会提前放假去玩,所以今天并没有停在校门口。本来他一早就到的,结果不小心校门口附近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堵了一会才把车开进来。他刚刚把开到楼下,还没停车,就看到有人推了温暖一把。 温暖的心脏跳得特别猛烈,就这么抓着护栏重重地喘息,后背早就湿透了。护着腹部的手指动了动,还好没事! 刘叔将温暖扶了起来。“少夫人,你没事吧?” 温暖说不出话来,她的手臂很疼,可能是拉伤了。主要是她的心受了惊吓,此刻有些魂不附体。 叶雯也吓懵了。她并不是想推倒温暖,她是气不过推温暖一下想让她说话。当时她也忘了温暖怀着孩子,看到她捂着肚子吊在护栏上,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才知道后怕。 “我、我不是故意的!”叶雯恐惧地吞了吞口水。瞅着旁边的空位拔腿就跑。 刘叔的腿啪地往墙上一扫,就这么栏住了她的去路。“退后。”军人出身的刘叔气质偏冷,眼神犀利,这一声命令一般人都会害怕。 叶雯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眼内有着恐惧,呼吸很重。然后她猛的醒悟过来,又开始往上跑。 温暖已经站稳了,刘叔松开她,一个箭步上去揪住叶雯,像拎小鸡一样把她给拎到温暖面前。“立正,站好!” 温暖的手钻心地疼,又受了惊吓,衣服让冷汗给湿透了,额上也全是汗水。看着眼前的叶雯,她心里满是愤怒,扬起没事的手臂,一巴掌就刮在了叶雯的脸上。 叶雯没有防备,温暖这一巴掌直接把她给打得又懵了一次。 温暖仍在喘息,一向温和的面容此刻有些冷冽。“叶雯,你应该庆幸我的孩子没事!今天看在我的孩子安然无恙的份上,我给你两条路:一,你以后离我远点,别惹我;二,我让学校开除你!我说到做到,你好自为之!” 谁敢动她的孩子,她都不会客气!不再看她一眼,温暖转身坐进了车子里。“刘叔,咱们回去吧。” 一直到温暖的车子离开了,叶雯仍愣愣的站着。在刚才那一刻,温暖突然变得很可怕。她甚至好像在她眼里看到了传说中的杀机,让人身体发冷。 踉跄后退了两步,叶雯扶住了旁边的一棵树,心底仍一阵阵地冒着寒气。 温暖的手疼得厉害,所以硬着头皮给家里打电话。“妈,你们先吃晚饭吧,不用等我了。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手臂,我想先去医院看一看。” “怎么回事啊?严不严重?” “妈,不严重的,孩子也没事,你放心吧。”温暖知道老人家没问出口的担忧,急忙把孩子的情况给报告了。她是个外科医生,知道只是拉伤了,并不太严重。 那端显然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你到军区医院去,妈给他们打个电话,马上给你安排检查。” “好的,谢谢妈。”温暖挂了电话,也暗暗松一口气。“刘叔,咱们去妈的那家医院。” “是。” 到医院仔细检查之后,确认情况不算太严重。医生冷敷之后给包扎起来。 回家的路上,温暖看着包扎的地方,深深一个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没事就好,不值得为不相干的人动怒。“刘叔,今天的事情你别跟爷爷奶奶他们说。他们问起,我来回答就好。” 寒窗十几年考上大学并不容易,她并不想把事情给做绝了。一旦几位长辈知道,叶雯就别想再在学校呆下去了,他们不会允许一颗定时炸弹留在她的身边。 “是。” 回到家里,几位长辈看到她包着的手臂,都心疼地问东问西。 杨蔓蕾了解温暖,她性子稳妥,有了孩子之后更是这样。今天居然弄伤了手臂,肯定不是走路不注意这么简单。不过她不肯说真相,她也不追问。 蓝媚儿朝杨蔓蕾使了个眼色,显然也是明白的主。 大家还是等着温暖一起回来吃饭,问完了,晚餐就开始了。 温暖受伤的是右手,她又不愿意让王妈喂,只好拿了一个勺子舀着吃。那笨拙的样子,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大家都看着自己,温暖笑嘻嘻地道:“我这样子,是不是很像古时候的那些独臂大侠?”说着,她还故意挥了挥手中的勺子。 蓝媚儿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笑着说:“还独臂大侠呢,你现在就一残障人士。快吃饭,别饿坏我的宝贝疙瘩。” 温暖吐吐舌头,就这么笨拙地把饭给吃完了。 五一长假,任尔雅一家三口到海边旅游了,陆以陌一个人背着包去看草原了,冷雨烟带着家人一起去丽江了。最后,准妈妈温暖就这么在家里过了几天。 温暖最近除了看书,还弄了个十字绣来玩。那是一个可爱的红肚兜,图案是一条可爱的蛇宝宝,骨碌碌水汪汪的大眼睛是温暖的最爱。 不过现在手臂弄伤了,十字绣是弄不了,只能够窝着看书。不时地陪奶奶聊聊天,日子倒也不难过。 年后,蓝媚儿的身体时好时坏,但总好不彻底。这代表着什么,大家心里也都有数。大家都很着急,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改变。 温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着急地哭,她要做的就是多陪陪奶奶,多逗她笑。虽然奶奶说,她这一生已经没有遗憾了,但如果能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自然是好的。 让人欣慰的是,她怀孕之后,奶奶每天都心情很好。病魔就怕病人坚韧的意志和乐观的好心情,所以温暖相信,奶奶一定会挺过来的。 此时,奶奶靠在沙发里睡着了,手里还抱着枕头。 温暖也搂着一个抱枕,默默地盯着她看。 杨蔓蕾坐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头。“别担心,会好的。”她想得更多的是,无论如何要让婆婆撑到孩子出生,让她见一见她的重孙子。或许见到孩子之后,情况会有所改变也未可知。 “嗯。”温暖身子一斜,靠在了婆婆的肩头上。“妈,谢谢你。幸好有你在身边,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杨蔓蕾揽住她的肩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她很清楚,这个家因为温暖的到来而得到了很多快乐。大院里并不是家家户户都过得这样惬意,不时的就能看到婆媳大战的场面。温暖的脾气是真的没话说,左邻右里谁都赞她。 几天的假期一眨眼就过了,收假前一天,温暖才回到高杨那边。她的手受伤的事情,婆婆早就跟高杨说了。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她的手已经没什么事了,只要注意不提重物就行。 温暖买了好多材料,打算好好地做一顿爱心晚餐犒劳自己老公。 高杨并不知道温暖今晚会回来,所以刚进小区,看到自家灯光亮着,马上咧开笑容,撒腿就冲。从楼下一跃而上,一身汗水进了门。“宝贝儿!” 温暖正在试汤的咸淡呢,就听到他的声音,腰马上就让他给搂住了。随即,男人的脸埋在她脖子里蹭着,唇还亲在她的肌肤上。 “宝贝儿,你可回来了,老公想死你了!” 温暖轻笑,转过头去,亲了他一口。“蹭了我一身臭汗,真坏!”这么说,她却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就连这股汗味儿都是独特的。 “就是要蹭你一身!”男人说着,用力地又蹭了两下。“手臂还疼不疼?” “已经不疼了。就是还不能拿重物,再过几天就好了。”温暖动了动,让他看到已经没事了。 “是那个叶雯弄的吧?”高杨用猜的也猜得到。温暖在学校人缘很好,唯独一个不合拍的就是那个叫叶雯的。他也见过,她看温暖的眼神就很不友好。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温暖也不隐瞒。“嗯。她推了我一下。不过已经没事了,我会处理好的。” “嗯。她要是再惹你,老公替你教训她。”温暖这么说,就等于是打算再给叶雯一次机会。她有她处理事情的方式,高杨不想替她做绝了。 温暖笑着点点头。“嗯。她要是再惹我,不用你出头,我自己就打得她满地找牙。我跟她说过了,我给她两条路,她要么好好的别惹我,要么我让她滚蛋。我老公可是特种兵,特种兵夫人可不是这么好惹的!” 高杨低笑。看着她扬起的小下巴,心里痒痒的,逮过来用力亲了几口。“宝贝儿你真他娘的可爱!” “不能说脏话,要注意胎教!”温暖转过身来,捏捏他的脸。 高杨不说话,直接低头吻住她的红唇。几天不见,他可是想得要命。才刚刚开了荤,结果她跑得人影都不见,他又得夜夜洗冷水澡! “嗯……”温暖动情地嘤咛一声,藕臂缠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热情。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习惯这样亲来亲去了。 一吻结束,温暖气喘吁吁,眉目含春。 高杨抵着她的额头,问:“宝贝儿,你肚子饿不饿?”声音低哑得厉害,隐含着浓浓的情欲味道。 温暖脑子有些停滞,下意识地回道:“还好,不是很饿。”她刚刚吃了西瓜,是真的不饿。 “太好了!”话未落,男人一把将她抱起来,一头扎进卧室里。“不饿咱们先不忙着吃饭,先做点别的。” 温暖顿时红了脸。 男人已经猴急地扯掉她的衣服,又一把脱掉自己的,就这么压了下来。“宝贝儿,老公他娘的想你想得都要爆了!” 温暖被他吻得娇喘不已,脑子也是热乎乎的开始变成一团浆糊。但还是下意识的提醒他,“胎教,不能说脏话……” “嗯,咱们不说,咱们用做的!”男人从善如流,况且说本来就不是他想要的! 温暖羞红了脸,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可是身体让他撩拨得软绵绵的,这掐得一点力道都没有。 于是,高杨把它理解为媳妇儿的热情回应,亲得更加热火。 天很快就黑了,温暖躺在床上,全身都是绵软的。身体已经清洗干净了,只是没一点气力。而外面,隐约传来翻炒的声音,她那色狼老公将她吃干抹净之后,终于舍得去准备两个人的晚餐了。 想到男人一日复一日的热情,温暖不由得笑了。作为一个妻子,谁都希望老公对自己这个人,包括身体,几十年如一日的热烈。很多时候,性其实就是爱的表现。如果你不爱一个人,你不会想跟她有身体上的关系,当然是针对正经人而言。 躺了一会,温暖就起床了。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碟子菜,正冒着腾腾热气,喷着浓浓香味。厨房里,男人还忙着另一道菜。 温暖倚在桌子旁,隔着玻璃门看着他的动作。这个男人真是,连炒个菜的动作都能帅气得开出花来。很快她又忍不住失笑,自己是看他什么都好! 玻璃门拉开,高杨端着菜出来。“宝贝儿,快坐下来,先喝点汤。看到没,我已经盛了一碗给你凉着呢。” “谢谢老公。”当他站住,温暖踮起脚尖亲他一口,然后坐下来喝汤。“真好喝!” 高杨低笑,俯身喝掉她勺子里的那点水。“嗯,真不错。我家媳妇儿一出手,谁与争锋!” 温暖咯咯地笑了起来,打了他一下。“别贫了,快坐下来吃饭,你不饿呀!” 高杨将唇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刚刚吃饱喝足,还真不饿。” 明白他的意思,温暖气得伸手狠狠地掐他。“色狼!不要脸的大流氓!” “宝贝儿,不能说骂人的话,要注意胎教!” “我这就是胎教,我教他识别什么叫色狼呢!” “那我也教一下,教他什么叫相亲相爱。”说着又亲了她几口。 “你这是教他耍流氓!” “……” 吃饱喝足之后,温暖被“命令”站着看电视。 厨房里,男人正在做扫尾工作。当然,他是洗碗都能洗出花来的,不用怀疑。 刚好节目进广告,温暖就蹭到厨房里去。“老公,你每天这么忙,回来还要做饭洗碗,会不会很累啊?” 高杨转身亲了她一下。“老夫很享受照顾我家宝贝儿的滋味儿,怎么会累呢?” 温暖吐吐舌头,笑着把脸贴在他背上。如今隔着个肚子,她贴起来有些微不自然。不过,这种两个人中间夹着他们的小宝贝的感觉,却是那么美好。最幸福的时刻,也莫过于此。 收拾完厨房,高杨就又出去了。“乖乖地躺在沙发里看电视,知道吗?” “嗯。”门关上,温暖搂着抱枕看一个交换空间的节目,其实就是室内设计师之间的比赛,还挺有意思的。正看得津津有味,陆以陌电话来了,说她就在小区门外。 温暖急忙跑下去接她。“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万一在大院那边,你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放心吧,我有这么笨吗?我打了电话到你们家,他们说你回这边了,我才打车过来的。” 温暖抿着唇笑,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就你聪明。怎么样,大草原好玩吗?” “那是相当好玩!那开阔的视野,蓝天白云,风吹草低现牛羊……啧啧啧,真是太漂亮了!可惜就我一个人,要是咱们姐妹四个一起去,那简直太爽了!等下给你看照片。”提起这一次旅行,陆以陌到现在还兴奋不已。 “好啊,开心就好。”温暖最乐得见陆以陌高兴。事实证明,重新振作的陆以陌是好样的! 回到家里,陆以陌献宝似的拿出一堆的玩意儿来,有吃的有用的,各色各样。 温暖都收好了,就拿出她带回来的炸羊尾,靠在一起边吃东西边看电视边聊天。“这东西还挺好吃的。” “呵呵,不错吧。”陆以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温暖轻笑。“嗯,那是相当不错。晚上别回去了,就睡这吧。”她刚旅游回来,又这么来回跑,肯定得累垮了。 陆以陌靠在她肩上,摸着下巴问:“你确定你老公不会嫌我打扰了你们二人世界,然后把我从窗户那扔出去?” “他不敢的。他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他给踹了,咱们两一起过。” 陆以陌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温暖的肚子。“你说错了,是咱们一家三口一起过。至于臭男人,全都靠边儿站!” “行,都听你的!大爷你说了算!”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陆以陌突然问道:“暖暖,你们替我收拾尤醉了?” 温暖怔了一下,停下咀嚼的动作,看着她。“怎么?你今天大包小包的过来是贿赂我,让我收手的?” “那你太看得起了我。”陆以陌撇撇嘴。“他求到我这来了,我才知道,所以随便问问。你放心,为民除害的事情我一向是双手双脚支持的。不过你得给他留口气,咱们不搞人命案。” “放心吧,高杨做事有分寸。”不过是惩戒一下尤醉,还不至于真的做绝了。“至于什么时候惩罚够了,得看某个人的表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高杨到底怎么做的。” “无所谓,反正他跟我没关系了。好啦,不提那些讨厌的人。”既然已经不相干,那就提都不要提起! “嗯。”温暖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微微一笑。她期待着,期待那个能够给陌陌幸福的男人出现! 当天晚上,陆以陌就留下来过夜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刘叔把温暖送到学校,然后把陆以陌送到公司去。 温暖一进教室,玩得好的同学就跑过来,一人塞给她一些特产和小玩意儿,很快就堆满了桌子。因为快上课了,她都来不及看,只好先放进抽屉里。 李月华戳了戳温暖的胳膊,小声问:“叶雯那厮刚才貌似怯怯地看了你一眼,是怎么回事啊?该不会她老虎嘴边拔毛,惹毛你了吧?” “你想多了。”温暖笑着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还有,我不是老虎。” “你是老虎它老婆。貌似也是老虎啊。”李月华撇撇嘴,又看了看叶雯,心道肯定有猫腻! 温暖哭笑不得。 那天之后,叶雯果然离温暖远远的,也不阴阳怪气地说话了。有时候迎面撞上,她也只是冷哼一声就擦身过去了。 温暖只要她不惹自己就行了,至于她喜欢冷哼还是热哼,她压根都不在乎。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来到了盛夏六月。 这段时间,温暖经常跟陆以陌碰面,没事就到大商城里逛一逛。换了新工作,陆以陌薪水高了,工作反倒轻松了。因为心态和衣着的变化,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名副其实的美人一枚。 陆以陌已经快三十了,所以温暖很希望她能尽快找到一个好男人把自己给嫁了,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只好耐心地等着,不过每次看到陌陌跟某个男人走在一起,都用一种丈夫娘看女婿的眼光把人家给打量得彻彻底底。为此,陆以陌不止一次跟她抗议。 星期六晚上。温暖因为白天睡得太多了,已经夜里十一点还没什么睡意,于是靠在高杨怀里聊天。东一句西一句,一贯的漫无目的。 高杨宠着她,也陪着她东扯西扯。正聊着呢,突然听到媳妇儿一声吓人的大叫。 “哇——”温暖吓得身体一震,眼睛瞪得老大,满眼的不敢置信。 高杨不明所以,急忙将她的脸转过来。“宝贝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暖傻傻地看着他,不说话,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肚子。突然一把抓起高杨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 高杨怔了一下,随即被掌心里突然而来的动静给吓着了,露出了跟温暖一样的白痴表情。 这一脸蠢相的样子,永远刻在了彼此的脑海里。 “媳妇儿,他、他……”男人让这动静给震得一时连话都说不好,眼睛瞪得从未有过的大! 四只眼睛,你看我,我看你。半天都没声音。 ---- 166 超级奶爸高杨 更新时间:2013-8-2 1:01:28 本章字数:7426 一点一点地,温暖看到男人的眼里出现了疑似液体的东西。她顿时怔住了。 他们在一起经历了多少的站台离别,她从未见这个男人流过泪,他是绝对的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可此刻,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泪光。 莫名的,温暖的心变得越加的软和起来,眼内不由得也浮上了水雾。她缓缓地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谢谢你,我的爱人! 终于,高杨回过神来了。挪动自己的大手掌往别的地方去,想再感受一下那神奇的动静。他心里一下子又被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灌得满满的,却不知道如何用言语来形容。 掌心下的小宝贝儿似乎也明白爸爸的心情,所以很给面子的又来了两下,然后就没动静了。 高杨收回手,一把将温暖抱紧。“温暖,我爱你!”他喊的,是她的名字。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温暖笑了,眼中有泪。 两个人静静地相拥着,都在庆幸上天让他们相遇,相知,相爱和相守! 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两个人跟一下子被注入了兴奋剂似的,全然没有了睡意。就这么依偎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关于孩子的话,一直到半夜了,才终于倦极了睡去。 高杨搂住温暖,他的手始终覆在温暖隆起的小腹上,保护着他的女人和她的孩子。 一夜好梦。 温暖昨晚睡得太晚了,以至于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高杨早料到这种情况,所以一早就在她半梦半醒时喂她吃了东西,以免饿坏了母子两。 温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高杨中午休息的时间了。所以她在床上蹭来蹭去赖了一会,高杨就已经回来了。 “宝贝儿,你可真能睡啊。”高杨看她还迷迷糊糊地靠在床头,有些哭笑不得。走过去,弯腰亲了她一下。“饿不饿?” “饿。”温暖撒娇地蹭了蹭他的脸,嘴微微嘟着。 “那快起来吧,老公给你做好吃的。”高杨又亲了亲她,就去换衣服准备午餐了。 温暖又在床头靠了一会,这才起了床。一边活动着手臂、脖子,一边晃晃悠悠地进浴室去洗漱。刚刚把挤上牙膏的牙刷含进嘴里,肚子一阵动静。她瞪大眼睛,笑着伸手去摸。一只手还嫌不够,就这么含着牙刷,两只手摸来摸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宝贝儿,再踹一个”。那样子,特别傻气。 高杨在门边看着,莫名的感动。这画面太美好,美好得让人鼻子发酸。勾了勾嘴角,他走前一步,从后面揽住了温暖的腰。跟她一样,把手放在她的腹部上。 这调皮的孩子像是觉得高兴了,很给面子地踹了两下,逗得他爹娘都面露笑容。 “呵呵……”温暖轻笑着,身体往后完全靠在他怀里。他的手覆盖着她的,她的掌心下是他们的孩子。虽然还没看到他的样子,可是掌心下的动静就让人喜爱不已。她相信,他们的孩子一定是最可爱的! 高杨将脸贴着她的,一起看着镜子里的一家三口,心里充盈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等下回大院。”温暖拿掉牙刷,含糊地说道。她想让奶奶也分享这份喜悦。 高杨亲了亲她。“好。我给刘叔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嗯。”温暖现在是绝对不会自己开车的,基本上去哪里都是刘叔接送。 高杨松开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快刷牙洗脸吧,我去做饭,乖。” “嗯嗯。”温暖低头去刷牙,一手还摸着肚子,弄了满脸的泡泡。自己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脸泡沫还傻兮兮地笑的人,也有些忍俊不禁。 收拾完出来,温暖就蹭到厨房去。 高杨递给她一个饼子,他从外面带回来的。他就料到宝贝儿会日上三竿才起来,所以特地买了东西让她垫肚子。 温暖咬着还热乎的煎饼,傻呵呵地笑。站在旁边看他忙碌,说要帮忙,高杨却不让。 “好不好吃?”高杨洗着菜,笑着问一脸满足的温暖。 温暖猛点头。“好吃,超好吃!”说着把饼子送到高杨嘴巴,让他咬了一口。 高杨咬了一小口,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宝贝儿喜欢就好。“好了宝贝儿,出去看电视吧。我怕等下不小心碰到你了。” 温暖努努嘴,乖乖地出去窝进沙发里,一边吃饼子一边看电视。偶尔转头看看厨房里忙碌的男人,心道,这日子过得简直比神仙还要舒服! 想起从前的种种,温暖忍不住低笑。她的经历,好像真真正正是灰姑娘变公主的故事。 温暖心一动,于是趿拉着拖鞋又蹭进厨房去,抱住男人精瘦的腰。“老公,我现在才知道,灰姑娘变公主的事情原来是真的存在的。我呢,就是最好的证明。” 高杨听着她得意的语调,低低地笑,转头用力亲了一下她嘟起的红唇。“没有,你一直都是公主,只不过之前是流落民间的公主。” “哈哈,原来你也看古装剧的!”温暖乐得大笑起来,脸在他背上胡乱地蹭着。 背上的摩擦让高杨简直哭笑不得,忍不住转头又亲了她一下。“宝贝儿,老公现在要做饭,别引诱我,知道吗?” 温暖吐吐舌头。“那是你想太多了。” “想多想少都好,乖乖地出去坐着看电视。”他这么蹭来蹭去,分明是在点火,他最近定力正差着呢。 “那好吧。”温暖不甘不愿地出去了。拿着遥控器换来换去,也没找到好看的频道。现在的电视节目是越来越不入流了,复制也越来越严重,以至于根本没什么好的节目。 正无聊呢,陆以陌的电话就来了。周末闲来无事,那丫头想过来陪她。 温暖知道,这丫头自从生活里没了尤醉这个重心之后,到现在还有些迷茫。她为了尤醉一直都是忙忙碌碌地过,如今突然轻松下来了,一时找不到适合的过日子的方式。 挂了电话,温暖走进厨房。“老公,陌陌说要过来,你煮的饭菜够不够啊?” “没问题。就陆以陌那猫儿一样的食量,再来两个都够吃。”温暖怀孕之后食量增加了,所以高杨每次做饭都会有剩余,临时来个食量不大的陆以陌完全没问题。 高杨一边回答她,一边夹起一块排骨,吹凉了放进温暖嘴里。看她吃得一脸满足,自己也就满足了。 陆以陌来得很快,还买了很多水果和小吃,把聊天必备的东西都给准备好了。进了门,一边换鞋一边说:“中校先生,我又来蹭饭了。” 高杨正好端着菜出来,闻言回答说:“嗯,等下别忘了把伙食费留下。看在你跟我家宝贝儿是姐妹的份上,也不要你多,就100块吧。” “噗——”陆以陌被呛到了。“中校先生,你这是摆明了抢劫。” “我这是爱心午餐,是无价之宝,100块能分杯羹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说着,亲了温暖一口。“宝贝儿,对吧?” 温暖嘴里咬着排骨,笑眯眯地点头。 “我更相信你们单位最近不景气,所以想办法从我这里赚奶粉钱!太过分啦!”陆以陌气呼呼地挥拳头抗议。 高杨老神在在,凉凉地回了一句。“你要这么理解也无不可。” 陆以陌皱着一张脸,跑过去靠在温暖身上。“暖暖,看你的男人多坏!把他踹了吧,咱们一家三口过!” 温暖吐掉嘴里的骨头,又夹了一块丢进去,含糊地说:“你先把他的厨艺学过来,咱们再好好商量。我跟宝宝都爱吃他的做的菜。” “好啊,你个有异性没人性,有食物没姐妹情的温暖!” 温暖直接夹了一块排骨塞她嘴里。“别啰嗦了,尝尝我家老公的手艺,用钱都买不到的。” 陆以陌很想说她王婆卖瓜,不过嘴里含着排骨说不了,决定暂时放过他们。 吃过午饭,温暖在外面站着看电视。 陆以陌帮高杨收拾碗筷,并且主动承担了洗碗、收拾厨房的工作。吃了人家的,总要付出点劳动才心安理得啊。“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高杨淡淡地看着她,眉头一挑。“你是想问我是怎么收拾尤醉的吧?”说到底,陆以陌还是舍不得尤醉过得太惨。 “嗯。”陆以陌不敢看高杨,她知道自己没出息。嘴上说尤醉生死都跟她没关系,可心里到底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昨晚尤醉给她打电话了,说他马上就要离开滨海,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从此以后,他们只怕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曾经他们是互不相识的两个人,命运让他们相遇相知直到相爱。如今,命运的轮盘再一次转头,以后他们又将成为陌生人。 命运如此的神奇,又如此让人无奈。 高杨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那么深地爱过一个人,换了谁也不可能真的马上放下,不可能做到从身体到心理都从此陌路!“我不过是让他尝尝你曾经的艰难,就这样。你想替他求情?” 对于尤醉那样的人,杀了他或者收拾他一顿,其实并不能解决问题。他那人自视甚高,这样的人最好的教训方式就是让他从高处摔落地面,让他知道什么叫生活艰难! 陆以陌怔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好奇问问。” “做错事情付出点代价,未必不是好事。”留下这句话,高杨就走出了厨房。 陆以陌低头继续洗碗,暗暗地吐了一口气。她知道,高杨说得很对,尤醉确实应该得到一点教训。 事实上,陆以陌虽然不能完全无视尤醉的存在,但她从未想过两个人还有牵扯。她也许不够潇洒,可一旦想明白了,也不会再允许藕断丝连。 算了,不想它了。只希望通过这次教训,尤醉能有所改变吧。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可也从来不以尤醉过得落魄为自己的快乐源泉。既然已经不爱了,就连报复都可以省了。 高杨已经到时间出门了。 温暖关了门,转身进了厨房。“怎么蔫头蔫脑的,又想起不该想起的人了?” 陆以陌转头对她笑了笑。“没有啊。洗碗不是这个样子,难道还要一边扭一边唱?” “那也不像你这样一张脸跟苦瓜差不多。不过也好,夏天温度高,吃苦瓜下火。”温暖难得坏心地调侃。尤醉那家伙禽兽不如,压根不值得陌陌再想起! 陆以陌看着她,简直哭笑不得。“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没想他。只是昨晚他给我打电话,说最近就要离开滨海了,以后怕也没什么机会再碰见。” “那最好!那样的混蛋,一辈子都不要见最好!” “嗯,我也这么认为。我只是有些感慨:命运真是很神奇,它让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认识并且相爱,又让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变成了陌路,好像一切都在它翻手覆手之间。暖暖,我对尤醉已经死心了。就算我感伤,也只是为我自己的爱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记忆里那样美好的爱情,此际尽数凋零,让人无法不心生感慨。 温暖抬手拍了她的脑袋一下。“你就是太闲了,才生出这么多没用的感慨来。都说了,赶紧找个男人谈恋爱去!到时候别说感慨,就是我,你只怕也没时间理会!”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陆以陌睨她一眼,忍不住笑了。“再说了,你以为男人是想找就找的?就算我已经是大龄剩女了,我也还是有选择的好不好?总不能为了把自己嫁出去,只要是个男人就行吧?” 温暖一手撑着腰,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扬了扬下巴。“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一二三四给我列出来,我给你找!” 陆以陌大笑,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别,我可信不过你。” “切!那是你的损失!我眼光多好啊,看我们家高杨就知道了!”温暖更加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陆以陌将湿漉漉的手指捏到她脸上去。“那也是高杨眼光好,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那也得我看得上他才行嘛!”温暖振振有辞。 陆以陌无奈地摇摇头。“我以前还觉得你很谦和,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自恋型的!” 温暖得意地摇头晃脑。 等收拾完厨房,陆以陌又拉着温暖出了门,说是发现了一家很有趣的婴儿用品店,要带温暖去看看。 温暖本来就要出门去大院的,既然陌陌说得那么好,她就跟着去看看。“不过咱们看看就好,先别急着买。他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已经买得够多了,再买家里就没地方存放了。”她上次说的话,老人家压根没听进去。只要看到喜欢的就往家里搬,爷爷准备的那家婴儿房已经堆得差不多了。 “呵呵,你肚子里的小家伙一出生就注定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陆以陌伸手摸摸温暖的肚子,心有感慨。人跟人是真的不能随便比较,否则只怕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因为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了荣华富贵,而有些人要千辛万苦才能够争得一席之地得以喘息。 温暖跟着陆以陌进了那家叫“家有宝贝”的婴儿用品店,主要是一些婴儿的小衣服和小玩具。老板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慈眉善目的,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这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大品牌,都是他们自己设计,然后跟朋友的制作公司合作而生产出来的。他们应该很爱孩子,所以设计出来的东西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喜欢上,散发着浓浓的爱的气息。 温暖原本只是想随意看看的,后来越看越喜欢,一不注意就买了不少。不过,最后是陆以陌付账的,说这是送给小宝宝的礼物。 从家有宝贝那里出来,温暖又跟陆以陌狂了几家服装店。她最近很乐于给陌陌挑选好看的衣服,想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吸引眼球,好早点找到好男人嫁出去! “暖暖,你别再给我买衣服了,你害得我现在每天都要烦恼穿什么衣服出门!”陆以陌简直哭笑不得!温暖是恨不得马上将她打包送出去! 温暖拿着手里的衣服往她身上比,又将她转过去,贴到背面比。“没事,等你习惯了就好。女人不能对自己太苛刻,趁着还年轻,赶紧打扮打扮!” 陆以陌无奈地翻白眼。 与此同时,在对面那家店门口,站了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人。可是此刻她的眼神并不像神仙一样清澈温柔,而是相当阴鸷! 温馨死死地盯着温暖的肚子,她居然怀孕了!她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自己腹部,想起那个无缘来到世上的孩子! 温暖脸上灿烂的笑容像一根毒针,就这么扎到温馨心里去,让她疼痛不已!凭什么她的孩子没了,婚姻没了,温暖却这样幸福? 年前,温暖将温馨安置到那个小区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温馨一个人住在那里,只有保姆张妈陪着她。那保姆是乡下人,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想法又土,她们根本说不上话! 开始的时候温馨经常出来逛街,还跟以前一样,看见什么就买,花钱如流水。张妈把这事告诉温暖,温暖不再往给温馨的那张卡里打钱,而是每个月给张妈固定的钱用来购买食材和生活用品。温馨赌温暖不会不管她,所以跑出去吃了东西没钱付账,结果让餐厅给扣了下来。餐厅负责人给温暖打电话,只得到了一句“让她帮忙刷盘子付餐费”。那段时间恰逢奶奶病情恶化,温暖压根不想理会温馨的闹腾。温馨真的被迫在餐厅里做洗碗工,她一辈子没试过那么丢人。慢慢地,温馨就知道温暖是真的不管她了,也就不敢折腾了。 最近两三个月,温馨还听从温暖之前的建议,试着接了一些法语翻译的活。她是真的喜欢法语,所以渐渐地体会到了乐趣。可一见到怀孕的温暖,这点乐趣就消失殆尽了! 温馨没想到,温暖居然怀孕了!难怪她对自己不管不问,原来是顾着怀孕生孩子! 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流产,一切是不是就会不同?沈君则是不是不会跟她离婚?现在他们一家三口是不是正过着幸福的日子?她没忘记,这一切都是谁害的! 温馨的想法越走越偏,逐渐处于抓狂的状态。等她回过神来,温暖和陆以陌已经不见了。她疯了似的在商场里找,但没找到。 刘叔将陆以陌送回雅筑,就载着温暖回了大院。 两位男家长不在家,只有三个女人在嗑瓜子看电视外加聊天。 温暖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提包的刘叔。“刘叔,你帮我放到那个房间里就可以了,辛苦你了。” 刘叔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 “这大包小包的,都买什么了?”蓝媚儿等温暖坐下来,伸手就摸她的肚子。 温暖甜甜一笑。“小衣服什么的。”自从怀孕之后,只要一见面,***手就会伸过来,温暖都已经习惯了。 “你看吧,还整天叮嘱我们不要买那么多,你自己也忍不住了吧?”杨蔓蕾笑着道。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谁都卯足了劲似的买东西,那房间里都已经堆满了。 温暖吐吐舌头,辩解说:“哪有啊。我只是买了几件好玩的而已,哪有你们那么夸张啊。对了妈,爷爷和爸他们呢?” “到院子里下棋去了。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吗?” 温暖摇摇头。“我没注意。” “暖暖,吃东西了没有?饿不饿?我给你做好吃的。”王妈只要见到温暖,第一件事就是问她饿不饿。最后不管温暖答案是什么,她都要进去做一堆好吃的。 “王妈,你别忙,我不饿。我刚刚跟朋友一起逛街买东西,吃了不少东西。”温暖生怕王妈又熬什么粥啊汤啊的给她喝,最近她喝得有些怕了。 “那好吧,你要是饿了就跟我说。” “好。”温暖捏了捏手臂上的肉肉。“王妈你看,这都是你养出来的,我现在身上全是肉!” 就在这时,她们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温暖转过头一看,发现奶奶一脸惊愕的表情。同时,她的肚子又动了一下。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奶奶,它踹你了是吧?” 蓝媚儿没回答,突然呼吸一急促,眼睛翻白,歪头一倒已经晕了过去。 “奶奶!” “妈!” 167 敢动老子的妻儿,老子废了她! 更新时间:2013-8-3 1:33:14 本章字数:7310 还好家里两位都是医生,这才没有被蓝媚儿的昏厥给吓坏。 温暖暗暗松了一口气。奶奶没什么事情,只是惊喜过度再加上身体虚弱,一下子晕了过去。 杨蔓蕾和王妈赶紧扶着她在沙发上躺下,要不了多久就能醒来了。 蓝媚儿这病也折腾得够久了,无形中给大家做了心理准备。只要她的情况没有恶化,大家都不会太紧张。 杨蔓蕾给婆婆盖好薄毯子,就坐到温暖身边,同样摸上她的肚子。“这胎动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晚上。我跟高杨都被吓到了,两个人一脸蠢相地大眼瞪小眼小半天才缓过神来。”想到昨晚的事情,温暖忍不住吃吃地笑。“高杨说,他一辈子都没表现得那蠢过。” 杨蔓蕾闻言,也忍不住笑了。手不停地挪动位置,嘴里念念有词:“宝宝,我是奶奶。来,跟奶奶打个招呼……” 小家伙估计又傲娇了,杨蔓蕾努力了半天,他一点也不给面子。 又一个傻了的,温暖忍不住笑着道:“我朋友今天也摸了好久,他就是不肯给面子。兴许是睡着了,现在月份还早,胎动不太频繁吧。” “你朋友是你朋友,我可是奶奶。他再不给面子,等将来出生了,我可要打他屁股!”杨蔓蕾一副恶***表情,语气虽然凶,可掩盖不住温柔。 温暖吃吃地笑,自己的手也覆上腹部,低声道:“宝宝,听话呀,跟奶奶打个招呼。” 过了一会,就听到杨蔓蕾呀的一声。“动了,动了!”虽然她已经有过经验,可那毕竟是三十多年前了。如今一把年纪了,再摸到自己孙子的胎动,心情还是非常激动。 “真的?让我摸一摸!”王妈也急忙凑过来。 温暖急忙收回自己的手,指引着婆婆和王妈四只手在自己的肚子上跟随孩子动的位置而移动。那画面,有些搞笑,可特别温馨。 “好了,不逗我们家的宝贝疙瘩了,让他乖乖地休息。”杨蔓蕾收回手,笑眯眯地说道。 温暖心道,就这么踹两下脚丫子,只怕累不着他。 不多久,蓝媚儿就醒了。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吱吱喳喳地开始分享当年胎动的感受。那激动的程度,比正在怀孕的温暖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暖坐在一旁,吃着水果笑眯眯地听着,很少插话。 等高志国和高卫东回来了,又引起一阵骚动。大家七嘴八舌的发表意见,话题的主角永远是高家未出世的小豆丁。 温暖看那阵仗,忍不住想起陆以陌说的话——你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一出生就注定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有些担心,这么宠着,会不会弄出个让人头疼的二世祖啊?嗯,得跟高杨说说,可不能让几位老人家太惯着他! 在大院里吃过晚饭,待到九点多,温暖就让刘叔送她回去了。几位老人家自然想让她住大院,但禁不住人家小夫妻两感情好,只得放行。 刘叔一直把温暖送进家门口,才开车离开。 高杨还没回来,温暖也不想洗澡,干脆窝在沙发里看起了电视。无奈好看的节目少之又少,她拿着遥控器按来按去,最后选了个情感调解的节目。 看着电视里一对夫妻互相指责甚至拳脚相向,温暖十分不理解。同时又暗自庆幸自己找了个绝世好老公。正想着呢,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宝贝儿。今天居然不在大院住。”高杨一身汗水地进来,先倾身亲了她一下。 温暖也不管他一身湿漉漉的,搂住她的脖子,亲了回去。“我怕你一个人睡觉睡不着嘛,呵呵…。” “知我者,宝贝儿也。”高杨忍不住笑了,用力地亲她的唇。“不过,奶奶他们舍得放你回来?” “舍不得啊,但是我态度坚决,他们只好放人了。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温暖笑眯眯地扬着下巴,小模样特别惹人爱。 “感动,感动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看到没?”高杨指着自己的眼睛说。可那里面哪里来的眼泪? 温暖吃吃地笑,伸手去掐他一下。“你坏死了!” 高杨拿过毛巾擦了擦身体,在温暖旁边坐下,伸手抚上她的腹部。“我家宝贝儿不就是爱老夫这点坏么?是不是?” 温暖撇撇嘴,张嘴一口咬在他的下巴处。“你就是贫嘴。对了,你饿不饿,要不我给你做宵夜?” “哎呀,我家宝贝儿真好!不过,为夫还不饿。”高杨亲她一口,手在她的腹部上游移着。 温暖正要把奶奶他们的反应告诉他呢,就听男人对着她的肚子念念有词:“宝宝,我是你老子,赶快打个招呼,否则我打你屁股……”看着男人眉宇间的温柔,还有一脸的专注,温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估摸着,高杨会成为第二个爱子如命的季越! “哎,老公。”温暖看他不肯放弃地把手挪来挪去,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他。 高杨终于停下来,抬头看她。“怎么了?” “自从小多多出生之后,小耳朵在季越心里就成了老二。我们家这小豆丁出来了,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会成为老二啊?”温暖摸着下巴,自己也觉得有吃醋的嫌疑。 高杨低声朗笑,伸手搂住温暖的腰。“怎么会呢?在为夫心里,暖暖宝贝儿永远都是第一位的。而且,有件事情你弄错了。” “什么啊?”温暖好奇地问道。 高杨挑挑眉。“你不可能成为别人的老二的,这尺寸不合适。” 温暖反应过来,扑过去就捶他。“我让你流氓!”当初她跟任尔雅说了好几次,也没往这边想!这男人果然是流氓,一听就想歪了! 高杨笑呵呵地将她搂住,捏住软软的小手,亲在她的眉心处。“好了宝贝儿,是老公不好。凤体安全要紧,别激动。” 温暖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掐他的腰。“我让你坏,我让你坏!” 高杨挑挑眉,急忙求饶,以投降的姿态来平息宝贝儿的火气。 闹腾完了,温暖靠在他肩头上。“老公,我跟你说哈,今天下午奶奶让小家伙踹了一脚,高兴得昏过去了。不过没事,就是惊喜过度晕了一下。” “看来,以后最宝贝他的就是奶奶了。”高杨也明白,奶奶到这个年纪,已经没什么想要的了,唯一的愿望就能看到四世同堂的盛景。 温暖点点头。“我也觉得。希望小家伙出世之后,奶奶一高兴,身体就一下子康复了。” “嗯。” 聊了一会,高杨站起来,一把将温暖抱起。“来吧宝贝儿,老公给你洗澡。” “不要!我自己会洗!”这人打着洗澡的名义,专门干一些流氓的勾当! “宝贝儿,让为夫伺候你不好吗?”高杨邪魅一笑,抱着她就进了浴室。调整好水的温度,直接将温暖放到花洒下,两个人马上就成了落汤鸡。 温暖气得又拼命地掐他,但这一招压根没用的,也就能让她发泄一下“怨气”。“你上辈子肯定是采花大盗,这辈子才会流氓到这种程度!” “我倒觉得我上辈子是个痴情种,一辈子爱而不得那种,指不定翘辫子的时候还是童子鸡,所以这辈子死缠着你。”高杨笑得更加邪魅,那流氓的眼神让人气得牙痒痒。 温暖扑上去咬他,却被他逮住了红唇,深深地吻了下来。 跟以往一样,他们的洗澡总能演变成一场火热的缠绵。最后都是以温暖手脚绵软地被抱出来放到床上为结局。 温暖躺在床上喘息,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忍不住想:还好现在有小家伙在,那流氓才不敢太过分! 高杨迅速地冲洗干净出来,就看到宝贝儿名为怒目而视实则娇嗔抛媚眼的模样。“咋啦宝贝儿,还没满足?” 一个枕头就这么飞了过去。 高杨笑着接住,凑过来,搂住她狠狠地亲了几口。 温暖气呼呼地揪住他的脸往两边扯。“你个臭流氓,大流氓!” 高杨抓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掌心。“好了宝贝儿,破相了你可不能嫌弃为夫。”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第二天中午,温暖接到了温馨的电话,要她过去一趟。温暖问她什么事情,她不肯说,只说让温暖过去。 “晚上吧。我白天有课。”温暖没听她的马上过去,而是把时间推到了晚上。 说实话,要不是这个电话,温暖都差点忘了温馨这个人。奶奶生病,怀孕的事情还有高杨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心思,再也没有多于的可以分给别人,尤其是温馨。 每个月给张妈的钱是固定的,也已经在银行办好了相关的转账业务,每个月的1号就会自动转账,所以没什么事情能让她想起温馨来。就算想起,温暖也不想去见她。她们姐妹两见面总是不痛快,所以不见是最好的。 温暖给奶奶和婆婆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晚上有事情不回大院了。蓝媚儿马上就抗议了,最后禁不住温暖的软语好话,这才同意了,但叮嘱她明天一定要回大院! 下午下了课,温暖马上给高杨打电话,跟她说了温馨要见面的事情。高杨答应晚上请假,陪她跑一趟。所以温暖依旧坐着车先回了家,给高杨准备晚餐。 如果不是怀孕了,如果不是发生了叶雯的事情,温暖可能就一个人过去了。可现在她多留了一个心眼儿。这是高家上上下下都盼望着的宝贝疙瘩,她不能让它有任何的危险!温馨跟叶雯一样,都是思想偏激的类型,谁也不知道她会做些什么,她不能冒险。 高杨一接到电话就明白温暖的担心,所以马上答应了。虽然他更想让温暖不要再理会温馨,但那不现实。至少她已经知道防备,这也是个不小的进步。 高杨洗了澡出来,从后面抱住了温暖,亲亲她的脸蛋。“真香!我家宝贝儿的手艺就是好!” 温暖轻笑,她一直都觉得,高杨的嘴巴时刻都是涂着蜜糖的,所以说出来的话总让人心花怒放。不过任尔雅和陆以陌都说,这是她的特权,别人连一星半点都沾不到。“老公,你会不会生气啊?” 高杨挑挑眉。“气你去看温馨?” “嗯。”温暖知道高杨不喜欢自己跟温家人扯上关系,尤其是温馨。她记得高杨有一次说过,温馨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高杨收紧臂弯,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我是不喜欢你跟她见面,但生气倒不至于。而且,我很高兴你终于知道防备她了。” 温暖吐吐舌头,暗暗松了一口气,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抓起他的手,放在隆起的腹部上。“我会保护我们的孩子,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还要保护你自己。对我来说,孩子很重要,但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没有原因,也没有错对,他始终把温暖放在最重的位置。 温暖往锅里添了点水,放下锅铲,转身抱住他的腰。“老公,你真坏,总是惹得人家想哭!” 高杨微微弯下腰,脸贴着她的轻轻地蹭了蹭。“暖暖,我认真的,你对我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不允许你有任何一点差池,明白吗?” “嗯。”温暖仰起脸来,对着他甜甜地笑。一开始没有彻底拒绝高杨,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不过,以这个男人的霸道和土匪,恐怕不管她怎么拒绝都是没用的。 “好了宝贝儿,你出去歇一会,剩下的我来。”高杨将她抱出去放到沙发里,把遥控器塞她手里,自己把剩下的菜给做了。 吃过晚饭,高杨就载着温暖去了温馨的那个小区。 温暖这是第二次来,上一次她也没看路。要不是高杨记忆力好,她压根找不到那个小区。这么一想,温暖忍不住觉得,这样不管不顾是不是对温馨太残忍了?但温馨对她有敌意,姐妹关系很难改善,好像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高杨准确地把车子停在了那栋楼下。打开车门,将温暖抱出来,按下门铃。 温馨一开门,看到温暖后面的高杨,顿时怔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高杨居然会来。下意识里,她还是很害怕这个男人。 高杨讨厌温馨,所以他犀利的眼神一扫,温馨就瑟缩了一下。 但是,温馨吸一口气,还是黑着脸说:“我叫你过来,你干嘛还跟他一起来啊?” 温暖皱了皱眉头,温馨的性子还是这样不讨喜。“他是我丈夫,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来?” 温馨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气呼呼地转身坐进沙发里。温暖进门,她就紧紧地盯着温暖的肚子!手在身侧握成拳头,能看到上面凸出的青筋。凭什么!她在心里大声地问自己! 保姆张妈给温暖和高杨倒了水,就识趣地出门去了。 温暖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看着温馨。“我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温暖将手放在腹部上,温馨的视线让她觉得有些冷,下意识的靠近高杨。 高杨搂住温暖的腰,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温馨。视线,犀利而冷冽。 被高杨这么看着,温馨的脑子都不能正常运转,那些原本想好的话压根一个字都不敢说。“你让他出去外面等。” “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你要是觉得高杨在这不方便说,那就改天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说吧。”温暖拉着高杨站起来。 温馨气得脸都绿了,霍地站起来,大声地说:“怎么,怕我杀了你不成?”她的脸上,有着嘲讽的冷笑。 “我怕你激动过头,伤害我的孩子。”温暖直视她的眼睛,坦陈心里的想法。 这坦诚让温馨顿时无话可说,脸上不由得露出计谋被戳穿的恼羞成怒。冷哼一声,她逸出嘲讽的笑声。“今天,你终于不那么恶心地装圣女了。” “这是你的悲哀,你看谁都不是真诚的。因为,你对他们从未真诚过。我先回去了,你有话想说就给我打电话吧。”温暖不愿意再停留,拉着高杨就离开了。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温馨大叫一声,双手一扫,茶几上所有的东西就这么飞出去,摔到地上发出混乱的碰撞声。 门外,温暖听到这声音,叹了一口气。对着高杨笑笑,紧了紧握在一起的手。“咱们回去吧,让她自己好好地冷静冷静。” “嗯。来吧宝贝儿,咱们回家。”高杨弯下腰,一把将温暖抱起来。 温暖被吓得惊叫一声,随即笑了起来。双手搂紧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颈边。对温馨,她已经尽力了。她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再为温馨费心思了,希望温馨好自为之吧。 坐进车子里,温暖搂着抱枕看着自己的男人。“我是不是做得不好?” “没有,你做得很对。”高杨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暖暖,温馨好也罢坏也罢,她有自己的人生。你不是她的母亲,没有义务为她的人生负责。即便是母亲,在儿女成年之后,也是可以卸下重任的。” 温暖点点头。“我知道。可能是因为她身体不好,我总把她当成弱者来看待。我其实很明白,如果不是爸妈的溺爱,温馨不会变成这样的。她很聪明,远远比我要聪明。她的法语学得很好,她完全可以凭它吃饭的。可惜,爸妈太疼爱她了,让她变成了一个废人,还是一个脾气很糟糕的废人。有时候想想,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她自己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谁也勉强不了她。事实上,我认为在那样的环境下,你才是更容易出现性格问题的那一个。可你没有,因为你心存善良,因为你自爱。”高杨始终认为,如果这姐妹两一定要有一个人性格扭曲,那也应该是被彻底忽视、得不到一丝爱的温暖,而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温馨! 温暖抓住他的手臂,脸蹭着他的手心。“那是因为我很幸运,一直遇到对我很好的人。小时候有奶奶,后来又遇到小耳朵、悠悠和陌陌,还有莫老师,现在又有你和爷爷奶奶他们。有这么多人爱我对我好,我不敢变坏。所以,上天让我遇到了你。”她深深地看着他的眼,幸福地笑了起来。 高杨倾身过去,亲了一下她的眉心。“傻样。这就是你的好,一个人总是心存感恩,是非常不容易的。” 温暖呵呵傻乐,再多说一个字似乎都显得矫情了。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走吧亲爱的,咱们该回家了。我有点困了。” “遵命,媳妇儿!”高杨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往楼上扫了一眼,走廊外,站着一个黑影。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发动车子。 回到家里,温暖已经困得不行了。一进门就躺进沙发里,不一会就睡得打呼噜了,连洗澡都是高杨代劳的。 第二天,温暖也没接到温馨的电话。很快,她就把这事给忘在脑后了。直到这天中午下课,她跟王蕊她们从教室里出来,就看到教学楼外面站着的温馨。好些男生都忍不住朝她看去,温馨确实是很美,男人多半无法抗拒这种天仙下凡一般的女人! 王蕊和李月华不认识温馨,也忍不住惊呼一声。“靠!这要是穿一件古装,那可真像仙子啊!” 温暖微微皱了皱眉头。“月华,王蕊,你们等我一下。” 松开她们的手,温暖朝着温馨走过去。“找我有事吗?”从看到她开始,温馨的视线就几乎都是在看她的肚子,这让温馨下意识的防备着,没敢靠太近。 “哼。怎么?你害我流产了,怕我也把你的孩子给弄掉?”温馨冷笑。“你这是做贼心虚!” 温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你流产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硬把罪名扣我头上我也没办法。有话你就说吧,要是没事我要去吃午饭休息了。” 温暖愤恨地瞪着她,半天没说话。 “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温暖不想理她,转身朝王蕊她们走去。 “你给我站住!” ---- 168 宝贝儿,你居然用美人计! 更新时间:2013-8-4 0:31:33 本章字数:7300 168 宝贝儿,你居然用美人计! 温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但微微地皱起眉头。爱铪碕尕温馨到底想干什么? 温馨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只是心里不平衡。目睹温暖怀孕,让她这半年多的独自生活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那点平静心境,又彻底被打破了。昨晚他们离开后,她一直在想,自己失去了一切,为什么温暖拥有一切?她甚至觉得,温暖得到的,都是从自己这里拿去的! “你跑什么,真怕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你不成?” 温馨的声音不低,这话一出,大家都看了过来。 温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是觉得日子无聊,就去看电视、逛街,什么都好,别来学校发疯行吗?” “我发疯?对,我是发疯,你管得着吗?”温馨是真的气疯了。她越想越钻牛角尖,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了。 温暖忍住没有发火,但温馨真的让人想扇她耳光。“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但是你别在我面前发疯。你要知道,惹急了高杨,代价可能是你付不起的。” 温馨冷笑一声,眼内满是愤恨。“温暖,你在威胁我?是啊,你有个有钱的老公了不起啊!可以啊,有本事你们杀了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温暖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温暖,我不会让你那么得意的!你害我失去了一切,我不会让你这么幸福下去的,你想都别想!”温馨已经失去理智,甚至忘了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有多丢人。 温暖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她甚至有些明白,高杨为什么不让自己理会温馨了。温馨这样的人,属于典型的你越是关注她越是蹦跶个没完的类别!这样的人,说白了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王蕊和李月华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温暖,那人是谁啊?刚才看着像天仙,现在看着像疯子!” 温暖笑了笑,没回答她的问题。“走吧,该去吃饭了,肚子饿。” 王蕊和李月华虽然性子有些直,但也知道温暖不想说,所以没继续问,而是岔开话题。“嗯啊,吃饭吃饭,饿坏了你肚子里的小宝贝,我们两都得倒霉,你家大帅哥肯定把我们分尸扔野地里喂狼!” “嗯嗯嗯,我也是这么担心的!”王蕊举起双手。 温暖一个拍了一下。“你们两别胡说八道,小心教坏我的孩子。” “好吧,我的罪过!”李月华手捂着胸,一副忏悔的模样。 温暖被她给逗笑了,伸手掐了她一下。“就你爱作怪。”不过被她这么搞怪一下,刚刚被破坏的心情又变好了。这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和好人多,像温馨和叶雯那种,毕竟是少数的。 “温暖,你说你肚子里的小家伙是女儿还是儿子啊?”王蕊摸了一把温暖的腹部。 温暖有些无奈,自从知道她开始胎动开始,这两人没事就摸她肚子。上课的时候还抢着坐她的右边,这样好一只手记笔记,一只手摸她的肚子。 “我猜是儿子!我感觉得到!” “我觉得是女儿!” “儿子!” “女儿!” 温暖:“……”这不是省略,这是无语。 第二天,温暖在校门口又让温馨给拦住了。 不过才一夜,温馨看起来更疯狂了。她眼内布满了红血丝,显然一夜都没有睡。眼神很可怕,充满了恨! 温暖也被吓到了。就连爸妈刚出事的时候,温馨的精神状态也没试过这么糟糕。她这样子,有点像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心里有些堵,温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温馨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温暖到底心软,所以一看到温馨这模样,就又忘了昨晚高杨的话。毕竟爸妈都在监狱里,如果她也不管温馨,难道真让她自生自灭吗?说到底,温馨只是被宠坏了的心智不健全的孩子,有时候能不计较就不计较吧。 温馨冷冷地笑,眼神阴鸷。“睡了,但睡不着。一想到你害我失去了一切,自己却幸福地享受所有,我就睡不着!” “你已经疯了。你失去的一切从来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自食其果。如果你不是费尽心思抢走沈君则,如果你不是总想着置我于死地,你不会失去你的孩子,也不会失去沈君则。可怜的是,你居然还不知道反省。”一个不懂自省的人,注定会思想偏激,温馨真该去看心理医生。 “别跟我提孩子!你没资格提我的孩子!如果不是你,他现在已经能跑能跳了!”温馨大声地吼着,五官都扭曲了,异常丑陋。 “你要这样想,我也无能为力。如果你一直这样钻牛角尖而不知道反省,你这辈子就只能孤独终老,没有男人受得了这样一个女人!你这副样子,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如果你还想幸福,还想有一个爱你的丈夫,有你们的孩子,你就好好地反省,好好地去改!”母亲不是把孩子生下来就可以了,后天的教育培养才是最重要的部分。而温馨这样子的状态,绝对不可能教育好一个孩子!当然,她也没办法成为一个好妻子!爱,并不是维系婚姻和爱情的绝对筹码。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温馨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温暖可以肯定,要不是刘叔就站在身边,她恐怕会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她知道,自己说的这些,温馨根本听不进去。 事实上,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温馨已经嚷嚷着扑过来了。“温暖,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在温馨听来,温暖这些不是语重心长的劝导,而是冷嘲热讽,是恶毒地戳她的伤疤! 在她扑过来的那一刹,刘叔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后拖开两步。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温馨已经状若疯狂。 温暖看着她那样子,眼眶就忍不住湿了。“温馨,你别这样。” 可温馨已经听不见了,她只是大声地嚷嚷着,声音里满是疯狂和愤恨。她恨极了温暖!这个曾经让她踩在脚下的人,如今高高在上像高贵的公主,并拥有一切!而她呢?明明她才是公主,为什么偏偏她一无所有? 温暖不再说什么,而是看向刘叔。“刘叔,能不能把她劈晕?” 刘叔点点头,一刀劈在温馨后脖子上。顿时,温馨就昏了过去,软在他手臂上。他打开车门,把温馨给拎进了车子里。 温暖只得给婆婆打电话,告诉他们今晚不回去大院里。她得先把温馨送回去,然后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温暖先让刘叔把车开到医院,让医生给做了检查,她怕温馨情绪太激动会影响心脏。幸好没什么大碍,这才送她回家。 刘叔把温馨抱上去,放到床上。然后就没看她一眼,自己到车子里等了。 温暖仔细交代了张妈,让她盯紧温馨,不要让她做傻事。如果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张妈是干活的人,力气大。温馨真要想不开,张妈应该能阻止她。 从温馨家里出来,温暖直接让刘叔开回高杨单位这边。她想跟高杨商量,可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高杨已经够忙了,实在不想拿温馨的事情去烦他。可是温馨这样子下去肯定会出事,她一时也没有好主意。 虽然被温馨折腾得心情有些糟糕,温暖还是去市场买了菜。 她肚子大了,刘叔不放心,所以每次都是陪着她买完菜,把她送进家门了才离开。 温暖放下东西就先把米饭煮上,再把菜放水里泡着,然后坐进沙发里调整心情。想着想着,就走神了,连高杨回来了也不知道。 “宝贝儿,想什么呢?”高杨连喊了两声,她都没反应。急忙随手脱掉身上的脏衣服,拿毛巾擦拭着在她身边坐下,摸摸她的小脸蛋。 温暖这才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啊,老公你回来啦!” “想什么呢?喊你好几次都没反应。”高杨放下手里的毛巾,搂住她的腰。“好像还不开心。来,告诉老公,谁欺负我家宝贝儿了?老子扛枪去,是女的把脸给毁了,是男的就毙掉他的老二!” “扑哧——”温暖给他逗笑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怎么这么暴力?不是说了,要注意胎教吗?” 高杨挑挑眉,扭头吧唧地亲了一口。“没事。虎父无犬子,咱们家的孩子知道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 “你这是变着法子自夸呢,自大狂!”温暖皱皱鼻子,扯他的脸。 高杨再次挑挑眉。“那是因为老子有狂的资本么。说吧宝贝儿,谁欺负你了?不许搪塞!” 温暖知道,自己不善于说谎,一说谎就会做一些自己都不知道小动作。而高杨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于是,她只好实话实说。“今天温馨去学校找我了,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的状态很糟糕,像疯了似的。你不要生气,我也不想理她,可我总不能看着她出事啊。她心脏不好,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出问题的。” “那你想怎么办?”高杨皱了皱眉头,非常有冲动想将温馨扔到某个无人的荒岛上。 温暖蹭蹭他,撅着嘴撒娇。“我也不知道。我其实真的想不管她,可是我不能看着她死是不是?” “有一个办法很好解决,你要不要试试?”高杨觉得,像温馨这种人,唯一适合的地方就只有精神病院! 温暖听说有办法,马上高兴地看着他。“真的?什么办法?” “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那里最适合她。”说着高杨拍了拍她的肩头,站起来。“你慢慢想,我去洗澡。” 温暖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高杨的背影。他是不是生气了?她在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气,可又觉得他好像在生气。想了一会,就趿拉着拖鞋蹭进浴室。 高杨正拿着花洒在洗澡,看到她进来。“你要跟我一起洗吗?” “好啊。”温暖真的走进去。 高杨挑挑眉,心里好笑地想,这小傻瓜,连美人计都用上了。不过,投怀送抱的美人,哪有拒绝的道理。于是调成热水,一把将温暖搂进怀里。 毫不意外的,这洗澡洗到后来都变成了肉体运动。 高杨给温暖穿上睡衣,将她抱出来放进沙发里。伸手,拍拍她的脸蛋儿。“好好躺着看电视,我去做饭。” 温暖伸手拉住他,奉上红唇。“老公,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我就算生气了,你能不管她?”高杨也很无奈,谁让他娶了个太过善良的女人?幸好他不是那种情绪波动很大的人,否则非得气死不可。 温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跪在沙发上,小手在他胸前摸来摸去。她以为那是安慰,可在高杨看来那明显是点火,所以被抓住了。 “宝贝儿,你讨好我没用的。温馨是个大麻烦,你不能一辈子扛着这个麻烦,总得解决她。将来我们的孩子出世,你要上课,你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温馨,你能有多少精力?而且,温馨她这种自私、偏执、毒辣的人,谁知道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如果到时候她伤害我们的孩子,那怎么办?这些,你都得好好想想。” 温暖急忙反驳:“不会的,妈不是只判了几年嘛,等她出来,我就可以不管温馨了。” “暖暖,你要扪心自问。等李心圆出来了,你真的就能完全放下吗?我可以肯定,到时候你操心的人就变成两个了。”高杨拍了拍她的脸,转身进了厨房。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的身影,脑子里嗡嗡嗡地在响。她知道,高杨说的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难道真的要把温馨送到精神病院吗?那太过分了!再好的精神病院也会让人觉得那是个地狱!可如果不解决温馨的问题,她确实没有这么多精力,她不能因为温馨而忽略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温暖绞尽脑汁地想,也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高杨做好饭菜出来,还看到她皱着眉头鼓着腮帮子在那想。不由得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这个小傻瓜,总为一些不相关的人给自己添烦恼。“好了宝贝儿,先吃饭。” “啊?哦。”温暖回过神啦,趿拉着拖鞋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在他背上蹭了蹭。 高杨笑了笑,将她抓到前面来,搂住她亲了几口。“乖,坐下来吃东西。” “嗯。”温暖晃晃脑袋,先把烦人的事情给放下,享受老公的爱心晚餐。她真的有些饿了! 高杨陪她吃了晚餐,叮嘱她别胡思乱想就又出门去了。 温暖躺在沙发里继续想难题。后来实在想得烦了,干脆给任尔雅打电话哭诉去。 “暖暖,你就是吃饱了撑着才去管温馨那个疯子!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家高杨宠着你就可以任意妄为。你再折腾,哪天他烦了你就完蛋了!我告诉你,没有谁注定要一辈子爱着你的,你得去维护你们的爱情和婚姻!那些不相干的人,让他们都滚蛋吧!”任尔雅对温馨更不待见,所以恨不得温馨从此消失,省得她成为温暖幸福生活里的变数! 温暖挂了电话,想了一会,又打给陆以陌。陌陌说话没小耳朵直接,但意思是一样的。 躺在沙发里,温暖想得头都大,也没想出个办法来。她干脆爬起来去用冷水洗脸,然后跑去看电视。 要是换了以前,温暖肯定要失眠。不过现在她怀着孩子,本来就容易犯困。躺在沙发里看了一会电视,不小心就睡着了。 高杨回来,看到她睡得跟小猪一样,简直哭笑不得。看来,他是瞎担心了。也不知道她是想通了,还是神经变粗了。 因为身上脏兮兮的,高杨只好洗了澡,才把她抱到床上。看着她下意识地蹭着自己的胸口,目光就柔软了下来。他爱的,可不就是这个傻乎乎的温暖么? 高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亲了亲她的眉心。 “老公,不要生气……”温暖手抓住他的手腕,嘟囔了一句,又沉沉地睡去。 这一嘟囔,彻底让高杨想气都气不起来。低头,再次吻了吻她的唇。心道,罢了,谁让他爱上了! …… 温馨醒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她有些迷糊地坐起来,结果头晕得又躺了回去。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温暖!” 心脏顿时抽疼起来,她按住胸口,痛苦地埋在枕头里喘息,不停地做着深呼吸。手伸向床头,拿过药吞了下去。等疼痛过去,她已经一身衣衫都汗湿了。 终于平复了情绪,温馨微微颤抖着下了床。她饿了。“张妈,张妈,我要吃饭!”她得补充体力,她要活着才能让那些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哎!”张妈早准备了晚餐,在锅上热着呢。所以急忙就把菜端出来,然后退到一旁伺候。 不知道是不是化愤怒为食量,温馨今天吃得比往日都多。而且咬得很用力,把嘴里的菜当成某人来咀嚼了。 张妈在一旁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体。 吃了晚饭,温馨就都楼下去散步。她需要好好想想,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报仇!谁欠了她的,她都要一一的讨回! 温馨抬头看着天空,眼内折射出来的阴鸷让人不寒而栗。她专注地眯着眼睛看夜空中的月亮,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黑影在悄然靠近。 肩头突然被什么碰到了,温馨吓得一声惊叫,却堵在了对方的掌心里。 “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低沉的男性嗓音。刚好站在树的阴影下,让人看不到他的容貌,只能看到一道高大的影子。 温馨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捂着胸口,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能帮你的人就行了。” 温馨深深地呼吸,不说话,在心里判断这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不认识你,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害我的?” 那人冷笑一声。“你可以不相信。但就凭你,这辈子也别想报仇。高杨可不是你能够对付的,他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你杀掉。你也可以选择不报仇,就这么看着他们夫妻两恩爱一辈子,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的生活。” 一句话,直接戳到了温馨的最痛处。她能看着他们一家幸福地生活一辈子吗?她能吗?她不能!温暖毁了她的幸福,她也不会让温暖好过的! 温馨努力地平复情绪,在黑暗里想将对方看清,可只看到一个轮廓。“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跟高杨有仇。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温馨沉默了一会。“就像你说的,高杨很不容易对付,他还有高家作为后盾。就凭你和我,难道就能对付他了吗?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帮忙。” “其他的你不用考虑,我会解决。你只要想办法弄掉温暖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行了。这个,只有你能办到。” 温馨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大诱惑。“我不明白,我要怎么做?你知道,她整天都跟同学在一起,要不就个司机在身边保护着。” “温暖有个同学叫叶雯,她跟温暖矛盾很深,你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温馨怔了一下。“怎么下手?” “这个就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我能给你的提示只有这么多。”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温馨跨前一步,急忙喊住他。“等一下!” 那人没有回头,但是停下了脚步。在黑暗里,他的背影很高大,猛然一看很是吓人。 “如果有需要,我怎么联系你?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至少要留个联系方式吧?”温馨其实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 “该出现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相信。” 看着他消失在视野里,温馨缓缓地握起了拳头,到底要不要相信他? 169 温暖,我要杀了你! 更新时间:2013-8-5 0:41:11 本章字数:7289 温暖第二天坐在车子里去学校时,给张妈打了个电话。爱铪碕尕得知温馨没什么事情,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一周多时间里,温馨没打电话给她,也没出现过,温暖渐渐地就忘了这事。 温暖忘记了,可温馨没忘。她犹豫了这些天,终于决定相信那个神秘男人的话! 这天是周五晚上。 叶雯吃过晚饭,就去乐佳广场逛街。她跟班上的女生关系都不怎么好,所以一般都是一个人行动。其实没什么东西要买的,不过是逛一逛。后来她从乐佳广场出来,就到旁边的公园去散步。 夏天的滨海非常炎热,晚上也不例外。叶雯一出从室内出去,就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但她没折回去,而是进了公园,找了一个没人玩的跑步健身器材来玩。正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叶雯是吧。” 叶雯停下动作,看着来人。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走在人群里,回头率估计能达到百分百的那种。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人,所以有些防备。“我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温馨笑了笑。“我还知道,你班上有一个叫温暖的人,你跟她关系很差。”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她这么一说,叶雯更加警惕起来,下了跑步机就走。 温馨跨前两步,拦在了叶雯的身前。“据我所知,温暖让你在学校的日子非常不好过,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要知道,我可以帮你。” 叶雯虽然很不待见温暖,但还没到仇恨的地步,自然没想过什么报仇。“你找错人了,我从来没想过什么报仇。” “那你就甘心看着她那么得意?甘心让她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光环?”温馨有些怀疑,这个叫叶雯的女人真的能帮她教训温暖吗? 这话戳到了叶雯的心窝子里。但叶雯虽然思想偏激,可并不毒辣。说到底,她跟温暖的矛盾都是小矛盾,平常冷嘲热讽几句或者吵几句也就罢了。这个女人的话说得好像她跟温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我是不甘心。可那又怎么样?我自己会抢回来的。” 温馨听到她的话,马上就笑了。“看样子你已经有对策了,我很好奇你想怎么做。杀了她?还是把她弄流产?” 叶雯闻言,往后退了一大步,更加警惕地看着温馨。“难道你跟温暖有仇?”否则,她不会说出这么毒辣的话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没错。我是跟她有仇,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咱们合作,怎么样?”温馨以为她有兴趣了。 叶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了温馨一眼,转身就走。“我没兴趣。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对付温暖。”小打小闹无伤大雅,可一旦伤人性命,东窗事发了可是一辈子都毁了,她不会这么做的! 温馨想拦住她,无奈叶雯跑得很快,她根本追不上。气得她站住狠狠地跺脚!那个人不是说叶雯跟温暖有过节吗?怎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 温暖星期六还在床上赖着呢,景园那边宋承允来电话了,出大事了!宋承允也没在电话说清楚,就说让温暖赶紧过来,然后就挂断了。 温暖以为事情很严重,所以急忙忙地起来洗漱,连东西都没吃就赶了过去。来不及打电话叫刘叔过来接人,她直接就打车过去了。 到了景园,没发现什么大动静。她狐疑地进了门。“大叔,冉冉…。” “暖暖,你来了!”席冉旭跑过来,伸手去摸温暖的肚子。刚好他摸的时候碰上胎动,吓得他哇地叫了一声。收回手,眼睛瞪得老大。“暖暖,你的肚子会动!” 温暖忍不住笑了,抬手摸摸他的脑袋。胎动之后她还没来过景园,所以冉冉这是第一次摸到。“因为小宝宝在里面伸胳膊腿啊。” “真的?”席冉旭的眼睛瞪得更大,吃惊地看着她的肚子。又小心地伸出手去,覆上温暖的腹部。肚子又动了一下,他马上又大叫了一声。“小宝宝,我是冉冉。你快点出来吧,我跟你玩。” 沙发上,樊灏景听了,额上又几条黑线。看到暖暖出现,他一记眼刀扫向宋承允。根本不用求证,这么无聊的事情也只有宋承允这厮做得出来。 宋承允摸摸鼻子,默默地退到安全范围之内,以免等下横尸在此。 温暖注意到,屋子里还多了一个人,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樊灏景,又看向宋承允,眨了眨眼,无声地问:这是何方神圣? 宋承允不敢在老虎头上抓虱子,只好用嘴形说了两个字。“前任。” 温暖微微皱起眉头,大叔的前妻?她这才记起来,传言大叔杀了她的妻子,并在精神病院治疗了三年。不是说人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果然,传言就是不可信。 那女人被温暖打量的视线看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温暖也回以笑容。挺漂亮的一女人,打扮十分时髦。但眉宇之间有些愁苦的味道,似乎过得并不好。她突然忍不住想,好像前任杀回来都是因为过得不好!还在一起时向往外面的世界,等在外面的世界受了挫,就又想回到这里来。可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对于大叔跟这个女人的事情,温暖有些好奇,但不方便问。 “暖暖,来呀,来呀。”席冉旭把温暖给拉到沙发上坐下,他自己坐在樊灏景和温暖中间。一手抓住樊灏景,一手摸温暖的腹部。 樊灏景看着他那不安分的爪子,很想拿把刀剁了,让它再乱动。结果小笨蛋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思,转过头来就是甜甜一笑。顿时,樊灏景胸腔里的那团气就没了。 这气氛有些怪异,温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大叔,这位女士是谁啊?” “一个无关的人。”樊灏景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睛看着席冉旭。 对面的女人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有些受伤。嘴巴张了又张,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温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人都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贵,才又变着法的想要抢回来!同时她注意到,大叔说这话的时候,冉冉敌视地瞪着对面的女人。她想,冉冉心智不全,许多东西都不懂,但是他很敏感。这女人摆明了想要抢他的景景,所以他很防备。 谁都不说话,气氛很是尴尬。只有席冉旭不受影响,摸着温暖的肚子当游戏来玩,嘴里还念念有词。 樊灏景终于抬起眼来,看着对面的女人。“没话说我让人送你离开。”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个女人居然会找上门来,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女人就是脸皮再厚,也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自己的想法。嘴巴开开合合的,也没说出什么来。 樊灏景直接当她没话说,对着门外叫一声。“阿豹,送客。” 阿豹听命进来,把女人给请走。 女人显然不愿意这样无功而返,但是樊灏景脸色很冷,又有外人在场,她只好先行离开。 等女人一离开屋子,席冉旭就对温暖说:“冉冉不喜欢她!” 温暖正要说话呢,就见他又转过去跟樊灏景说:“景景是冉冉的,不给那个女人!” 樊灏景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道,老子是货物么?谁想要就卖给谁? “景景是冉冉的!”席冉旭抓住樊灏景的手,要他回应。 樊灏景额上升起三条黑线,但还是说话了。“嗯,是你的。”他要是不回答,估计这笨蛋能折腾个没完没了。 席冉旭这才高兴了,咧着嘴巴呵呵地傻笑。自认为解决了危机,又转过去玩温暖的肚子。 温暖沉默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大叔,那个就是传言被你杀了的妻子?” “我从来没娶过她。”所以,妻子这个称呼根本无从说起。 温暖咬着手指尖,点点头。果然么,传言都是不可信的。“那,能说说不?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有点好奇,呵呵。” 樊灏景看着她,挑挑眉。“满足小丫头你的好奇心。” 故事其实很狗血。 刚才那女人姓连,樊灏景也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姑且就称她为连吧。这是樊家人知道樊灏景跟临慕歌在一起之后,特地给樊灏景安排的女人。其实就是联姻,诡异的是男女主角没见过面,还各有所爱!那段时间恰好是大叔摇摆不定的时候,高家人就把人安排到樊灏景的公寓里去了。不过樊灏景在部队里,根本没回来过。 连住在樊灏景的公寓里,却偷偷地跟自己爱的男人来往。不幸的是,有一天夜里,有人入室偷盗并强暴了连。她不知情,还以为那是樊灏景呢。更不幸的是,连怀孕了。女人一旦怀孕,想法就会改变,而且家里本就不同意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所以连就有了跟樊灏景好好过日子的决定。 樊灏景忍不住对临慕歌的想念,休假回到市里,却发现自己的公寓多了个女人。那时候临慕歌已经失踪了,樊家人欺骗樊灏景,让他以为临慕歌在他们手里,并以此为要挟要他留下连。樊灏景为临慕歌的安全考虑,暂时并没有将连赶出去。而一心想着跟樊灏景过日子的连却发现,这个男人对她冷若冰霜,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她是不存在的!连原本就有轻微忧郁症,而且孕妇多思,再加上樊灏景的无视,导致情绪失控。她拿着刀威胁樊灏景,要他留下陪她和孩子,否则她就杀了孩子。樊灏景出门去追查临慕歌的消息,压根没理会她。连情绪崩溃,亲手剖开了自己的肚子。孩子没了,但连活了下来。 事情到这个地步,樊连两家的联姻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至于后来怎么解决的,那个女人去了哪里,樊灏景也不知道。不久他就查到了临慕歌不幸遇害,整个人几乎疯了,关了自己三年。这也是为什么外界传言他杀了妻子,并在精神病治疗了三年的原因! 樊灏景说得很快,也说得很简单。但是温暖和宋承允都知道,真相肯定要比他说的要复杂得多。既然他有心省略一些东西,他们也不应该再追问下去,毕竟那太沉重了。 温暖看看爪子还在摸来摸去的席冉旭,不由得笑了笑。还好冉冉脑瓜子不太聪明,也免去了许多烦恼。人想得太通透,其实不是好事,像冉冉这样最好。当然,前提是有一个大叔这样霸气侧漏的强大后盾。 既然没什么事情,温暖吃了午餐就回去了。临走前,拿东西狠狠地砸了宋承允几下,让他再乱吓人!至于大叔会怎么解决那个女人的问题,她一点都不关心。 晚上,温暖躺在高杨的怀里,说起了这件事,依然有些感慨。“果然,传言都是骗人的,跟真相相差也太远了!嘿嘿,我就知道大叔不是坏人!” 高杨听了她那两声笑,有些无奈地捏捏她的腮帮子。“他不是坏人让你这么高兴?” “那当然,这说明我没看错人么。”温暖动了动身体,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横躺在他的怀抱里。“我告诉你,我刚认识大叔的时候,他还说过一句话,把我给呛到了。” “什么话?”高杨看她眉眼弯弯,忍不住低头亲亲她的红唇。 温暖吃吃地笑了一会,才忍住笑开口。“他说,你这样的小丫头不是最萌我这种大叔的吗?”说完了,温暖又忍不住大笑。 高杨摸着她的胸口。“小心点,别笑岔气了。”他就没听出来这有什么好笑的。 温暖笑了好一会才收住,眼睛都湿润了。“你不知道,大叔他一脸的胡子,气势还很吓人,说出那句话简直让人喷饭!” “这倒是。你有没有问过他,打算啥时候把那碗方便面给倒了?”高杨随口问道,摸着她的腹部,感受着掌心下的动静。虽然现在不会再被吓到了,可每一次孩子踹他的手心,依然觉得很神奇很感动。 温暖突然坐了起来。“哎呀,我忘了。早知道我今天应该问问的。”随即她又笑了,因为高杨竟然说那是方便面! 高杨将她楼回来。“来日方长,改天再问吧。” “我真的很好奇大叔的真容耶。”温暖眨巴眨巴眼睛,又笑嘻嘻地说,“我觉得大叔肯定是个帅哥。从他露出来的部分,尤其是眼睛,就可以肯定了!” 高杨捏捏她的小鼻子。“宝贝儿,你现在在老子怀里,居然说另一个男人很帅这种话?” 温暖顿时乐了,伸手捧着高杨的脸,亲了一口。“放心吧,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宇宙第一帅!” “那让宇宙第一帅哥好好地伺候美人你!”说着,就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温暖嗯嗯地抗议,但很快就让男人吻得身体发软,只能眼儿迷蒙地看着他,任他胡作非为。 夜渐渐地深了,可有情人的夜才刚刚开幕。 第二天起来,温暖真打电话到景园去。“大叔,你什么时候把胡子给剃掉啊?我很好奇你长成什么样耶。” “你要是踹了你们家那位,我就考虑剃掉。”樊灏景磁性的声音传过来。 温暖气呼呼地挥拳头,威胁道:“小心我教冉冉离家出走!” 樊灏景低笑,但没说什么,把电话给挂了。 温暖正愁着怎么打发时间,考虑着要不要回大院,任尔雅的电话就打来了。最近季越的父母过来了,小耳朵忙着带孩子还要带他们去玩,挺忙的。 “暖暖,下午在家不?我想过去你那边,带上你未来的儿媳妇。” “好啊好啊,快过来吧。”温暖乐得有人陪自己呢。“我马上下去买菜,好好招待我儿媳妇。” “哈哈,成!” 温暖挂了电话,就把冰箱里的排骨洗干净,放到炉上炖着。然后出门去买菜和水果,打算做一顿丰盛的。 任尔雅来得挺快的。“温美人,你家儿媳妇驾临了,赶紧出来接驾!” “遵命!”温暖笑呵呵地应道,挂了电话下去接人。 温暖填了相关的资料,又让任尔雅登记了证件,严格核实了才能放行。“哎呀呀,小多多,我是你婆婆,快叫一声妈!” 任尔雅腾出一只手拍她一记。“想得美!” 小多多咯咯地笑,还拍着小手掌。被养得粉嫩粉嫩的,让人看到就想扑过去啃两口。 温暖想抱她,但是小多多力气不小,怕她踹到她的肚子,只好作罢。 “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情到我这来溜达啊?”温暖一边逗小多多,一边随口问道。 任尔雅撇撇嘴。“再不出来透透气,我怕我会被逼疯。” 温暖了然。“老人家又给你气受了?他们还没放弃让你生第二胎的打算?” “是啊。我跟他们说,要是超生了,季越就要被革职了。他们居然说,那也比死了没脸面见列祖列宗要好!别说我,季越都气得够呛。要不是父母,我估计他直接就将他们赶回去了。”任尔雅说起来就气愤。 温暖听了,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老人家这想法,恐怕是不可能改变了。“没事,反正你家季越会处理的,你就别管了。” “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不过说真的,换了你也心烦。我有时候真想剖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面是稻草还是大粪!” “噗——”温暖顿时笑开了。可见,小耳朵真气得够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好了,别生气。我炖了玉米排骨汤,这会已经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喝汤,好不好啊小多多?” 小多多咯咯地笑,嘴里咿咿呀呀说着外星语言。听小耳朵说,她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只是咬音还不太准。 “好了小耳朵,被他们气得心烦的时候,就好好地看看你们家小多多,然后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孩子是天使,能让人心灵平静。 任尔雅闻言,也笑了。“你说得对。我现在只要看到这宝贝疙瘩,烦恼就可以往脑后抛了。至于那两老古董,就交给她的情人去解决吧。” “嗯嗯,这就对了。” 任尔雅一直在温暖这里呆到可以准备晚饭了,才带着小多多回去。温暖本想留她吃晚饭的,但是她说两个老人在,她还是回去比较好。否则天黑了,他们又要念叨了,说什么晚上孩子不能在外面逗留,会被鬼勾去魂魄之类的鬼话! 温暖听了,不由得咋舌。这想法,果然够古董的。 夜里,温暖捧着高杨的脸,笑嘻嘻地问他:“你真的觉得女儿比较好吗?爷爷奶奶他们真的不介意我生的是女儿?” “我确定、肯定以及绝对肯定!我个人更喜欢女儿,这样就不会有一个小男人跟老子抢媳妇儿了。至于爷爷奶奶他们,只要是我的种,男女都无所谓。所以,你这小脑瓜就别胡思乱想了。”高杨有些无奈。 温暖嘻嘻地笑,亲他一口,软糯的声音说:“老公,你真好!” …… 自从那天在公园里被一个奇怪的女人拦住之后,叶雯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她这才放下心来。 这天又是周末,晚上她去图书馆看了一会书,觉得有些饿了,打算出去吃点东西。嫌弃后街的东西不干净,她打算去学校侧门外的那家糖水店。店离校门口大约500米,那是一条老旧的小街,摆摊开店的都是附近的居民,价格相对比较优惠。 在糖水店喝了糖水,叶雯又坐着看了一会电视,这才往回走。经过一个巷子的入口时,突然有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她还没来得及叫,就让一块湿润的帕子捂住了口鼻。很快,黑暗就袭来。 叶雯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她才动了一下,就觉得自己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难受,下身还疼得厉害。耳边,隐约听到了男人的交谈声。 “这妞的味道还不错。照片也拍了,兄弟门,撤!” “那个叫温暖的女人出手可真大方,哈哈……” 最后一句话,严格来说是那个名字,清楚地传入了叶雯的耳内。温暖! 170 温暖,去死吧! 更新时间:2013-8-6 0:12:35 本章字数:7332 人声渐远,直到听不见了,叶雯才慢慢地坐起来。爱覔璩淽她伸手往大腿根一摸,湿滑的液体就缠上了指尖。 “哇呜呜……”叶雯忍不住放声大哭,她甚至忘了害怕。 等她哭累了,情绪也就冷静下来了。她发现,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虽然她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应该离那个小街不远。 黑暗里,叶雯撑着身体站起来。她的双眼在黑夜里闪着吓人的光芒,那里面充满了仇恨! 温暖,我不会放过你的! 叶雯身上的T恤被扯破了,还好裤子没坏。她今天穿牛仔裤,否则就要光着身子回去了。摸黑往外走,顺着小巷,终于走到了那条小街。 看着那家糖水店,叶雯后悔万分。她要是不来喝什么糖水,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捂住衣服被撕烂的地方,叶雯飞快地走进了校门口,沿着最阴暗的小道走,别人一般不会注意到她。 终于,叶雯回到宿舍区。到了有灯光的地方,她简直跟飞似的跑。生怕别人看清楚了,又传出什么谣言来。 王蕊和李月华在宿舍里玩电脑,看到她一身狼狈的进来,都有些咋舌。 李月华刚想问她怎么了,叶雯就凶巴巴地来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 于是,王蕊和李月华转过身去,懒得理她。疯子都是不可理喻的,她们也不需要浪费感情。 …… 奇怪的是,从第二天起,学校里就有谣传,说建筑设计一年级的一名女生被人轮jian。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他们系里也就那么几个女生,大家就开始猜测。 更要命的是,上午某节课的课间时间,坐在叶雯后面位置的一名女生突然问:“叶雯,你的脖子那怎么破了?好像是被人咬的耶。” 这话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开始把焦点对准叶雯,纷纷猜测她就是那个被强暴了的女生。虽然谁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求证,但大家见到她,总忍不住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她,像是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 叶雯想要解释,可这年头,越是解释就越是让人信以为真。这股谣言私下里传得越来越厉害,让叶雯非常难堪,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众人面前,他们完全看得到她那一身的痕迹。 更要命的是,叶雯没有忘记,那天强暴她的人说过,他们已经拍了照片!在她的理解里,他们肯定是要用照片敲诈勒索她的!这两天,她还没收到敲诈勒索的信息,但她心里非常不安,生怕哪天一觉醒来,自己被人强暴的照片就像艳照门一样铺天盖地地传开来! 叶雯恨极了温暖,她也暗暗地下决心一定要报仇,但她没想到报仇的方法。杀人放火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敢做,那都是要坐牢甚至要偿命的!从小到大,她虽然有些骄横,但从没做过这种害人性命的事情,哪怕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她也不敢轻易地往那边去想。 温暖身边还一直有人保护着,她想做点什么,只怕还没开始,就被人抓起来了。以她老公的背景,要整死她叶雯就像整死一只蚂蚁! 而且,事后冷静下来,叶雯其实也有怀疑,这件事或许不是温暖做的。就如一些案件电视剧里演的,犯罪嫌疑人怎么会这么巧在离开前还说那么一句话,直接把雇主的姓名都说出来了?这到底真的是巧合,还是有心人嫁祸温暖? 还有,温暖真要对付她,自己那天推她的时候,她完全可以以故意伤害罪或者什么的把她抓起来。可温暖没有,而是放过了她,事后也没为难她。就算当时温暖没做什么,过后也该行动了,怎么会在事情过去这么久之后? 叶雯再次想起了那个很漂亮的女人,会不会是她在搞鬼? 温暖有些奇怪地发现,今天叶雯一直在看自己。她不解地看过去,想弄明白怎么回事,却意外地在叶雯眼里看到了仇恨之类的东西。她怔了一下,这叶雯又发什么疯? 掌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温暖低下头去信息。那是任尔雅发过来的,一张小多多的照片。小耳朵应该是带她买新装,拍的是试穿新装的照片,那是一套西瓜装,特别逗人。 “温暖,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吓人?”李月华凑过来。 温暖逗她,伸手盖住手机屏幕。“在看照片呢,朋友给我发的照片,不过不给你看。” “干嘛?难道是儿童不宜的照片?”李月华一脸坏笑,想要伸手去抢,又怕撞到温暖的肚子,所以没敢尽力去抢。 温暖呵呵地笑,把手机揣进兜里。“就是不给你看,就是不给你看。” 她们打打闹闹的,没有注意到叶雯在听到“儿童不宜”四个字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而就在这时,她收到了信心,打开一看,赫然就是自己的裸照! 喝——叶雯倒抽了一口气!她急忙站起来,走进了厕所。再次打开信息上的照片,紧张恐惧得身体直发抖!没理由这么巧,温暖提到照片,她就马上收到照片了!一定是温暖做的,是她让对方把照片发过来威胁自己的! 就在这时,又一条短信发过来。“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聪明的,就夹着尾巴做人,也别得罪我的朋友。否则,我想玩死你,那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叶雯眼睛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是温暖,一定是温暖!她说的朋友,就是李月华和王蕊! 上课时间很快到了。温暖急忙收了手机,开始认真听课。她听课的时候,一般不注意四周的人,只看着讲台上的老师,也只听得到老师的声音。 叶雯则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用视线杀死温暖!温暖,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后台再硬,我也一定要报仇! 王蕊和李月华显然就没温暖认真,她们看了一眼对方,都不解地看着叶雯。那厮又发什么疯,怎么看着温暖的眼神这么可怕? 王蕊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温暖,最近你有没有跟叶雯那个疯子起摩擦?她看你的眼神很恐怖啊! 王蕊拍拍温暖的肩头,将本子推了过去。 温暖低头看了一下,转头去看叶雯,无辜地摇摇头。在本子上写下——我最近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哪里来的摩擦? 李月华也写道——那厮经常抽风的,不用理她。不过她的眼神真的很不对劲,你要小心点。 温暖写了一个“好的”,就继续听课。 而她们三个人的写写画画,在叶雯看来,就是在讨论她的那些裸照!她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嘲讽和鄙视! 叶雯的手越揣越紧,手里的笔被她啪的给折断了,发出好大一声,大家都向她看过去。她急忙低下头,努力地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情绪。她不能太鲁莽,她一定要计划周全! 说是要找温暖报仇,可叶雯心里还是很害怕。所以她在犹豫,或者说她在赌,赌温暖不会把事情给做绝了。 但是第二天,她接到了父母的电话,质问她是不是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因为有人把一叠她的yin乱照片寄到了他们手里,那照片简直不堪入目,流传出去他们全家都没脸见人! 叶雯当然大力否认,骗他们说那照片是合成的。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惹到什么人了,所以让人给整了。好说歹说,总算暂时让父母相信了。 放下电话,叶雯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她没想到,温暖居然这么卑鄙!她是想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 叶雯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系办公室也来电话了。她战战兢兢地跑过去,居然又是照片! 从办公室出来,叶雯忍不住哭了,她快要疯了。一旦这些照片被公布开来,学校肯定会开除她的!而且,这个污迹会追随她一辈子!哪个男人还肯娶她?她这一辈子都会毁掉的! 不,她不能让事情变成那样,不能!她一定要想办法把照片拿回来!对了,可以找那个女人帮忙!可是去哪里找她呢?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叶雯就拿着东西迫不及待地去了上次那个公园。 叶雯到的时候,天还没黑。公园里人还比较少。她等了一会,决定先去填饱肚子。那个女人会不会来,她也没有底,总不能饿死自己。 生怕错过那个女人,叶雯去肯德基解决了晚餐,就又来到上次那个地方。因为无聊,只好踩着跑步机玩。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她又在公园里转了一圈,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人。 后来,叶雯终于放弃了。她苦笑地想,哪里有人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她?自己真是让温暖给折磨得有些疯了,连脑子都不正常了!可是想起那晚的遭遇,想到那些照片,她就没办法不疯! 温暖!温暖……她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咬牙切齿,充满了仇恨! 既然没碰到人,叶雯只好离开。但是她没料到,居然在公园门口碰到了那个女人,她要是再走快几步,可能就错过了!“是你!” 温馨看着眼前的女人,笑了笑。“这么巧?你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没错。我答应跟你合作了。” 温馨得意一笑。“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 “好。” 两个人去了一个咖啡厅,要了最角落最不容易被偷听的位置。一人点了一杯咖啡,都等着对方开口。 温馨看着叶雯,长相还可以,但是比起她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看样子就知道不太聪明。所以,注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叶雯则再一次忍不住惊叹,这个女人真漂亮!说她“貌若天仙”绝对不为过!她比较好奇的是,这个人跟温暖有什么过节?“温暖那个贱人怎么得罪你了?” “他抢了我的男人,害我流产,我跟她不共戴天!”这些天,温馨在那个神秘人的指引下,有越来越偏激的倾向!她现在完全认为,就是温暖害她失去了这一切! 叶雯暗暗吃惊。“那个高杨原来是你的男朋友?”那也太奇怪了,他怎么可能放弃这样貌若天仙的女人,而选择了温暖?男人不都很看重外貌的吗?还是说,温暖的心机重到能让那个高杨神魂颠倒?可那人不是军人吗,不像是这么没定力啊? “这个不是你该问的,你只要知道我跟她有仇,知道咱们目标一致就行了。” 叶雯看她的眼神有些凶,不敢再问。“那我们该怎么做?事先说明,如果没有万全之策,我可不干。我不要把自己一辈子给搭进去!”她最想的是把照片拿回来,报复什么都是其次!拿回照片,她可以选择退学,反正刚大一,大不了再考一次高考!可要是照片流传出去,她这辈子就死定了! “废话!” …… 时间的指针分秒不停歇,眨眼就来到了六月底。七月初就放假了,所以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临时抱佛脚的同学一下子爆满了所有的空教室和图书馆,甚至有人天才地靠占座位来赚外快。 对于考试,温暖一向淡定。平常认真一些,多复习,考试自然不成问题。上个学期,她的期末成绩可是年级第一。这个学期要是还拿第一,那就能同时拿学校和国家的一等奖学金了。 最近***身体又不太好了,已经住进了医院。几个人轮番地照顾,忙得没有时间照顾温暖了。温暖大着肚子,又要上课,所以长辈们就让她暂时回高杨那边去住,还是由刘叔负责接送。 心里牵挂着奶奶,温暖中午特地跑了一趟医院。奶奶躺在病床上,身体越发的虚弱了,看得温暖心酸落泪。 蓝媚儿笑了笑,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哭什么?奶奶还没死呢,怎么就哭上了?” “奶奶你不要乱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温暖急忙擦掉眼泪,露出笑容来。抓起***手,放到自己的腹部。“奶奶,你还要看着你的重孙子出生,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长大呢。” “奶奶也是这么想的。”蓝媚儿笑了笑,缓缓地舒一口气。可有时候,死神是不管你想不想的。谁都不知道这一刻闭上了眼睛,下一刻是否还能再睁开。她能感觉的,自己的精力越来越差了。想到有可能看不到重孙儿出生,她也觉得很不甘心。可正如俗语说,阎王三更索魂,谁又能留到四更? 温暖努力地笑,可眼里的泪忍不住。“奶奶,一定会的!”她喜欢高家的每一个人,尤其喜欢奶奶!可如今,***身体越来越糟糕了,她看着怎能不难过不着急? 蓝媚儿缓缓地移动自己的手,抚摸着温暖的腹部,感受着掌心下强有力的胎动。脸上,一点一点地露出满足的表情来。至少在她离开前,已经知道孩子存在了! 温暖开始给她讲孩子胎动时候的好玩事情,讲高杨做的蠢事……所有开心的事情,都一一拿出来说,逗奶奶开心。 不过蓝媚儿精神不好,跟温暖说了一会话,就不敌困乏睡着了。 温暖缓缓地站起来,替她掖好被子。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还有日渐消瘦的样子,心里难受得厉害,鼻子又止不住地发酸。奶奶,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 杨蔓蕾走进来,看到她这个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时间不早了,让刘叔送你回学校吧。不够时间睡,在车子里眯一会也好。晚上别过来了,这里有我们呢。” 温暖点点头,又看了看奶奶,这才慢慢地出了病房。坐进车子里,虽然心情还很糟,可确实困了,不一会就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到了学校,刘叔在下午要上课的教学楼门外停下,也不叫她起来。直到上课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才叫醒她。一直把人送到教室门口,看着她坐下才离开。 温暖刚刚坐下来,王蕊就凑过来了。 “暖暖,我跟你说,宿舍那厮有点不对劲啊。”王蕊想起叶雯这些天的眼神,还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温暖还没睡够,有些迷茫。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解地看着王蕊。“怎么不对劲了?还有你不是都不注意她的吗?” “不是我想注意她,而是那厮最近太可怕了。月华,你说对吧?”王蕊越过温暖,扯了扯李月华。 李月华猛点头。“王蕊说得没错,她那样子像变了个人似的。有时候不小心跟她对上,那眼神老可怕了。而且她那精神状态也有点不对劲,像是嗑药的人。” “你们两别危言耸听啊。”温暖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看了叶雯一眼。随即,她也被吓了一跳。这眼神,确实有些不对劲啊。 “呐,看到了没?妈呀,我觉得跟她住在一起很不安全耶。月华,要不咱们先去外面租个房子住一段日子?” “我赞成!”李月华忙举手。她是真的觉得叶雯的样子不对劲,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温暖看看王蕊又看看李月华。“没这么严重吧?” “小心使得万年船!我可不想跟之前清华还有复旦的那两人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室友的魔爪之下。我坚决同意出去租房子住!” “好,咱们下了课就去找房子。反正只是睡觉而已,找个单间就行了,只要床够咱们两睡!” “对头。” 温暖看着这两丫头,还是觉得他们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不过既然她们决定了,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跟叶雯一起住的不是她,所以她并不完全了解情况。 这时,坐在后面的冷雨烟扯了扯温暖。“暖暖,你最近注意点。最好不要落单,干什么都要找人陪着,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 夜里,温暖躺在高杨怀里,本想跟他说这件事的。可后来想了想,还是没说,怕他把问题想得太严重整天提心吊胆。 “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高杨不傻,一眼就看出她刚才明明有话想说。 温暖呵呵笑,摇摇头。“没有。我本来想说暑假去哪里玩的,话到嘴边才想起,我挺着个大肚子,哪里都去不了。” “等孩子生下来,我陪你去玩,你想去哪里都行。”高杨收紧手臂,轻轻地亲在她的眉心。 温暖傻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嗯。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能反悔哦!” “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了?”高杨点了点她的鼻尖。这小傻瓜,最近越来越爱娇了。 温暖皱皱鼻子,老实地摇摇头。手臂微微用力,抬起脸来鼻尖轻轻碰着他的。“没有。我家男人最好了!宇宙第一好男人!小耳朵说的,这滨海有一大半的女人都视我为眼中钉。她说我是女人的公敌,呵呵!” “没事,老公会保护你的,就让她们羡慕和嫉妒好了。”高杨低笑,爱极了她撒娇的样子。 “好,我听你的!” 高杨把她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床位躺好。“那现在听老公的,乖乖睡觉。” “那我要是还不想睡呢?”温暖搂住他的脖子,嘴角扬着魅惑的笑容,眼波流转。 高杨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掐住温暖的腰,咬牙切齿地道:“宝贝儿,你现在还有机会乖乖地睡觉,否则你会后悔的!” 温暖咯咯地笑,小手坏心地往下一摸,满意地听到男人的抽泣声。 高杨在心里低骂一声,这还能忍就不是男人了!不过,这是谁教她的?明天得好好审问! …… 第二天上午的课已经结束了,所以可以睡懒觉。下午有一门考试,温暖干脆在家里复习,时间差不多了才让刘叔送自己去学校。 温暖准备很充分,检查了两遍之后,还没到结束时间,就交了卷子出来了。她没有注意到,叶雯也跟在她身后交了卷子。 考试的教室在二楼,温暖刚刚走到楼下,正要掏出手机来给刘叔打电话,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温暖!”叶雯从后面快步跑下来,一手在自己的包里翻找东西。 温暖不明所以,转过头来看着她,手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有事吗?” “去死吧!”叶雯从包里抽出一把刀,用力捅向温暖的腹部。 --- 171 大结局(上) 更新时间:2013-8-7 21:26:01 本章字数:29983 去死吧!去死吧!”叶雯已然疯了,嘴里像疯子一样吼着这三个字! 温暖倒抽一口气,眼内露出恐惧的神色。爱覔璩淽因为身体沉重,温暖的动作很笨重,眼看躲不过了,她下意识的转过身。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能让叶雯伤了她的孩子! “哐啷——” “啊啊——”尖叫之后是痛苦的闷哼响起,但不是来自温暖。 温暖转得太猛,眼看就要跌倒了,一双手扶住了她。她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男性脸庞,陌生的。 那人并不说话,等她站稳了,就松开了手。 叶雯发出一声声痛呼,还有一声声咒骂,声音尖锐刺耳,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疯狂在里面。旁人听了,都忍不住缩了缩肩头。 温暖转身去看,发现叶雯已经跌倒在地上,左手抓着右手的手腕处,那里插着一把光亮的匕首。血不停地冒出来,红得触目惊心。而她用来刺杀温暖的刀,就掉在地上,在阳光里同样寒光吓人。 下意识地,温暖看向那个陌生的男人。她大概能猜到,他应该是高杨派来保护自己的,也就是暗处的保镖。因为躲在暗处,她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温暖,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叶雯疯了似的大叫大喊,眼睛瞪得眼球都突出来了,神情凶狠扭曲。 温暖想起李月华和王蕊的话,叶雯的精神状态确实是不对,是很像嗑药的人。 四周聚集了许多围观的学生,七嘴八舌地交流着彼此知道的信息。 很快,警笛和救护车的呼啸响起,警车和救护车相继来到。叶雯被送到医院去包扎,其他的目击者被带回警察局去做笔录。 虽然自己并没有犯什么事,而是受害者,可温暖对警察局还是有些恐惧。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男人,看到他也跟着上了车,并坐在自己旁边,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双手抱着自己的腹部,孩子像是受了惊吓,动得特别厉害。温暖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在心里默默地跟他说话。也许是母子良心,他似乎真的能听懂她的话,过了一会就安静下来了。偶尔踹一下,又恢复了平常的频率。 看着窗外的景色,温暖忍不住想,还好我的孩子没事!还好!现在奶奶重病在医院里,就盼着能看到孩子出生。要是孩子有什么差错,她根本无法面对他们! 慢慢地冷静下来之后,温暖就开始想叶雯,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这么恨自己?为什么她口口声声一定要自己死?自从上次差点让她推下楼梯之后,她跟叶雯再也没有过冲突,没理由一下子变得这么偏执和仇恨的啊?还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温暖胡思乱想间,已经到了警察局。 温暖做笔录的时候,那个男人始终站在她后边,似乎在无声地告诉她: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她了!这确实让温暖心里踏实很多。她本来就没做什么事情,所以也不需要隐瞒,自然也不需要绞尽脑汁去想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爽快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警察就让她先回去,有需要或者案子有进展会随时通知她。 温暖出来,发现公公高卫东带着警卫来了警局。 高卫东是将军军衔,又一张面瘫脸,警局的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地接待他。高卫东要求两天之内必须查明真相,而且要严惩凶手,那些警局的人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直点头说是。没办法,人家那官不知道高了多少级,滨海公安局总局的局长都得看人家脸色行事呢! 高卫东训完话,又带着温暖去杨蔓蕾的医院做了一番检查,必须确认没问题,他们一家子才能放下心来。 杨蔓蕾早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在医院门口等着。“暖暖,没事吧?肚子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温暖挽住婆婆的胳膊,努力地笑。“妈,应该没事的。她的刀压根没碰到我,我也没摔着,就是被吓了一下。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检查是必须的!这可是咱们老高家的宝贝疙瘩,可不能出一点差池!来来来,妈亲自带你过去!”杨蔓蕾带着温暖去了妇产科那边,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基本确认没事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手摸着温暖的肚子,嘴里说着,“还好,还好。” 温暖看婆婆这副样子,也不由得笑了。“妈,你别把自己吓出心脏病来了。等下我爸该找我算账了,你可不能害我。” “还有心情说笑。”杨蔓蕾抬手敲了一记温暖的后脑勺,说完她自己也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说这年头,怎么学校也这么多疯子?是不是书念多了,把人给念傻念疯了?” “妈,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可能还有别的原因。”温暖始终觉得,叶雯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仇恨自己的,一定是还发生了什么!警局的人答应公公会连夜审查清楚,明天一早就会有结果了。 杨蔓蕾撇撇嘴。“我不管什么原因不原因,总之以后你去哪里,都得有保镖跟着!这回幸好高杨那小崽子早有防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奶奶不知道这事,她要知道了,后怕也能把她给吓坏的!” “那咱们就瞒着她,一直瞒着。”温暖也知道,奶奶身体本来就不好,可不能再受到惊吓了。 杨蔓蕾点点头。“这是自然。好了,高卫东你带她回大院去好好地休息。晚上别回去了,我会让高杨也过来的。回去吧,王妈说炖了汤,让你喝了压惊!” 温暖简直哭笑不得,王妈的汤好像什么功能都有了!但还是乖乖地听话,跟着公公回去了。 回到大院,王妈拉着温暖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骂着罪魁祸首,只差没问候人家的祖宗十八代了。“还好没事,要是有个什么差错,王妈跟她拼命去!疯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温暖扑哧一声就笑了,拉着王妈坐下来。“王妈,我已经没事了。警察也会查清楚的,而且高杨有派人保护我呢,不会有事的,你别吓自己了。” “嗯,亏得少爷心思缜密,早有了防备!照我说,应该多增加几个保护的人,万一那些疯子群体作案怎么办?”王妈表情很认真,她是真觉得有这个可能。 温暖止不住地笑。“好,咱们整一个小队,天天在我身后跟着!”老人家也是被吓坏了,所以想得特别多。 晚上,高杨也过来了。听到这事,也搂着温暖检查了一番。“案情都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因为叶雯受了伤去医院了,而且她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对劲,所以暂时录不了口供。不过警局的人说,他们会连夜审问,明天估计就有消息了。”靠在丈夫的怀里,温暖才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一直在安慰长辈们,其实她心里更害怕。 “啊,对了,老公你什么时候派了人暗中保护我的?”温暖心想,要不是他这么安排,今天可就要出大事了。叶雯疯了一样,力气就会变得特别大,自己根本躲不掉! 高杨笑了笑,眼内有些东西被掩盖得严严实实,温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从上次叶雯推了你之后,我就不太放心,所以让人暗中保护我的宝贝儿!幸亏有这么一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谁想伤害我的妻儿,老子都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哪怕是隐藏的危险,老子也要清除干净! 温暖听了,呵呵地笑。“老公,你真好!” 高杨捏捏她的腰,又亲了亲她的嘴唇。“嗯,只对你好。”温馨也好,叶雯也好,都是不定时炸弹!是炸弹,就该拆掉! 温暖有些害羞地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心里满满的。只要有他在,只要能呼吸到他的气息,心里就特别踏实。这个男人是一座山,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成为她的脊梁她的支撑! 房门被敲响,杨蔓蕾在外面喊他们吃饭了。 高杨亲了她一口,把她放到地上。“走吧,要吃饭了,可不能饿坏了我的宝贝儿。” “你说的是小宝贝儿,还是大宝贝儿?”温暖仰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高杨低笑,捏捏她的腮帮子。“当然先是大宝贝儿,然后是小宝贝儿!大小宝贝儿都宠,但是宠大宝贝儿多一点,因为宠小宝贝儿的人很多,不差老子一个人!” “你这是在绕口令呢?” “我这是求偶宣言。” “……” 因为白天温暖受了惊吓,吃过饭休息了半个小时,长辈们就让高杨带着她进去洗澡休息了。 两个人洗了澡出来,温暖就躺在男人的臂弯里,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困吗?”高杨亲了亲她的眉心,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腹部。 温暖点点头,眼睛微微眯着。“有点困。” “那就睡吧,老公在这,谁都不敢伤害你们母子两。”高杨想起网上流传的某个小故事:妻子在进入产房前问老公喜欢儿子还是女儿。老公回答说,如果是儿子,我们爷俩保护你;如果是女儿,我保护你们娘俩。 温暖轻轻地笑,搂住他的脖子,奉上红唇。“你陪我!” 高杨挪了挪身体,在她身边躺好,将她楼在怀里。 温暖侧身躺在他怀里脸,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间全是他独特的阳刚气息。不一会,意识就渐渐地远去了。 夜里,温暖哭着醒过来,一脸的泪痕,可怜兮兮的。 高杨哭笑不得地替她揉捏着小腿,孩子的月份大了,夜里容易抽筋。“马上就不疼了!” 痛感慢慢地褪去,温暖吸吸鼻子,靠回丈夫的怀抱里。看着自己的小腿,可怜兮兮地问:“会不会我一睡着,它又抽筋了?” “不会的。我一直给你揉着,好不好?”高杨将她搂回怀里。 温暖就撒撒娇,很快就睡着了。 黑暗里,高杨亲亲她,脸上是温柔的笑容。 因为有高将军的压力在,警察局的人办事特别卖力,效率也比往常提高了数百倍乃至上千倍。第二天一早,他们还没追问呢,警局的电话就来了,说案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温暖让几个人一起陪着,去了一趟警察局。听到警察说指使的人是温馨时,她倏地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置信。“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姐姐真的会这样狠毒!就算她们感情不够好,可她们始终是血亲啊!父母百年之后,她们两就是最亲的人了! 然而,证据确凿摆在面前,容不得任何人不相信。 温暖怔怔地靠在座位里,寒气从心脏开始,一直流窜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包括脚底板。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高杨亲亲她的额头。“宝贝儿,别想太多。” 其实,温馨一直说是有个神秘人教她这样子做的,可是警察查来查去,也没发现有这么一个人。他们甚至调出了小区里的监控录像,看到的也只有温馨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再加上温馨被抓之后,精神状态非常糟糕,甚至一度心脏病发。经过相关医学人员的鉴定,确认温馨患有精神病。 她雇人轮jian叶雯,给叶雯吃迷幻剂,并唆使叶雯杀害温暖的罪证确凿,不过因为她是个精神病人,无法承担刑事责任。最后,温馨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尽管她疯了一样叫喊自己没病。可在精神病院那种地方,你越是叫自己没病,医生越认为你有病! 温暖看着温馨,心里特别难受。可是,她没有再说什么。如果温馨真的疯了,她确实应该去精神病院好好地呆着。在那里,她没办法作出伤害别人的事情。在那里,她或许会得到心灵的平静。然而,温暖还是忍不住哭了。 高杨走到她身后,从后面将她抱住。 温暖转过身来,揪住高杨腰侧的衣衫,默默地掉眼泪。看到温馨疯了似的冲着自己大叫大喊,她心里狠狠地疼。除去父母,温馨真的是她最亲的人了!如今,温家已经支离破碎:父母坐牢了,温馨进了精神病院! “别难过,或许去那里,对她来说是更好的选择。她心里充满了仇恨,这些仇恨会日日夜夜地折磨着她,让她不得安宁。到了那里,她会慢慢地冷静下来,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温暖没有回答,只是揪住他衣衫的手更加用力。 高杨无奈地揉着她的长发,这个小傻瓜。不过也就一次过,以后温馨再也不可能让她难过了。 夜里,温暖靠在床头,神情怔忪。 高杨知道,她肯定又在想温馨的事情了。不过,精神病院那种地方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一般人想想就觉得害怕。进了那里,你就是再正常的一个人,也能逼疯掉。其实,精神病院是个很特别的地方,疯子进去了有可能变成正常人再出来,但正常人进去了容易成了疯子再也出不来了! “老公,我可不可以求你个事情?”温暖抬起头来,看着高杨。 高杨点点头,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求就不用了,只要我家娘子一声令下,为夫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半点犹豫!娘子,请吩咐!” “扑哧——”温暖让他逗笑了,张嘴咬他一口。“就你能贫!” 高杨挑挑眉,一副皮皮的样子。 温暖摸摸他的下巴,掌心里胡渣的微刺感让人眷恋。“我听说精神病人在里面都很惨的,你能不能帮个忙,让精神病院的人对温馨好一些?我知道她罪无可恕也不值得原谅,可她毕竟是我姐姐。反正她进了精神病院,以后也不能伤害我了,就当尽我最后一点姐妹情,行吗?” “好,我会想办法。我让他们尽量心理辅导,不要使用药物,行了吗?”高杨将她搂进怀里,收紧臂弯。他缓缓地眯起双眼,看着窗外。他不介意给温馨一点仁慈,就当是为他们的孩子积福吧。 温暖这才真心笑了,脸蹭了蹭他的颈子。“谢谢你,老公。” 至于叶雯,温暖和高杨放弃了上诉,因为她也只是个受害者。如果不是温馨派人糟蹋她,并给她服用了迷幻剂,她不会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来。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 后来叶雯就退学了,以后温暖再也没有见过她。 …… 又过了几天,考完了最后一门课,学校就放暑假了。 温暖在放假后的某天,去了一趟监狱见温长庚。温馨进了精神病院,她总要跟他说一声。 “爸,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她。”温暖看着父亲泪流满面、一脸悔恨,也不由得湿了眼眶。一连串的打击,将这个老人彻底地打垮了,也打垮了原本风光殷实的温家。 温长庚用手背擦掉眼泪,摇摇头。“不,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没教育好她,养成了她这样偏激的思想,说到底都是我们的错!养不教父之过,都是我的错啊!”一下之间,这位年过半边的老人又老了十岁。 温暖紧紧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爸,你不要担心。我已经跟高杨商量过了,他会帮忙跟精神病院的人沟通,让医生主要以心理辅导为主,尽量不对她用药物。只要她好好地接受辅导,我相信她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希望这样吧。暖暖,谢谢你。”小馨这样对她,这孩子还能不计前嫌,处处为小馨着想。当年,他真是错得太离谱了! “爸,你别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你和妈在里面好好地表现,争取早日出来。有你们在身边,我相信温馨会好得更快的。” 温长庚只有点头,还能说什么? 从监狱里出来,温暖想去***墓地看看她,可又怕高家的长辈们忌讳这个。她一直都有这个担忧,所以怀孕之后都没去过看奶奶。想了想,给婆婆打个电话。“妈,我想去我***墓地上坟,可以吗?咱们家有没有什么忌讳?之“梦、电、仔。书” “没什么忌讳。去看看她老人家也好,让她保佑你们母子平安健康。让刘叔跟着你,还有要小心。”杨蔓蕾很爽快地就同意了。什么孕妇忌讳这个忌讳那个,都不过是封建迷信。况且那是最疼爱温暖的老人家,总不至于害温暖吧? “好,谢谢妈。”温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妈没骂她。作为一名医生,她自然是不信这些的。可大部分人都忌讳,她也就下意识的不想去忤逆,尤其是怕高家的几位长辈对此有想法。 温暖坐进车子里,吩咐刘叔把车子开去墓园。可是车子开到半路,温暖又喊住了刘叔。“算了刘叔,回去吧。”肚子里的小家伙动得厉害,她有些担心。而且墓地都在山坡上,她还得往上爬,万一有什么磕碰就不好了。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回到大院里,没有人在家。爷爷和王妈去医院陪奶奶了,婆婆去上班,公公也有事去忙了。温暖待了一会,有些心烦,就让刘叔把自己送到任尔雅家里去了。季越也受不了父母重男轻女的想法,他们居然提议把小多多送人,然后想办法做点手脚,再生一个!季越气坏了,就把他们给送到乡下去了! “多多,看看这是谁?这是你未来的恶婆婆!”任尔雅抱着小多多开门,一边教小多多。多多咿咿呀呀的,神情兴奋。 温暖简直苦笑不得。“你这妈妈怎么做的?教育要从小抓起!你现在就教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想把她教坏是吧?对吧,小多多?”伸手挠了挠小多多的脚心,小家伙咯咯地笑着挣扎起来。 “我这是教她要从小树立一个目标:打倒恶婆婆!”任尔雅嘻嘻哈哈地道,关了门,跟着温暖在沙发上坐下。“来小宝贝,看看你婆婆给带什么好东西了。” 温暖掐了一下她的腰,又捏捏小多多嘟嘟的小脸蛋。“事先说明,我是临时想要过来的,所以只买了点水果。” “切!开个玩笑你也当真啊?你就是天天空着手来蹭饭,我也不说一个字!咱们两,谁跟谁啊?要不是老娘当年让季越那厮给骗了,咱们两早就一起过一辈子了!” 温暖给了她后脑勺一记爆栗子。“得了吧,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季越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说什么被骗了!小多多,你看你妈妈,脸皮实在是太厚了,你以后可不能学她那样,知道吗?” “切!谁说的,本姑娘看上他才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呢!”任尔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说这个,怎么突然想过来了?怎么,温馨那厮被送进精神病院了,你还难受啊?” “没有,只是有些感触而已。怎么说,她都是我姐啊。”温暖笑了笑,伸出手去,小多多把她的一根指头给抓住了,揪着就要往嘴里送,让人哭笑不得。 任尔雅撇撇嘴。“得了吧,你就别再傻不隆冬的了。你把人家当姐姐,人家可没把你当妹妹!那厮留着,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哪天炸出个粉身碎骨来你后悔都来不及!现在好了,天下太平了。所以感触个屁啊!没放炮仗庆贺就不错了!” 温暖知道,大家都认为温馨是罪有应得。算了,她也不去想了。或许就像高杨说的那样,温馨在精神病院里还能得到心灵的平静。如果她在外面,再这么偏激下去,总有一天会犯下死罪的!相比之下,还是去精神病院好些。“行!我听你的,以后都不想了!” “这才对嘛!你要姐妹,我、陌陌和悠悠都是你的姐妹,怕什么?啊,说起来,悠悠那厮也够无情的,一走就杳无音讯啊。”任尔雅皱起眉头,提到悠悠也是有些生气。 温暖嘟嘟嘴,同意地点头。“不过,她是个要强的人,不想我们可怜她,所以一个人躲起来疗伤了吧。” “我更认为她是跟人家双宿双飞,日子过得太逍遥,所以把咱们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小白眼狼!”任尔雅气呼呼地挥着拳头,把多多给逗得咯咯直笑。 温暖顿时乐了。“看吧,你把人想得太坏了,多多都笑话你了。多多,你妈妈太坏了,是不是?” “我是常理推断。不过,比起悠悠,我还是比较着急陌陌。都三十岁的人了,又在那么大一个坑里爬不出来,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啊?女人过了三十,可就不好找了。我一表妹,人漂亮,硕士毕业,前两年还好多人跟在屁股后面跑。今年一满28吧,一个追求者都没了,还得四处托人介绍!你说急不急?” 温暖伸手拍拍她的肩头。“放心吧,陌陌会找到属于她的幸福的。这种事情本来就急不得,要看缘分。” “缘分那都是靠创造的!等缘分还不如等死呢!” 对于任尔雅这火爆的脾性,温暖简直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行,那交给你任大仙一个任务,好好地给陆以陌小妞介绍对象吧!” 任尔雅撇嘴。“我是想啊,问题她不愿意见!” “她有她的想法吧,咱们不要逼她。”温暖知道,陆以陌在尤醉身上摔得太重了,别看她笑嘻嘻的,只怕心里还疼得厉害呢。要能这么快就接受一个人,那她就不是痴情种陆以陌了!况且,总要找一个有感觉的,不能将就着过一辈子啊! 任尔雅戳了戳温暖,骂道:“就是你总宠着她,所以她才整天躲避不肯面对现实!” 温暖无奈地翻白眼,关她什么事嘛! 在任尔雅家里待当下午四点多,温暖就回去了。特地买了菜,打算准备好晚餐,等几位长辈回来吃饭。 王妈从医院回来,一看到温暖在厨房里忙乎,马上就急了。“哎哟小祖宗,这个不用你来忙!挺着个大肚子呢,就别来厨房凑热闹了!快快快,到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王妈,我就是做个饭而已,又不是干苦力活!” “那也不行!你乖乖地给我出去坐着!厨房里有油烟,地上滑,摔着了怎么办?”王妈就怕她磕着碰着,那可不得了!这可是高家的宝贝疙瘩,出不得一点差错! 温暖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地坐着。每次回大院,他们都不让她做任何事情,真当国宝一样的保护起来。幸好高杨没这么圈养她,否则她肯定要闲出毛病来。 汤已经炖好了,王妈舀了一碗,泡在水里,等凉了才端出来。黑着一张脸,“警告”温暖。“乖乖地坐着喝汤,再进厨房我可要生气了!” 温暖哭笑不得,只好开了电视,一边喝汤一边看节目。喝完了,她也不敢进厨房去,否则王妈真会跟她急。 没多久,婆婆杨蔓蕾也回来了。“去见过你奶奶了?” 温暖笑着摇摇头。“到了半路,想想又回来了。那儿是山坡,还得爬来爬去的,我担心自己不够稳妥。等孩子生下来了,我再去告诉奶奶吧。” “那也好。你现在肚子越来越沉了,还是小心点好。对了,你爸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就王妈回来了,在厨房里忙乎着。我要帮忙,她还把我给凶出来了。” 杨蔓蕾轻笑,弯下腰,摸摸温暖的肚子。“厨房那是王妈的机关重地,一般人都不能进,何况你这个身怀六甲的人!小宝贝儿,你说是吧?”小家伙很给面子,在***掌心给踹了两下,逗得杨蔓蕾开心不已。 温暖直接让婆婆的说话给逗笑了。不过这话也没错,不管什么时候,王妈都要自己忙,从不让他们插手。谁非要帮忙,她就会发飙。她说,照顾这一家子是她的快乐,可不能让别人给抢了! “反正她觉得高兴就行了,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 “嗯,我也同意。”人和人是不同的,有的人乐得清闲,可有的人喜欢忙碌充实,王妈是后者。 …… 晚上,温暖又回去陪高杨了。她夜里容易腿抽筋,跟高杨一起睡,可以及时地帮她捏一捏。而且月份大了,翻身都有些困难,高杨能帮她的忙。虽然在大院也可以跟婆婆一起睡,可一方面婆婆不够警醒,另一方面公公那脸都黑得跟锅底差不多,所以她一般都回到这边来睡。 高杨还规定,她不能自己一个人洗澡!浴室里有水,本来就容易滑到。她身体重,稍稍一踉跄就稳不住身子了。所以,严禁自己洗澡! 温暖试过笑呵呵地捏他,说:“我怎么觉得你是想着借机吃豆腐呢?” 男人一脸的坦然,伸手吃着她的豆腐,义正言辞地说:“我这是既考虑安全问题,又不错过吃豆腐的机会,两全齐美!”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的!”温暖咬牙切齿地掐他,却被男人压在床上亲得浑身发软。 温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内,一边想一边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没见过这样流氓的男人,流氓得人心里暖融融的就更少见了! “宝贝儿,一个人乐呵什么呢?”一身臭汗的高杨推门而入。还在门外就听到媳妇儿的笑声了,进门好奇将她瞅了个彻底。 温暖抿着嘴唇,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告诉你!” “小样儿,不主动交待,等下想说可没机会了!”高杨低头,亲了她一口。 温暖伸手去推他,皱了皱小鼻子。“哼,一身臭汗!” 高杨走过去把窗帘拉上,就这么脱掉了一身的衣服,只留了一条内裤。结实修长的身体就这么完全地呈现在面前。 温暖呀地叫了一声,抓起一颗花生扔过去。“当众脱衣剐裤,你太不要脸了!” “媳妇儿,你不要一边盯着老夫的好身材流口水,一边嘴里说着我太不要脸行吗?”高杨表示很无奈。 温暖气得吐血,脸上冒着热气大声反击。“谁盯着你流口水了?谁盯着你流口水了?臭流氓!” 高杨大拇指勾着内裤的边缘,挑挑眉。“既然你都骂流氓了,那为夫干脆流氓到底,最后的这块这绸布也不要了。如何?” “脱不脱你都是超级大流氓!”温暖忍不住笑了。不过,这男人的身材真的是让人抓狂的好!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赘肉! 男人扑身过来,蹭了她一身的汗水。“不流氓你对不起这称呼!还有媳妇儿,你可不可以不要笑得这么淫荡?” “你才淫荡!”温暖这回真气了,狠狠地敲他。觉得这样肯定不疼,最后干脆上牙齿! 高杨就着她啃自己肩头的姿势,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来吧宝贝儿,咱们去浴室里好好地啃!”手臂上的重量增加了一些,但他抱起来还是毫不费力。别人怀孕能飙升半百,她怀孕也就胖了十斤!王妈的那些补汤什么的,也不知道喝到什么地方去了。 温暖吐出嘴里的硬肉,气呼呼地用脑袋撞他的下巴。结果一不小心撞狠了,都能听到闷响,她的脑袋都有些疼了。吓得温暖急忙伸手去摸他的下巴,嘴里念道:“老公,对不起啊!我给你吹吹!”说着,还真鼓气呼呼地吹。 高杨简直哭笑不得,这小傻瓜真把他当小孩来哄了。“宝贝儿,你吹错地方了。为夫疼的可不是那里。” 温暖已经很有经验了,而且看男人那邪魅的笑容,就知道他说的疼的地方在哪里了!她咬牙,扑上去再啃一口。让你再流氓! “哎哟,宝贝你省点力气,要把力气用在正确的地方,懂?”男人掐了一把小女人腰侧的小肉肉,满意地看着她松开口呵呵地笑了起来。这是她的弱点所在,他早掌握了。 温暖气呼呼地瞪他。“坏人,居然用阴招!” “兵不厌诈!”高杨脱掉她身上的衣服,然后将水温调好,打开花洒。这种天气最舒服莫过于洗冷水澡了,不过为了宝贝儿着想,他还是陪着洗暖水澡。 温暖手扶住男人的腰,任由他的大手仔细地抚过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清洗掉一天的汗水,然后抹上清香的沐浴乳。刚开始特别害羞,到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不过脸上还是会冒热气,而且不敢看他的眼睛。 “扶住我头顶。” 温暖松开扶住他腰侧的手,等他蹲下去了,再扶住他的头顶。肚子慢慢大起来之后,都是他帮忙洗澡。一点一点洗得很认真,每一次都会蹲下来,给她洗干净每一根脚趾头。有时候温暖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就会忍不住眼睛湿润起来。如果不是爱,哪个男人愿意这样蹲着替一个女人清洗脚丫子? 这个男人大多数时候是不善言辞的,可在她面前总能说出一把一把的甜言蜜语来。然而,他真正的爱,不在这些甜言蜜语里,而在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冬天,他会将她整个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温度暖和着她冰凉的手脚;夏天,怕她吹空调时间太长会头疼,他会半夜起来拧湿毛巾替她擦身体,再用风扇就会很凉快;明明她才是在家闲着的那个人,可只要他在,忙前忙后的总是他,却从来不说一个累字;怀孕之后,他会亲自替她洗澡,夜里手会下意识的摸着她的小腿,生怕她又抽筋了……他的爱在细处,容易让人忽略。可只要你稍稍用心去感受,总能感动得泪流满面。 感觉到温暖气息的变化,高杨抬起头来,就看到媳妇儿泪眼汪汪的样子。急忙放了毛巾站起来,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哄着:“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哭了?我捏疼你了?” 温暖含着眼泪用力地摇摇头,一时说不出话来。总是这样,不管她是笑是哭是闹,他从来不曾说过她不懂事或者胡闹,永远都这样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受伤了,他比谁都着急,恨不得以身想替;她闯祸了,他从不生气,总是笑着说“有老公在”!总之,就算天塌下来了,这个男人也会将她护在怀里,轻声细语地说:“别怕,有老公在!” “宝贝儿,是不是宝宝欺负你了?等将来老公替你教训他,让他欺负老子的宝贝儿!”男人的唇轻轻地亲在她的眉眼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腹部。 温暖咬着嘴唇,含着眼泪笑了。“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我没事啦,就是孕妇莫名其妙的情绪,你不用管我的。”满腹的感动,却不知道如何告诉你,生怕用错了词句玷污了你的这份爱。 “哪能不管呢?你可是老子的心肝宝贝儿!”男人笑着又亲了亲她的眉眼。蹲下去,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温暖抿着嘴笑,这人!总有办法让她上一秒哭着,下一秒就能破涕为笑。 过了一会,高杨站起来。“好了宝贝儿,我先帮你擦干,把你抱到床上。” “不要!我给你洗嘛!”温暖抓住他的腰,微微撅嘴。 高杨低头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两下,磨着牙说:“宝贝儿,你就可劲儿地折磨老子吧,折磨坏了,看你下半辈子的幸福怎么办!” “哪有啊。”温暖红着脸,无辜地眨眨眼。抢过他手里的花洒,对着他胸口洒,然后小手像泥鳅一样滑溜溜地钻来钻去。 不一会,高杨额上开始冒汗,捏住她使坏的小手,咬牙。“宝贝儿,你还真可劲儿地坏呀!” 温暖咯咯直笑,眉眼之间尽是调皮和狡黠。 高杨磨牙,一把捏住她敏感的腰肢。“宝贝儿!” 温暖在男人的臂弯里,盈盈地笑着,看他的唇压下来。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眼。对你的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或许只有这身体的交缠,能诉说一二。 缠绵过后,温暖靠在男人的怀里,慵懒得像一只可爱的猫儿。正昏昏欲睡之极,又突然坐直身体,惊叫一声。 高杨正闭眼假寐呢,听到声音倏地睁开双眼,低头就看到媳妇儿瞪大眼睛。“怎么了?” “陌陌!那啥,你们单位不是很多单身的才俊嘛,比如赵征航什么的,要不要给陌陌介绍啊?”她和任尔雅现在都有点像陆以陌的娘,就想尽快地把她打包送出去! 高杨有些无奈地想,就这么点事情,也值得她大惊小怪。“介绍是没问题,不过你确定陆以陌喜欢我们这些粗人?” “放心吧,有你这么个模范好老公在,陌陌她一点都不排斥军人!你说介绍谁比较好呢?要不就赵征航吧,反正上回他们两同时拿到了捧花,没准这是个好预兆。”温暖摸着下巴,很认真地考虑这个可能。 “赵征航不合适。”高杨很直接地下了结论。 温暖瞪大眼睛。“为什么啊?” “一个文静,一个闷蛋,两个人能擦出什么火花来?宝贝儿,军人当中像你老公这样的极品不多,更多的是像赵征航那样的闷蛋,所以陆以陌真的不适合军人!” 温暖翻了翻白眼。“得,你这是一箭双雕。既说明了陌陌不适合军人,还把自己给大大夸奖了一下!” “时刻战斗着,这是咱们军人的常态!” 温暖撇嘴。“切,我看你是时刻臭屁着。唉,说认真的,我没觉得不合适啊。就算不像你这么话唠,可日常交流没问题就行啦。陌陌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也能守得住寂寞,怎么就不合适了?” “你要不信,不妨试试。”高杨不打算极力说服她。“改天我叫赵征航过来一起吃个饭,你看看就知道了。” 温暖嘟着嘴,歪着脑袋看他。“真的不合适吗?那她适合什么人啊?”对于老公的话,她还是很相信的。 “这个我不好回答。你也别操心了,陆以陌她自己有想法,你们选的未必合她的心意。你就甭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行吗?” “那好吧。”温暖乖乖地躺回去。她其实也感觉得到,陌陌有自己的主意,并不想她们过多干涉。 高杨扯过薄被,盖住她的腹部。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晚安,宝贝儿。” “晚安,老公。”不一会,就睡着了。 高杨捏捏她的腮帮子,满眼的温柔。 确定她睡熟了,高杨悄悄地出了门。来到了几个兄弟约好的地方,因为他要哄老婆睡觉,所以又是来得最晚的一个。免不了又要被调侃和罚酒,幸好没灌得太厉害。 “我说杨子,你丫的不是专门为老百姓办事的军人吗,怎么使起阴招来了?”卫晋用手臂撞了高杨一下,斜着眼睛看他。 高杨剥了两粒花生丢进嘴里,挑了挑剑眉。“使阴招的是你,不是我。” “靠!你丫的借刀杀人!兄弟都利用,你丫的太不要脸了!”卫晋一脸的激愤。 柯继良扯着嘴角笑。“卫子,你这是找添堵呢?这厮一向是把利用兄弟当乐趣的,你就别废话了,别等下气得吐血了我还得给你丫端盆子。” “操!杨子,你丫的就是一腹黑阎王!” 高杨老神在在地靠在沙发里,随便他们怎么调侃。等他们调侃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还有屁话没?没了老子回去陪搂媳妇儿睡觉。” “操你丫的!” 高杨干脆站起来,迈步往门口前,拍了拍卫晋的肩头。“帮我跟你那朋友说一声,照顾着一点。怎么说,她也是我媳妇儿的姐姐。拜托了。” 卫晋气得抡起酒瓶子就想砸他,亏得他跑得快。“高杨,老子操你丫的!”居然敢利用完了就跑! 高杨从里面出来,跳进了悍马,开着车直奔家而去。他心胸并不狭隘,可也不允许不相关而且不值得的人占据温暖的心思太久!如果那是一根毒刺,那他不介意使点手段拔掉它! …… 今年全球气温升高特别明显,许多地方的农作物都晒枯了。更多地方连喝水都成了难题,别说什么洗澡洗衣服了。各大报纸上成天见到“高温警界”“火灾”这样的字眼。 温暖听高杨说,西北部干旱地区,消防官兵都给老百姓当运水工去了,否则每天都得渴死好多人。就是这样,还经常听到让人心惊的死讯。而天干物燥,火灾更是频频发生,别说专门管灭火的消防官兵,就是别的兵种都得借调来解急!今天东家烧个厨房,后天西家烧个院子;今天北边森林大火,后天南边工厂大火……总之,消防车特有的鸣叫声成了这个夏天独特的音乐,响彻大街小巷!音乐能让人快乐或者放松,可这鸣叫声总让人胆战心惊,生怕明天报纸上又刊登出几条噩耗来! 其实,温暖倒是没太有感觉。主要是她在家里吹着风扇和空调,出入坐车,真正被晒到的时候很少。只有那些在户外工作,还有生活在热带尤其是缺水地区的人们才更有感触。这个夏天,异常的酷热无情! 电视新闻里也总是看到火灾和高温警报之类的信息,看得温暖都有些怕电视机了。她想避开新闻时段,可又忍不住关注,深受折磨。 除了火灾的新闻,还有就是8月18日凌晨会有流星雨的传言也铺天盖地的流传开来。一些年轻的热爱浪漫的人早早地就已经盼着那一天,打算彻夜不眠到滨海最适合观看的玉峰山和云霄山去观看。玉峰山是风景区,设施还是相对齐全。云霄山虽然也有路到峰顶上,但是没有经过专门开发。可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冒险!所以,要去云霄山观看的人还不少,把那些关于安全防范的呼吁都当作耳边风。 到了七月中下旬,干旱火灾情况更加严重。连高杨他们都要出动去救火抢险,有几次还是半夜,温暖惊醒了就再也睡不着。打开电视又没有火灾现场的直播,弄得她胆战心惊,心脏都吓得差点停止跳动。只好自己摸着肚子,不停地跟孩子说话以分散注意力。 高杨回来,看到她脸色都白了,连话都说不好。他顾不得脏不脏的,急忙将她搂进怀里安抚。“没事,我这不回来了吗?” “我害怕!”温暖将脸埋在他胸前,可怜兮兮地说。 高杨笑了笑,捧起她的脸,一吻轻轻地落在她的眉心。“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简单的一句话,顿时让温暖泪流满面。“你不能食言!” “好,我不食言!”因为,我舍不得! 温暖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明白,他以前出任务为什么从来不吭一声。因为你知道了并不能做什么,只会心惊胆战!就像老人家说的:无知有时候是一种幸福! 八月初的某天,温暖接到一个电话,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她是想蹦一蹦的,可是因为身子太笨重了,只能慢慢地站起来。 电话是临慕歌的父母打来的,也就是温暖的外公外婆了。自从上次他们离开滨海之后,温暖有试过联系他们,但都联系不上。没想到,时隔大半年,他们又回到这里来了。 他们约在一家茶餐厅。 温暖到达的时候,两位老人家已经在等了。因为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外公外婆,温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好,只好甜甜地笑着打招呼,有意略过了称呼。 “哟,肚子都这么大啦,恭喜啊。”慕云清看到温暖高高隆起的肚子,慈和地笑了起来。新生命的到来,总是让人开怀的。 温暖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谢谢。” “我可以摸一下吗?”慕云清热切地看着,手已经忍不住伸出来一点点了。人到了这把年纪,就特别喜欢孩子。 “当然。”温暖微微转个身,方便她把手放上来。 慕云清急切但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挪了几个位置,掌心下就传来了动静。“哟,力气还不小。看样子,应该是个胖小子啊。” “这个不知道,反正男女都好,健康就好。” 林康平也笑着点点头。“说得好,最重要的是健康!现在社会已经不是我们那个时候了,想尽了办法,就为了生个儿子。” “是啊,现在的人都喜欢丫头,丫头贴心。”慕云清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视线还胶在温暖的腹部。他们的慕歌要是还在,孩子都老大了。想到这,眼眶就有些湿润了。她忙低下头去,不着痕迹地擦掉眼泪。 临康平注意到妻子的情绪波动,忙在桌子地下抓住她的手。找了这些年,他们已经死心了。如今他们年纪不小了,腿脚越发不方便了,想找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温暖不傻,自然也看出他们眼内的黯然。对于临慕歌已经不在世的消息,温暖也不知道是该告诉他们,让他们面对现实,还是该继续隐瞒着给他们留一点念想。“对了,点餐了吗?” “还没有。你来点吧,我们信你。”这丫头贴心,也细心。 温暖笑着点点头,也不推辞。“那好。”于是叫来服务员,点了几样点心。“麻烦绿豆沙上快一点,谢谢。” “好的,请稍等。” 温暖转过头来,看着两位老人家。“天气热,先喝点绿豆沙降降火。” “好,都听你的。” 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气氛有点尴尬。温暖犹豫着问:“这一次,打算在滨海待多久?” 慕云清长长地舒一口气,勉强笑了笑。“明天我们就回老家去。找了这么多年,慕歌也还是杳无音讯,只怕……我们不打算再找下去了,如果他还在这个世上,他自己会出现的。” “其实他……”温暖很想告诉他们真相,可又觉得这样太残忍了。 临康平看着她。“小姑娘,你是不是知道慕歌的消息?如果你知道,就告诉我们吧。是生是死,我们心里也有个数。”其实,他心里早有预感了。 “大叔,也就是樊灏景查过,他、他已经不在世上了。”说完这句话,温暖也不由得湿了眼睛。虽然没见过,可那个人是她的舅舅。而且大叔说过,他是一个特别善良特别干净特别有才华的男孩。可惜,天妒英才。 临康平怔怔地看着温暖,良久才点点头,眼内早已经满是浑浊的液体。虽然早已经料到,可真的确认了,仍忍不住肝肠寸断。 慕云清直接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抽气声。 温暖看不见她的脸,可仍能想象,老人家只怕瞬间老了十多岁。人生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少年丧母、中年丧偶、老年丧子。他们都这么年纪了,却要承受这样的噩耗。 温暖以手遮住眉眼,努力地控制住眼泪。面对他们的悲痛,她说不出一个字的安慰。面对别人的伤痛,不要说你能懂,你不是他们,你真的不能感受!所以,宁愿任由他们独自伤悲!你只需静静陪伴就好! 或许是这些年的寻觅真的让两位老人家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过了一会,他们的情绪就慢慢地平复下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临康平给妻子擦着眼泪,一面对温暖道歉。 温暖忙摇头。“你别这么说!我其实还想问你们一件事,希望你们不要怪我多事。” “说吧。我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听樊灏景说,你们还有个女儿叫临慕雪,是不是?” 慕云清一听这话,马上又要忍不住哭了。“那孩子、那孩子去世有二十多年了。也是我们夫妻两不开化,才弄到如今这副光景,这都是报应啊!” “我听说她当年跟你们闹脾气,所以离家出走了。如果她还活着,你们、你们会不会认她?”如果他们还认临慕雪,应该也不介意接纳她这个外孙女。 慕云清长长地叹一口气,苦笑这道:“我们都已经这样了,只要她活着,哪怕是个残废是个植物人,我们都认了。可是那孩子,确实已经不在了,不在了……” 温暖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老人家粗糙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有些扎。温暖未开口,眼内已经湿润。“我的亲生妈妈叫临慕雪,我、我就是你们的外孙女!” 临康平和慕云清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好一会,谁都没反应过来。 临康平毕竟是男人,比妻子接受能力强一些。“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是我们的外孙女?” “我已经证实过了,我确实是临慕雪的女儿,是你们的外孙女。”温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这……”刚刚被狠狠地摔到地上,此刻又被高高地抛起,两位老人都傻眼了。 温暖大着胆子,分别抓住了两位老人的一只手,含着眼泪喊:“外公,外婆!” “哎!”临康平和慕云清此刻都有一种想法:哪怕她说的不是真的,这个外孙女他们也认了!至少,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长得如此相似,那也是几世的缘分! 外孙女的存在,冲散了失去儿子的悲痛。如果悲剧已经发生,那么任何额外的喜讯都该值得庆幸!至少,他们还有一个外孙女! 如果这里不是人来人往的餐厅,他们三个只怕要抱头痛哭了。 好不容易,三个人的情绪都慢慢地平复下来。 两位老人家拉着温暖的手,一一地细问情况,仿佛恨不得把孙女二十几年的人生都在这一刻了解得清清楚楚。 温暖也不嫌烦,都认认真真地回答了。当然从前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让她给一一略去了。报喜不报忧已经成了习惯,况且老人家已经这把年纪了,没必要再给他们添堵。 “好了外公外婆,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再不吃东西,我肚子里的小家伙可要抗议了。” 临康平和慕云清都笑了。“好好好,吃东西!” 吃到后来,温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外公外婆,你们别回老家了,就留在滨海,让我照顾你们吧?” “这……”临康平和慕云清看着彼此,都拿不定主意。对于这个建议,他们自然是心动的,可是也有些顾虑。 “外公外婆,你们就答应啦!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侍奉你们的!还有你们的孙女婿,他叫高杨,是个超棒的军人。晚上我带你们去见他,好不好?好不好嘛?”对于老人,温暖习惯性地用撒娇的必杀技! 其实,他们在老家也没什么念想了。不过是找不到儿子,就想着叶落归根算了。如今有个孙女在这,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什么都比不上活着的人!半只脚埋进黄土的人了,哪个不喜欢儿孙承欢膝下?如今就有这么个机会,他们自然是动心的。 “那、那好。我们就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看着咱们的宝贝孙女过幸福的日子!”慕云清激动地拍板了。 临康平一向听妻子的,也没什么意见。 看他们答应了,温暖可高兴了。急忙拿起筷子,给他们夹菜。“外公外婆,快吃东西。吃完了我带你回去,让你们见见高杨。” “我们这样贸然过去,会不会不太好?要不你先跟他商量商量?”他们虽然很想跟孙女一起生活,可也不想给她带来麻烦,尤其是影响他们夫妻感情。 温暖呵呵地笑,拍拍外婆的手背。“外婆你放心吧,他是我丈夫,我还不了解吗?看到你们,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他是最好的男人,也会是最好的孙女婿,你们放心吧!” 临康平和慕云清虽然还是有些犹豫,可禁不住温暖撒娇,更禁不住这个巨大的诱惑。就像一个长久生活在地狱里的人,怎能抵挡天堂的诱惑? 吃过东西,温暖就带着他们回去了。 “这是高杨单位的房子。我们在市中心还有两套房子,有一套出租,还有一套朋友住着。我公公婆婆住军区大院那边,房间不少。改天我带你们过去见见,他们人都很好的。”温暖一边泡茶,一边跟他们介绍情况。 慕云清有些累了,所以在沙发里坐着歇息。 临康平身体健朗一些,四处打量着房子。“暖暖布置得不错,很像一个家。” 温暖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那你们就在这住嘛。反正这里也就我跟高杨,而且他比较忙,也只有午饭、晚饭和夜里睡觉才会回来。外公,你说好不好嘛?” “你这小丫头,这么爱撒娇!”临康平忍不住笑了。 温暖皱皱鼻子。“那当然。你是我外公,我不跟你撒娇跟谁撒娇啊?那你答不答应嘛?” “等我们见过高杨再说,好不好?”听得再多,也还是要见一见,才能下定论。 温暖撅撅嘴,也明白他们的顾虑。“那好吧。不过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他是最好的男人。” “小丫头片子,有你这么夸自己老公的吗?也不怕人笑话。”慕云清也被她给逗笑了。 “那我说的是事实嘛,才不怕被笑话呢!”反正她老公就是宇宙第一好男人! 两个老人家看温暖这副模样,都喜爱到了心窝里去。临死前能有这么一个孙女,也值了! 下午,温暖带着外公外婆一起去买菜准备晚餐。这也算是一次团圆餐,所以温暖买了很多菜,水果也买了好几袋子。 回到家里,祖孙三人一起合力,很快就把食材给准备好了。掌厨的是温暖,坚持说要让外公外婆尝尝自己的手艺!两位老人拗不过她,只好随她了。 “暖暖,我回来了。”高杨推门而入。 临康平和慕云清马上挺直了腰杆子往门口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高杨看到沙发上的两位老人家,微微一笑,淡定自若地喊人。“外公外婆,你们好,我是高杨。” “哎哎,好,好!”高杨就是笑着,浑身上下那种逼人的气势也还在,所以一声外公外婆并不能马上让他们放松下来。 “老公,你回来啦!”温暖从厨房里出来。因为身子重,不能像往常那样用跑的。 高杨走过去,伸手拨了拨她脸边的发丝。“嗯。你陪外公外婆坐一会,剩下的我等会来。外公外婆,看我这一身臭汗,我先去洗澡,你们坐一会。” 温暖蹭到老人家身边,调皮地笑着眨眨眼。“你看吧,我就说他很好的,绝对不会嫌弃你们。” “是是是,我们暖暖眼光好,行了吧?”慕云清笑着捏捏她的腮帮子。看着跟儿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又暗自庆幸。至少,雪儿给他们留了最后一点血脉,让他们晚景不至于太凄凉。 温暖嘟嘟嘴。“本来就是么!不跟你们说,我锅里还煮着菜呢。” 很快,高杨就洗了澡出来。“外公外婆,你们坐,我去帮暖暖。”进了厨房,推着温暖去沙发上坐下来。“剩下的我来,你陪外公外婆聊天。” “那好吧。”看着高杨进去了,温暖扬着下巴看外公外婆——看吧,我没说谎。 慕云清和临康平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喜爱不已,长相像儿子,连性子都有些像,一样的讨人喜欢。“小丫头,忒得瑟!” 温暖吐着舌头,呵呵傻笑。 高杨动作比温暖要快得多,不一会就全都做好了。几道菜摞在一起,轻轻松松地就端了出来。 看得两位老人家心脏都悬起来,生怕掉下来摔个干净。 温暖看他们紧张的样子,咯咯直笑。“外公外婆,不用紧张,不会掉下来的。你们家孙女婿啊,厉害着呢!” “外公外婆,可以开饭了,过来坐吧。”高杨盛了四碗米饭,把椅子给摆好。 “哎,好,好!”临康平扶着妻子,在桌子旁边坐下来。“这一餐,可真够丰盛的啊。” 高杨挪开椅子,让温暖坐下来。闻言,笑着道:“那你们要好好尝尝我们暖暖的手艺。外公外婆,要喝酒吗?” “不,不整那个。” “那就多吃菜,试试暖暖的手艺合不合你们的口味。我就不给你们夹菜了,都是一家人,太客气了没意思,是吧?” 温暖啃着一块排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嗯,表现真不错!“外公外婆,我们高杨的厨艺才好呢。我经常说,他要是不当兵,去当个厨师也能养活一家子。” “看这卖相就知道不错。咱们暖暖的手艺也不错!”慕云清乐得心尖都颤抖起来。有多少年不曾这样热闹地吃过一顿饭了,已经记不清楚。 温暖扬着小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样。“那当然!” 大家都让她给逗乐了,饭桌上响起了愉悦的笑声。 “对了,外公外婆要不要考虑在这里住下?这里有房间,也好让暖暖多陪陪你们。要是觉得跟我们两个年轻人住一起闷的话,可以考虑到我们大院那边去住。我爷爷奶奶父母都很喜欢热闹,小区里也很多老人家,没事就聚在一起下棋、打牌、跳广场舞,生活很悠闲也很充实。” 两个老人家早就心动了。“这、会不会太给你们添麻烦了?” 高杨微微一笑。“怎么会呢?过段日子暖暖就要生了,我还巴望着你们能帮忙换尿片呢。你们知道,我们两都没什么经验,到时候只怕手忙脚乱的。” “我才不会呢!我在医院也是抱过小孩的!”温暖伸手掐他。 两位老人家听他们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他们也想看到临家的又一代新生命降临!“那、那好吧,你们不怕麻烦就好。” “哦也!”温暖高兴得敲起了碗碟。 慕云清轻笑,伸手轻拍了她一下。“都快当妈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咋咋呼呼的?” 高杨看着温暖,眼内含着温柔。“外婆,没事的。在宝宝出生前,咱们家就数她最小,大家都把她当小孩子的。” 温暖皱皱鼻子,伸手去掐他的腰。“你才是小屁孩,你们全家都是小屁孩!” “对,所以你是小屁孩,因为你也是我们家的!”高杨笑呵呵地伸手楼住她。 饭桌上,又逸出阵阵笑声。 人生剥掉一层层华丽的外衣,最后真正需要的,就是母慈子孝、合家团圆,仅此而已! …… 第二天,温暖就带着外公外婆一起去了大院。 高杨已经事先打了电话。除了王妈在医院陪着奶奶,其他的几位长辈都在家里等着。毕竟对于温暖来说,温家根本不算娘家。虽然有他们这么多人疼着温暖,可婆家与娘家到底还是不同的。高杨和温暖基本没有吵架的可能,温暖也不会生气回娘家,可回不回跟有没有是不一样的。娘家对嫁出去的女孩儿来说就是一条后路,哪怕是一条用不上的后路,也有它存在的意义。所以,高家人对这次见面还是挺重视的。 高家的两位男家长虽然严肃了些,可杨蔓蕾是极会调节气氛的。临康平和慕云清在她的招呼下,很快就放松下来了。 高卫东跟临康平随意地聊着,最后发现两个人居然都爱下棋。高卫东喜得当场就搬出了他的棋具,跟临康平下了起来。 杨蔓蕾则拉着慕云清,两个健谈的女人,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 温暖笑嘻嘻地跑过去,蹭着爷爷坐。“爷爷,他们都有伴了,让暖暖陪你呗。” “鬼丫头!”高志国敲了她的脑袋一下,严肃的面容马上泛起温柔。除了媳妇儿,他的温柔也就给了这个惹人疼的孙媳妇了。主要是温暖乖巧听话、没事就哄老人家开心,谁舍得给她板个脸? 温暖呵呵地傻笑。“爷爷,要不我陪你到楼下耍太极去?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张爷爷、李爷爷、唐奶奶……他们好多人都在那呢。” “好,到楼下瞅瞅去。”高志国被温暖给鼓动了,拿着他的太极剑就一起下楼去。 温暖悄悄地关上门,跟婆婆杨蔓蕾打了个眼色,笑嘻嘻地跑了。 午饭是杨蔓蕾和慕云清一起做的,两个人跟姐妹似的,一边说笑一边动手,很快就准备了丰盛的一桌子饭菜。 饭桌上,杨蔓蕾就开口了。“云姨,你就在这住下吧。你看咱们院子里啥都不多,就老头老太太多!住一起,多热闹啊,是不是?还有啊,等暖暖的孩子生下来,咱们大家一起照顾,不更好吗?咱们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念想,不就想看着新生命的到来吗?” “是,是这么回事。可是我们住下来,会不会太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老头老太太的,腿脚也不灵便!”慕云清也还是担心给别人添麻烦。 杨蔓蕾抓住她的手,拍了拍手背。“云姨说的哪里话?除了暖暖和高杨,咱们都是老头老太太,谁还能嫌弃谁啊,是不是?再说了,你要真是添麻烦了,那我揍暖暖去!她替你领着!” “妈!你怎么能这样?”温暖撅着个小嘴儿,装作不乐意了。 杨蔓蕾哈哈大笑,伸手捏捏温暖的脸颊。“这叫孝顺,知道不?” 温暖龇牙咧齿的挥个小拳头,把大家都给整得笑了起来。 当晚,温暖就把外公外婆留在大院了,他们老人家一起比较有共同话题。尤其是公公和外公两个都是棋迷,杀得那是昏天黑地,差点连饭菜都省了。 杨蔓蕾虽然喊慕云清叫云姨,但慕云清结婚生子比较早,所以她们的年龄相差并不太远。不过慕云清是温暖的外婆,她不好叫姐姐,只好把慕云清当是蓝媚儿的姐妹,喊一声云姨。 外公外婆留下来了,自己又多了两个亲人,温暖心情特别畅快。 高杨进门的时候,都听到她在厨房里哼着歌。他敢保证,要不是挺着个大肚子,她都要扭起来跳起来。无声无息地关了门,潜入厨房,从后面揽上她的腰。 “我不会被吓到的。你那一身的臭味,我老远就闻到了。”温暖笑呵呵地回过头来,亲了他一口。“快去洗澡吧,这身味道真够可以的,等下把我的菜都给熏得变味了。” “你不就爱老夫这身汗臭味么?”高杨回亲她一口,乖乖地听话去洗澡了。 温暖看着他出去了,脸上笑意盈盈。好像每天都是一样的,可仍觉得快乐无穷。也许她骨子里就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而不是轰轰烈烈的故事。 高杨洗了澡出来,温暖只差最后一个菜了。他搂住她的腰,手交叉覆在她的腹部。“怎么样,他们相处还愉快吗?” “外公外婆都在那边住下了,你说愉快吗?我跟你说,外公和爸都是棋迷,两个人一见面就下了起来,连停下来吃饭的时间都舍不得。妈和外婆生气了,一人拎一个的耳朵,他们这才乖乖地吃饭。那场面,可好笑了。”温暖边说边忍不住笑。 高杨就爱看她笑呵呵的样子,低头用力亲了几下。“那就好。”松开手,把菜给端出去。 端着饭碗,温暖微微嘟起嘴来,有些伤感。“要是奶奶好起来,一家7个老人,那就好玩了!” “放心吧,奶奶会好起来的。快吃饭吧。”高杨捏捏她的脸。对于***病情,他们也无能为力。他们心里都已经有准备了,只有温暖还不肯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温暖努力笑了笑,低头开始吃饭。她明天要去医院陪奶奶! 夜里,温暖靠在高杨的怀里,想到奶奶还有些伤感。 等他靠在自己胸前睡着了,高杨看着她的睡容,若有所思。这样下去,暖暖会不会经不起一点风浪?这些天火灾连连,已经有几个消防员遇难了。生命无常,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寿终正寝。如果哪天自己出了意外,温暖是否能撑下去? 手缓缓地移动,来到隆起的腹部。或许,这孩子会成为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静静地凝视着她良久,高杨才灭了灯躺下。黑暗里,他的双眸如黑宝石一样闪耀着光芒,其中有着别人看不透的深思。 …… 8月18日如期而至。这一天,上班的人都没心思了,一心盼着早些下班,好去山顶上占据一个好位置。 温暖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采访报道,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天文气象台都没有官方说今晚会有流星雨,怎么大家就信以为真呢?看他们一个个激动的样子,像是要到山顶去捡金子似的。“老公,看着他们,我觉得自己老了。” 高杨忍不住低笑。“媳妇儿,你不是老了。这只说明咱们都是正常人,他们这些人的神经不是缺了就是多了,咱们不跟他们比,啊?” “好吧,我现在觉得舒服了。嗯,老公你嘴巴真甜,让我亲一下!” 高杨乖乖地把脸送过来,让媳妇儿亲一口。末了,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好了宝贝儿,快吃饭,咱们不看那些脑部构造有问题的。” “噗——”温暖让他的毒舌给呛到了。“你真坏!” 高杨无辜地挑挑眉。他们脑残倒没什么,就怕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这帮人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添点乱子! 温暖倒没想这么多,她纯粹是觉得这些人很无聊。爱凑热闹,甚至唯恐天下不乱。 夜里,高杨搂着温暖睡得正熟,手机突然震动。他忙一把将手机拿过来,接通电话。“是,集合所有人员,马上到位!” 高杨小心地将手臂抽出来,但温暖还是有些要醒的迹象。他急忙把自己的枕头塞她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等她又睡着了,他套上裤子,拿起衣服就从窗口跳了下去。 谁也没想到,这一去,竟是前途凶险。 温暖第二天醒得比往常都早,因为她熟睡中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边,没摸到男人滚烫的身体,一下子就吓醒了。 手摸了摸,发现床位都已经凉了,说明不是刚刚离开的。可这会,天还没亮呢,窗外正灰蒙蒙的一片。往常他们去训练也没这么早,莫不是出任务去了? 温暖放下手里的枕头,小心地下了床。“老公,老公……”屋子里都找过了,确认不在家。可能真的出任务去了。 抓抓脑袋,温暖在沙发里坐下,有些没精神。已经习惯了早上被他叫起来,抱进去洗脸刷牙,然后吃早餐。把腿缩上去,两手撑着腮帮子,温暖盯着地板发呆。 过了一会,确定老公暂时不可能回来了,只好自己起来鼓捣早餐。胃口不好,可还是乖乖地吃得饱饱的,宝宝可饿不得。 早餐吃完了,刘叔也就到了。毕竟外公外婆才刚住下,她还是得过去陪陪他们。然后再去一趟医院,陪奶奶说说话。 温暖到大院里,几位老人家正在晨练打太极呢。大院里老人家多,整整齐齐的排了三四排,因为经常练习,所以动作非常整齐。 温暖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着。 老人家们一边打太极一边跟她说话。大院里的老人家都很喜欢这小姑娘,乖巧听话,又会哄老人家高兴。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喊得他们是通体舒畅,都恨不得是自家的孙女或者孙媳妇。 温暖等他们打完了,才陪着几位老人家一起回家去。 “暖暖,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平常这个点,只怕还没起床吧?”杨蔓蕾擦着汗取笑她。 温暖微微红了脸,跑过去拍她的胳膊。“哪有啊!妈你这是制造谣言!” “那我说了不算,问你爸好了?” “爸那还不是都听你的,你说月亮是白天出来的,爸他也说是!” 又躺着中枪的高卫东摸摸鼻子,表示很无辜。 杨蔓蕾呵呵直笑。“那你问爷爷吧,爷爷不听我的吧?” 温暖当然不会傻的真的去问爷爷,只是用手扯着脸蛋做鬼脸。 “哈哈,看这鬼丫头!” 温暖已经吃过早餐了,还是被他们拉着一起又吃了一些。一边吃,一边看新闻。“云霄山火灾?哇,半夜就烧了耶,火势现在还这么猛!难怪早上没见到高杨,估计又去救火去了。明明没流星雨,这帮人就是跑去制造火灾的!” 杨蔓蕾皱了皱眉头。“很有可能。最近总是火灾,警察、军人,全都当临时消防员去了。”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气温高得有些可怕。那天不是有新闻说,晾在室外的棉被都烧起来了吗?哎哟妈呀,这人在外面,都得烤成叉烧了!” 温暖吃吃地笑了起来,脑袋靠在慕云清的胳膊上。“外婆,你说得太逗了!” “你外婆可没有夸张,今年不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吗?你说这天气这么热下去,将来水资源也越来越少了,可怎么活啊?” 高卫东接了一句:“不怕,有那些科学家地质学家呢,不需要咱们操心。地球住不了人,咱们到火星去。” “哈哈……”温暖直接笑抽了。“爸,原来你也会说笑话呀!” 高卫东习惯性摸摸鼻子。“有么?” “有,大大的有!” 爷爷用筷子敲了一下温暖的手背。“别学鬼子说话!” 温暖吐吐舌头,乖乖地听话,爷爷是抗日战场上下来的人,最讨厌鬼子了! 陪着几位老人家一起吃完了早餐,温暖就跟爷爷和王妈一起去医院了。 “奶奶,奶奶,我来看你了!”温暖提着汤进门,叫得很欢快。 蓝媚儿听到她的声音,眉眼就笑开了。“哟,咱们家的小喜鹊来了。” “奶奶,你咋乱给我起外号啊?”温暖放下汤,笑嘻嘻地靠过去,拉住***手。 蓝媚儿摸摸她的肚子。“这可不是普通的外号,这是赞美。你呀就是咱们高家的小喜鹊,到哪儿都让人高兴!” 温暖吐吐舌头。“奶奶嘴巴真甜!奶奶,王妈给你炖了汤,我给你倒哈。” “哎,好咧。”蓝媚儿看到温暖就有精神。 温暖舀了汤,一勺一勺地喂奶奶喝下去,又给她吃了一点粥。直到奶奶说饱了,这才停下来。 祖孙两拉着手话家常,不时的能听到笑声从病房里传出来。 一直到奶奶疲惫地睡着了,温暖才挽着爷爷一起去附近吃了个午餐。今天她打算在医院一直待到傍晚再回去,反正回去也没事,不如多陪陪奶奶。 到了下午四点多,温暖想着让刘叔载自己回特警队那边。结果车子刚开出医院门口,婆婆打电话来,说晚上一起去吃自助餐,庆祝家里又多了两名成员。 温暖只好在医院门口等着,他们说要在这里会合。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不是昨天晚上,而是今天呢?估计昨天太匆忙了,今天一起玩得高兴,就想去庆贺一番。 很快,他们就分两辆车到了。 杨蔓蕾下车,坐到温暖的车子里来。“老刘,开车吧。咱们早点过去,能吃久一点,把老板给吃哭!” “妈!你也想扮演非洲难民啊?”温暖听了,哭笑不得! 杨蔓蕾挑挑眉。“我这是替那些被老板坑了的人讨回公道!吃垮他!” 温暖呵呵直笑,越发地觉得婆婆像孩子。“对了,等下时间到了,给高杨打个电话,看他今天能不能过来。” “好。”杨蔓蕾笑了笑,头转向窗外,笑容顿时收了起来。小崽子,你要争气,一定要活下来! 到了自助餐厅,他们还是比较早的一批,里面还没多少人。所以在楼上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东西一边欣赏夜色。 没过多久,餐厅就变得热闹起来,大人高谈阔论,小孩吱吱喳喳的叫声,还有碗碟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委实有些喧闹。 傍晚时分,杨蔓蕾拿了一碟水果回来,对温暖说:“暖暖,高杨那小崽子打电话来了。说今晚请不了假,而且夜里恐怕也脱不开身。他那边挺急的,跟我交代完就挂电话了。” 温暖有些失落,嘟嘟嘴,说:“妈,他打给你不打给我,意思是说我太啰嗦了,三两句交代不清楚么?” 杨蔓蕾听了失笑,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他是担心自己忍不住叮嘱一遍又一遍。” “妈,我知道的,我就是开个玩笑。”温暖这才觉得舒服了,而且长辈在,她不好那么矫情。 温暖还在杨蔓蕾的鼓励下,喝了半杯红酒。开始没什么感觉,后面就有些犯困了。吃完了坐进车子里,她就靠在杨蔓蕾身上睡着了。 车子一路开回大院,温暖睡得很沉,严格来说是醉了,连被抱到床上也没醒过来。 因为天气太热了,不能让她就这么睡,杨蔓蕾只好跟王妈一起替她擦干净身体。听她嘴里下意识地咕哝着老公,杨蔓蕾身体一僵。 杨蔓蕾把毛巾放回盆子里,嘱咐王妈端出去。“出去吧,让她好好睡一觉。”希望一觉醒来,高杨也已经找到了。否则,这孩子怎么承受得住。 这一夜,温暖睡得极其不安稳。梦,层层叠叠的梦,想绕蚕蛹一样将她困得严严实实。可是喝了些酒,又让她怎么挣扎也醒不过来。 “高杨——”温暖大叫着睁开双眼,眼内尽是惊恐。身后凉凉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转头一打量,发现这是大院。 很快,房门就推开来,杨蔓蕾和王妈一起跑了进来。“暖暖,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温暖靠在杨蔓蕾身上,可怜兮兮地点头,眼睛湿漉漉的。“妈,高杨呢?我梦到他出事了,我想见高杨!” 杨蔓蕾无声地叹一口气,搂住她,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脑。“没事,只是噩梦而已。梦都是跟现实相反的,你还不知道吗?没事,别怕,啊!” “妈,我想见他!” “那你也得他现在能接电话啊,是不是?” 温暖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忙笑了笑。“妈,对不起。我没事了,就是刚刚吓懵了。”连忙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王妈你看着她洗漱,以免她磕着碰着了。”杨蔓蕾叮嘱一句,就出去了。 杨蔓蕾走出温暖的卧室,迎面就看到丈夫。他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头,无声地给她力量。有一个当兵的丈夫或者儿子,心脏迟早会吓出问题来! 推开丈夫的手臂,杨蔓蕾笑了笑。“我没事。”她怕温暖出来看出端倪来。之前她一直说要让温暖面对现实,要让温暖学会坚强。可真事到临头,她也舍不得让温暖受煎熬。这孩子还太年轻,年轻到他们都忍不住把她当孩子,希望保护着她远离一切的残酷! 温暖洗漱之后,马上打高杨的电话,可得到的回答是关机。只有出任务的时候,他的电话才会关机。他是去云霄山救火了?还是出别的任务?如果是别的任务,那一定是保密的,她根本打探不到消息。 从房间里出来,温暖就说:“妈,吃了早餐我想回特警队那边。”无论如何,她还是想回去。 杨蔓蕾看着她清澈的眼眸,良久,终于像是下了决心。走过来,揽住温暖的肩头。“暖暖,你是不是想回去找他们领导问问高杨去哪里了?” 温暖低下头,她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妈,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暖暖,你抬起头来,看着我。”杨蔓蕾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如果结局是残忍的,温暖也必须要面对! 温暖被婆婆严肃的语气给吓了一跳,不解地抬起头来。“妈?”隐约的,温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婆婆的脸色和眼神,让她敏感地意识到什么,所以连呼吸都放轻了。 杨蔓蕾看着温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自己口都发软。“暖暖,高杨前天晚上去云霄山救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消防员已经损失了几个,也有一些失踪的。至于高杨是个什么情况,暂时还不知道。因为火灾面积太大,火势太猛,而且没有足够宽的路让消防车开上去,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扑灭。” 温暖觉得婆婆说的字,分开来都能听懂,可合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她双腿有些发软,喉咙也紧了起来。“妈,你的意思是说、是说……”耳朵嗡嗡作响,大脑空白一片,后面的词怎么也想不出来。 “高杨在大火中失踪了,现在还没找到。”找到的会是人还是尸体,谁都不敢保证。 “失踪了?”温暖喃喃地重复,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杨蔓蕾重新搂住她,心疼的用脸蹭着她的发顶。“暖暖,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所以我昨晚故意让你喝了半杯红酒,希望你一觉醒来,高杨就已经回来了。可现在还是杳无音讯,所以我不能再瞒你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坚强,你还有孩子!”一向坚强的她,也不由得哽咽了。 温暖怔忪了一下,伸手推开她。“妈,他们还在找吗?还是放弃寻找了?” “当然还在找!就算他们不找,你爸爸和爷爷也会安排人去找的!”只要没见到尸体,他们都不会放弃!他们的儿子不是一般的军人,他有更强的逃生本领! 温暖吸吸气,笑了笑。“妈,那没事的。只是失踪,说明他还活着!我信他,我信他!”她一连说了两个“我信他”,不知道是说服自己,还是安慰别人。 他说: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回到你身边!所以,她信他! 杨蔓蕾张嘴要说什么,又听温暖转头去问王妈。“王妈,可以吃早餐了吗?我有些饿了,宝宝饿得都在踹我了。” “有有有!我这就端出来,这就端出来!”王妈忙擦掉眼泪,转头就冲进厨房。 “暖暖?”杨蔓蕾看到她这样反常的反应,心里更加不安起来。她要是哭或者闹都正常,偏偏她太平静了,好像没事的人一样,这不由得让人担心! 温暖坐在椅子里,转头看她,脸上很平静。“妈,怎么了?” “你别这样!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发泄出来,兴许会好些。否则都积压在心里,她会崩溃的。 温暖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低声说:“妈,如果我哭了,他就会安然无恙地回来吗?不会,对不对?而且他只是失踪,还没有成为、成为烈士,所以我不哭。我信他,真的,我信他。” 可一低下头,她的鼻子就堵了起来。她只好猛吸气,告诉自己,没事的!掌心下,孩子强有力的胎动在安抚着她。他不会舍得丢下她和孩子的! 杨蔓蕾哑口无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是希望温暖能坚强一些,看现在她做到了,为什么自己的心脏跟刀割一样的疼?那么大的火,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连她自己都害怕了…… 王妈很快端了粥、包子和小菜。 温暖坐着,安静地喝着粥,手拿着包子撕了往嘴里塞。 杨蔓蕾想,温暖装得很好,可是还是露出了破绽。在早餐桌上,她历来都是把长辈们拉过来一起吃的,嘴巴甜甜地哄这个哄那个,让大家吃个早餐都跟遇到喜事一样开心。可现在,她甚至忘了要喊大家一起来吃。她的伤在心里,不想表现出来让他们担心。 等高志国他们三个从外面回来,温暖已经吃完了,吃得比往常更多。只是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没说。 等吃饱喝足了,她慢慢地站起来,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妈,我有些困了,我进去睡一会。” 没走两步,只见她双腿一曲,就往地上跌去。 “暖暖!” ---- 172 大结局下(记得看小包子的番外) 更新时间:2013-8-9 19:17:57 本章字数:30418 高卫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架了起来。爱蒲璩奀 “暖暖,没事吧?”杨蔓蕾心疼地从丈夫手里将她抱过来。这个可怜的孩子。她还那么稚嫩,稚嫩得还经不起生活的大风大浪。 温暖笑了笑,轻声说:“妈,我没事。我就是有点腿软,真的没事。” 临康平和慕云清更难受,他们甚至在心里认为,是他们给温暖带来了厄运。儿子、女儿都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他们两个老不死苟延残喘。好不容易找到孙女,如今又害得她丈夫出事!他们真是不祥之人! 慕云清用力地刮了自己一巴掌,老泪纵横。“都是我们不好!我们是灾星,我们就不该留下来!不该留下来!” “云姨,你这是什么话?这跟你没关系!”高杨从事的本来就是高危险工作,每一次出任务都是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的。从他们选择成为一名特种兵的那天起,这就是注定了的命运! 温暖轻轻地推开杨蔓蕾,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抬手替慕云清擦眼泪。“外婆,这不是你的问题。高杨不相信命运,我也不相信命运。我相信他。他有睿智的头脑、冷静的判断、过硬的求生本领,他一定能成功脱险的。我相信他,他不会抛下我跟孩子的。” 温暖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慕云清。“外婆,你们什么都不要想,只要陪着我一起相信他,一起等他回来,这就够了!”我始终相信,你舍不得放下我跟孩子,一如我舍不得你不在我身边!我只要你活下来,哪怕残了、傻了,都没关系! 慕云清紧紧地回抱她,泪流满面地点头。“好,外婆陪你一起相信他,陪你一起等他回来!” 大家都让温暖这一番话勾得泪意涌动,就连两位将军都无法再装面瘫,嘴角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温暖吸吸气,放开慕云清,笑了笑。“外婆,你不许胡思乱想,也不许哭了。你们还没吃早餐呢,快吃吧,要凉了。我有些困了,我先去睡一会。” 转过身,温暖慢慢地往房间里走去。 杨蔓蕾跟在她身后,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昏厥跌倒。 站在床边,温暖踢掉鞋子坐下来,看着杨蔓蕾轻轻淡淡地笑,说:“妈,我先睡一会。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的,也别担心。” 杨蔓蕾只这么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暖慢慢地躺下,转过头,对杨蔓蕾微微一笑,缓缓地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面容平和,仿佛已经睡着了。 杨蔓蕾似乎看到她腹部的动静,那是高家所有人的期待和希望,那也会是温暖的支撑。小崽子,你可要争气! 舒一口气,杨蔓蕾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轻轻地把门给掩盖起来,没关上。她还是不放心,所以想开着门。 温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微微开着的门。过了一会,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呼气,告诉自己要好好地睡一觉。他会回来的! “真睡了?”高志国看着儿媳妇问。 杨蔓蕾点点头。“躺下了,只怕也睡不着。她就是不想我们担心,所以一个人躲起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堵得厉害。 “好了,一个个都别苦着一张脸!这结果还不知道呢,急着难过个什么劲儿啊?”高志国虎着一张脸训话,显然受不了这死气沉沉的气氛。“该干嘛干嘛去,别苦着脸。谁再苦着脸,我就揍他!” 杨蔓蕾笑了笑,招呼大家吃早餐。“好了,都坐下来吃早餐吧。爸说得对,事情还没到最后呢,咱们现在就下定论也太早了。不说了,赶紧吃东西。” 于是每个人都努力地笑,坐下来认真地吃东西。可胃就跟自己有意识似的,一点也没有想吃的意思,但还是逼着自己吃饱喝足。 无论如何,生活还得继续。 温暖真的睡着了。 温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在梦里,她跋山涉水、历尽千辛,终于找到了她的王子。他穿着结婚那天的礼服,高大挺拔,英气逼人。可他躺着,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不管她怎么呼唤,他都不曾睁开眼看她一眼。她大声地喊,哭着喊,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睡了近两个小时,温暖才起来。梦醒时,短暂迷茫,不知身在何处。 过了一会,总算是清醒了。然后,梦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人生如梦,可人生没了,梦也就不复存在;而梦醒了,人生还在继续,该残忍还是残忍。再美丽的梦,也能让现实的怪兽嘶吼着咬断,在瞬间让你痛彻心扉,只留下窒息一样的虚空和迷茫。 终于,温暖缓缓地坐起来,习惯性地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床位。伸手将他的枕头拿过来,将脸埋进去,仍有他独特的气息萦绕在呼吸间。这气息像是一只大手,轻轻地抚在她的心脏上,让她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小心地下了床,进浴室刷牙洗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纵然又睡了个回笼觉,依然还是两眼无神。抬手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脸,过了一会,总算看到一点血色了。 拉开窗帘,站在窗前,仰头看着蓝天白云。多少次他将她楼在怀里,一起抬头看着无垠的天幕,说着漫无边际的话,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说:我三十多年的孤单,只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 他说:等我退下来,我带你走遍每一个你喜欢的地方! 他说:在我这里,你可以撒娇、撒泼甚至耍赖! 他说:只要你还在这世界上,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 他还答应过她,绝对不会食言。所以,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对吗? 眼泪无声地流淌,一点一点地滑下脸庞。她抬起手,一点一点地拭去,他不喜欢看她掉眼泪。他总说她傻,难过会掉眼泪,高兴也会掉眼泪,像是忘记关掉的水龙头。他还说,我只想穷此一生,让你一直都这样幸福地笑着……所以我擦掉眼泪,笑着。然后,你就会回来了,对吗? 许久,温暖走出客厅,几位老人家也都在,只有王妈和爷爷去医院了。大家不像平常那样下棋的下棋、聊天的聊天,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里。 看到温暖出现,杨蔓蕾忙站起来。“暖暖醒了。睡饱了吗?” 温暖笑了笑。“睡饱了。再睡下去,就要成小猪了。”她慢慢地走到杨蔓蕾身边坐下。“妈,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不用。” “哦。” 窒息的沉默。一时间,谁也找不到该说的话。 “暖暖,陪我下一盘,可好?”高卫东突然发话了。 温暖怔了一下,马上点点头。“好。”下完一盘棋,刚好是做午饭的时间。 高卫东端出棋盘来,让温暖猜子。 “不猜了,我要黑子。”温暖伸出手去,捏起一颗棋子落下。所有纷乱的思绪,所有的有心情,都暂时让她封存起来。她只要像往常那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等着他回来就好了。 一盘棋,两个人下。看其他的三个人也静静地看着,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一局下完,温暖赢了。 温暖看着棋局,笑了笑,说:“爸,你是不是故意输给我的?不过,我知道爸你不是这样的人。” 说着,她慢慢地站起来。“妈,我想去买菜做饭。时间不早了,该做饭了。”我让一切如常,请你也还我一个一切如常。 大家都吃惊地看着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杨蔓蕾站起来,拉住她。“你挺着大肚子不方便,我去买就好,乖乖的坐着。” “妈,我不坐,我跟你一起去好吗?” 杨蔓蕾被她盈盈的水眸看着,一不小心就答应了。“那你要在市场外面等着,里面很滑,容易摔倒。” “好。”然后她又转过头去,看着高卫东。“爸,你能不能给他们打个电话,问一问有没有消息?” 高卫东看着她,点点头。这个孩子,真让人心疼! 然后,又听到她一字一字地说:“爸,这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想它的小名都叫昶昶。” “好,都听你的。” 昶,chang第三声,意为永远的太阳,让生活永远充满阳光,充满希望! 温暖笑了笑,跟杨蔓蕾手挽着手,慢慢地出了门。接近中午,太阳特别毒辣,如烈火烤炽着大地。那明晃晃的光线,让人有些晕眩。 温暖挽着婆婆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妈,爸也曾让你这样提心吊胆过吗?” “当然!做军嫂最难的不是两地分隔、聚少离多,而是那潜伏的危险。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间去了什么地点面对什么事情,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我经常跟他说,我没得心脏病真是祖宗保佑。” 温暖静静地听着,然后问:“妈,你后悔吗?”她知道,以婆婆的姿色、才华和家世,要找一个比公公更好的并不是难事。 杨蔓蕾笑着摇摇头,回答得很坚定。“后悔什么呀?我像是会后悔的人吗?从嫁给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将来要面对什么样的生活。其实,真没什么好后悔的,难道我要后悔我得到了最专注最热烈的那份爱情吗?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那是假的,但只要曾经拥有过这一切,我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未来的每一天。所以我告诉自己,我珍惜每一天就好。于是,我走到了现在,眼看两个人就要白发了。” 温暖看着她,静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她一点一点地露出笑容,然后用温柔的声音坚定的语气说:“妈,我也不后悔。我也会害怕,但我不会后退。我知道,他希望看到我一直向前。” 杨蔓蕾伸出手来,抱住她。“暖暖,你是个好孩子,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她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坚强。这个孩子平常用她的柔软讨好了每一个人,让大家都忽略了她内里的坚韧。 温暖轻轻地笑,眼角悄然湿润起来。 “走吧,咱们买菜做饭去。”无论如何,饭还是要吃。就算大人能饿,孩子可不能饿。 “嗯。” 两个人走到市场外,杨蔓蕾找了个不会被人撞到的位置,让温暖站着。叮嘱了一番,自己就进去买菜了。 温暖站在树下,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买菜的人。这个菜市场主要的客人都来自大院,所以大家热情地跟温暖打招呼。她淡淡地笑着,一一地回应。 高杨的身份不同于普通的消防员,相关的消息在报纸上是看不到的,大家也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所以跟往常一样同温暖打招呼、开玩笑。 杨蔓蕾提着东西出来,看到她站在树下,一手遮着眉眼,似乎在看树缝间漏下来的阳光。这孩子,总让人心疼而又惊喜。“暖暖,该回去了。” 温暖回过神来,看到她,微微一笑。扶着肚子慢慢地走过来,伸手去拿她手上的东西。“妈,我给你拿一点吧。” 杨蔓蕾没有拒绝,把其中两袋较轻的递给她。婆媳二人说着话,慢慢地往家里走去。 我们都在努力,所以你也要努力。 午餐是温暖亲自下厨做的,当然几位老人家都心惊胆战地在一旁看着。不过她做得很好,每一个动作都很熟练,也很稳。似在无声地告诉他们:我没事,不要担心! 杨蔓蕾躲进房里,被丈夫强有力的臂弯一搂,眼泪就掉下来了。当年高卫东身陷险境的时候,她都不曾这样脆弱。兴许是人真的老了,也就没那么坚强了。 午餐谈不上多丰盛,但跟往常一样,该有的一样都不少。温暖一贯的手艺,不说多么美味,但卖相好,香味直往鼻子里窜。 可大家的胃口都不好,故意说着轻松的话题,却散不去心底的沉重。 温暖倒是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很认真,也吃得很饱。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的蛛丝马迹来。 午饭过后,温暖的手机就开始不停地响。一个个名字,温暖有些都没办法将人对上号,可是那声音是亲切的,说出来的话是亲切的。 嫂子,你放心!他是谁啊?他是魔鬼杨!就是阎王还怕他把地府给砸了呢! 嫂子,孩子什么时候出生?让我认个干儿子吧。你告诉他,将来干爹把奶粉钱什么的都负担了,还有新衣服新玩具,看他动不动心。 嫂子,我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的。有什么需要你说一声,我就在这候着呢! 嫂子,我们这帮兄弟们一直都在! …… 温暖拿着手机,满脸泪痕,泣不成声。她想说一声谢谢,可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她想起去部队的时候,兄弟们总是逮着她诉苦,控诉着高杨的种种罪行,说他是最烂的教官,是个恶人!可直到此刻她才知道,那是军人特有的表达方式。剥开那一层层的外衣,他们只是一群最真诚的军人!直到此刻她才知道,那个沉默的男人有多么宽厚和善良,在他如山的身影后,悄无声息地站着那么多人,那么多顶天立地的汉子。 温暖缓缓地闭上眼睛,任眼泪肆意流淌,那个山一样挺拔厚实的男人,即便真的不在了,仍用他曾经的恩舍换来的回报,无声地保护着她和孩子。 “暖暖,你没事吧?”杨蔓蕾和慕云清担心地站在她身侧,一左一右。 温暖缓缓地睁眼,缓缓地摇头。她看着杨蔓蕾,揽住她的肩头轻轻地说:“妈,高杨会没事的,他会回来的。” 谁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这么看着她,一言不发。 也许是哭得累了,温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眼角,仍有泪痕。 朦朦胧胧间,电话又响起,惊醒了本就不踏实的梦。电话是部队打来的,说事情有些紧张,让他们到市公安局的法医处认尸。 绕是杨蔓蕾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听到那两个字,也不由得身体摇晃起来。 温暖却稳稳地站住了,听着那边挂断了,缓缓地放下电话。伸手,扶住了婆婆。“妈,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短短的几个字,杨蔓蕾差点泪流满面。这个傻孩子,明明最害怕的是她自己,却要反过来安慰他们! 温暖缓缓地放开手,又说:“妈,你在家里呆着吧。我去就好。你们都别去了,让刘叔载我过去就好。” 温暖抓着手机,匆匆地出门而去。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还是高卫东反应快,追了上去。“我跟着!” 高卫东并没有跟温暖一辆车,而是在另一辆车里,紧紧地跟着温暖。 温暖揣着手机,眼睛都不眨地看着窗外。她一声一声地告诉自己:不会是他的,一定不会是他的! 温暖的车堪堪在公安局门外停下来,特警队的两位兄弟已经在那拦着她,其中一个是赵征航。“嫂子,你不用进去了,我已经看过了,不是他。” 温暖脑子反应很慢,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她正要说话呢,突然听到停尸房里传来震天动地的哭声,那么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双腿不知道怎么的一软,差点就跌落在地,被人一把给扶住了。 在凳子里坐下来,她仍怔怔的,像是被那可怕的哭声给勾去了魂魄。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善言辞的赵征航说了一句。 温暖缓缓地转过头,傻傻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开始点头。“对,你说得对。”她又是哭又是笑的,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女人的哭声低了下去,却更加的撕心裂肺,仿佛世界在这一刻倾塌了,一点都不剩。温暖想,可不是么?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整个世界! 女人哭着哭着,开始一桩桩事地诉说,从他们当初如何的相识相爱,到现在家里的困境。温暖知道,她不是在埋怨,她只是需要说点什么,不说点什么她会崩溃的。 这一刻,温暖特别理解她。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进去搂着她一块哭。可是她没动,因为她不是那个女人,没有真的站在她的处境,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的。 温暖听着她的哭诉,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最惨的。哪怕高杨不在了,她还有爷爷奶奶、公公婆婆、外公外婆和那么多铁血汉子支撑着她。也许在这么多不幸的人里面,她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静静地坐了良久,身体有些力气了,温暖站起来。“那我回去了。” “好。” 赵征航跟高卫东点点头,看着温暖慢慢地走远。那么娇小的身子,即使怀着六七个月的身孕依然那么纤细,明明吓得手脚发软仍坚强地站着。所以说,他们这样的人,有时候真不该结婚!那一纸纸的遗书,谁受得了? 温暖走出公安局,没有直接坐上车回去,而是对刘叔说,她想走走。 于是,她就这么沿着人行道,慢慢地往前走。 刘叔开着车,静静地跟在她身边。身后还跟着高卫东的车。两辆车小心翼翼地跟着,生怕她有个什么差错。 走了很久,温暖突然停下来,拉开车门坐进去。“刘叔,我想去医院看奶奶。” 如果只是这么静静地等着,她会疯掉的。她想做点什么,时间就不会过得那么慢了。也许等她忙完了,一闲下来,高杨就出现了。 医院里,奶奶还不知道这件事。爷爷和王妈也不敢露出一丁点的端倪,尤其是王妈演技不够好,都不敢在她面前多露面。 “奶奶,我来看你了。”温暖在病房外,吸吸气露出笑容,喊了一声推门而入。 蓝媚儿笑了笑,向她招手。“小喜鹊快来,让奶奶摸摸宝贝疙瘩。” 温暖就靠过去,看着奶奶一脸高兴地摸自己的腹部。你看,每个人都这么喜欢你!爸爸也很喜欢你,所以他舍不得不回来的,对不对? …… 等待的日子很漫长,连空气都像是凝滞了一般,让人呼吸困难。 往常,温暖总觉得一晚过得太快了,她还没睡够天就已经亮了,所以她总爱赖床。如果是周末,男人会做好早餐,等着她起来吃。如果是工作日,男人会将她抱起来,亲自给她洗脸,哄着她直到她清醒愿意起来为止。 可此刻,夜竟是如此漫长。 温暖努力地什么都不去想,可总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猛然醒来,一张眼,窗外仍是漆黑的夜。三番四次,心里异常煎熬。 缓缓地,温暖曲起双腿,将手夹在腿和腹部之间。孩子睡着了,所以掌心下安安静静的。可她知道,他在里面待得好好的。她想起怀孕后的每个夜晚,如果早上醒得早,总会感受到男人厚实的大掌就落在自己的腹部,温热了一片肌肤。 温暖记得,他还笑嘻嘻地说:我这是在告诉他,爸爸在这,不要害怕! 她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动情地亲,然后嫌弃地皱起眉头,说还没有刷牙! 男人就会“很生气”,会逮着她狠狠地亲,一直亲到她软了为之。他会磨着牙气呼呼地说:“敢嫌弃你老公,太不象话了!” 其实,一觉醒来没刷牙,嘴里的味道真的不太好。可因为是这个人,所以就觉得没什么。只因为是他!只是他! 温暖一把扯过他的枕头,用力地按在怀里,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地呼吸,然后默默地落泪。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想起有一次在电话里,他很流氓地说要把换下来没洗的内裤寄回来给她,说那上面有他的气息,而且绝对够浓烈。 你看,你总是这么的流氓,一脸的痞子相!可是我就爱你这样!因为,流氓也好,痞子也好,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等你回来,我一定要教训你!你太坏了,居然这样子吓我和宝宝! 哭着哭着,居然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次从梦里惊醒,天已经亮了。有光的地方,总让我们觉得安全一点,踏实一点。 温暖洗漱之后,打算出去给大家做早餐,却发现婆婆已经在厨房里。她静静地站在客厅,看着婆婆的身影。她知道,婆婆一定是担心得无法成眠,所以才这么早起来。 “妈。”温暖轻轻地喊了一声,慢慢走到她身边。 杨蔓蕾用胳膊擦了一下脸,然后才转过身来。“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天还早,我这早餐也要一会才做好,再去躺一会吧。” “不了。我睡不着。妈,我帮你吧。” 杨蔓蕾只好点点头。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很是心疼。 很久之后,温暖想起这一段经历,仍心有感触:等待的过程如此的漫长,是因为对我们来说,等待的那个结果那样之重! 两天,悄然而过。 可对于温暖他们来说,不啻于盯着秒针,看着它缓慢地移动。心情,几乎跌倒了地狱的最深处。 早餐桌上,如昨日一样的沉默、压抑。直到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了大家。 温暖身体笨重,却是动作最快地跑过去接电话。电话是赵征航打来的,说有新的消息了。在离火灾现场很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赵征航说:“嫂子,我知道那就是他。” 温暖顿时就哭出来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挂了电话,面对几位长辈关切的眼神和询问,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掉眼泪。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最后,温暖拉着杨蔓蕾出门,后面几位一直跟着,一路奔向了邻县的医院。 一路上,温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窗外,却又什么都没看进眼里。她希望赵征航的判断是正确的,她愿意相信赵征航,可又那么恐惧他会判断出错!心脏像是经历着冰火两重天,折磨得她嘴唇都干裂起来。 杨蔓蕾拧开矿泉水的瓶子,塞到温暖的手里。“先喝点水。别紧张,一定没事的。” 温暖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笑了笑,喝了两口水,还给她。缓缓地低头,靠在她的肩上。“妈……” “哎……”杨蔓蕾应了一声,等待着她要说的话。可是一直到车子停下来,她都没再说一个字。 车子还没停稳,温暖就急着想拉开门下车,因为惯性差点摔倒,幸好杨蔓蕾拉了她一把。“别急。已经到这里了,别急。” 温暖点头,可动作还是很急切。 杨蔓蕾忙跟下去扶住她,生怕她不顾身子就这么往里冲。“慢点!” 温暖根本慢不下来,她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高一脚低一脚。要不是婆婆和外婆一边一个扶着她,她真的会摔倒。 赵征航比她更快赶到,就站在门口那等着她。 温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就怕他摇头。幸好,她看到的是点头。她甚至在他那张一向没表情的脸上看到了类似于笑容的东西。 那一刻,温暖突然觉得头晕目眩。突如其来,惊喜降临,却这样的不知所措。眼睛比脑子反应更快,眼角已经湿润。就像他说的,她总是高兴的时候也会掉眼泪。 前面的路并不长,可温暖总觉得走了很久很久。她甚至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环境和人,只知道机械地迈动双腿。 “到了。” 简短的两个字,如天籁,将温暖从幻境里解救了出来。她缓缓地转过身,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她看到高杨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睡熟了。 温暖努力地睁大眼睛,舍不得眨一下,生怕眼睛一眨他就消失不见了。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也不动一下。只有眼泪在流淌,肆意地宣泄着满心的喜悦。 有人在她耳边说,他送来这里已经两天了,一度以为已经没救了。可是他就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最终活了下来。医生护士都忍不住惊叹,到底是什么人,命这样硬! 温暖听到这话,终于有些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白大褂。她流着眼泪笑了,说:“他是最棒的。真的。” 她的声音并不大,可一字一字,说得特别认真。 素不相识的白大褂,也不由得点点头。 鉴于温暖的坚持,医生和护士终于同意她在消毒之后进入ICU病房。 隔着玻璃,温暖看到的是一个熟睡的高杨。可当走近了,她才看到他脸上那红红黑黑的狰狞伤痕,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顿时又涌了出来。 “别哭,别哭!”护士急忙劝她。 温暖伸手捂住口鼻,在掌心里小声地抽泣,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虽然早就跟自己说,只要他还活着,哪怕残了、傻了,都没关系!可看到他伤痕累累的样子,还是止不住的心疼,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床上原本静静躺着的人眼睑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涣散的视线一点一点地聚焦,气息轻缓。“暖暖?” 护士都吓了一跳,有些惊喜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男人微弱地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温暖急忙擦掉眼泪,扑到床边,却不敢碰他。生怕自己轻轻一碰,他就会很疼很疼。急得刚刚擦掉的眼泪,又迅速地在睫毛上形成一层雨帘。 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将他的手握在双手之间。掌心下受伤的肌肤粗糙龟裂,她不敢用力,却也舍不得放开。在一刻,她突然觉得安稳了。 于我而言,有你在,便是一世安稳。 护士马上按向呼叫铃。很快医生护士就从外面涌进来,对高杨进行详细的检查。 温暖退到外围,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窃窃私语。她只能瞪大眼睛,不停地转动着脑袋,从人影缝隙间捕捉他的存在。 高杨扯了扯医生的白袍。 医生弯下腰,凑到他嘴边听他说话。然后站起来,看向温暖。“你丈夫让你先出去。”火烧的伤口是非常可怕的,医生看了都觉得而有些吓人,何况是一个孕妇。 “不要!我要留下来陪着他!”温暖吸吸鼻子,看着医生。“我以前是外科医生,我不怕的。” 无论是天堂还是炼狱,我都想陪着你,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医生下意识地看向高杨。只见他努力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吃力地想抬起手,却又无能为力。 医生护士让开一条通道,温暖急忙跑过来,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然后,轻轻地亲吻他的掌心。“让我陪着你。” 高杨的手指在她嘴唇上轻轻地摩擦了一下,极轻地说:“把眼睛闭上。” “我不要。”温暖抿着唇忍着眼里的泪,固执地点头。 高杨就这么看着她,仿佛看到生生世世里。他咬紧牙关,终是用力将手臂抬高,覆住她的眉眼。 温暖像是被定住了,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手放下了,她仍闭着双眼。 我想你知道,我始终在这里。千山万水,黄泉他生,我都舍不得让你远离我的视线。 …… 五天之后,高杨转出了ICU病房,然后在杨蔓蕾的安排下,转回了滨海的军区医院。 这五天,温暖只差睡在ICU病房外面,就怕自己回去睡着了,一醒来他又不见了。高杨的一再保证都不管用,她甚至傻兮兮地说,要不她一整夜都在这守着,白天再睡觉! 最后大家还是以孩子为筹码,总算把她给说服了。就是这样,第二天也是天未亮就爬起来,早早的跑来医院。只有透过玻璃看到他静静地躺着,而且还有呼吸,她才觉得心脏回到了它该待的位置。 高杨回到滨海之后,杨蔓蕾大手一挥,在高杨病床旁边弄了一张床,允许温暖晚上在这睡了。省得她挺着个肚子也不安分,见天的想着往医院跑。一大早的就起来做早餐,吓得大家提心吊胆,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出个什么问题来。 高杨找回来了,温暖这才敢跟好姐妹说起这事,被任尔雅和陆以陌狠狠地骂了一顿。可即便这样,她还是笑嘻嘻地听着,一点回嘴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高杨还活着,就足以让她笑看所有的一切,只要他还活着! 任尔雅狠狠地跺脚,戳着温暖的脑门骂:“这一次就算了!当然,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以后就别再来了!” “嗯!就这一次了,以后都要平平安安的。”陆以陌也忙说好话。这种事情太糟心了,一辈子一次就已经够吓人了! 温暖笑眯眯地点头。“借你们的吉言!”转头朝高杨扬了扬下巴。“男人,听到了没?以后都要平平安安的!再吓唬我,我带着你女儿离家出走,给她找一个二爸!还有,我得把你的房产什么都卖掉,捐款出逃,让别的男人花你的钱打你的孩子睡你的老婆,哼!” 高杨听了,简直是哭笑不得。要不是有外人在,要不是他伤着,早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地教训教训了。 任尔雅和陆以陌则笑抽了,说,帅哥为了你的钞票你的孩子,你还是争气点吧。 杨蔓蕾这次也被吓得不轻,她反反复复地说,人老了,经不起惊吓了。言语之间,有让高杨退伍的意思。她是真的不想再来一次这样的经历,否则她会直接到阎王那报到。 高杨靠在床头上,静静地听母亲说完。然后把头转向温暖,轻声问:“你也希望我这样?” 温暖静静地回视他,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满满的自己。如果说,他的心里装满了有十分,他把九分给了她,一分给了他的事业。 微微一笑,温暖抓起他的手,轻轻地吻在他的掌心。然后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蹭着。“找不到你的时候,我特别害怕。我总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可最后居然挺过来了。那时候,我跟自己说,只要你还活着,残了傻了,都好!还好,你完整地回来了。” 眼中,无声地染上泪水。她低下头,看着彼此握住的手。“我想握住你的手,一辈子都不分开。如果真有来生,我还想牵着它。但是,我从未想过捆住你的双腿,我只想追随你的脚步,无论到哪里。你说,我快乐了,你就会快乐。我想告诉你——” 拉起他的手,轻轻地按在自己胸口。“我心亦然。” 未来的路还会有坎坷和凶险,可只要你能像这次一样刀山火海都趟过来,回到我的身边。我便能毫不犹豫地跟随你的脚步,继续未知的路。 四目相对。温暖似在他的眼内,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水光。然后,他低头,轻轻地吻在她的掌心。那么的,虔诚。 高卫东拉着杨蔓蕾退了出去,关上了病房的门。“如果这是他们的选择,我们还有什么好说?” 杨蔓蕾靠进丈夫的怀里,眼中含泪。或许,她真的老了。 “宝贝儿。”病房里,男人轻声地唤。 温暖抬头看他,眼睛闪闪发光。“嗯?” “我有没有说过,老子爱死你了?”他缓缓地咧开嘴角,脸上狰狞的疤痕因此而柔和了许多。 温暖轻轻地笑出声来,眉眼之间,全是喜悦和调皮。“今天还没有。” 男人笑得更加温柔。“我爱你,倾我所有。”你这样的好,我怎么舍得抛下你独自前行! 温暖再次笑出声来。“我也爱你。”她倾身,隔着一点点距离,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似在亲吻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小半边脸已经毁了,他自己看过,伤痕有些狰狞。抬手,碰了碰。“很难看?” 温暖笑嘻嘻地摇头。“很帅!宇宙第一帅!” 阳光里,他看着她,她看着他,相视而笑。纵然前路万般凶险,我也不会害怕。因为你在这里,就在我的身边。 温暖坐在床边,让男人的手轻轻地在自己腹部移动。掌心下的小家伙也很高兴爸爸的历险而归,蹦得格外欢快。“我给他起了个小名,叫昶昶。永+日的那个昶,你喜欢吗?” “当然。”他还知道,一定是她在焦急无助等待里起的名字,寓意是永远的太阳吧。太阳于人类而言,那就是希望! 与此同时,高依风和莫子谦也从遥远的地方赶了回来。把他们都给骂了一顿,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瞒着她呢! 不过大家看着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心道:还不是怕你不顾一切地冲回来! 这是第一次,兄妹两坐在一起,没有彼此攻击,尽管那是善意的攻击。他们像天下间所有感情很好的兄妹一样,低声地交谈,连调侃都是温和的,不时地还能听到笑声。 高依风和莫子谦暂时不会回去了,因为依风月份比温暖早,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刚好奶奶身体不好,她想陪陪奶奶。 原本差点成烈士的高杨同志,在这次任务中被授予二等功,从中校先生变成了上校先生。不过,他自己没什么想法。温暖也没什么感受。 趁着受伤,小夫妻两天天窝在床上,搂在一起嘀嘀咕咕,羡煞旁人。 赵征航有一次来了,一如既往的面瘫,进门放下东西就转身出去,留下一个字——酸! 温暖小心地扑在高杨的怀里,哈哈大笑。“咱们把他们都酸出去!这样就没人来打扰我们了!” “好,宝贝儿说了算。”可以算是失而复得,所以高杨对温暖的宠又升了一个层次。用高依风的话说,别人掏心也只掏出一个来,你丫的掏出来两! 自从高杨回来之后,温暖变得异常的依赖他。没事就喜欢粘在他身上,像个孩子似的。抬眼看他时,神情娇憨,让人不由得更想疼爱她几分。 也亏得是暑假,否则高杨都要担心她每天这么来来回回要累垮了。肚子老大的人了,还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真想就这么一直窝着,哪里都不去。”温暖躺在高杨身边,靠着他的手臂,神情慵懒。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懒了,也越来越不想离开他身边。以前提到上学就兴奋,她现在都想一开学就请假,在家里陪着他算了。 高杨轻笑,抬手轻轻地碰她的脸。“要不我拿跟绳子把你帮在为夫身上,我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好啊好啊。”她抬头看着他,小鸡啄米一样的猛点头。“那我现在去找绳子。” 高杨急忙把她拉住,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暖暖,别害怕。我已经回来了,就在这里。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 温暖嘟嘟嘴,将脸埋在他胸前,眼睛有些湿了。是的,她还在害怕。那种心情太疼太疼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你不能食言。”她在他胸前,闷闷地道。 高杨无声地舒一口气,口有些发软。“好,我不食言。” 温暖将脸露出来,缓缓地闭上眼睛。她知道,他的保证其实算不得数。因为他再小心,也抵挡不过意外的残酷。可她不能跟他说,你不要当兵了,你回来做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吧。她不能,她也说不出口。 九月初,温暖如期开学。她虽然还想守着高杨,但总不能荒废学业,所以只好乖乖上课去了。不过这次不管谁劝她,坚决不在租的房子里午休,一定要窝在高杨身边。 杨蔓蕾只好把房子给退了,每天在高杨的食物里多加一份,让她尽早吃了好休息一会。 这天,温暖午休完了去上课,杨蔓蕾走进高杨的病房来。叹了一口气,道:“真不打算做点改变?你别看她每天笑嘻嘻的,她的神经绷得很紧。我很担心这么下去,她会把自己给逼疯的。她现在只有呆在你身边,心情才是平和的。” “妈,你容我想一想。”高杨自然也发觉了。 只是高杨还没来得及跟温暖谈一谈,就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收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天下课,温暖跟往常一样,由李月华和王蕊陪着一起走到校门口。温暖因为有些饿了,就让刘叔去帮她买一个煎饼。在学校门口对面,有一个煎饼店,卫生又好味道,学生都很喜欢吃。 王蕊和李月华不放心她,一左一右在她身边站着,等她家司机回来再回宿舍。 三个人站在马路边,说说笑笑的,随意地看着路上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因为煎饼店生意很好,所以刘叔要排队等待。 温暖跟李月华正聊着呢,突然看到一辆车突然间失控了似的,就这么直接的冲上了人行道。在一片惊叫声和惨叫声里,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温暖吞了吞口水,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开始冒。很快,事故现场就里三层外三层地被包围了起来。 “好可怕啊!”王蕊后知后觉地拍拍胸口,眼睛还在发直! 李月华也在喘气。“是啊,刚才要是这边方向的车冲上来,那咱们三个……” 很快,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救护车把伤员和死者都抬走了。温暖听到有人说,两死三伤,很惨烈的结果。 三个人谁也不吭声,就这么傻傻地站着。一直到刘叔拿着煎饼回来了,一人派了他们一个煎饼,她们这才回过神来。 温暖拿着煎饼坐进车里,下意识地咬着煎饼,眼睛一直往事故现场看。那里,警察还在清理现场,围观的人已经散了许多,大片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 “刘叔,开车吧。”温暖收回视线,咬着煎饼,心情有些复杂。 一直到了医院,进到高杨的病房里,人还有些呆愣。 高杨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忙拉住她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温暖摇摇头,忙笑了笑。“没有,刚刚目睹了一起交通事故,还有些震撼。现场很恐怖,很吓人。” 高杨将她抱住,轻轻地拍她的后背。“没事。不要去想她,不要想。” “嗯。”温暖闭上眼睛,呼吸着他的气息。慢慢地,心里就平和下来了。 过了一会,高杨轻轻推开她,扶住她的肩头。“暖暖,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我想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说实话,知道吗?” 温暖看他脸色很严肃,于是认真地点点头。“你问。” “你是不是心里还害怕我继续当军人,怕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不要隐瞒,直接告诉我就好。”如果这真的是你所想要的,那么为了你,我也会考虑的。他爱她如命,怎舍得她一辈子生活在恐惧之中? 温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我很害怕。有了你之后,我的生活就不一样了。我不敢想,如果没有你,我会怎么办。但是我又不想捆住你,因为你那么爱你的事业你的兄弟。如果你不是部队养育了这样的你,我或许也不会这样幸福。” “暖暖,如果你真的想我做一份安稳的工作,每天陪着你和孩子,我会考虑的。” 温暖伸手摸摸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听我说完。就在今天放学前,我也还是害怕的。可是当我目睹了那一场车祸,我突然不害怕了。车祸死了两个路人,他们好好地站在人行道上,是那辆车失控冲上去把他们给撞了。刚开始我都懵了,后来在车上,我反反复复地想,突然想明白了。人生本就无常,并不是说你安安分分地守在家里就能够一辈子平安无事的。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更多丧生或者受伤的人其实很无辜。所以,就算你从事危险的工作也没关系,只要足够小心,一定会没事的。我喜欢看你每天一身汗水地回来,然后蹭得我也一身湿;我喜欢你每次回来或者出去都飞檐走壁的,像飞天大盗;我也喜欢你那些兄弟,他们说话很粗鲁,可是心很真诚……总之,我喜欢作为军人的高杨。不对,应该说,我爱作为军人的高杨,并且以他为傲!” 高杨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许久,然后笑着将她抱进怀里。低头,轻轻地亲吻她的发顶。“暖暖,你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温暖笑嘻嘻地蹭了蹭,说:“那你要珍惜哦。” 高依风推门而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温暖这句话,随即翻了翻白眼。“你们两个也给我差不多一点!每天都这么腻歪,酸不酸啊?” 温暖要起来,却被高杨搂了回去。“媳妇儿,不用理她,她嫉妒呢。” 温暖贴在他胸前,看着高依风呵呵直笑。 高依风气得瞪大眼睛,放下手里的食物,转过身去揪着莫子谦亲了一口。“老公,咱们也来,谁怕谁啊!老娘现在是有男人的人了,怕你呀!” 莫子谦红着老脸别开眼睛,表示相当无奈。 温暖坐起来,捂着嘴痴痴地笑。“依风,你果然是御姐风范,耍流氓都耍得这么有气势,真是霸气侧漏啊!” “嫂子,你就跟着我哥学坏吧。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小豆丁,教坏了,将来出来就有你们头疼的了!” 温暖跳下床,走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看看王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打开两个保温桶,里面装着丰盛的晚餐,香味扑鼻而来。“有我最喜欢的红烧排骨!还有鸡汤!” “王妈哪天不是恨不得把好吃的都做了,让你吃个够。不过,亏得我没住大院,王妈简直把人当猪来喂!”高依风在大院住了几天,也让王妈给喂怕了。 温暖哈哈大笑。“你才知道啊?我让她喂了两年!”激动地比了两根手指头! 高依风拉着她转圈圈。“喂了两年你还是这么苗条,难怪她变本加厉,该!”她怀孕了之后,丰满了不少! 温暖指着她,笑得前俯后仰。“依风,我知道你嫉妒我,我能理解你的。不过没关系啦,反正老师不嫌弃你就好。” “这样挺好的。”莫子谦看着高依风微微笑着道。男人其实都喜欢自己的妻子有些肉,只要不太胖就好。 高依风扬了扬下巴。“哼,不只有你老公是好的!不理你们,老公,咱们打道回府!” “那我们先回去了。”莫子谦忙扶住她回去。 温暖看着他们离开了,走过去把门给关上。“老师也好像胖了一些,而且看起来更年轻了。果然,爱情是最好的神药。” “嗯,你是为夫的神药。” 温暖顿时笑了,摸摸他的下巴。“高杨同志,我发现你的甜言蜜语功力又提升一层了!” “当然,因为老子的媳妇儿更好了!来,为夫亲一个!” 温暖就笑呵呵地凑上去,让他亲一下。末了又说:“咱们这样确实有点酸,我都觉得酸了。” “不喜欢?” “喜欢!呵呵!” “……” 眨眼间,九月中旬。高依风同志终于要生下高家新一代的小豆丁了。 温暖得以见到了莫子谦老师的另一面,手足无措,着急万分! 高依风都忍不住拉住他。“老公,来,听老婆的,深呼吸!呼气,吸气!”伸手,替他擦着额上的汗珠。阵痛的是她,怎么他满头的汗水! 莫子谦听话地深呼吸,然后揣着她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高依风轻轻地笑,心里跟吃了一斤蜜盏似的。“别紧张,真的不疼。你看,我都没叫出声来。这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女人生孩子,怕什么?”她真心没觉得有多疼,这个男人太紧张了! “好,我不紧张!”可嘴上说着不紧张,心里还是紧张得发颤。 高依风没办法。“要不你先出去外面转一转?你看这里有那么多人陪着,没事的。” “不要。”她在这里承受着剧痛生下他们的孩子,他怎么可以躲到外面去眼不见为净。 那天,明明吃痛的是高依风同志,结果她一路在安慰自己紧张兮兮的丈夫。这么一来,反倒分散了注意力,自己还真不觉得多疼。 高依风被推进产房,莫子谦本来要陪产的,被高依风严词给拒绝了。她担心这老男人吓得昏过去! 温暖坐在长凳上,看着莫子谦来回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词。额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掉,他也顾不上,迷了眼才擦一擦。 温暖始终记得他站在讲台上,温和儒雅的样子,永远都那么淡定,不管学生问什么问题,哪怕是故意刁难。可此刻,他完全六神无主,甚至顾不得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医院,担心得像个傻子,却傻得那么可爱。 她不由得想到高杨。到时候,他会不会也大失水准,变得像个傻子?不知道怎的,竟然觉得心里悸动万分。她和依风都是幸福的女人,得到了男人最纯粹的爱。 高依风已经过三十了,还不算高龄,但已经过了最易生产的年龄。不过她的分娩过程非常顺利,进产房半个小时就生下来了。6。8斤,是个女儿。 听到婴儿哭声的那一刹那,莫子谦总算停了下来,他转头愣愣地看着高家人,傻傻地问了一句:“生了?” 当时,温暖还拿着手机把这一幕给拍下来了。高依风后来看着视频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高家喜添丁,自然是值得庆贺的。然而这边还来不及大喜,那边又来了大忧。 孩子生下来之后,杨蔓蕾就急忙抱着去给蓝媚儿看。“妈,妈,你看,这是依风和子谦的孩子。看,长得多精致啊。” 蓝媚儿靠在床头,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粉嫩的脸,连连点头说:“好!好!我们高家总算是四世同堂了,四世同堂啊。” “是啊。暖暖也快了,家里一下气添了两个小家伙,别提多热闹了。妈,你快好起来吧。以后咱们一起带孩子,把他们都带得白白胖胖又聪明伶俐才好。” 蓝媚儿笑了笑,应了一声。但是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只要能看到温暖产下孩子,她也就瞑目了。“这孩子,看着像子谦多一些啊。” “是啊,女儿像爸爸,更好看!你看这小模样,真精致。”杨蔓蕾抓住孩子的手,晃了晃。“来吧小宝贝儿,跟太奶奶打个招呼吧。” 蓝媚儿捏住孩子小小软软的手,问:“这孩子有名字了吗?” 莫子谦往前靠了一些,说:“奶奶,我和依风的意思,是让你来提孩子起一个。” 蓝媚儿看了看莫子谦,又低头看了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的孩子。“那就叫愿望吧。” “高愿望,好。这名字好。”莫子谦已经决定了,女儿就跟妻子姓。高家是一个幸福的家庭,他希望女儿承袭了这个姓氏,也一样能够得到幸福。 “来吧愿愿,亲亲奶奶,谢谢奶奶给你娶了好名字。” 结果,小愿望哇的一声哭了。顿时,病房里就热闹开了。 看了重孙女之后,第二天,奶奶蓝媚儿的病情一下子加重了。 医生说,她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只是一直心愿未了,所以撑到现在。但看情况,恐怕要做心理准备了。 温暖听了医生的话,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一直走到医院的后花园里。坐在凳子上,默默地掉眼泪。 高杨跟在她身后慢慢地走出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可大半年时间过去了,温暖还没做好准备。缓缓地,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肩头。 温暖靠进他的颈窝,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可怜兮兮地说:“我明明知道,奶奶已经很长寿了。只要是人,总是会有这一天的。可我就是难过,我不想以后见不到她……” 从她踏入高家大门的那天起,奶奶就最疼她!每一次回家,都能听到她笑呵呵地说“我们家暖暖回来了”!就连生病了躺在医院,也总还是一见到她就笑说:这是我们家的小喜鹊,让人一见就开心! “大家都难过,因为奶奶人那么好,一辈子从未人别人红过脸。可是就像你说的,人都有这么一天。奶奶已经很幸福了,爷爷跟她一辈子恩爱和睦,儿孙满堂而且每个人都很孝顺也很有出息。人这一生该得到的,她已经得到了,真的没什么好遗憾的。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再强求,强求也只会增加她的痛苦,不是吗?”比起病魔的折磨,有时候死反倒是一种解脱。 温暖吸吸鼻子,小声地应。“嗯。我明白的。不过,我还是希望奶奶能看到我们家昶昶出生。”奶奶说过,她最想看到高杨和暖暖的孩子出世! “嗯。所以奶奶一直在努力,她撑到现在,或许就是为了看我们的孩子一眼。”老人家很固执,也很顽强,令人为之动容。 温暖坐直身体,抓住高杨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我决定了,等月份差不多就做剖腹产吧。我想让奶奶早点看到昶昶。” “好,都听你的。”他尊重温暖的每一个决定。 温暖吸吸鼻子,觉得心里不那么难受了。转过头来,捧住高杨的脸,凶巴巴地说:“先说好,等将来咱们老了,你一定要等我先断气,你才能断气,知道么?” 高杨看着她讨价还价的模样,忍不住就笑了。“好。等咱们白发苍苍,腿脚不灵便了,牙也掉光了,眼睛也模糊了,耳朵也听不清了,咱们就找个安静的好地方,我搂着你一起去天堂。” “嗯,好。”温暖靠着他,觉得安心了。 高杨搂着她,抬头看着傍晚的红霞。也许再过几年,他也想退下来了。就这么带着温暖,到各个地方去走一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到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彼此的全部。 至于保家卫国的大业,自然会有更优秀的后辈们担起。江山代有才人出,自然会后继有人。 第二天一早,温暖就带着炖好的补汤去了医院。 蓝媚儿还没有醒来。 温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奶奶好像一下子更苍老了,连呼吸都好像弱了。 温暖将***部分留下来,拿着剩下的跑到依风那边去。依风已经醒了,护士抱了孩子来。这会,莫子谦正抱着她呢。 “嫂子来啦。快快快,看看我女儿多漂亮。”高依风一脸得意。 温暖笑着走过去。小愿望确实长得好,爸爸俊雅,妈妈漂亮,结合起来自然是精致的小娃娃。“俊男美女的组合,当然漂亮啦。” 父爱是伟大的,所以从来没抱过孩子的莫子谦,在最开始的手忙脚乱之后,现在已经有模有样了。这会他正稳稳地抱住,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那当然!” 温暖看着一家三口,浅浅地笑。新生命的到来,总是让人很快乐。 …… 蓝媚儿一醒来,就看到温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就笑了。“暖暖来啦。”这傻孩子,一定是一大早就跑过来了。 “奶奶,奶奶你醒啦。”温暖抓住她的手,笑着叫得很爱娇。“奶奶,要不要我帮你把枕头垫高?” “哎,好。” 温暖拿过另一个枕头,小心地垫在蓝媚儿的背后,调整好角度,才让她躺回去。“怎么样,舒服吗?” “舒服。咱们暖暖做事,哪有不好的道理。”蓝媚儿笑眯眯地道,感觉到有些吃力。不知道怎的,所有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似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筛子,四面漏风了,似能听到风声。 温暖吐吐舌头。“奶奶嘴巴真甜,肯定是夜里偷吃蜜糖了。奶奶,来,簌簌口。” 蓝媚儿漱口之后,温暖拧了毛巾,仔细地替她擦脸。“奶奶,力道重不重?有没有擦疼你?” “你以为是小孩子呢,皮肤那么娇嫩,不用这么细心。” “人家不都说返老还童么?奶奶现在就是童子,童子可不就是小孩子么。照顾小孩子,那当然要细心啦。”趁奶奶还好好的,她要努力地哄奶奶开心。 蓝媚儿轻轻地笑出声来。“鬼灵精小丫头!” “好了,保管干干净净。奶奶,饿了吧?我喂你吃东西吧。” “好。”蓝媚儿看她高兴,就由着她鼓捣。这么多孩子里面,她也就担心温暖。这孩子还太年轻,许多事情也还没看透。不过年纪轻轻就看透了,也不是好事。 温暖一边喂她吃东西,一边跟她聊天。祖孙两天南海北,正经话玩笑话,胡乱地聊一通。不时的,就能从病房里传出笑声。 没多久,莫子谦就抱着小愿望过来了。“奶奶,我带愿望来看你了。” “哎,好好好!”蓝媚儿伸长了脖子,想将高愿望看得更清楚。 温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默默地在心里说:奶奶,你再坚持坚持,一定要等到昶昶出生。 小孩子还很脆弱。蓝媚儿怕把病菌传染给她,不一会就让莫子谦把孩子抱回去了。又跟温暖说了一会话,就累得睡过去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跟阎王抢命的日子里,时间过得特别慢,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可又那么害怕时间过得太快,弹指间性命已经消逝。 眨眼间,十一黄金周已经过去。这一次长假,温暖都留在医院里陪奶奶。眼看着昶昶出生的时间不远了,奶奶还撑着,她心里踏实了一些。 长假刚结束,大家的心还在外面野着呢,所以大部分人上课都在走神。 温暖没有出门,而且以她往常的表现,一般是不会分心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心里很不安。隐约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王蕊戳了戳她的手臂。“温暖同学,你屁股下面有钉子不是?该不是提前生,已经阵痛了吧?”动来动好一会了,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王蕊,我想回去了。我心里很难受,我想去医院看看奶奶。”这些日子,她就是睡觉都不安稳,经常从梦里惊醒过来。高杨就搂着她,不停地在她耳边哄着,才又能睡到第二天,却还是醒得特别早。 王蕊看着她,心想也不差一节课。“那刘叔过来也要一会。你给他打个电话,等下课他应该就赶过来了。” “好。”温暖就急忙给刘叔打电话。等到下课铃声一响,就急忙跑出去。 王蕊和李月华看得心惊胆战,急忙追上去一人一边扶住她。“我的姑奶奶,也不看看你肚子多大了,你给我悠着点。”这时候都该在家待产了!不过,温暖本来就打算上完今天的课,明天开始就在家休息了。 温暖没说话,让他们扶着坐进车子里。“王蕊,月华,谢谢你们。快回去上课吧,有刘叔在就好。” “那你小心点,有事情给我们打电话。记住,悠着点,知道吗?” “哎,好。”温暖朝他们摆摆手。“刘叔,去医院看奶奶。” 温暖还没到医院,杨蔓蕾的电话就到了,说奶奶情况有变,已经推进手术室了。吓得温暖顿时喉咙发干,手脚发软,耳朵里嗡嗡的杂音吵得她恶心想吐。 到了医院门外,还是刘叔扶着她进去的。 手术室门外,气氛永远都那么让人窒息。生与死,就在一线之间。那一道薄薄的门,很多时候隔开的是两个世界。 温暖让刘叔扶着,快步走过去,小声地喊一声。“妈。”然后靠在了高杨怀里,有些担心地看向爷爷。 高志国很冷静。他们都已经这把年纪了,没什么可求的。只是媚儿这一回如果不能撑过,到底有些遗憾,她已经坚持到现在了。转头看着温暖,笑着点点头。瓜熟蒂落,本是人生常事,不该悲伤。 温暖静静地站了一会,突然拉住了杨蔓蕾的衣袖。“妈,你能不能安排一下,给我做一个全面检查。如果没问题,我想做剖腹产,越快越好。” 杨蔓蕾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孩子一向都是柔和的。没事就笑得眉眼弯弯,让人看到她都不忍心凶她。就是有气,也舍不得跟她发。可此刻,她在温暖的眼内看到了无比的坚定。“你考虑清楚了?” “嗯。我考虑清楚了。”温暖坚定地点点头。她想让奶奶看到昶昶!她一定要让奶奶见到昶昶! 杨蔓蕾拍拍她的肩头,看向高杨。“小崽子,你也没意见?” “我支持暖暖的决定。”在温暖心里,这是她唯一能为奶奶做的。如果不让她做,或许她一辈子都会自责。 “我不同意。”说话的是高志国。他走过来,摸摸温暖的脑袋。“暖暖,奶奶希望看到昶昶平安健康地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她不会赞同你这么做的。” 温暖眼睛湿湿的,直直地看进高志国的眼内。“爷爷,所以我让妈妈安排给我做全面检查,如果适合,我才会接受手术。我不会拿昶昶的安全健康开玩笑的,但是我想让奶奶早点看到昶昶。” 高志国看着她良久,终于点点头。“那好吧。凡事顺其自然,别强求。” “嗯。妈,你去安排吧。” 杨蔓蕾点点头。“那好。我马上让人安排你做检查,如果各项指标成熟,就给你安排剖腹产。”她又抱了抱温暖,说,“我们都这么努力,奶奶也一定会撑住的。” “嗯。”温暖笑着点点头,却落下了眼泪。“妈,拜托你了。” “傻孩子。”杨蔓蕾拍拍她的脑袋,就急忙去安排了。这是老人家最后的心愿,大家都想帮她达成!否则以暖暖对孩子的爱,是断然不会这么选择的。温暖这孩子总是安安静静的,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可有时候她又那么气魄十足,让人无法反驳。 高杨将温暖搂回怀里,轻轻地亲吻她的发顶。 杨蔓蕾效率很高,很快就给温暖安排好了,让高杨带着她去做检查,而手术室的门都还没打开。 蓝媚儿最终还是抢救过来了,但是情况很糟糕,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医生都已经说尽力了,最后这一口气能到什么时候,只能听天命,希望他们有心理准备。 温暖的检查结果也下来,各项指标已经达标。听到奶奶昏迷不醒,但还活着,她就努力放松心情。她需要好好休息,让整个人处于放松状态。 “老公。”温暖抓住高杨的手。 高杨俯下身来。“怎么了?” 温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带着祈求。“你帮我告诉奶奶,让她一定要撑住,她很快就能见到昶昶了。好不好?” “好,我马上去。”高杨就真的出门去,到蓝媚儿的病房里,俯身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强调。 蓝媚儿的眼角,有些湿润。这一生,她得到了许多,已经非常满足了。 高杨知道,她能听得见。“奶奶,再撑一下,好吗?”他听不到***回答,但他知道,她答应了。 这一夜,温暖睡得特别安稳。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为奶奶,也是为昶昶。 高杨握着她的手,一整夜守在她的床边。奶奶没有醒过来,但也没有响起警报。在这个时候,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第二天,温暖从梦里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奶奶还好吗?” 高杨亲了亲她的眉心。“还没有醒,但也没有恶化。”这已经是好结果了。 温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伸手,又摸了摸高杨的下巴。“胡子邋遢的,真丑。来吧小杨子,伺候哀家沐浴更衣吧。” “好。”高杨笑着,轻轻松松地将她抱起来。 温暖搂住他的脖子,嘟着嘴说:“小杨子,先说好了,等会你不能陪产啊!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最丑了,我不要让你看到我那么丑的样子。” “这个为夫不能答应。生孩子是女人生命里仅次于结婚的大事,为夫怎么能不陪着你?不用多说,一律驳回。”高杨亲了亲她,又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一个女人肯为我生儿育女,岂能不美?” 温暖嘟着嘴,被他说得眼泪汪汪。扑过去啃他一口,说:“讨厌,你又害我想哭!我明明想笑的,居然掉眼泪。都是你害的!” “是为夫的不是。为了以示惩罚,让为夫好好地伺候您老人家!” “哼!那是必须的!” 高杨一边替她洗脸,一边低声问:“宝贝儿,怕不怕?”虽然她是个医生,可那是给别人开刀,自己也是头一回。 温暖看着他,老实地点点头。“有点害怕。但是,我不会退缩的。我想替你生儿育女,我也想让奶奶快点见到昶昶。”就是再害怕,我也会勇敢地面对。 “宝贝儿,你真棒!”高杨笑着亲在她的眉心处。 温暖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还好我是剖腹产,要不你可要丢人了。上次莫老师多丢人啊,简直傻到家了。好可惜啊,我本来还想着我生产那天,让人把你在产房外面的丢脸表现给拍下来的。现在没戏了!” “就这么喜欢看你老公出丑?”高杨斜着眼睛看她,大有“你敢说是就打你屁股”的架势! 温暖点头。“那是的。一向英明神武的高杨同志出糗耶,想看的人多了去,可不止我一个。” “可你不一样,你是老子的媳妇儿,怎么能跟外人一起看为夫的笑话呢?该罚!”低头,狠狠地亲了她几下。 温暖咯咯直笑,报仇似的啃回去。 不多久,杨蔓蕾他们都到了。 妇产科医生例行检查之后,一声令下,将温暖推进了手术室。消毒,麻醉。 高杨坐在椅子里,握住温暖的手,紧张得不得了。不过他擅长控制面部表情,所以看起来还是不动声色。 可是温暖知道他很紧张,因为握着她的大掌,掌心里都冒汗了。她笑了笑,轻声说:“老公,别紧张,你把我的手都捏疼了。” 于是,难人马上松开她的手,给她揉揉。 温暖忍不住笑了。这个傻爸爸!可为什么傻得这样可爱,让她很想亲他一口! 医生护士都忍不住笑了。有个护士说:“都这样,爸爸比妈妈都紧张。上次有个爸爸,那才叫夸张呢。他紧张也就罢了,关键半途把自己给吓昏过去了。” 温暖笑嘻嘻地捏了捏高杨的手。“高杨同志,你得稳着点,别昏过去,知道吗?你要敢昏过去,我就叫医生护士不把你抬出去,让你在这地板上睡一天!” “媳妇儿,你真狠心!”高杨撇撇嘴。 很快,麻醉起效了,手术正式开始。 温暖其实没什么感觉。真正可怕的,是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声音,不过她是医生,对这种声音已经很习惯了。 “老公,你猜是个儿子还是女儿?”温暖转头看着他问道。 高杨笑了笑。“儿子女儿都好。不过,要是女儿更好。生女儿好处多啊。第一,不会多一个臭男人跟老子抢媳妇儿!第二,咱们不用费心给她准备嫁妆!第三,谁要是敢惹咱们,咱们就让女儿去勾引她儿子,然后狠狠地折磨他们!还有暂时想不起来,以后再补充!” 温暖努力咬着嘴笑,斜着眼睛瞪他。 高杨忙把手送到她嘴边,让媳妇儿咬着泄恨。多少次醒来,看到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就暗暗感谢上苍的恩赐。 军人是特殊的屠夫,哪怕杀的是坏人,可到底是性命。所以这样干净这样善良的温暖,无疑是他的救赎。她总傻乎乎地觉得,她付出得不够多,生怕亏待了他!可她永远也不会明白,这样一个干净的存在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高杨不曾试图去让她明白,只是竭尽所能地爱她、宠她。也许等到哪天他们都老了,就要去往另一个世界了,他会亲口对她说出。 手术室里算是和乐融融,可手术室外情况并不好。蓝媚儿的情况急剧恶化,高家的人都急坏了。在原地团团转,心里念念叨叨的,就盼着温暖快点出来。 “媳妇儿,你安排的不是权威吗?怎么动作这么慢啊?”高卫东忍不住问道。 杨蔓蕾瞪他一眼。“权威也不能划开肚子就把孩子拎出来啊,大人还管不管啊?” 高卫东顿时没了声息,讨好地搂住自己的老婆。双眼猩红,固执地不肯落泪。可心里的难过,是谁都无法理解的。就算她已经一百岁了,那也是他的母亲。哪个人愿意跟自己的母亲就此永诀? 手术的过程不并长。杨蔓蕾安排的,那可是妇产科的权威。 当孩子的哭声响起,高杨整个人从凳子上跳起来,瞠目解结舌,呆若木鸡。 护士拎着孩子的两条小腿,提到高杨面前,说:“恭喜你,你太太生了个儿子!” 高杨还是没反应,就这么傻傻地盯着那红红皱皱还哇哇哭的小东西,就跟被点了穴道似的。他下意识地看向温暖,看到她眨眨眼,对着他笑。 “老公,别傻着。护士姐姐弄好了,你快带他去见奶奶!”她的伤口还需要缝合。 高杨这才如梦初醒,低头亲了亲温暖。“媳妇儿,谢谢你!” 在护士的帮忙下,高杨这才带着孩子去了蓝媚儿的病房。 手术室外,高依风和莫子谦一起跟着,急忙往那边跑。“哥,快,快点!” 病房外,王妈就在那站着呢。看到他们来了,马上大声地喊:“来了,孩子来了!” 那一刻,所有人都几乎泪流满面。 而病床上的蓝媚儿,眼睑微微动了动。 高志国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得到她手指头的动静。“媚儿,高杨和暖暖的孩子生下来了。来,睁开眼看一看,看一看。” “高杨,快点抱给奶奶看!”杨蔓蕾拉着丈夫闪到一旁,让高杨把孩子抱到床前。 高杨僵硬地抱着孩子,孩子在他手上哭着。“奶奶,你看看,这是我跟***孩子,是个儿子。” “奶奶,你看看啊。昶昶来了,愿望也来了。”高依风抱着孩子,站到床的另一边。“奶奶,奶奶……” 蓝媚儿逸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睁开双眼。眼前,人影模糊。好多人在叫她,很热闹。慢慢地,她的视线清楚了。 “奶奶,你看,这是昶昶,是个带把的。医生说重6。2斤,很健康。”高杨努力地侧着身体,将孩子凑到蓝媚儿的眼前。 杨蔓蕾拉了高杨一把。“高杨,让我来。”她将孩子从高杨手上接过来,反过来抱,让孩子的脸对着蓝媚儿的。“妈,看到了吗?这是你的重孙子,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重孙子。” 蓝媚儿的嘴角,一点一点地绽开笑容,眼睛都带着满足的笑容。她努力想伸出手,却无力。 高志国握住她的手,轻轻地碰上孩子的脸。“媚儿,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好。像暖暖多一些,对不对?” 蓝媚儿眨眨眼,表示同意。然后她努力地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戴着氧气罩让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高杨看她的嘴形,判断出来了。“暖暖!爷爷,奶奶要见暖暖!”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他和暖暖的孩子,可奶奶最疼最牵挂的人,却是暖暖。 “我让医生把她带过来。”杨蔓蕾转身冲出去。让医生推着移动病床,把温暖推了进来。 “奶奶!奶奶,暖暖来了。”温暖早已经泣不成声。她躺在床上,用力地抬起上身,想让奶奶看清自己的脸。“奶奶,暖暖来了……” 蓝媚儿的嘴角再次咧开笑容。她伸手,想拿掉氧气罩。她的日子已经到了,这个东西也不能改变。不过,已经够了,临死前见到了重孙子,所有的儿孙也都在跟前。 高志国伸手,拿掉了她的氧气罩。“媚儿。” 蓝媚儿的脸上,开始出现了光彩,仿佛一点病痛都没有。 大家的眼泪却掉得更厉害,每个人都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蓝媚儿的手,缓缓地伸向孩子。 杨蔓蕾急忙再次把昶昶凑到她的面前。“妈,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蓝媚儿笑了笑,轻轻地点头,低声说:“是像暖暖。”随即,她又把手伸向高依风怀里的愿望。“好,长得好,都长得好!” 温暖紧紧地咬住嘴唇,泪水迷蒙了视线,她粗鲁地擦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蓝媚儿的手握住温暖的,看着她,慈和地笑着。“暖暖,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傻孩子。别难过,奶奶很开心。你刚刚生了孩子,累了,睡一觉吧,啊?” “奶奶!”温暖轻轻地喊,再次泪流满面。 蓝媚儿松开温暖的手,看向高志国,这个陪了他一生的男人。轻轻地,碰触他的脸。“老头子,你要好好地陪着孩子们。我先到那边去等你。说好了,下辈子,我还跟你过。” “好。下辈子咱们还一起过!我还宠着你,比这辈子还宠,好吗?”高志国轻轻地,吻在了妻子的眉心。他们一辈子恩爱,已然没有遗憾。 蓝媚儿缓缓地转头眼睛,将屋子里每一个人的脸都看清楚,刻在脑海里。如果真有来生,她还会一一地找到他们,再幸福地在一起。 缓缓地,她一点一点地闭上眼睛。嘴角,是满足的笑容。 过了一会,高志国再次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媚儿,走慢些,等着我。” 又一个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它真的会化为天际的一颗星,默默地守护着她爱着的所有人。他们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的存在,尽管不能准确地找到哪一颗星才是她。 温暖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惊天动地。“奶奶,奶奶……” 病房里,哭声大作。伴随着的,还有孩子稚嫩的哭叫。 生命就是这样有来有往。谁也不能改变,但永远生生不息。 温暖刚生完孩子,又哭得累了,终于疲惫地睡了过去。医生护士就把她推回病房休息去了。 杨蔓蕾让高杨陪着温暖,他们去操办蓝媚儿的身后事。最初的悲痛过后,他们很快冷静下来了。虽然还是难过,但已经不会哭得不能自已。 就连睡着了,温暖的眼角还是湿湿的。她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最后是哭着醒来的,嘴里喊着奶奶。 高杨急忙抱住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头。“好了宝贝儿,别哭了。奶奶已经心满意足了,她不会想见到你难过的。” “可我就是难过,我就是想哭,怎么办?”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那样可怜兮兮。 高杨顿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伪装的坚强又能改变什么?如果她想哭,那就让她哭一会吧。哭完了,或许就好了。“那你哭吧,不过要小心身体,你才刚做了手术。” 温暖听他这么说,吸吸鼻子,就不哭了。“我想看看儿子。” “好。我让护士抱过来。他很好,很健康,很活泼。” “嗯。”温暖吸着鼻子点点头。至少,她让奶奶见到了昶昶! 晚上,温暖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传说每个人去世了,都会化作天边的一颗星。你说,哪一颗星星才是奶奶?是不是最亮的那一颗?还是最近的那一颗?” 高杨亲了亲她的脸,随着她一起看向窗外。“我不知道哪颗星是奶奶,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带着笑在看我们。或许,此刻她就在招手,说,暖暖我在这里。” “奶奶。”温暖低声地喊了一声,然后绽开笑容,脸颊上有泪痕。奶奶,那你好好地看着我们,看着昶昶长大成人,看着我们幸福地过一辈子! 温暖因为手术的伤口,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床。每天躺在床上,看着昶昶,最后总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夜里,高杨在床边陪着她。她在梦里也哭着喊奶奶。只有靠在他的怀里,她才能安稳地睡一觉。 奶奶出殡这天,温暖顾不得伤口还有些疼,坚持要去送奶奶。 花海里,奶奶静静地躺着,一脸的安详。那抹笑的弧度,就这么永远留在了她的嘴角,似在无声地告诉每一个关心她的人:我已经心满意足,不要难过! 温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看着,突然就真的不难过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年时间,可是奶奶给她留下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她一闭上眼,那一幕幕幸福的场景就会在脑海里呈现。耳边,似乎还有她爽朗的笑声,还有那一声声的“暖暖”。 我知道,你会永远陪着我。因为你说过,你最牵挂的是暖暖。 温暖提前剖腹产,所以产后一周过了,奶水都还没下来。医生护士叮嘱,要让孩子多吸吮,这才能来奶水。可是昶昶小朋友吸了吸,发现那里没有食物,从此就不乐意吸了。只要一看到他娘的白馒头就开始嚎啕大哭,那小样儿看着可怜极了。 杨蔓蕾抱着自己的乖孙子,嘴里噢噢地哄着。“我可怜的小宝贝,都没奶喝,真可怜啊。” 温暖被她说得很惭愧。然后,婆婆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脸一下子就红成了熟透的西红柿。 “这也怪不得我们家昶昶,孩子喝奶都费力,何况你那还没奶呢。光干活没回报的事情,谁干呀?这样好了,让高杨帮你吸,他力气大!没准一吸就来了!” “妈!”温暖羞得拉起被子就把脸给藏起来。虽然她也知道有这个法子,可是这么大刺刺地说出来,也太丢人了! 高杨很认真地摸着下巴想,还可以这样?嗯,找个没人的时间试一试。 杨蔓蕾走过去,用力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崽子,看你那一脸淫荡的样子!” 高杨淡定地摸摸脑袋。“妈,我都多少个月没碰我媳妇儿了,幻想一下也犯罪啊?” “臭小子!”杨蔓蕾拿脚踹他。“跟你爸一个德行!” 高杨笑嘻嘻地凑过去。“妈,当年我爸是不是也干过这事啊?你多久下的奶?” 杨蔓蕾一记眼刀过去,懒得理会他。 于是,高杨在母亲大人的提醒下,把他儿子的工作给接了过来。晚上,他贼兮兮地关上门,凑到温暖跟前。“媳妇儿,来,咱们该为儿子的口粮做努力了。” 温暖气得拿脚踹他的脸。“你要不要脸了?”她不用想到知道,这人就是乐得趁机吃豆腐。 高杨抓住媳妇儿的脚丫子,亲了一口。 吓得温暖急忙把脚给缩回去。“这是脚丫子,你也不嫌脏!”这人,真拿他没办法! 高杨笑得一脸淫荡。“媳妇儿哪儿都是香的,为夫怎么能嫌弃呢!来吧宝贝儿,咱们要抓紧时间开工!” “啊,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可惜,她那点力气,哪里斗得过高杨?问最后得逞了没?那不是废话么! 于是,从这天起,高依风一见面就问:“嫂子,我哥把奶给催下来了吗?你说他比那王八汤,哪个更好用?” 羞得温暖见天的面红耳赤,不敢抬头见人。夜里,高杨做工作很认真,每一次都特别认真!认真得温暖想要发飙! “高杨,我要杀了你了!”这晚,又一声娇骂响起,惊起了栖息在树上的鸟儿。 【正文到此完结,还有小包子的精彩番外,记得看高杨和温暖的育儿经哦】 【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